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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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件敬酒服
1.
我叫林晓,今年二十八,是个普通白领。我闺蜜苏梅要结婚了,新郎是富二代,婚礼搞得特别隆重。
周六早上七点,苏梅打电话把我吵醒:“晓晓,快起来!今天试敬酒服!”
我揉着眼睛看窗外,天刚蒙蒙亮:“大姐,这才几点?”
“约了八点半的VIP室,迟到了不好!”苏梅声音兴奋得发颤,“我找了全市最好的婚纱店,听说很多明星都去那订婚纱!”
我打个哈欠:“你上个月不是试过敬酒服了吗?”
“那家不好看!”苏梅说,“新郎家说敬酒服最重要,得重选。你快点的,我半小时后到你家楼下!”
得,公主发话,我只能起床。刷牙时我看着镜子里的黑眼圈,想起这一个月陪苏梅干了多少事:选酒店、试菜、挑请柬、订婚纱...现在又要试敬酒服。
苏梅和我从小一起长大,她漂亮会来事,我普通但踏实。她谈过十几次恋爱,最后钓到这个金龟婿。我谈过两次,都黄了。
八点整,苏梅的宝马停我家楼下。她探出头喊:“林晓!快点!”
我钻进车,车里香喷喷的。苏梅穿最新款香奈儿,妆容精致得像要走红毯。
“吃早饭没?”她递给我个纸袋,“给你带的煎饼果子。”
我接过煎饼,心里一暖。苏梅就这样,大小姐脾气,但对我是真心的。
到婚纱店,我傻眼了。这哪是婚纱店,分明是宫殿!水晶吊灯亮得晃眼,地上铺着厚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
店员迎上来,笑容标准得像空姐:“苏小姐您好,VIP室准备好了。”
苏梅昂着头往里走,我跟在后面,像个小跟班。
VIP室更大,沙发茶几一应俱全,还有免费香槟。苏梅坐下,翘起腿:“把你们最好的敬酒服都拿来。”
店员推来两排衣服,少说三四十件。苏梅一件件看,不时摇头。
“这件太素...这件太花...这件像服务员...”她挑挑拣拣,最后选出二十一件,“先试这些。”
我差点晕倒。二十一件?得试到什么时候?
苏梅进试衣间,我坐外面等。店员给我倒茶,笑容可掬:“您是伴娘吧?”
我点头:“嗯。”
“苏小姐真有眼光,我们的礼服都是意大利进口的...”
店员巴拉巴拉介绍,我左耳进右耳出。脑子里想的是下周一要交的报告,还没写完。
一小时后,苏梅试到第七件,我饿得前胸贴后背。煎饼果子早消化完了。
“晓晓,这件怎么样?”苏梅转圈。
红色长裙,衬得她肤白如雪。我竖起大拇指:“好看!”
“可我觉得腰这里有点松...”苏梅皱眉。
店员赶紧说:“可以改,三天就好。”
“那下一件。”苏梅又进试衣间。
我偷偷看手机,老板发微信问进度。我回:“在陪闺蜜试婚纱,周一肯定交。”
老板回了个微笑表情。完了,他生气了。
中午十二点,苏梅试到第十五件。我实在饿不行,点外卖。店员礼貌阻止:“小姐,VIP室不能吃东西。”
“那我出去吃?”我问。
“晓晓你不许走!”试衣间里苏梅喊,“你得帮我看着!”
得,继续饿着。
下午两点,苏梅试完第二十件,累瘫在沙发上:“都不好看...”
店员脸色不太好了,但还强颜欢笑:“还有最后一件,限量款,昨天刚空运来的。”
她推来一件香槟色长裙,镶满水钻,在灯下闪闪发光。
苏梅眼睛亮了:“就试这件!”
这次她试得特别久。出来时,整个房间都安静了。太美了,像仙女下凡。
“就这件!”苏梅转圈,裙子闪闪发光,“晓晓,好看吗?”
我点头如捣蒜:“太好看了!”
苏梅对着镜子照了半天,突然说:“晓晓,伴娘名单定了。”
我心里一喜,终于要说了!陪试这么多衣服,不就是为当伴娘吗?
“都有谁啊?”我假装随意地问。
苏梅看着镜子里的我,笑笑:“小丽、婷婷、王薇...”
她说了五个名字,没我。我愣住,等她继续说。
“就这些。”苏梅转身,“都是新郎那边的亲戚,我得给面子。”
我脑子嗡的一声:“所以...没我?”
苏梅拉我手:“晓晓,你别生气。主要是...你太普通了,站我旁边不好看。”
我看着她涂着口红的嘴,像在看陌生人。二十八年闺蜜,嫌我普通?
“而且你也没男朋友,当伴娘尴尬。”苏梅补刀,“伴郎都是新郎朋友,非富即贵,你配不上。”
我抽出手,站起来:“苏梅,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二十八年啊!”苏梅笑,“所以你别生气嘛,咱俩谁跟谁...”
“二十八年,比不上你嫁入豪门重要?”我声音发抖。
苏梅脸沉下来:“林晓,你什么意思?我结婚一辈子一次,你就不能体谅我?”
体谅?我请假扣工资,饿着肚子陪她试二十一件衣服,最后连伴娘都不是?
“服务员,结账!”苏梅喊。
店员拿来POS机,苏梅刷卡,八万八。一条裙子八万八,而我一个月工资八千。
“走吧晓晓,我请你吃饭。”苏梅拎包。
我站着不动:“苏梅,我不是你丫鬟。”
苏梅愣住:“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伺候了。”我转身就走。
“林晓!”苏梅在后面喊。
我没回头。走出婚纱店,阳光刺眼。我摸手机想打车,发现手在抖。
“小姐请留步!”有人追出来。
是婚纱店老板,穿着西装,气喘吁吁:“您的包忘拿了。”
我接过包:“谢谢。”
他递来一张卡片:“这是我的名片。另外...能加个微信吗?”
我愣住。什么意思?
2.
我看着名片:陈默,默然婚纱定制创始人。头衔挺唬人。
”我警惕地看着他,“为什么?”
陈默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关于苏小姐的事,想跟您聊聊。”
我皱眉:“她怎么了?”
“这里不方便说。”他拿出手机,“您扫我?”
我犹豫了下,扫了他微信。加好友后,他发来个地址:“明天下午三点,咖啡馆见。”
回家路上,我脑子乱糟糟的。陈默要聊苏梅什么事?难道苏梅的婚纱有问题?
晚上苏梅发微信:“晓晓,今天对不起,我请你吃饭赔罪?”
我没回。二十八年友情,比不上她嫁入豪门的面子。
第二天上班,我心神不宁。老板催报告,我写错好几个数据。午休时,苏梅又发微信:“伴手礼给你留了最好的,香奈儿香水哦!”
我看着手机,心里酸涩。她总是这样,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下午请假去咖啡馆。陈默早到了,坐在角落。
“林小姐。”他起身招呼。
我坐下,直接问:“苏梅的婚纱有问题?”
陈默笑笑:“婚纱没问题,人有问题。”
“什么意思?”
“您和苏小姐是发小?”他问。
我点头。
“那您知道她前年流产的事吗?”陈默压低声音。
我愣住:“什么流产?苏梅没怀过孕啊!”
陈默意味深长地笑:“看来您不了解她。”
他拿出手机,给我看一张照片。是苏梅和个老男人的合影,穿着病号服,背景是医院。
“这是...”我愣住。
“王总,新郎的爸爸。”陈默说,“前年苏梅怀了他的孩子,流产了。”
我手一抖,咖啡洒了:“不可能!苏梅和她老公去年才认识!”
“那是骗你的。”陈默收起手机,“苏梅先是跟了老王,流产后被甩了。后来勾搭上小王,奉子成婚。”
我脑子嗡嗡响。所以苏梅是怀了老王的孩子流产,又怀了小王的成婚?太狗血了!
“你怎么知道?”我盯着陈默。
“婚纱店有VIP档案。”陈默说,“苏梅前年就来过,当时陪她的是老王。订了婚纱,后来退了。”
我回想前年,苏梅确实消失过两个月,说是出国旅游。原来是流产?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问。
陈默沉默片刻,说:“小王是我表弟。”
我瞪大眼。所以他是新郎表哥?
“我表弟不知道这些事。”陈默叹气,“苏梅骗他说是第一次恋爱。”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
“没证据。”陈默摊手,“老王是我舅舅,要面子,不承认。医院记录被苏梅抹掉了。”
我后背发凉。所以苏梅不仅骗婚,还手段高明?
“你为什么找我?”我问。
“你是她闺蜜,可能知道些什么。”陈默看着我的眼睛,“比如,她有没有留下什么证据?”
我摇头。苏梅从没提过这些事。
“她现在真怀孕了?”我问。
陈默点头:“三个月了。要不是怀孕,我舅妈不会同意这门亲事。”
我苦笑。所以苏梅是奉子成婚,难怪这么急。
“林小姐,我希望你帮我。”陈默郑重地说,“我不能让表弟娶这种女人。”
“怎么帮?”
“找证据。苏梅肯定留了一手,防止老王不认账。”陈默说,“你是她闺蜜,能接近她。”
我沉默。虽然苏梅对不起我,但让我出卖她...
“她对你那样,你还护着她?”陈默一针见血。
是啊,她当我丫鬟,嫌我普通,我为什么护着她?
“我想想。”我站起来。
陈默递来一张卡:“这是谢礼,无论成不成,都给你。”
我看了一眼,是张购物卡,面值五千。呵呵,我也成狗仔队了。
回家后,我翻看和苏梅的聊天记录。前年十月,她确实消失过两周,说是去韩国旅游。但发的照片都是库存照。
我又看朋友圈,发现那段时间她没发任何动态。不像她风格,苏梅一天不发朋友圈会死。
难道陈默说的是真的?
晚上苏梅又来电话,我挂了。她发语音:“晓晓,我错了,你来当伴娘好不好?我把小丽换掉!”
我听着她撒娇的声音,突然很恶心。如果陈默说的是真的,那苏梅太可怕了。
第二天上班,我魂不守舍。同事小张问:“怎么了?跟男朋友吵架了?”
我苦笑:“没男朋友。”
“介绍你认识个?”小张挤眼,“我表哥,海归,有钱!”
我摇头。现在没心思想这些。
午休时,陈默发微信:“有进展吗?”
我回:“没有。”
他发来一段语音:“林小姐,我知道这事不道德。但想想我表弟,才二十五岁,要是娶了这种女人...”
语音里他声音沙哑,透着疲惫。我有点心软了。
下班后,鬼使神差,我去了苏梅家。她家住高档小区,我很久没来了。
开门的是苏梅妈,看见我愣了下:“晓晓?好久没来了!”
我笑笑:“阿姨,苏梅在吗?”
“在在在!”苏梅妈拉我进屋,“梅梅!晓晓来了!”
苏梅从楼上下来,穿着真丝睡衣,素颜也很美。
“晓晓!”她惊喜地跑过来抱我,“你想通了?”
我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突然想起陈默的话:这种女人。
“我来拿伴娘服。”我撒谎。
苏梅愣了下:“你答应当伴娘了?”
我点头。
“太好了!”苏梅拉我上楼,“小丽的衣服你穿可能大,得改...”
在她衣帽间,我心跳如鼓。怎么找证据?直接问?
“苏梅,”我试探着问,“你前年去韩国玩的照片真好看,哪家旅行社?”
苏梅整理衣服的手停了下:“干嘛问这个?”
“我今年年假想去。”我说。
“忘了,小旅行社。”苏梅转移话题,“你看这件粉色伴娘服喜欢吗?”
我看着她背影,突然很陌生。二十八年,我好像从不认识她。
“苏梅,”我轻声问,“你认识王总吗?”
苏梅手里的衣架掉在地上。
3.
衣架掉地的声音在安静的衣帽间格外刺耳。苏梅弯腰捡起,背对着我:“哪个王总?”
“新郎的爸爸。”我说。
苏梅转身,笑容僵硬:“见过几次,不熟。怎么了?”
我看着她闪烁的眼神,心里有数了。陈默说的是真的。
“没事,随便问问。”我拿起一件伴娘服,“这件不错。”
苏梅松口气,又活跃起来:“是吧?我挑的!你家离酒店远,婚礼前一天住我家吧?”
我点头,心不在焉。证据在哪?苏梅这么谨慎的人,会留什么证据?
“对了,”苏梅突然说,“伴娘要单身,你别告诉别人你谈过恋爱。”
我愣住:“为什么?”
“小王家传统。”苏梅眨眼,“你就装清纯,说不定能勾搭上个伴郎。”
我恶心坏了。原来她让我当伴娘,是为了让我当诱饵?
“我谈过恋爱怎么了?”我问。
“哎呀,豪门规矩多。”苏梅摆手,“你就说没谈过,23岁,显小。”
我23岁时确实没谈过恋爱,但那都是五年前了。
“苏梅,”我看着她,“你跟小王说你多大?”
“24啊!”她理所当然,“女人过了25就不值钱了。”
我算了下,苏梅比我大两月,今年28。所以她装嫩4岁?
离开苏梅家,我心情复杂。28年的闺蜜,居然是个骗子。
陈默来电:“怎么样?”
“见面说。”我约他到咖啡馆。
听完我的叙述,陈默表情严肃:“她改年龄?这倒是个突破口。”
“什么意思?”
“如果她能改年龄,可能也改过其他信息。”陈默说,“比如婚姻状况。”
我愣住:“她结过婚?”
“不确定,但有可能。”陈默拿出平板,“我查到她三年前在深圳注册过公司,法人是苏梅,但身份证号对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