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双亡后第二年,妹妹罹患白血病,我卖掉老房子捐髓救她被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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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陈默坐在“安家”中介的胶合板桌子后,握着笔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空调的冷气开得很足,但他后背的T恤还是被汗浸透了,紧紧贴在皮肤上。

“陈先生,这个价钱,真的是看您急用。您也知道,您那房子是老楼,没电梯,户型也……说句不好听的,要不是我帮您兜着,您这个月都拿不到钱。”

中介“啪”地一声合上计算器,把一份合同推了过来。

“一百二十万里,扣掉七万的中介费和杂费,到手一百一十三万。您看没问题,就在这儿签字。”

陈默的嘴唇动了动。

一百一十三万。

一套承载了他三十年记忆,父母留下的,位于市二环边上的老房子,最后只换来了这个数字。

他想说,三个月前,你们还估价一百八十万。

他想说,这钱是救命的。

但他最后只是“嗯”了一声,低头,在那几张纸上飞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陈默”。

两个字,写得又重又急,几乎要划破纸背。

中介立刻收起合同,露出了成交后的标准笑容:“款子三天内到账。陈先生,您以后发达了,换大房子,可得再来找我啊。”

陈默没接话,他站起身,拉了拉那件洗得发黄的T恤下摆,转身走出了中介门店。

外面的阳光刺眼,他被晃得眯了眯眼。

他没回家,那套老房子已经不属于他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未读信息,来自备注“小雪”的。

信息很简单,只有三个字:“钱呢?”



02

陈默提着保温桶,快步挤进医院那部总是超载的电梯。

电梯里混杂着消毒水和各种食物的味道,一个小孩的哭声尖锐刺耳。

陈默往角落里缩了缩,紧了紧手里的保温桶。

那是他早上五点起来炖的乌鸡汤,用的是最后一点积蓄买的最好的鸡。

他租的地下室没有厨房,他是借了隔壁快餐店老板的火,蹲在后巷炖了三个小时。

到了血液科病房门口,他刚要推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笑声。

门没关严,透过门缝,他看到妹妹陈雪正靠在床头,一个年轻男人正把一个新手机递给她。

“小雪,最新的Pro,你看看喜欢吗?比你哥那个破二手强多了。”

“讨厌!”陈雪笑着捶了男人一下,接过了手机,熟练地拆盒开机。

男人叫张远,是陈雪的男朋友。

陈默在门口站了几秒,才推门进去。

“哥,你来了。”陈雪的笑容淡了下去,视线没离开过手里的新手机。

“小雪,我给你炖了汤。”陈默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

“又喝汤,我都喝腻了。”陈雪皱了皱眉。

“阿默,”张远站了起来,他比陈默高半个头,穿着体面的衬衫,“你来了正好。小雪明天的靶向药费用该交了,三万六。你……”

“钱我带来了。”陈EMO打断他,从那个旧得起毛的帆布包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张远。

“这是定金。尾款,中介说三天内到账。”

张远接过信封,当着陈默的面,把里面的钱拿出来,点了一遍。

“才十万?”他皱起眉,“阿默,你那房子就卖了这么点?”

“是定金!”陈默加重了语气,“全款一百一十三万。”

“一百一十三万?”张远的声音瞬间拔高,“二环的房子,你就卖了一百一十三万?陈默,你是不是被中介坑了?还是你藏私了?”

“张远!”陈雪不耐烦地开口,“你喊什么!钱到账不就行了,赶紧去交钱。”

张远这才悻悻地收起钱,瞪了陈默一眼:“我去交费。阿默,你最好保证剩下的钱能准时到账,小雪的命,可比那破房子金贵。”

张远出去后,病房里只剩下兄妹两人。

陈默打开保温桶:“小雪,趁热喝点。”

“不喝。”陈雪摆弄着新手机,“哥,张远刚才说的是真的?那房子,爸妈留下的,你就卖了一百多万?”

陈默的手僵在半空。

“……是急售,价格压得低。”



“低了多少?”陈雪追问。

“……大概四五十万。”

“四五十万!”陈雪猛地坐了起来,因为动作太大,扯到了输液管,疼得她“嘶”了一声。

“哥,那是四五十万!不是四五百!你怎么这么没用!连套房子都卖不好!”

陈默沉默地收拾着保温桶,低着头:“卖都卖了。钱能救你的命就行。”

“救命?这点钱能撑多久?”陈雪把手机摔在枕头上,“你知不知道,张远为了我,把他爸妈给他买婚房的钱都拿出来了!你呢?你就卖了这么点钱!”

陈默猛地抬头,眼圈发红:“小雪!”

陈雪被他吓了一跳,随即冷笑一声:“怎么,你还想打我?陈默,爸妈死了,你是我哥,你养我救我,天经地义!”

“我没说不救你。”陈默的声音干涩沙哑,“配型结果,下周就出来了。”

提到配型,陈雪的脸色变了变,她移开视线,重新拿起了手机,小声嘟囔了一句:

“谁要你的……”

声音太小,陈默没听清:“你说什么?”

“没什么。”陈雪不耐烦地摆摆手,“你走吧,看见你我就烦。让张远回来陪我。”



03

陈默从病房出来,像个游魂一样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他没走。

他不敢走。

他怕自己一走,张远就不会好好照顾小雪。

父母是两年前一场车祸走的,肇事司机逃逸,最后只拿到保险公司最基本的赔偿。

家里积蓄本就不多,给父母办完后事,基本就空了。

陈默是货车司机,为了多赚钱,没日没夜地开长途。

陈雪刚上大三,是家里的宝贝,从小到大没吃过苦。

父母走后,陈默把妹妹保护得很好,他一个人打两份工,供她上学,给她买新衣服。

他总觉得,只要妹妹还能像以前一样无忧无虑,这个家就还在。

直到三个月前,陈雪在学校晕倒,诊断书下来——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

天,又塌了一次。

化疗,靶向药,掏空了陈默最后一点积蓄。

医生说,唯一的希望是骨髓移植。

陈默想都没想,第一时间就去做了配型。

卖房子,也是为了准备移植的费用。

他以为自己倾尽所有,至少能换来妹妹一句体谅。

可他换来的,只有“你怎么这么没用”和“看见你我就烦”。

“陈默?”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陈默抬头,看到主治医生王主任正站在他面前。

王主任五十多岁,戴着眼镜,看人很温和。

“王主任。”陈默赶紧站起来。

“你怎么坐在这儿?你妹妹呢?”

“她……睡了。”陈默撒了个谎。

王主任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跟我来一下办公室。”



04

王主任的办公室很小,堆满了病历。

“坐。”王主任给陈默倒了杯水,“你妹妹的情况,不乐观。化疗效果一般,移植是目前最好的方案。”

“我知道,”陈默攥紧了手里的纸杯,“王主任,我的配型结果……”

“配型结果下周一出。”王主任看着他,“陈默,我叫你来,是想问问你。你……自己的身体,还好吧?”

陈默一愣:“我很好。我常年开车,壮实得很。”

“是吗。”王主任的表情有些复杂,他从一堆病历里,抽出一份很薄的档案。

“陈默,你还记不记得,去年你父母刚出事那会儿,你也来医院……做过一次检查?”

陈默的记忆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

去年?

父母刚走那段时间,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没日没夜地开车,有一次在高速上差点追尾,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好像是来医院开过安眠药,顺便……做过一次体检?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陈通头痛欲裂,“王主任,这跟我给小雪捐髓有关系吗?”

“关系……”王主任推了推眼镜,“当时给你做检查的,是隔壁科的李教授。你那份报告,是他亲自看的。”

陈默的心,莫名地往下沉。

“我的报告……有问题?”

“也不能说有问题。”王主任的用词很谨慎,“当时李教授说,你只是过度疲劳,加上营养不良,需要静养。他……还给你开了些药。”

陈默使劲回忆。

他想起来了。

是有个老教授,苦口婆心地劝他,让他别太拼,身体是本钱。

可那时候,他哪里敢停?

他停一天,妹妹下个月的生活费就没了。

“王主任,我真的没事。那些药我早没吃了,我现在身体好得很。”陈默急切地保证。

“你先别激动。”王主任摆摆手,“我只是提醒你。骨髓捐献对供体的身体素质要求很高。这几天你好好休息,吃点好的,别熬夜了。”

“……好。”

走出办公室,陈默心里那股不安感越来越重。

他为什么会忘了“去年”那次检查?

李教授到底还说了什么?

05

陈默没回那间月租三百的地下室。

他去了医院附近的天桥底下。

这里聚集着很多病人家属,他们为了省钱,晚上就睡在这里。

陈默找了个角落,靠着冰冷的桥墩坐下。

夜风很凉,他裹紧了身上那件薄外套。

他掏出手机,打开了银行APP。

一百一十三万。

这个数字,就是妹妹的命。

他点开和陈雪的聊天框。

最后一条信息,还是他发的:“小雪,钱快到了,别担心。”

陈雪没有回。

他又点开了张远的头像。

张远的微信朋友圈更新得很勤。

最新一条是十分钟前发的,配图是陈雪捧着新手机笑得灿烂的照片。

配文是:“为了我的小公主,倾家荡产也值得。”

陈默的手指停在那张照片上。

照片的背景,是他刚刚离开的病房。

而张远身上那件体面的衬衫,手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表,无一不在刺痛着陈默的眼睛。

陈默关掉手机。

他忽然想起了中介那张油滑的脸。

“这个价钱,是看您急用。”

“您发达了,可得再来找我。”

他是不是,真的被坑了?

那消失的四五十万,如果拿回来,是不是能让小雪用上更好的药?

陈默一夜无眠。

天刚蒙蒙亮,他就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去一趟中介公司。

06

陈默再次站在“安家”中介门口时,已经不是昨天那个失魂落魄的样子了。

他换上了自己唯一一件还算体面的外套,那是父母出事时,他去交管局认领遗物时穿的。

他甚至花了两块钱,在路边摊擦了擦那双开口的皮鞋。

他推开门,昨天那个中介正叼着油条,看到他,愣了一下。

“哎?陈先生?款子还没到账吗?不可能啊。”

陈默没说话,他径直走到中介面前,把一份录音笔拍在桌上。

“啪”的一声,很响。

中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昨天签合同的时候,你说,这套房子要不是你‘兜着’,我这个月都拿不到钱。”陈默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我还问了隔壁中介,”陈默指了指对面,“同样是急售,他们的报价,比你高三十万。”

中介的脸色“刷”一下白了。

“陈先生,您听我解释,这市场行情是波动的……”

“别废话。”陈默按下了录音笔的播放键,里面传来中介昨天得意的声音:“……一百二十万,扣掉七万的中介费……”

“七万?”陈默冷笑,“我去房管局问了,中介费最高标准是成交价的3%,你这七万,是怎么算出来的?”

“我……”中介额头开始冒汗。

“我妹在医院躺着,等钱救命。”陈默的眼睛红了,“我急用钱,但我不傻。”

“你吃了我多少,一分不少,给我吐出来。”

“不然,这段录音,还有咱们的合同,我就直接交给经侦。中介‘阴阳合同’,压价吃差价,够你喝一壶的。”

中介大概没见过这么硬茬的穷人。

他慌了。

他一把抢过录音笔,陪着笑脸:“陈先生,陈大哥!有话好说,有话好说!都是误会!”

半小时后,陈默的手机收到了一条转账信息。

二十万。

中介哭丧着脸,只求陈默把录音删了。

陈默删了录音,拿着这笔“追”回来的钱,一刻不停地奔向医院。

他冲到缴费处,把卡递进去:“你好,血液科,陈雪。交钱,全部!”

卡里的二十万,加上昨天信封里的十万,刚够缴清这一个疗程的费用。

做完这一切,陈默才松了口气。

他感觉自己像个刚打完仗的士兵。

他刚想去病房看看小雪,手机响了。

是王主任。

“陈默,你马上来我办公室!配型结果出来了!”

陈默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他冲上楼,撞开王主任办公室的门:“王主任!怎么样?”

王主任拿着一份报告单,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陈默,你和陈雪,配型……完美匹配。”

陈默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太好了!太好了!王主任,什么时候可以手术?我马上准备!”

他这辈子,没有一刻比现在更高兴。

他卖掉房子的愧疚,被张远羞辱的愤怒,被陈雪误解的委屈,在这一刻,全都不重要了。

他可以救他妹妹了。

“但是……”王主任的声音打断了他的狂喜。

“王主任,没什么但是!我身体好得很!”陈默急切地说,“我昨天就想说了,我什么都能做!抽我的!”

“你先听我说完!”王主任厉声道,“配型是没问题。但你不能捐!”

陈默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为什么?”

王主任刚要开口,办公室的门“砰”一声被撞开。

陈雪穿着病号服,扶着门框,脸色惨白,但眼神却异常激烈。

张远跟在她身后,一脸得意。

“小雪?”陈默愣住了,“你怎么下床了?”

陈雪死死地盯着他,一步一步走进来,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哥!我不要你捐!”

“为什么?!”陈默几乎是吼出来的,“小雪!房子都卖了,哥就剩这条命了!你为什么不要!”

陈雪的眼泪“刷”地流了下来,她指着陈默,又像是在指着王主任: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哥,你忘了?”

“你忘了去年医生咋说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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