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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故通义
盖闻处世之道,莫贵于通方。夫世故者,非曲意逢迎之谓,实明体达用之学也。昔孔子曰“君子贞而不谅”,孟子言“执中无权犹执一”,斯可谓深得世故之旨矣。臣谨以管窥之见,陈世故八要,惟陛下察焉。
破题:
夫世故非巧佞之术,乃中庸之达道也。
承题:
盖君子处世,必明乎经权之变,通乎时势之宜,然后能立不易方。
起讲:
尝观《易》称“变通配四时”,《礼》云“从容中道”。窃谓世故之要,在审时度势而不失其正,随方就圆而固守其本。请申论之:
第一股 辨形质
且夫水无定形,随器方圆,然其就下之性未尝改;玉韫石中,雕琢万状,而其温润之质终不移。昔管仲相齐,通货积财,富国强兵,非违道也,乃通变也;晏婴使楚,橘枳之辩,不辱使命,非巧佞也,乃达权也。故知世故之正者,外圆内方之谓也。
第二股 明经纬
礼有经亦有权。经者,忠信孝悌,立身之本;权者,屈伸进退,应时之智。子产治郑,宽猛相济,非违仁也,乃宜民也;萧何定律,因俗制宜,非改制也,乃适时也。今人处世,当学张良辟谷,智圆行方;效范蠡泛舟,功成身退。
第三股 察时变
时移世易,变法宜矣。古之世故在宗族,今之世故在业缘。然其理一也:上交不谄,如山巨源之荐嵇康;下交不渎,似王子猷之访戴逵。遇显贵当如谢安对桓温,不卑不亢;见寒素当效孔子遇互乡,不简不傲。
第四股 防流弊
然世故之失,其弊有三:一曰巧言令色,鲜矣仁;二曰乡原乱德,贼乎义;三曰首鼠两端,失其信。故君子当守柳下惠之直道,持季札之初心。可效蘧伯玉卷而怀之,不学叔孙通曲学阿世。
第五股 审言默
言默之道,不可不察也。财不露白,当学陶朱三致千金;言不失度,宜效晏子不辱使命。昔邓禹十三策而建功,非多言也,乃当言也;杨修鸡肋而丧身,非不智也,乃不慎也。
第六股 衡进退
进退出处,君子所慎。郭子仪功高主不疑,全在谨守分寸;文彦博四朝为元老,端赖不激不随。若韩信矜功被戮,贾谊才高见弃,皆因未通进退之机。
第七股 御情性
情性之御,尤关成败。谢安闻捷而弈棋,非无情也,乃有度也;刘备失箸而藏机,非无勇也,乃有智也。至若项羽按下悲歌,桓温攀柳流涕,皆失中和之致。
第八股 致中和
是故中和者,世故之极则也。过则圆滑,如王衍清谈误国;不及则朴陋,似祢衡骂座取祸。惟明乎时中之义,通乎经权之变,然后可称通方之士。
结语:
伏愿陛下察世故之真谛:非为趋炎附势之具,实乃守经达权之方。使天下士人,皆知外圆内方之旨,明通变守正之义,则朝无幸进之辈,野无抱璞之才。
大结:
故曰:通世故者,所以应天时;守根本者,所以立人极。若能贯通二者,则处世如操舟,虽风涛险恶,自能稳渡沧溟。此尧舜禹汤文武周孔相传之心法,岂独为一时一世之计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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