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第一章
我叫林晓梅，今年三十四岁，在省城一家外贸公司做会计。今年春节，我提前请了年假，大包小包往家赶。给爸买了两瓶好酒，给妈买了件羊绒衫，还给弟弟家五岁的儿子小宝带了个遥控汽车。
到家是腊月二十八晚上。推开家门，妈在厨房炸年货，爸在客厅看电视，弟弟林晓东和他老婆王丽在沙发上玩手机，小宝满地跑。
“爸，妈，我回来了。”我放下行李。
妈从厨房探出头：“梅梅回来啦？饭马上好。”
晓东抬头瞥我一眼：“姐。”继续低头玩手机。王丽连头都没抬。
我习惯了。自从晓东结婚生子，我在这个家就像个外人。
晚饭时，妈一个劲给晓东夹菜：“多吃点，上班累。”又给小宝喂饭：“乖孙，吃肉肉。”
我低头吃米饭。爸突然问：“梅梅，今年年终奖发多少？”
“三万。”我说。
妈眼睛一亮：“不少啊。正好，晓东想换车，差五万首付，你支援点？”
我筷子停住：“我...我想在省城买套房，首付还差不少。”
“女孩买什么房！”妈摔筷子，“早晚要嫁人，买房便宜外人？”
晓东接话：“姐，你先借我，明年还你。”
他去年借的两万还没还。我没吭声。
饭后，我帮忙洗碗。妈说：“梅梅，你张阿姨给你介绍个对象，初三相亲。”
又是相亲。每年回来都这套。
“妈，我不急。”
“三十四了还不急？”妈提高声音，“你看王丽，比你小五岁，孩子都五岁了！”
王丽是弟媳，二十五岁嫁晓东，奉子成婚。
“我工作忙...”我试图推脱。
“忙什么忙！”妈打断，“女人终究要嫁人。对方四十二，离婚无孩，有房有车，条件不错。”
四十二？离婚？我心凉半截。
“妈，我才三十四，不至于找离婚的吧？”
“你以为你多年轻？”妈冷笑，“挑三拣四，最后只能找老头！”
我闭嘴了。每次谈这事都吵。
年三十贴春联，晓东和王丽睡懒觉，我帮爸贴。爸递给我胶带，小声说：“你妈就那样，别往心里去。”
我嗯了一声。爸向来怕妈，家里妈做主。
年夜饭很丰盛，但吃得憋屈。妈不停给晓东一家夹菜，把我当透明。小宝要喝饮料，妈让我去拿。王丽要醋，妈让我去倒。我像服务员。
吃到一半，妈又提相亲：“初二去张阿姨家拜年，顺便见见那人。”
我放下筷子：“妈，我真不想相亲。”
“你想气死我？”妈摔碗，“白养你这么大，一点不省心！”
晓东插嘴：“姐，妈为你好。”
王丽附和：“就是，女人总要嫁人。”
我看着这一家人，突然很累。在省城打工十年，每月寄钱回家，却连拒绝相亲的权利都没有。
“我吃饱了。”我起身回屋。
妈在身后骂：“翅膀硬了？说不得你了？”
我关上门，眼泪掉下来。窗外烟花灿烂，屋里冷如冰窖。
初一一早，我出门拜年。遇到邻居刘婶，她问：“梅梅，有对象没？”
我笑笑：“没呢。”
“抓紧啊，不小了。”刘婶叹气，“你看你爸妈，多操心。”
我嗯啊应付。每年如此，仿佛女人不结婚是罪过。
回家时，听妈在电话里跟人诉苦：“...愁死了，三十四了，老姑娘...介绍个离婚的都不愿见...白养了...”
我站在门口，手脚冰凉。
初二去张阿姨家拜年，我死活不去。妈骂我一下午。晚饭时，全家批斗我。
晓东说：“姐，你太自私了。”
王丽说：“大姐，妈为你好。”
爸低头吃饭，不吭声。
妈最后通牒：“明天不见面，就别认我这个妈！”
我放下碗：“不认就不认。”
妈愣住，随即暴怒：“林晓梅！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怎么说话了？”我站起来，“每年回来就逼我相亲，我受够了！”
“滚！”妈指门，“不想认我这个妈就滚！”
我看着她，心死如灰。三十四年，我始终是外人。
“好，我滚。”我转身进屋收拾行李。
妈在门外骂：“有本事别回来！死外面！”
爸敲门：“梅梅，开开门，你妈说气话...”
我拉开门，拎着行李：“爸，我走了。”
妈冲过来抢我箱子：“滚可以，把年终奖留下！养你这么大，不该回报？”
我看着她狰狞的脸，突然笑了。原来我要，只是为了钱。
我从包里掏出一沓钱，扔地上：“三万，买断生育之恩。”
妈愣住。我拎箱出门，头也不回。
那晚，我在镇上宾馆住下。哭了一夜，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