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超生丢铁饭碗,举报我的同事顶替了我,22年后他儿子跪在我家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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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方,你快来看,楼下那个年轻人,从早上就在那跪着了。”妻子李慧推了推正在看报纸的方卫国。

方卫国扶了扶老花镜,走到窗边。

小区花园的凉亭外,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人笔直地跪在水泥地上,任凭秋日的凉风吹拂。

“这谁家的孩子,犯了什么错要这么折腾?”方卫国皱起了眉头。

“看着面生,不过……我怎么觉得,他眉眼长得有点像你以前那个同事,姓马的那个。”李慧迟疑着说。

方卫国心里咯噔一下,他摘下眼镜,眯着眼仔细看了看。

二十多年的时光过去了,但那张脸的轮廓,确实和记忆中那个人惊人地相似。

“别管他。”方卫国冷哼一声,转身坐回沙发上,却再也看不进一个字。



01

时间回到1993年,方卫国三十出头,是市粮食局仓储科的一名副科长。

他为人正直,业务能力强,从一个普通的记账员,一步一个脚印,全凭自己的本事走到了这个位置。

方卫国性格有些耿直,不懂得阿谀奉承,更不屑于拉帮结派,在单位里,人缘算不上最好,但谁提起他,都得竖起大拇指,道一声“能干”。

他的妻子李慧是市一小的语文老师,温柔贤淑。

两人有一个五岁的女儿,聪明伶俐,是夫妻俩的掌上明珠。

这个幸福的三口之家,却藏着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就在半年前,李慧在乡下老家,偷偷生下了一个儿子。

在那个计划生育政策严格如铁律的年代,“超生”这两个字,足以压垮任何一个公职人员。

为了保住方卫国的“铁饭碗”,夫妻俩一咬牙,把刚出生的儿子寄养在乡下岳父岳母家,对外只说是亲戚的孩子。

这件事,成了悬在方卫国头顶的一把利剑,让他时常夜不能寐。

单位里,和他搭班子的副科长叫马林,比他小两岁。

马林业务能力平平,但为人活络,尤其擅长处理人际关系,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把科里上下,尤其是几位大领导哄得十分开心。

他当着方卫国的面,总是“方哥、方哥”地叫着,热情又谦逊,方卫国虽然觉得他有些油滑,但伸手不打笑脸人,面子上总还过得去。

他万万没有想到,正是这个整天对他笑脸相迎的“好兄弟”,会在背后捅来最致命的一刀。

02

1993年的秋天,科长老王到了退休的年纪,科长的位置就空了出来。

谁来接这个班,单位里的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方卫国业务精湛,踏实肯干,又是老王一手带出来的徒弟,这个位置,除了他,不作第二人想。

那段时间,同事们见到方卫国,话里话外都带着几分恭喜的意思。

“卫国,以后我们可就都指望你带领了。”

“方科长,提前恭喜啊!”

就连局长,也在开会的时候,有意无意地冲着他点头微笑。

老王更是直接把方卫国叫到办公室,把手里一堆交接的文件和工作计划都摊在了他面前。

“卫国啊,以后这个担子就交给你了,仓储科是我们局的根本,你可得给我守好了。”

方卫国激动得脸都红了,连连点头,心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升了科长,工资待遇能上一个台阶,更重要的是,单位很快就要分新房子了,正科级能分到三室一厅,到时候就能把儿子从乡下接回来了。

那天晚上,他高兴地喝了两杯,和妻子李慧规划着美好的未来。

“等咱们搬了新家,就把儿子接回来,一家四口,再也不分开了。”

“能行吗?万一被人知道了……”李慧喜悦中带着担忧。

“放心吧,等我当了科长,说话就有分量了,再说了,这种事,谁家没有一点呢?咱们小心点,没事的。”方卫国信心满满地安慰着妻子。

他以为自己的前途一片光明,却不知道,巨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



03

局里定好了,周五开全体大会,正式宣布任命。

周四下午,科室里的人都嚷嚷着要方卫国请客,提前庆祝。

马林是叫得最欢的那个。

“方哥,不,应该叫方科长了!今天这顿饭你可跑不掉,必须得让兄弟们好好宰你一顿!”他一边说,一边亲热地搂着方卫国的肩膀。

方卫国心情好,半推半就地就答应了。

饭局设在局门口不远的一家小饭店,气氛非常热烈。

马林表现得比谁都殷勤,频频给方卫国敬酒,一杯接一杯,说了一箩筐的奉承话。

“方哥,我马林这辈子没佩服过几个人,你绝对算一个!以后我就跟着你混了,你指哪我打哪!”

方卫国被捧得有些飘飘然,几杯酒下肚,话也多了起来,不知不觉间,就聊到了家里的情况。

“……就一个闺女,调皮得很,有时候真想再要个小子,凑个‘好’字,可惜政策不允许啊。”方卫国借着酒劲,半真半假地感慨道。

他没有注意到,当他说出这句话时,马林端着酒杯的手,不易察觉地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第二天,方卫国怀着激动的心情,特意换了一身新衣服,早早地来到了单位。

同事们见了他,都笑着打招呼,等着参加九点钟的全员大会。

然而,八点半的时候,局长办公室的秘书却神色紧张地找到了他。

“方科长,张局长让你马上去他办公室一趟。”

方卫国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走进局长办公室,发现气氛异常凝重。

张局长黑着脸坐在办公桌后,旁边还坐着两个穿着制服的陌生人,表情严肃。

“方卫国同志,”张局长指了指那两个人,“这两位是市计生委的同志,他们接到实名举报,说你严重违反国家计划生育政策,超生二胎。”

轰的一声,方卫国感觉天旋地转,整个人都懵了。

计生委的同志拿出了一张照片,推到了他面前。

照片上,妻子李慧抱着一个男婴,和岳父岳母站在乡下老房子的门口,笑得一脸幸福。

照片的右下角,还用红笔标注着婴儿的出生日期。

证据确凿,不容抵赖。

方卫国的最后一丝幻想破灭了,他浑身冰冷,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是谁?是谁这么狠?

他猛地抬起头,想到了昨天饭局上,马林那张热情洋溢的脸。



04

事情的处理结果,来得比方卫国想象中更快,也更严厉。

在那个年代,超生是触及底线的高压线,尤其是对公职人员而言。

先是全局通报批评,然后是党内严重警告处分,紧接着,一纸文件下来,方卫国被开除公职。

那个他为之奋斗了十几年,寄托了全家希望的“铁饭碗”,在一夜之间,被砸得粉碎。

在开除决定下来之前,单位还专门为他开了一场“批评与自我批评”的会议。

他站在主席台上,念着那份让他感到无比屈辱的检讨书,下面坐着的是昔日朝夕相处的同事。

大部分人低着头,不敢看他,有同情,有惋惜,但更多的是疏远和冷漠。

他看到了老科长王师傅,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十岁,不停地唉声叹气。

他也看到了马林,马林坐在第一排,脸上带着痛心疾首的表情,就好像犯错误的不是方卫国,而是他自己一样。

当方卫国念完检讨,走下台时,马林还特意走过来,握住他的手。

“方哥,真没想到会出这种事,你……你多保重,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开口。”

他的表演是如此逼真,以至于方卫国在那一刻,甚至都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

一周后,新的任命下来了。

马林,众望所归地,坐上了仓储科科长的位置。

方卫国去单位办理离职手续那天,整个办公楼的人都在躲着他。

他默默地收拾着自己那点可怜的私人物品,一个茶杯,几本书。

当他抱着纸箱子,最后一次走出粮食局大门的时候,阳光刺眼,他却觉得浑身发冷。

他的人生,从天堂,跌入了地狱。

05

时间一晃,就是二十二年。

被砸了铁饭碗的方卫国,并没有像很多人预想的那样一蹶不振。

他消沉过,痛苦过,但看着妻子红肿的眼睛和孩子们懵懂的脸,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

他拿着家里仅有的一点积蓄,在城郊租了个小仓库,干起了贩卖粮食的营生。

从走街串巷的零售,到给各大食堂饭店供货,他靠着自己在粮食局学到的专业知识和那股不服输的劲头,硬生生闯出了一条路。

生意越做越大,从个体户,到粮油公司,再到如今的食品集团。

二十二年的时间,当初那个落魄的下岗科长,变成了身家千万的企业家。

他搬进了市里最高档的小区,女儿早已嫁人,当了大学老师,儿子也考上了名牌大学,一家人的生活,比当初想象的还要好上百倍。

而马林,方卫国也时常会听到一些关于他的消息。

据说他那个科长当得并不顺心,业务不熟,又压不住下面的人,干了几年就被调到了一个清闲的后勤部门,直到退休,也没能再往上爬一步。

方卫国以为,他和马林这两个名字,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任何交集了。

直到这天,马林的儿子,跪在了他家楼下。

那个年轻人,从早上跪到下午,又从下午跪到黄昏,任凭小区里的人指指点点,他就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



方卫国的心,也从最开始的冰冷和不屑,慢慢变得复杂起来。

“让他走吧,我们家不欠他们什么。”他嘴上这么说,眼睛却一次又一次地瞟向窗外。

天色越来越暗,秋风也越来越凉,那年轻人的身影在风中显得格外单薄。

“卫国,都过去了。”妻子李慧把一杯热茶放到他手里,“不管当年怎么样,孩子是无辜的,让他这么跪着,也不是个事儿,叫他上来,把话说清楚吧。”

方卫国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亲自下了楼,走到那个年轻人面前。

年轻人抬起头,脸上满是疲惫,嘴唇干裂,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方伯伯。”他开口,声音沙哑。

“起来吧,跟我上楼。”方卫国没有多说一个字。

进了家门,李慧给他倒了杯热水,年轻人连声道谢,捧着杯子,手还在微微发抖。

“说吧,你叫什么,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方衛國坐在對面的沙發上,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年轻人站起身,深深地鞠了一躬。

“方伯伯,我叫马超,我爸是马林。我来找您,是受我爸所托。”

他说着,从随身的背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双手递了过来。

“这是我爸临终前,拼着最后一口气,让我务必亲手交给您的东西。”

方卫国的心猛地一沉。

他接过那个沉甸甸的文件袋,撕开封口,从里面抽出一份装订好的文件。

当他看清文件首页上那几个打印的黑体大字时,他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愣在了原地。

“这……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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