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果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黑帮太子爷的声音在昏暗的房间里回荡,带着几分戏谑与复杂,我握紧了藏在衣袖中的手枪,心跳如鼓,却故作镇定地迎上他的目光,"从我第一天踏入这里,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七年的卧底生涯,我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蛇,步步为营,只为那一线光明。
而今,任务即将圆满,我却发现自己怀上了这个男人的孩子,更让我震惊的是,他似乎早已洞悉了我的真实身份。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我终是忍不住,声音里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轻笑一声,缓缓走近,手指轻轻抚过我的脸颊,"从你第一次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就知道,你不是池中之物。但你知道吗,我宁愿相信你是真的爱上了我,也不愿去揭开那层残酷的真相。"
我愣住了,心中五味杂陈。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短暂的宁静。
"太子爷,条子来了!"
他眼神一凛,随即转头看向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现在,轮到我们做选择了。你,是要带着我的孩子逃走,还是留下来,和我一起面对这最后的狂风骤雨?"
我深吸一口气......
![]()
耳机里的电流声刚过,“行动!”两个字就砸进林薇耳朵里。
她没半分犹豫,手腕猛地一扬,手里那杯刚倒满的威士忌“哗啦”一下全泼到对面男人脸上。
酒液混着冰块碴子,顺着男人高挺的鼻梁往下淌,有的钻进他衣领,有的滴在价值不菲的黑色西装裤上,晕开一圈圈深色痕迹。
男人显然没料到这一下,眼睛下意识地眯起来,脸上还带着没散的错愕,连嘴角刚勾起的笑都僵住了。
几乎是同一秒,宴会厅那扇雕着龙纹的厚重木门“哐当”一声被撞开,门板撞到墙上又弹回来,发出刺耳的声响。
一群穿着黑色制服的警察涌进来,手里的枪都举着,枪口对着厅里的人。
“不许动!警察!”有人喊了一嗓子。
紧接着,不知是谁先开了第一枪,“砰”的一声响,打破了原本觥筹交错的热闹。
女人的尖叫声、男人的怒骂声、桌椅被撞倒的声音混在一起,瞬间把这看似光鲜的宴会厅搅得一团糟。
林薇站在原地,手指还保持着泼水的姿势。
她是卧底警察,代号“夜莺”,在黑帮“龙腾”里待了五年。
对面被泼了一脸酒的男人,叫沈渊,是“龙腾”老大沈龙的独子,也是她这次任务的核心目标。
混乱里,林薇迅速弯腰,手伸到桌子底下,摸到了早就藏好的手枪。
那枪是组长赵峰提前给她准备的,裹在一块黑布里,就塞在桌腿内侧的缝隙里。
她手指勾住黑布,一把将枪拽出来,动作快得像早就练过几百遍——事实上,她确实在警校的模拟训练室里练过无数次,就怕关键时刻掉链子。
可沈渊却没动。
他既没像旁边的小弟那样掏枪反抗,也没想着往哪个角落躲。
只是抬起手,用手背慢慢抹了把脸,把流到眼睛里的酒液擦掉。
他的眼神很深,像藏着一片不见底的海,穿过尖叫着乱跑的人群,越过远处闪烁的红蓝警灯,直直地落在林薇身上。
那眼神特别复杂,林薇看了十几年的人,却读不懂里面的情绪——没有被背叛的愤怒,没有即将落网的慌张,反而透着点……像卸下了重担的解脱,还有一丝说不出来的哀伤。
林薇的心猛地一揪,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连呼吸都滞了半秒。
她见过沈渊很多样子:跟人谈判时的狠厉,在酒局上应付人的圆滑,甚至私下里对着窗外发呆的落寞,可从来没见过他这副模样。
沈渊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可林薇却看懂了。
他在叫她:“薇薇。”
这是她在“龙腾”里用的化名,只有他会这么叫,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接着,他又动了动嘴唇,还是两个字:“干得好。”
林薇愣住了,手里的枪差点没拿稳。
他怎么会知道?
他难道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无数个疑问涌进脑子里,可她没时间细想。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她的同事赶过来了。
“不许动!”同事的声音带着警惕,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沈渊的胸口。
沈渊缓缓抬起双手,掌心朝前,手指伸直,没有一点反抗的意思。
他的目光却没离开过林薇,一直盯着她,那眼神像一张网,把林薇罩在里面,让她觉得胸口发闷,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薇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敢再看他。
她转身,快步走到刚挤进来的赵峰身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加密U盘,塞进他手里。
那U盘是她前一晚趁着沈渊睡着,从他书房的保险柜里偷出来的,里面存着“龙腾”近五年所有的交易账本和客户名单。
“账本和交易记录都在里面,”林薇的声音有点发飘,她自己都能听出那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任务……完成了。”
赵峰捏着U盘,脸上瞬间露出激动的神色,他伸手拍了拍林薇的肩膀,力道有点大,拍得林薇肩膀发疼。
“好样的林薇!”赵峰的声音都带着颤,“你真是我们最大的功臣!这次能端了‘龙腾’,你立了头功!”
功臣。
林薇重复着这两个字,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沈渊。
两个警察正架着沈渊的胳膊,给他戴手铐。
手铐“咔嗒”一声锁上,沈渊的手腕被勒出一道红印。
他被架着往外走,脚步很稳,没有回头,可林薇却觉得,他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心上。
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一股酸水往上涌。
林薇赶紧捂住嘴,转身往洗手间跑。
她冲进女洗手间,扶住洗手台的边缘,弯着腰“呕”了起来。
没吐出什么东西,只有酸水,可她却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她以为是这五年的压力突然爆发了——这五年,她每天都提着心过日子,怕被发现身份,怕任务失败,怕再也回不到正常的生活。
现在任务完成了,紧绷的弦突然断了,身体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林薇扶着冰冷的瓷砖墙,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她伸手摸口袋,想拿纸巾擦嘴,却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跟着纸巾一起掉了出来。
是一根验孕棒。
白色的塑料外壳,上面贴着一张试纸。
林薇的目光落在试纸上,瞳孔猛地收缩。
两条鲜红的杠,特别明显,像两把烧红的烙铁,直直地烫进她眼睛里。
她怀孕了。
在任务完成的这一天,在沈渊被抓的这一天,她发现自己怀了沈渊的孩子。
林薇站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耳边的轰鸣声越来越大,眼前的洗手台、镜子、瓷砖墙都开始旋转。
整个世界好像都在她眼前天旋地转。
她扶着墙,才没让自己倒下去。
五年卧底生涯,她为了任务,伪装成舞女“薇薇”,跟在沈渊身边,出卖了自己的时间、感情,甚至差点把灵魂都搭进去。
她一直告诉自己,只要守住最后底线,只要完成任务,一切就都值得。
可现在,现实给了她一巴掌,又响又狠。
她缓缓滑坐在地上,冰凉的瓷砖贴着她的后背,可她却觉得,这点凉根本比不上心里的冷。
怎么办?
这个孩子是罪恶的果实,是她作为警察的耻辱,是她一辈子都抹不掉的污点。
她不能要这个孩子。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心脏就像被狠狠攥住,疼得她喘不过气,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地浮现沈渊的样子。
去年冬天,他带她去山顶看日出。
那天特别冷,她冻得瑟瑟发抖,他把自己的羽绒服脱下来裹在她身上,从背后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头顶,轻声说:“薇薇,等以后,我们就在这附近盖栋小木屋,冬天看雪,夏天看星星,过与世无争的日子。”
还有一次,在酒吧里,有人因为生意上的事跟沈渊起冲突,那人掏出刀就朝沈渊捅过去。
是沈渊下意识地把她往身后一拉,自己挡在了前面。
刀捅进了他的腰侧,鲜血一下子就渗了出来,染红了他的黑色衬衫。
他却还笑着对她说:“别怕,有我在,没人能伤你。”
还有无数个深夜,他应酬回来,带着一身酒气,却会轻轻掀开被子,把她拥进怀里,一遍遍地吻她的额头,声音沙哑地问:“薇薇,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那时候,她总以为这些都是自己的逢场作戏,是为了获取他的信任,完成任务。
她一直告诉自己,林薇是警察,是要把沈渊送进监狱的人,而爱上沈渊的,只是那个虚构出来的“薇薇”。
可现在,眼泪为什么会停不下来?
心为什么会这么疼?
林薇在洗手间的地上坐了很久,直到外面的喧闹声渐渐小了,才扶着墙慢慢站起来。
她把验孕棒捡起来,塞进裤子口袋最里面,又用纸巾擦了擦脸,确保看不出哭过的痕迹,才推开门走出去。
回到警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办公区里一片热闹,好几个人围着赵峰,手里拿着文件,脸上都带着笑容,还有人在讨论着这次行动的细节,庆祝终于把“龙腾”这个盘踞了十几年的黑帮给端了。
林薇像个局外人,默默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她的座位还是五年前离开时的样子,桌上还放着她当年没带走的一个小摆件——是个陶瓷做的小警察,是她妈送她的入职礼物。
赵峰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热水,放到林薇桌上。
“怎么了?”赵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长辈的关切,还有一丝探究,“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先回家休息?”
林薇摇了摇头,拿起水杯,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却没觉得暖和。
“没事,”她的声音有点干涩,“就是有点晕,歇会儿就好。”
赵峰没再追问,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林薇,这五年真是辛苦你了。上面的嘉奖令很快就会下来,到时候你就能恢复正式编制,你的人生也能回到正轨了。”
回到正轨?
林薇低头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心里一阵发苦。
她的人生,还能回到正轨吗?
那里孕育着一个小生命,一个不该出现的小生命。
晚上十点,林薇还是没走。
她听说沈渊被带回警局后,一直不肯开口,不管怎么问,都一句话不说。
她忍不住走到审讯室外面,隔着单向玻璃往里看。
审讯室的灯光很亮,惨白惨白的,照得里面的一切都没有一点温度。
沈渊坐在椅子上,背靠着椅背,眼睛闭着,双手被铐在桌子下面,看起来像睡着了一样。
旁边的年轻警员已经问了快两个小时,嘴都说干了,沈渊还是没反应。
那年轻警员终于忍不住了,“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声音很大,连隔着玻璃的林薇都能听见。
“你以为你不说话就没事了?”年轻警员的声音带着怒火,“证据确凿,你跑不了!等着坐牢吧你!”
沈渊还是没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好像根本没听见他的话。
林薇看着他,心里又开始发揪。
她知道沈渊的性格,看着温和,其实骨子里特别倔,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就在这时,赵峰走了进去。
他走到沈渊身边,弯腰,在沈渊耳边说了几句话。
林薇没听见说的是什么,可她看到沈渊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他的眼神特别锐利,像刀子一样,穿过单向玻璃,精准地落在林薇身上。
林薇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可脚却像被钉在了原地。
“我要见她。”沈渊开口了,声音有点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要单独和林薇谈。”
赵峰愣了一下,看了看沈渊,又转头朝玻璃外的林薇看了一眼,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赵峰走出来,拍了拍林薇的肩膀:“他要见你,进去跟他谈谈吧,也许能问出点什么。”
林薇没说话,只是深吸了一口气,推开审讯室的门走了进去。
门在她身后关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像一道分割线,把两个世界彻底隔开。
里面是阶下囚沈渊,外面是警察林薇。
林薇走到沈渊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把桌上的录音笔打开,按下了录音键。
气氛特别压抑,空气好像都凝固了,只有墙上的时钟在“滴答滴答”地走,声音格外清晰。
林薇率先打破了沉默,她刻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淡,像在处理普通案件一样,公式化地开口:“沈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现在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对你自己有好处,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沈渊看着她,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嘴角只勾了一下,却带着一丝嘲讽,还有一丝说不出来的悲凉。
“林警官,”他刻意加重了“警官”两个字,语气里带着点凉,“你现在这副样子,还真是……让我觉得陌生。”
林薇的心猛地一紧,握着笔的手指不自觉地用力,指节都泛白了。
她知道沈渊说的是“薇薇”和“林薇”的区别——以前的“薇薇”会对着他笑,会跟他撒娇,会在他受伤时掉眼泪,而现在的林薇,只有冰冷的语气和疏离的眼神。
“我一直都是这个样子,”林薇强迫自己抬起头,直视着沈渊的眼睛,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坚定,“你认识的那个‘薇薇’,从一开始就是假的,是我为了任务伪装出来的。”
“是吗?”沈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虽然被铐着,却还是能看出他的动作。
他的黑眸紧紧地锁着林薇,像要把她看穿一样:“那我们之间的那些夜晚,那些拥抱,那些亲吻,也都是假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一下下砸在林薇心上。
林薇的呼吸瞬间变得困难起来,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连气都喘不过来。
那些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子里回放——他抱着她睡觉的温度,他吻她时的温柔,他在她耳边说情话时的沙哑……
“那是任务的一部分。”林薇几乎是咬着牙,才把这句话说出来。
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疼。
“任务?”沈渊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然后突然笑了起来。
他笑得很大声,在空旷的审讯室里回荡,听起来特别刺耳。
可那笑声里没有一点开心,全是自嘲。
“好一个任务,”他笑着,眼泪却差点掉下来,“林警官真是尽职尽责。”
他突然停止了笑,眼神变得无比认真,比刚才任何时候都要认真:“那孩子呢?也是任务的一部分吗?”
轰的一声。
林薇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像被雷劈了一样。
他……他怎么会知道?
她明明把验孕棒藏得那么好,明明没跟任何人说过。
林薇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着沈渊,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任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的反应,已经给了沈渊答案。
沈渊眼中的悲伤更浓了,像要溢出来一样,他看着林薇,眼神里全是疼惜。
“我就知道……”他喃喃自语,然后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惨白的灯光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
林薇看着他的睫毛,突然想起以前,她总喜欢在他睡着的时候,用手指轻轻碰他的睫毛,他会下意识地眨眼睛,然后把她的手握住,往怀里带。
再次睁开眼时,沈渊的情绪已经恢复了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
“打掉他。”
他说。
林薇以为自己听错了,怔怔地看着他,没反应过来。
“我说,把孩子打掉。”沈渊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冷得像冰,没有一点温度,“他是我沈渊的孩子,我不想他一出生,就有一个当警察的妈妈,和一个当囚犯的爸爸。”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每个字都像刀子:“这是耻辱。”
林薇浑身发冷,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了。
她没想到沈渊会说出这么残忍的话。
她以为就算他恨自己,就算他怪自己背叛,至少对这个孩子,会有一丝不舍。
可他却说,这是耻辱。
巨大的屈辱和愤怒涌上心头,林薇猛地站起身,椅子因为动作太大,在地上划过一道长长的痕迹,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你放心,”林薇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又透着一股倔强,“不用你提醒,我也会这么做!我林薇的人生,绝不允许有任何污点!”
说完,她转身,一把拉开审讯室的门,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她不敢再待下去,再待一秒,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哭出来,怕自己会动摇。
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宿舍还是五年前的样子,没什么变化,只是积了点灰。
林薇把自己关在浴室里,打开花洒,任由冰冷的水从头顶浇下。
水很冷,冻得她浑身发抖,可她却觉得这样能让自己清醒一点。
可沈渊那句“这是耻辱”,却像魔咒一样,在她耳边一遍遍地回响。
是啊,耻辱。
她是一名警察,却怀了黑帮老大儿子的孩子。
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不仅她自己会身败名裂,整个警队的脸都会被她丢尽。
她的人生、她坚持了这么多年的信仰、她用五年卧底生涯换来的一切,都会因为这个孩子的存在,彻底崩塌。
她不能这么自私,不能因为自己的一时心软,毁了所有人的努力。
林薇站在花洒下,冰冷的水顺着头发往下流,打湿了她的衣服,贴在皮肤上,冻得她牙齿都开始打颤。
她颤抖着手拿出手机,手指因为寒冷和紧张,好几次都按错了屏幕。
她打开预约软件,找到附近一家私立医院,选了最早的人流手术号——就在明天上午九点。
确认预约的那一刻,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看着屏幕里自己苍白的脸,突然觉得特别陌生。
做完这一切,她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顺着浴室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任由冷水一遍遍地冲刷着她冰冷的身体。
她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膝盖里,眼泪混着水流一起往下掉,却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那一夜,林薇几乎没合眼。
她躺在宿舍的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画面。
迷迷糊糊中,她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她又回到了五年前,刚踏入“龙腾”地盘的那个夜晚。
那天,她穿着暴露的吊带裙,化着浓艳的妆,被“龙腾”的小弟带到了一家叫“暗夜”的酒吧。
酒吧里音乐嘈杂,灯光闪烁,到处都是抽烟喝酒的人,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烟草的味道。
一个喝醉的男人盯上了她,伸手就往她脸上摸,嘴里还说着不干净的话。
她当时差点就忍不住要动手,幸好旁边的小弟及时拦住,可那男人还是不依不饶,甚至想把她往怀里拉。
就在这时,沈渊出现了。
他穿着黑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手腕上的一块手表。
他没说话,只是走到那男人身边,一脚就把男人踹倒在地上,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然后,他脱下自己的外套,走过来,披在她身上,把她裹得严严实实的。
他的外套上有淡淡的雪松味,很好闻,让她瞬间就安定了下来。
他看着她,眼神很平静:“以后你跟着我,没人敢动你。”
从那天起,她成了沈渊身边的女人,成了所有人都不敢惹的“薇薇”。
沈渊教了她很多东西。
他教她怎么看人的脸色,怎么在酒局上应付那些不怀好意的人;教她怎么开枪,怎么在危险的时候保护自己;甚至教她怎么分辨毒品的种类,怎么看懂账本上的暗语。
他给了她别人都没有的荣宠——他会把最好的资源留给她,会在她生病的时候整夜守在她身边,会在她受委屈的时候第一时间为她出头。
可这些荣宠,也成了她最致命的弱点。
她渐渐开始依赖他,甚至有时候会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自己是来做什么的。
她会在他对着窗外发呆的时候,偷偷看他的侧脸;会在他受伤的时候,忍不住掉眼泪;会在他说“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的时候,心里泛起一丝不该有的期待。
梦的最后,她跟着沈渊来到一片薰衣草花田。
夏天的阳光很暖,洒在紫色的花海上,泛着淡淡的光。
沈渊拉着她的手,手指紧扣,他的手心很暖,能驱散所有的寒冷。
他笑着对她说:“薇薇,等我把手里的事处理完,我们就来这里定居,好不好?每天看看花,晒晒太阳,再也不过以前的日子了。”
她看着他的笑容,眼泪突然就流了下来,想答应他,却怎么也说不出话。
然后,她就醒了。
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薇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全是湿的。
她又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生命,是她和沈渊的孩子。
她真的要亲手杀死这个孩子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心脏就像被狠狠揪住,疼得她喘不过气。
可她没有别的选择。
林薇起床,洗漱,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然后拿着手机和钱包,走出了宿舍。
医院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冰冷而刺鼻,闻着就让人觉得不舒服。
她拿着挂号单,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手心全是冷汗。
长椅是金属的,冰凉冰凉的,贴在皮肤上,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很多。
有挺着大肚子的准妈妈,被丈夫小心翼翼地扶着,脸上带着对新生命的期待;有抱着孩子的年轻妈妈,轻声哄着怀里哭闹的宝宝,眼神里全是温柔;还有拿着检查单的夫妻,凑在一起小声讨论着什么,脸上满是喜悦。
只有她,是来终结一个生命的。
这种对比像一把锋利的刀,一下下割在她心上,让她疼得几乎要站起来逃走。
可她不能逃。
她坐在那里,手指紧紧攥着衣角,一遍遍地告诉自己,这是正确的选择,这是她唯一的选择。
“林薇,到你了。”
护士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像一道催命符,瞬间把林薇拉回了现实。
她深吸一口气,身体僵硬地站起来,腿有点软,差点没站稳。
她一步步走向那个贴着“手术室”牌子的房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疼得她心口发紧。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的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轻轻摸了摸。
宝宝,对不起。
妈妈真的不能让你来到这个世界上。
妈妈是警察,而你的爸爸是罪犯,我们给不了你一个正常的家,给不了你光明的未来。
与其让你出生后承受别人的指指点点,不如让你从来都没来过。
就在她的手即将推开那扇冰冷的手术室门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铃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吓了她一跳。
她愣了一下,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没有备注。
她犹豫了几秒,还是接了起来。
“林警官吗?”电话那头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语气很平淡,听不出情绪。
“我是,你哪位?”林薇的声音有点发紧,她不知道这个时候会是谁给她打电话。
“我是沈先生的律师,姓陈。”男人顿了顿,继续说道,“沈先生让我转告你,如果你敢动那个孩子,他会让他父亲把整个警局都炸了。”
林薇的脑袋“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砸了一下,瞬间一片空白。
“你……你说什么?”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声音都在发抖。
“沈先生的原话是,”陈律师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告诉她,她敢动我儿子一根汗毛,我就让沈龙炸了警局,说到做到。”
“他疯了吗!”林薇失声叫道,声音大得吸引了旁边几个人的目光,“他爸在哪儿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这是在威胁我!他以为这样我就会妥协吗?”
她知道沈龙在昨天的行动中逃脱了,警方一直在找他,可连沈渊都不知道沈龙的下落,他怎么可能让沈龙去炸警局?
这一定是沈渊的计谋,是他用来逼自己留下孩子的手段。
“沈先生还说,”陈律师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继续用他那平铺直叙的语调说道,“他知道他父亲的一个秘密据点,只有他知道。他可以用这个消息,换你和孩子的安全。”
林薇的心猛地一跳,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沈龙是“龙腾”真正的掌权人,是警方追查了十几年的目标。
昨天的行动虽然端了“龙腾”的大部分势力,可沈龙没被抓到,就相当于留下了一个巨大的隐患。
他手里还有多少资源,还有多少手下,没人知道。
如果能抓住沈龙,那这次行动才算是真正的圆满,才能彻底把“龙腾”连根拔起。
而现在,沈渊说他知道沈龙的秘密据点,还愿意用这个消息来换孩子的安全。
这让她怎么选?
“他的条件是什么?”林薇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她知道自己已经动摇了。
“很简单,”陈律师说,“他要你亲自去见他。他会把据点的位置告诉你,并且他要你向他保证,你会生下这个孩子,并且保护好他。”
林薇沉默了。
这算什么?
一场交易吗?
用沈龙的命,来换她肚子里孩子的命?
这太荒唐了,太可笑了。
可她没有拒绝的资格。
如果沈渊说的是真的,如果他真的知道沈龙的下落,那她就必须去见他。
抓住沈龙是她的职责,是她作为警察的使命,她不能因为自己的私事,放弃这个机会。
“林警官,我的话已经带到了。”陈律师的声音再次响起,“沈先生说,他只给你半个小时的考虑时间。半个小时后,如果你没有出现在看守所,他会默认你的选择,到时候,他会不会把这个消息告诉别人,就不一定了。”
电话被挂断了,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
林薇握着手机,站在手术室门口,进退两难。
一边是她的职责,是她坚守了这么多年的信仰,是无数警察努力的目标。
一边是她的私心,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一个已经与她血脉相连的小生命。
她该怎么选?
沈渊到底想干什么?
他明知道她是警察,明知道他们之间隔着无法逾越的鸿沟,为什么还要用这种方式逼她留下孩子?
他真的只是为了保住自己的血脉,还是另有图谋?
无数个疑问涌进脑子里,让她头痛欲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像沙漏里的沙子,无情地流逝。
林薇看着手术室那紧闭的门,又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她知道自己没有时间犹豫了。
最终,她一咬牙,转身冲出了医院。
她不能拿整个警局同事的生命去赌,也不能放弃抓住沈龙的机会。
无论沈渊的威胁是真是假,这个险她必须冒。
她打车赶到看守所的时候,离半个小时的期限还有三分钟。
她跑进看守所,跟门口的警卫出示了证件,报了沈渊的名字,然后被带到了会见室。
会见室里很安静,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桌子上放着一个录音笔。
沈渊已经坐在里面了,穿着囚服,头发有点乱,却依旧挡不住他身上的气质。
他看到林薇进来,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仿佛早就料到她会来。
“想通了?”他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眼神里带着点了然。
“沈渊,你到底想怎么样?”林薇走到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压抑着心里的怒火,低声问道,“你用这种方式逼我,有意思吗?你觉得这样我就会原谅你,就会留下这个孩子吗?”
“有意思,”沈渊定定地看着她,眼神很认真,“至少我保住了我的儿子。”
“你……”林薇气得说不出话,她没想到沈渊会这么直白。
“别忘了,他也是你的儿子。”沈渊打断了她,语气突然变得柔和,“薇薇,我知道你恨我,怨我。你觉得我骗了你,觉得我利用了你。可是孩子是无辜的,他没有做错任何事,你不能因为我们之间的恩怨,剥夺他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权利。”
林薇别过脸,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心软,怕自己会动摇。
“告诉我沈龙的下落。”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平淡地说道,“这是我们交易的条件,你不能反悔。”
沈渊笑了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复杂的情绪:“别急。在我告诉你之前,你必须先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林薇心里一紧,有种不好的预感。
“离开警队,”沈渊一字一句地说道,每个字都很清晰,“带着孩子,找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等我出来。”
林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着沈渊:“你让我辞职?沈渊你是不是疯了?我是警察!我从十八岁就立志要当警察,我为了这个职业付出了多少,你知道吗?你让我离开警队,跟让我死有什么区别?”
“那又怎么样?”沈渊反问,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不容置疑,“你觉得你现在这个样子,还能继续当警察吗?林薇,别自欺欺人了。你怀着我的孩子,这件事一旦暴露,你的同事会怎么看你?你的领导会怎么处理你?到时候,你不仅会失去工作,还会成为所有人的笑柄,你的下场会比我更惨。”
他的话像一把尖刀,精准地刺中了林薇最脆弱的地方。
是啊,她还能当警察吗?
一个怀着黑帮头子孩子的警察?
这简直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就算她现在能瞒住,可孩子总有一天会出生,总有一天会被人发现。
到时候,她多年的努力都会化为泡影,她的人生也会彻底毁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林薇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怀疑,“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为了你,放弃我的一切?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话,跟你一起过所谓的安稳日子吗?”
“就凭这个。”
沈渊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那是一枚小小的银杏叶形状的吊坠,银色的,边缘有点磨损,看起来已经戴了很多年。
林薇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这枚吊坠是她进入“龙腾”前,她妈亲手给她戴上的。
她妈说,银杏叶代表着坚韧和希望,希望她能在外面照顾好自己,平安归来。
这五年来,她一直贴身戴着,从不离身,就算洗澡睡觉也没摘下来过。
三个月前,在码头的那场火拼中,她为了掩护沈渊,后背被划了一刀,流了很多血。
她以为这枚吊坠在那场混乱中丢失了,为此难过了很久,觉得连妈给她的护身符都没保住。
可它现在为什么会在沈渊手里?
那枚银杏叶吊坠安静地躺在冰冷的铁桌上,金属的光泽反射着惨白的灯光,刺痛了林薇的眼睛。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了,连呼吸都忘了。
“你……怎么会有这个?”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沈渊的眼神变得很深很远,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语气也变得低沉而沙哑:“三个月前在码头的那场火拼,你为了掩护我,后背被划了一刀,流了很多血。”
他顿了顿,看着林薇,眼神里带着点疼惜:“我送你去我私人的诊所,医生给你处理伤口的时候,需要把你的衣服剪开。我看到这枚吊坠从你的衣服里掉了出来,上面沾了你的血,我就捡了起来,一直带在身上。”
林薇的心跳猛地一缩,那些被她刻意遗忘的记忆,瞬间就涌了上来。
她想起来了。
那天的火拼特别激烈,对方的人拿着刀和枪,不顾一切地冲过来,场面一度失控。
一颗流弹朝沈渊飞去,她当时什么都没想,下意识地推开了他,自己却被飞溅的铁片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从后背一直划到腰侧。
血一下子就流了出来,染红了她的衣服,也染红了沈渊的手。
她当时疼得快晕过去了,只记得沈渊抱着她,疯了一样地往外面冲,嘴里还不停地喊着她的名字:“薇薇!薇薇!你撑住!别睡!”
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在诊所的病床上了,伤口被处理好了,缠着厚厚的纱布。
沈渊坐在床边,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下巴上冒出了胡茬,看起来很憔悴。
他看到她醒了,明显松了一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声音沙哑地说:“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她当时还以为,他只是担心自己手里的“棋子”出了意外,影响他的计划。
现在才知道,原来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发现了这枚吊坠。
“我当时就在想,”沈渊的声音将林薇的思绪拉了回来,“什么样的舞女会随身戴着这样一枚吊坠。它看起来很旧,却被保养得很好,边缘的磨损都很均匀,显然是戴了很多年,对你来说一定很重要。”
他拿起桌上的吊坠,用手指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所以,我找人查了这枚吊坠的来源。这是一款很小众的设计,出自一位已经过世的老设计师之手,他一生只做了十枚,每一枚都有编号,还会记录买主的信息。”
林薇的心跳越来越快,她知道沈渊接下来要说什么,可她却不敢听,又忍不住想听。
“我查到,其中一枚的买主是一位姓林的女士,住在老城区的家属院,十年前买走了这枚吊坠,说是要送给刚考上警校的女儿。”
沈渊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锤子,每一个字都砸在林薇的心上。
“林薇,” 他抬起头,眼神里没有嘲讽,只有深深的无奈,“原来这才是你的名字。我查到的时候,一点都不意外,反而觉得…… 好像一直堵在心里的东西,终于有了答案。”
林薇的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往下掉,砸在冰冷的桌子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原来三个月前,他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她这五年小心翼翼的伪装,那些在酒局上强颜欢笑的日子,那些对着他说 “我会一直陪着你” 的谎言,在他眼里,早就成了一场透明的戏。
“为什么?” 她哽咽着开口,声音断断续续,“你既然知道了,为什么不揭穿我?为什么还要…… 还要对我好?”
她想起这三个月里的点点滴滴 —— 她来例假疼得蜷在床上,他笨拙地煮了红糖水,还把暖水袋裹在毛巾里递到她手里;她随口说想吃老巷子里的馄饨,他凌晨三点开车出去,跑了半个城给她买回来;她因为任务失误被沈龙骂,他还替她挡了下来,说 “是我让她去做的,要怪就怪我”。
那些她以为的 “逢场作戏”,原来都是他知道真相后,还坚持给的温柔。
沈渊看着她哭,眼神里的疼惜更浓了,他动了动手指,似乎想伸手帮她擦眼泪,却被手铐限制住了动作,只能作罢。
“因为我舍不得。” 他的声音也带了点哽咽,“我查到你身份的那天晚上,在书房坐了一整夜。我想过把你交给我爸,那样‘龙腾’就不会有后来的事,我也不用走到今天这一步。可我一闭上眼睛,就想起你第一次跟我去山顶看日出,你裹着我的外套,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的样子;想起你第一次开枪,手抖得厉害,还反过来问我‘我是不是很没用’;想起你生病的时候,迷迷糊糊抓着我的手,说‘别离开我’……”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压抑翻涌的情绪:“我下不了手。林薇,我发现我早就爱上你了,不是爱上那个在酒吧里强装镇定的‘薇薇’,是爱上那个藏在伪装下面,会害怕、会脆弱,却又一直撑着的真正的你。”
“我甚至开始感谢你的出现,” 他自嘲地笑了笑,眼角泛红,“是你让我觉得,这种打打杀杀的日子,其实一点都不好过。我早就厌倦了,我想过正常人的生活,想有个家,想…… 想和你一起,像你说的那样,在山顶盖个小木屋。”
“所以我开始配合你。” 他继续说,语气变得平静了些,“我故意把‘大货交易’的消息漏给你,还把真正的账本放在你知道的保险柜里 —— 我知道你一定会去拿。我甚至跟我爸的手下故意起冲突,让你有机会接触到‘龙腾’的核心信息。我把所有的路都铺好,就等着你来收网。”
“我以为,等‘龙腾’倒了,我进去服刑,等我出来的时候,你也许还会记得我一点好。我甚至已经看好了海边的房子,想着等我出来,就去找你,跟你说…… 我改好了,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轻得听不见。
林薇坐在那里,哭得浑身发抖。
原来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原来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他用自己的方式,帮她完成了任务,甚至帮她铺好了 “回头路”。
他们之间隔着警察和罪犯的身份,隔着五年的欺骗,隔着无数人的鲜血和眼泪,可偏偏,又生出了不该有的感情。
“沈渊,” 她擦干眼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可指尖还是在发抖,“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