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灰扬了,爸才信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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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爸爸一直把我当成姑姑的血包。

我死后三个月,爸爸找到离婚后妈妈的居所,让我去给姑姑做配型。

妈妈说我已经死了。

他却不耐烦地推搡妈妈:“你能不能不这么无聊?连自己女儿都诅咒吗?”

“现在只有她能救我妹妹,抽点血又要不了命。”

但是他闯进房间时,看到的却是我的遗像。

1.

“沈莉!我知道你在家!让我女儿出来!”

说话的是爸爸,他这么着急找妈妈,应该是姑姑又生病了,需要我给她抽血用。

可他不知道,我已经死了三个月了。

妈妈沈莉面色铁青地打开房门:“高路,心心已经死了!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

爸爸布满血丝的眼睛眯起来:

“沈莉你真的恶毒,自己的女儿都诅咒。”

“是不是你告诉她她姑姑要住院了,故意把她藏了起来!”

他一把推搡开妈妈,闯进门来。

妈妈和他离婚后就带着我躲到了这个偏僻的出租屋里,窄小的两居室很快被爸爸翻得一片狼藉。

“心心,你在哪里?爸爸来接你了,快出来!”

爸爸又要带我去抽血了吗?

我听着他哄骗的语调,下意识答应。

他却和妈妈一样,听不见我的声音。

妈妈含着眼泪跟上来,一把掀开墙上壁橱的门:“看吧!你女儿在这里!”

壁橱里是我的黑白遗像,面前摆放着我生前爱吃的瓜果,我坐在贡品盘里,看妈妈恶狠狠地瞪着爸爸。

爸爸憔悴的脸色更难看了:

“沈莉,你胡闹也有个限度,整这种假照片有意思吗?”

“心心确实一直不喜欢她姑姑,我妹妹从小身体不好,家里都宠着她,心心年纪小、嫉妒姑姑,你怎么也这么不懂事?”

“凭什么我妹妹长期卧病,心心身体那么健康?”

妈妈一个巴掌呼在爸爸脸上,把他的头打得偏向一边:

“高路,你还有没有人性?”

“你妹生病,你就要拿你亲女儿的命去填吗?”

爸爸恼羞成怒,他一把就把妈妈推到在地上,咬牙切齿:

“沈莉我告诉你,我给你三天时间交出那个死丫头!”

“我愿意养你们两个赔钱货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让她给我妹妹做配型!”

“如果耽误了我妹妹的病,” 他微微凹陷的眼眶里迸射出疯狂的光:

“你一个子的抚养费都别想拿!”

“而且我会上诉夺回死丫头的抚养权!”

爸爸摔门而去,临走前还抬手把我的遗像挥落,瓜果被他扫过、满地狼藉。

他的脾气一点没变,动不动就这么暴力,只有面对姑姑时才是温柔的。

妈妈匍匐在地,怀里抱着我的遗照,哭得肝肠寸断。

我想扑上去抱住她,就像之前她帮我阻挡爸爸落下的巴掌那样。

可是我的手穿过她的身体。

作为一个鬼,我再也不能拥抱妈妈了。



2.

三天后,我看见爸爸又来堵住了门。

妈妈正拉着行李箱要换房子住。

爸爸一个箭步冲上来夺过妈妈的行李箱:

“沈莉,你到底把我女儿藏到哪里去了?肯定是你挑唆的,不然心心不会躲着我!”

破旧的行李箱装的太满,在他们的抢夺下拉链崩开,里面的相框露出来。

妈妈想去捡起来相框,但是爸爸一脚踩碎了它,玻璃渣子划破了遗照上我的脸颊。

我的灵魂灼痛起来。

妈妈哀嚎一声:“高路你这个丧尽天良的……” ,一头撞在爸爸肚子上,两个人厮打起来。

爷爷奶奶从边上拉开了他们:“我们是来找心心的,抓紧时间救你妹妹。”

爸爸撇开妈妈、满屋子转悠:“心心你快出来,爸爸看到你了。”

我站在他面前冲他大喊:“爸爸你别难为妈妈了,我真的已经死了。”

死之前。

爸爸已经带我给姑姑做过好多次输血、配型。

姑姑高洁有很严重的先天性遗传病、身体很差,但是她和姑父结婚后还是一意孤行生了表弟。

后来我才知道,我和表弟,都是姑姑给自己准备的血包。

爷爷奶奶和爸爸商量好了对妈妈和姑父隐瞒姑姑的病史,直到姑父先发现姑姑一直偷偷带表弟去采血,闹了起来。

妈妈这才知道, 开始打离婚官司。

爸爸对我的态度很微妙。

他常常很宠我,但是姑姑才是他心中的第一位。

表弟身体孱弱,姑姑早早盯上了我健康的身体。

5个月前妈妈去上班,把我锁在家里,但是姑姑偷偷把我带去医院跟她做配型。

还好妈妈及时发现,报了警,警察把我从姑姑手上抢了回了。

也正是这次出警记录,让妈妈成功和爸爸离婚。

但是长期的抽血和惊吓过度让我的身体机能变得很差。

深秋的一场肺炎,就轻易夺走了我的性命。

我想把这些告诉爸爸,但是他满不在乎地把我的遗照攥成一团:

“沈莉你别咒我女儿!等我找到她要你好看!”

他的揉搓让我的灵魂疼痛不堪。

爸爸你到底是心疼我,还是怕我不在,没人能给姑姑换命呢?



3.

妈妈疯了一般去抢夺爸爸手里我被揉得破烂不堪的遗照。

“有完没完!真当我不会动你吗?”

爸爸这下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妈妈被他推得一个跟头躺在了地上。

我着急地想去扶妈妈,但是手一次次穿过她的身体。

妈妈捂着肚子在地上躺着呻吟,半天起不来,消瘦的身体毫无力气。

爸爸已经在翻箱倒柜,行李箱被他提起来翻转,妈妈打包好的所有物品稀里哗啦地全掉在地上。

暗红色的存折飞出来的时候,妈妈伸手要去抓,但是爸爸眼疾手快,赶在妈妈之前捞了起来。

“高路……那是我的钱” 妈妈喘着,腹部的疼痛让她的额角渗出汗珠。

我急得团团转,但爸爸冷笑一声:“你的钱?我拿了就是我的!你要是不把心心交出来,一分钱也别想带走!”

妈妈的脸被泪水憋得通红:“那是离婚裁决判给我的钱!我要化疗用的!还给我!”

爸爸的脸色有一瞬间的狐疑:“什么化疗?”

妈妈咬牙切齿:“我得了结肠癌你不知道吗?都是被你们这狼心狗肺的一家人气的!你把钱还给我!”

妈妈攀住爸爸的腿,伸手去抢那个存折,但是爸爸扬起手就躲了过去:

“沈莉,你真是撒谎成性!编造心心死了还不够,自己也装病!”

“我看你好得很!还有力气抓我!”

说着他扬起一脚,妈妈就直接被踢到了墙角,她磕在墙壁上,痛苦地蜷缩起身体。

“爸爸!你把钱给妈妈!那是妈妈救命的钱!妈妈不化疗会死的!”

我站在虚空处大声喊着,但是爸爸毫无所觉。

“想走是吧,那你们走啊!我看你什么时候能顶不住把心心交出来。”

爸爸把存折塞进衣兜,把行李箱丢到了门外,然后又拖起来妈妈,把她也丢了出去。

“不要啊爸爸!”我的灵魂强烈地波动着,但是完全阻挡不了爸爸。



4.

爸爸离开后。

妈妈像是失去了全全身力气,默默把我的遗照展平,小心压进行李箱,嘴里念叨着:“乖宝宝不怕。”

她又落下怆然的泪水:“等妈妈找到了住的地方,再给我们心心重新洗一个漂亮的照片。”

妈妈哆哆嗦嗦地走着,爸爸不远不近地跟着,想看看她到底把我藏到了哪里。

我想帮她挡一下风雪,但一个快要消弭的灵魂连最细小的一片雪花也挡不住。

我看着面色阴郁的爸爸和瘦削的妈妈,心如刀割。

爸爸,我真的已经死了,你为什么就不信呢?

直到妈妈在一个小宾馆办理入住,爸爸才没跟着。

但我知道,他还在监视着妈妈。

叮咚一声,妈妈手机响了,她打开看了看,然后熄灭屏幕放在枕头边,一行泪水渗进破旧的枕套里。

是医院发来让妈妈尽早复查和化疗的提醒。

妈妈上完厕所的马桶里都是血迹,她平静地按下冲水按钮,血红的水花映照着她苍白的脸。

她在床上蜷缩成小小的一团,我轻轻靠了过去,想要温暖她。

她肯定又肚子痛了,床边摊开的报告单上清楚地写着:结肠癌中期,需及早干预治疗,警惕病灶转移风险。

可是妈妈化疗的钱,已经都被爸爸抢走了。

5.

妈妈因为吐血,被宾馆的工作人员送到了医院。

爸爸来的时候,满面怒容:

“沈莉!你到底把心心藏哪里去了?为什么老师说她的学籍已经注销了?”

原来他去我上小学的学校去找我了呀。

爸爸,人死了就要注销学籍呀,你不知道吗?

妈妈虚弱地抬眼:“心心死了,所以学籍注销了。”

爸爸气愤地抓住妈妈,把她从床上拎直身子,咬牙切齿:

“你这个疯女人,以为把心心的学籍注销了,就能带她走?”

他重重把妈妈摔到床上,病历单散落一地,上面写着:患者癌症扩散入肺,建议留院治疗。

爸爸把病历单摔到妈妈脸上:“一会说心心死了,一会说你病了,还假造病历单,沈莉你到底有没有一句实话!”

妈妈面色痛苦扭曲。

“呕”, 一口鲜血直接喷到爸爸脸上。

爸爸嫌恶地抹了一把脸,扬起手来、巴掌就要落到妈妈身上。

我下意识想去拉住他,大喊着:“爸爸你不要这样对妈妈!她生病了很难受!你会打死她的!”

可我的哀嚎无人听见,还是护士姐姐冲进来推开爸爸:“这位家属,你不要刺激病人!”

爸爸疑惑地看着护士,又看看妈妈,随即露出讥讽的笑容:

“还装病是吧?连医院都被收买了?还敢说你缺钱?”

他上下打量护士,语气很不客气:“这个女人给了你们多少钱让你们陪她演戏?我告诉你们,她把我女儿藏起来了,如果找不到女儿,我要你们这帮人通通好看!”

护士姐姐的目光立刻变得防备,她迅速按下了屋内警报器,张开手护在妈妈身前:“我警告你不要乱动”

不怪她过度反应,爸爸这样子确实很像医闹。

刺耳的警报声中,爸爸被轰出了医院。

保安把他丢出去的时候,他还在叫嚣:“沈莉你别想装病骗我!有本事你一辈子躲在医院。”

我看着他扭曲的表情,觉得又丢人又气愤。

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妈妈呢?

6.

爸爸被赶走后,妈妈昏睡过去,等她醒过来的时候,爷爷奶奶站在她的床前,他们挤出一个虚伪的微笑。

爷爷先开了口:“小莉,听说你住院了,我们来看看你。”

妈妈缓了缓神,撇开了眼睛:“跟你们无关吧。”

爷爷的脸色就难看起来,奶奶忙上前打圆场:

“小莉,我们是担心你的身体所以才来的。”

伸手不打笑脸人,妈妈的脸色也和缓了点,只是依旧没吭声。

奶奶接着说:“你看看你病得躺在床上,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心心只会给你添麻烦,不如我们先帮你照顾心心,你也能好好养病。”

她语气温柔,但我却打了个冷战,我一直很怕奶奶笑眯眯的样子。

她笑眯眯的时候,就是要带我和表弟去医院挨针扎。

妈妈瞬间拉下了脸:“心心早就已经死了,你们别想再拿她给你们女儿输血了。”

奶奶依然面露慈爱:“小莉你看你就是个急脾气,哪有咒自己女儿的。”

“我们知道你得了癌症需要钱,只要你同意让心心去给她姑姑做配型,我们就愿意拿出10万块钱帮你化疗。”

妈妈的胸口剧烈起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们听不懂人话吗?都是因为你们宝贝女儿抽了她那么多血,心心才死的! 我的女儿是被你们害死的!”

她拎起床边的枕头就朝爷爷奶奶砸去:“滚出去,害死我女儿的人渣,你们不配当他的爷爷奶奶。”

随后是床头的水杯、饭盆、牙刷杯,叮叮当当的都朝爷爷奶奶的头上招呼过去。

我高兴地跳上床拍手,觉得非常的解气。

爷爷奶奶被妈妈打走了,走的时候还骂骂咧咧地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呸,死娘们,没钱我看你治什么病,等死吧你!给脸不要脸!”

7.

妈妈的病情才稳定了一点,匆匆出了院。

她用仅有的几千块钱请了一个道士,想要超度我的亡魂。

我想跟她说这些都没有用处。

可是妈妈看上去很虔诚,她跪在盛放我骨灰的法器前,语气温柔:

“乖宝宝,妈妈很快就能去陪你啦,到时候谁能不能欺负我们心心。”

她的眼眶又红了,“是妈妈没用,没有保护好你,自己也生病了。”

寒风吹过,泪水在她的脸上凝成皲裂的条纹,但她毫不在意,在道士咿咿呀呀的念词中俯身搂住我的骨灰。

“沈莉你这个女人真是晦气,我妹还活着呢你就号上丧了?”

爸爸闯了进来,也是,妈妈的行踪都瞒不过他。

他定睛看着香火案上我的照片,脸色充满讥讽:

“高心?我女儿?我说沈莉你撒谎上瘾了吗?不过你还真行,还知道做戏做全套。”

他扬起下巴看了一眼旁边手足无措的道士,伸手拈起来盛放我骨灰的法器:

“你这是从哪里弄来的灰?秸秆烧的?”

“施主不可冲撞!”那个道士上来就要拦他,被他一手推到一边,另一手举高仔细端详着法器。

妈妈哆嗦着从地上爬起来:“你把心心还给我!你不配碰她!”

爸爸被她扑地重心不稳,脸色就变了,一挥手把妈妈甩出去,“滚开!”

但是妈妈踉跄一下又扑过去,从他手里争抢我的骨灰,掰着爸爸的胳膊不撒手。

我在他们身影中穿梭,奋力想分开他们俩:“你们不要打!爸爸你不要对妈妈那么用力!”

没人听得到我的呼喊,爸爸终于不耐烦,一手把妈妈按在地上。

法器破了,我的骨灰瞬间倾洒而出大半。

哗啦一声,我的灵魂好像也受到了重击,直接变成了半透明的样子,痛苦让我灵体都扭曲了。

但是我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不解与愤怒灼烧着我的灵魂,我想问问爸爸,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我真的好疼。

妈妈瞪大了眼睛,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

她疯了似的扑向那些飘散的骨灰,双手在空中徒劳地挥舞着。

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我的骨灰渐渐消失在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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