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第一章
我叫林晓梅，今年三十四岁，结婚八年没孩子。不是我不能生，是老公周强说压力大，想过几年再说。这一过，就是八年。
周强有个弟弟周斌，小他三岁。周斌老婆王丽，比我小五岁，嘴甜会来事，婆婆的心头肉。
上周家庭聚会，王丽摸着还没显怀的肚子宣布：“妈，检查了，是龙凤胎！”
婆婆张春花当场筷子掉地上：“真的？哎哟我的祖宗哎！”
周斌得意洋洋：“医生说了，概率跟中彩票似的！”
全家乐开花，除了我和周强。周强埋头吃饭，我帮他夹菜，手有点抖。
婆婆给王丽盛汤：“多吃点，给我大孙子补补！”
王丽娇滴滴：“妈，医生说胎儿偏小，得补充营养。”
“补！必须补！”婆婆掏钱包，塞给王丽一沓钱，“先拿一万，买燕窝！”
我瞥了眼，崭新百元大钞，少说五十张。周强碰我腿，示意我别说话。
饭后洗碗，婆婆进厨房：“晓梅啊，跟你商量个事。”
我擦碗的手停住：“妈您说。”
“王丽怀的双胞胎，开销大。”婆婆凑近，“你们条件好，出二十万，给她先花着。”
我手一滑，碗掉水池里：“多少？”
“二十万。”婆婆面不改色，“就当投资，孩子生下来叫你大妈！”
我气笑了：“妈，我们哪来二十万？房贷车贷...”
“别哭穷！”婆婆拉下脸，“周强公司今年分红不少吧？你们没孩子，钱留着发霉？”
这话戳我心窝。八年没孩子，是我的痛处。
晚上回家，我跟周强吵：“你妈什么意思？我们没孩子就该倒贴？”
周强玩手机，头也不抬：“她就说说，你当真干嘛。”
“说说？”我抢他手机，“王丽生孩子，凭什么我们出二十万？”
周强皱眉：“那是我弟！”
“我还是你老婆呢！”我摔手机，“八年了，你妈给过我一分钱没？王丽怀个孕，张口就要二十万！”
周强捡手机：“你不给不就完了。”
我看着他漠不关心的样子，心凉半截。每次婆家有事，他都这态度。
第二天上班，我心神不宁。同事小张问：“梅姐，怎么了？”
我简单说了。小张瞪大眼：“二十万？抢银行啊！”
下班回家，婆婆坐客厅。周强还没回。
“晓梅，钱准备没？”婆婆开门见山。
我换鞋：“妈，二十万不是小数目，得和周强商量。”
“他同意！”婆婆拍茶几，“周家香火要紧！”
香火？这都什么年代了？我压着火：“妈，现在生孩花不了二十万...”
“你懂什么！”婆婆打断，“王丽得去私立医院，请月嫂，买进口奶粉...”
我听着，心里冷笑。当年我怀上没保住，婆婆说“年轻还能生”，连只鸡都没给我炖。
“钱没有。”我直接拒绝。
婆婆指我：“林晓梅！你要断周家香火？”
正吵着，周强回来。婆婆哭诉：“强子！你看看你媳妇！要绝我们周家的后啊！”
周强拉我进卧室：“你非要惹妈生气？”
我甩开他：“周强，今天说清楚，这钱你给不给？”
周强点烟：“给点吧，表示下。”
“表示？”我提高声音，“二十万叫表示？”
“少给点。”周强吐烟圈，“五万。”
我看着他，陌生得很。这男人，永远和稀泥。
周末家庭聚会，我本不想去，周强非拉我去。
王丽坐主位，婆婆围她转。见我进门，王丽摸肚子：“大嫂来啦？宝宝，叫大妈！”
我皮笑肉不笑。周斌给我倒茶：“大嫂，丽丽这胎不稳，得静养。”
意思是我吵？我放下包：“斌子，听说你们要换车？”
周斌愣住：“啊？没...”
“妈说你们缺钱，让我支援二十万。”我看婆婆，“换车要紧，还是生孩子要紧？”
婆婆脸一阵红一阵白。王丽捂肚子：“哎哟，宝宝踢我...”
全家围过去。周强瞪我：“你少说两句！”
我起身盛饭，手抖得厉害。这家人，把我当提款机了？
周一，婆婆直接来公司找我。前台说有人找，我下楼见是婆婆，头皮发麻。
“妈，您怎么来了？”
婆婆掏检查单：“你看！龙凤胎！四维彩超！”
彩超单上，两个小影子。我承认，心动了下。如果我的孩子还在，也该这么大了。
“医生说是奇迹！”婆婆抹泪，“周家积德啊！”
我沉默。婆婆趁热打铁：“晓梅，钱算借的，生完还你。”
信你才怪。当年周斌买房，借的五万还没还。
“妈，真没钱。”我转身要走。
婆婆拽我：“那你把车位卖了！王丽需要钱！”
我愣住。车位是我爸给我买的，写我名。这都惦记上了？
“不可能。”我甩开她。
婆婆指我骂：“不下蛋的母鸡！还霸着窝！”
同事围观，我脸烧得慌。保安来劝，婆婆躺地上哭：“没天理啊！媳妇要逼死孙子啊！”
周强赶来，扶婆婆：“妈！您这是干嘛！”
婆婆嚎：“强子！她要害你侄子啊！”
周强看我，眼神责怪。我心死，转身回公司。
下班，周强没回家。半夜回来，满身酒气。
“钱...我给妈了。”他倒床上，“五万...”
我愣住：“周强！那是妞妞的学费！”
妞妞是我妹的女儿，我供她读书。
“以后再赚...”周强打呼噜。
我看着熟睡的他，第一次想离婚。
第二章
第二天我请假，去银行查账。五万真转走了，收款人周斌。
我打电话给周斌，不通。打给王丽，关机。
回家等周强，他半夜回。我拦门口：“钱呢？”
周强装傻：“什么钱？”
“妞妞的学费！”
“哦...”周强换鞋，“妈急用，先借她。”
我气笑：“周强，那是我的钱！”
“你的我的分那么清？”周强皱眉，“结婚八年，还你的我的？”
我看着他，陌生得很。这男人，从来分不清大家和小家。
“离婚吧。”我说。
周强愣住：“你发什么神经！”
“我认真的。”我进卧室锁门。
周强踹门：“林晓梅！为五万块离婚？你至于吗！”
不止五万。是八年委屈，是婆婆偏心，是他永远站他妈那边。
周强妈打电话骂我：“林晓梅！你要毁了这个家！”
我直接拉黑。
周强搬去客房，我们冷战。婆婆消停几天，我以为事过去了。
直到王丽找我，肚子微隆，穿孕妇装。
“大嫂，”她坐我对面，“妈说你们吵架了？”
我搅咖啡：“直说吧，什么事。”
王丽笑：“宝宝需要营养品，进口的...”
“没钱。”我打断。
王丽叹气：“大嫂，我知道你难受。但周家需要香火...”
又来了。我放下勺子：“王丽，你怀孕几个月了？”
“四个月。”她摸肚子。
“四个月就查龙凤胎？”我问，“不是五六个月才准吗？”
王丽愣住：“现在技术先进...”
“哪个医院查的？”我追问。
“就...妇幼医院。”王丽眼神躲闪。
我笑笑，没再问。她松口气。
送走王丽，我打车去妇幼医院。找同学小李，妇产科医生。
“帮我查个人，王丽，看是不是怀龙凤胎。”
小李查记录：“没有王丽。倒有个周斌，上周来查精液。”
精液？周斌查这个干嘛？
小李调报告：“喏，弱精症，很难自然受孕。”
我愣住。弱精症？那王丽怎么怀的？还龙凤胎？
回家路上，我脑子乱糟糟。如果周斌弱精，王丽可能出轨。孩子不是周家的，婆婆的二十万更可笑。
但没证据。告诉周强？他肯定说我诬陷。
几天后家庭聚会，我本不想去，周强求我：“妈生日，给个面子。”
到饭店，王丽肚子更大了。四个月像六个月。婆婆扶她坐主位，碗筷摆好。
“晓梅来啦？”婆婆破天荒招呼我，“坐，马上吃饭。”
太阳西边出来。我警惕坐下。
周强给我夹菜，示好。我躲开。
饭吃到一半，婆婆说：“今天高兴，宣布个事。”
全家看她。婆婆拉王丽手：“丽丽怀的龙凤胎，是周家福气。但开销大，我决定...”
我握紧筷子，又提钱？
“把老房子卖了！”婆婆说，“给孩子们换大房子！”
老房子是公公单位房，值百来万。婆婆一直攥着，说养老用。
周斌惊喜：“妈！真卖？”
“卖！”婆婆拍板，“但不能白给。晓梅，你们出二十万，算入股。”
我愣住。绕一圈，还要我出钱？
周强碰我：“妈说入股...”
“不入。”我放下筷子。
婆婆脸沉下：“林晓梅，别给脸不要脸！”
王丽捂肚子：“妈，别生气，对宝宝不好...”
周斌指我：“大嫂！非逼妈生气？”
周强拉我：“晓梅！”
我看着一桌人，突然很累。八年，我像外人。
“妈，”我问王丽，“你产检在妇幼哪个医生那？”
王丽愣住：“张...张主任。”
“巧了，”我笑，“我同学小李也在妇幼，说没接诊过你。”
王丽脸煞白：“可能...可能记错了...”
“四个月查龙凤胎？”我继续，“现在技术真先进。”
婆婆拍桌：“林晓梅！你什么意思！”
我起身：“意思很简单，钱没有。要生，自己想办法。”
周强拽我：“你少说两句！”
我甩开他，看王丽：“弟妹，你好自为之。”
出门，雨很大。我没带伞，淋雨走。眼泪混雨水，分不清。
周强追来，拉我：“晓梅！回家说！”
我推开他：“周强，我们完了。”
他愣雨里。我打车走。
第二天，婆婆来公司闹。幸好我调休，同事电话我：“梅姐，你婆婆在前台哭呢！”
我直接关机。
晚上回家，周强坐客厅。几天不见，他憔悴很多。
“妈住院了。”他说，“气的。”
我换鞋：“哦。”
“晓梅，”周强拉我手，“我们谈谈。”
我抽手：“谈什么？谈怎么给你弟养野种？”
周强愣住：“什么野种？”
我掏手机，给他看周斌的检查单：“你弟弱精，王丽怎么怀的？”
周强看单子，手抖：“你...你哪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