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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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叫林晓梅,今年三十八,结婚十年没孩子。不是不能生,是婆婆李金花说“生孩子伤身体”,让先忙事业。等想生时,老公周强查出弱精症,难要孩子。
为这事,婆婆怨我十年。“不下蛋的母鸡”是客气话,更难听的我都听过。周强装聋作哑,说“妈就那样,你让着点”。
这一让,就是十年。
上周三下午,我正在公司对账,周强打电话,声音慌:“妈晕倒了,在医院!”
我愣了下,心里莫名痛快。该,老天开眼。
“什么病?”我问,尽量平静。
“脑溢血!”周强带哭腔,“医生说可能偏瘫!”
我哦了一声。财务小张看我:“梅姐,没事吧?”
“没事。”我挂电话,继续对账。数字在眼前跳,一个没看进去。
下班到医院,婆婆在ICU。周强和亲戚围一圈,小姑子周婷看见我,冲过来:“你怎么才来!”
“加班。”我说。
周强拉我:“医生说要长期护理,费用高...”
我看着他。四十二岁的男人,眼圈红肿,手抖得厉害。十年前结婚时,他拍胸脯说“跟我过,不受气”,现在像条丧家犬。
“费用多少?”我问。
“先准备二十万。”周强低头,“妈医保报销少...”
周婷插嘴:“大嫂,你会计懂报销,你负责!”
我看着他们。平时当我是外人,要钱时想起我了?
“我没钱。”我说,“上月刚给你哥买车,存款见底了。”
周婷尖叫:“妈白疼你了!白眼狼!”
“疼我?”我笑,“你妈疼过我吗?结婚十年,我回娘家过年都不让,说‘媳妇是婆家人’。你生孩子,她伺候月子。我流产,她说‘年轻人掉个孩子正常’。”
周婷愣住,可能没想到我记得这么清。
周强拉我:“晓梅,过去的事别提了...”
护士出来:“病人醒了,家属进去一个。”
周婷冲进去。周强拉我手:“老婆,帮帮我,就这次...”
我抽出手:“公司有事,先走了。”
出门时,听见亲戚议论:“这媳妇心狠...”“早知道娶婷婷闺蜜...”
我快步走,眼泪不争气掉下来。十年委屈,像开闸的洪水。
第二天请假,我去律师所。王律师是我高中同学,听我说完,推眼镜:“你想离婚?”
“咨询财产分割。”我说,“房车我名,但周强月供过。”
王律师算算:“婚前房归你,婚后房车共同财产。他要抚养权的话,你得补偿。”
“他没工作,抚养权归我。”我说。周强在国企混日子,月薪四千,还完房贷所剩无几。家里开销主要靠我。
“那简单。”王律师写清单,“证据收集好,特别是婆婆虐待的证据。”
证据?我手机里存着呢。婆婆骂我的录音,周强和稀泥的聊天记录,甚至十年前流产时婆婆说“掉个孩子正常”的录音——我偷录的,以防万一。
回家,周强蹲门口抽烟,一地烟头。
“妈确诊了,偏瘫,要人长期照顾。”他哑声说。
我开门:“所以呢?”
“婷婷孩子小,不能照顾。”周强跟进屋,“咱请护工太贵,你看...”
“我辞职照顾?”我转身看他。
周强低头:“你工资高,辞职可惜...但妈重要...”
我气笑:“周强,你妈重要,我媽呢?去年我妈骨折,我请三天假,你妈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周强噎住。
晚上,亲戚轮番打电话。大舅说:“晓梅,长辈有不对,过去算了。”二姨说:“强子妈嘴坏心好,你大度点。”
我心凉了。刀不割自己肉不疼。婆婆骂他们十年,看他们大度不大度。
周婷发微信:“大嫂,护工一月八千,你出一万,剩下的我出。”
我回:“AA制?行,妈三套房收租,一月两万,医药费从租金出。”
周婷秒回:“房租妈养老用的!不能动!”
看,双标玩得溜。
周强整晚叹气,翻来覆去。我装睡,心里算账。离婚的话,房车我能分大半,但十年青春喂了狗。不离,伺候婆婆?做梦。
第三天,婆婆转普通病房。我去医院,周婷指挥:“大嫂,妈尿盆倒了!”
我看她:“你没手?”
周婷愣住。婆婆歪嘴流口水,瞪我。我凑近她耳朵,轻声说:“报应。”
婆婆眼珠凸出,喉咙咕噜响。护士跑进来:“病人激动了,家属出去!”
周婷拉我:“你跟妈说什么了!”
我笑:“说早日康复。”
出门,遇邻居张婶。她拉我手:“晓梅,伺候婆婆辛苦,但善有善报。”
我抽手:“张婶,您媳妇生孩子,您伺候月子没?”
张婶尴尬笑:“我媳妇妈伺候的...”
看,好人谁都会当,事不到自己头上。
周强晚上回,摔东西:“林晓梅!你今天跟妈说什么了!妈病情加重!”
我坐沙发修指甲:“说报应。怎么,不对吗?”
周强指我,手抖:“你...你滚!”
我起身收拾行李。早该滚了。这十年,我滚哪去?娘家回不去,婆家不是家。
拖箱到门口,周强跪下拉我:“老婆我错了!别走!”
我看着地上男人,陌生又可怜。“周强,离婚吧。”我说。
他抱我腿哭:“不离!我改!真改!”
改?狗改不了吃屎。我掰他手,掰不开。电话响,医院来的:“病人病危,家属快来!”
周强跳起往外冲。我拉箱下楼,开车回娘家。
妈见我拖箱,叹气:“又吵架?”
“离婚。”我说。
爸摇头:“十年了,忍忍吧。”
我关门哭。连自己爹妈都让我忍。女人结婚,就像签卖身契?
半夜,周强打电话:“妈抢救过来了...晓梅,回家吧...”
我挂电话,拉黑。十年委屈,我忍够了。
第二章
回娘家第三天,周强找上门。胡子拉碴,眼窝深陷。
“晓梅,妈脱离危险了。”他站门口不敢进,“但半身不遂,要人照顾。”
我妈端茶:“强子,进来说。”
周强看我脸色,挪进门:“婷婷请了一周假,不能老请...”
我玩手机,没理。
“晓梅,”周强哭腔,“我知道妈对不起你...但老人了,你让让...”
我抬头:“周强,记得我流产那天吗?”
周强愣住。
“那天你出差,”我说,“我大出血,打电话给妈。她说‘女人谁不流产’,挂电话。是邻居张婶送我去医院。医生说要清宫,签字时你手机关机。”
周强低头。
“现在她病倒,想起我了?”我笑,“我看起来像菩萨?”
妈插嘴:“梅梅,过去的事别提了...”
“凭什么不提!”我摔手机,“十年!我当牛做马,换来个啥?你妈到处说我不会生!现在瘫了,要我伺候?做梦!”
周强走时背影佝偻。妈叹气:“梅梅,离了婚,你怎么办?”
“我能养活自己。”我说。
第二天,周婷来单位找我。前台喊:“梅姐,有人找!”
我下楼,周婷扑通跪倒:“大嫂!我错了!你救救妈!”
同事围观。我拉她:“起来!”
周婷哭:“妈说想你!说对不起你!”
信你才怪。婆婆那张嘴,道歉比登天难。
“护工钱我出一半。”我说,“其他免谈。”
周婷抱我腿:“护工不尽心!妈长褥疮了!”
我心里痛快,活该。“你辞职照顾。”我说。
“我要带孩子...”周婷哭。
看,谁容易?
领导找我谈话:“小林,家事别影响工作。”
我笑:“领导,男人离婚影响工作吗?”
领导尴尬。
下班,周强堵公司门。举牌“老婆回家”。同事指指点点。
我报警。警察来劝:“清官难断家务事。”
周强哭:“老婆,妈要见你最后一面!”
最后一面?我心动下。毕竟十年婆媳。
到医院,婆婆吸氧,看见我,眼亮了下。歪嘴动,像说话。
我凑近听。她说:“毒...妇...”
我笑出声。周强问:“妈说什么?”
“说对不起我。”我大声说。
婆婆瞪眼,喘粗气。护士赶人:“病人不能激动!”
出门,周强问:“妈真道歉了?”
“嗯。”我说,“说对不起我,让我好好过。”
周强松口气。我冷笑。谎言真好用。
周末,亲戚组团劝。大舅拍桌:“林晓梅!不孝遭雷劈!”
我端茶:“大舅,您妈老年痴呆时,您伺候几天?”
大舅噎住。他媽住养老院,他半年看一次。
二姨说:“强子妈嘴坏心好...”
我亮手机录音,婆婆骂我“不下蛋的鸡”。二姨闭嘴。
婆婆病情稳定,出院住周婷家。
周婷天天发朋友圈“伺候婆婆辛苦”,配图憔悴自拍。亲戚点赞“孝顺女”。
我晒新车照,配文“新开始”。亲戚骂“没良心”。
随便。良心几块钱一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