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案卷编号:SX-015
密级:绝密
归档人:林晓
日期:深秋
1.
档案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服务器散热风扇发出恒定的低鸣,像是某种巨大生物沉睡时的呼吸。接连处理了涉及星际通讯和意识生态的惊天案件后,我的感知阈限似乎被永久地拓宽了,对能量和信息的流动异常敏感,有时甚至能隐约“听”到脚下地球磁场那舒缓而宏大的脉动。
一份标记为“国家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异常现象”的加密报告,静静地躺在我的待处理列表顶端。标题看似寻常,但来源地却让我的神经瞬间绷紧:《关于秦始皇陵封土区域近期地磁异常及不明光学现象的紧急报告》。
秦始皇陵。千古一帝的安息之地,那个以水银为江河、布满机关、沉睡了两千多年,至今未被开启的神秘地宫。任何与它相关的风吹草动,都足以牵动最高级别的神经。
我点开报告。内容远非寻常的地质活动或光学错觉。
一周前,关中地区发生了一次里氏3.8级的轻微地震,震中距骊山不远。地震本身并无大碍,但震后,设置在陵墓保护区内的多台高灵敏度地磁监测仪,记录到持续且稳定的低频地磁场扰动,波形呈现出一种奇特的、高度规则的几何对称性,仿佛有一个精密的钟表机芯在地底深处运行。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震后连续几个夜晚,多名巡夜的安保人员和附近村民,都报告看到了封土堆上方出现的诡异景象:并非传统的海市蜃楼,而是由无数纤细、明亮、不断变换的几何光线条构成的复杂结构,像一个巨大无比的、半透明的立方体或多面体,在夜空中缓缓旋转、折叠、展开。景象持续数分钟便消失,且无法用任何已知的大气光学现象解释。
报告附上了地磁扰动波形图和几张由高感光相机勉强捕捉到的、模糊却依旧能看出非自然结构的发光几何体照片。
我深吸一口气,将指尖悬停在那些冰冷的數據和图像之上。
没有星辰的浩瀚,没有意识的粘稠,也没有时空的错乱。
这一次,是一种……极致规整的压迫感。
仿佛我面对的不是一座土山,而是一个庞大到无法想象的、正在苏醒的精密仪器。一种冰冷、严谨、不容置疑的“秩序”之力,正从地底深处弥漫开来。我的空间感开始出现极其细微的偏差,明明坐在椅子上,却感觉地面似乎带着一种难以察觉的、非自然的弧度。耳边响起一种极低频的、几乎听不见但却能让人牙酸的嗡鸣,像是某种巨型机械进行着永恒不变的匀速运动。
这种感觉,与我之前感知过的任何自然异常或上古遗迹都截然不同。龙游石窟是磅礴的地脉之力,鄱阳湖是诡异的时空褶皱,黑竹沟是活性的意识沼泽,三星堆是遥远的星海低语。而这里,是人造的、高度工程化的、冷酷运行着的某种东西。
我立刻调取了该区域所有的历史地质数据、卫星遥感图像,尤其是之前各种试图探测地宫结构的失败记录(无论是地震波、电阻率还是重力法,信号进入封土下方一定深度后都神秘消失,如同被吞噬)。我发现,这次出现异常的区域和深度,恰好与之前探测信号消失的“盲区”核心重合。
一个在轻微地震后被激活的、具有高度规则能量活动、并能扭曲光线投射出高维几何影像的地下结构……
我迅速起草简报,强调了异常的“非自然工程化”属性、其潜在的空间扭曲特性,以及可能与失传的先秦“黑科技”乃至更古老文明遗产的关联。我将报告标记为“最高紧急”,发送给陈涛组长。
通讯几乎在报告发送后秒速接通。
“林晓,秦始皇陵的报告……”陈涛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近乎肃穆的凝重,“你的感知是……高度秩序化的空间异常?”
“是,陈组。”我努力寻找准确的词汇,“非常……冰冷,精确,像一台巨大无比的机器在地下有规律地运转。和我之前感觉到的所有‘自然’或‘上古遗留’的能量都不同,它更像……某种被精心设计和建造的‘设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显然这个判断的份量极重。然后,陈涛用前所未有的果断语气下达指令:“任务指令:‘SX-015’,秦始皇陵异常调查组即刻成立。我任组长。成员:林晓,负责空间异常感知。通知国家高等技术研究院,请求秦风博士支援,他是理论物理和考古物理学交叉领域的顶尖专家,擅长分析非欧几里得空间结构。另外,联系秦汉考古研究所,请司马长安教授出山,他是解读秦史和古代机关术的活字典。一小时后,最高级别简报室集合。这次,我们要面对的,可能是老祖宗留下的、最不容触碰的那个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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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陕西,骊山北麓。深秋的渭水平原笼罩在一片肃杀之气中。巨大的秦始皇陵封土堆如同一位沉默的巨人,匍匐在苍穹之下,历经两千多年风雨,依旧散发着令人敬畏的威严。
我们的临时指挥点设在远离封土、但能清晰观测全景的位置。各种先进的探测设备已经悄然架设起来,外表伪装成地质监测站。
团队成员迅速集结。
陈涛依旧是团队的定海神针,但眉宇间多了几分前所未有的谨慎。这次的目标非同小可,牵涉到国家最重要的文化遗产和可能无法预估的风险。
秦风博士看起来比想象中年轻,三十五六岁,眼神锐利,充满求知欲,穿着一身合体的户外作业服,正熟练地调试着一台造型奇特的、结合了激光测距和引力感应元件的设备。“‘空间曲率扫描仪’,刚通过测试,希望能看穿这千古谜团。”他语气中带着兴奋。
司马长安教授则是一位清瘦矍铄的老者,白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穿着中式褂子,手持一本泛黄的线装书,望着封土堆,眼神复杂,既有学者的热忱,也有深深的敬畏。“《史记》载,‘穿三泉,下铜而致椁,宫观百官奇器珍怪徙臧满之。以水银为百川江河大海,机相灌输。上具天文,下具地理。’太史公寥寥数语,恐未尽其万一啊。”
陈涛开门见山:“情况特殊,目标是国家级重点文物,任何行动必须以绝对保护为前提。我们的任务是查明异常本质,评估潜在风险。秦风,你负责所有物理空间数据的采集分析,重点是引力场和空间曲率。司马教授,请您从历史文献和工程角度,提供地宫结构的线索。林晓,你的感知是关键,尝试定位异常核心和性质。”
探测立即开始。秦风的仪器很快传来了令人瞠目结舌的数据。
“背景引力常数有微小波动……空间曲率……上帝!这下面的空间曲率是异常的!数据显示存在一个……一个稳定的、小范围的引力奇点!就像……像一个被约束了的微型黑洞!”秦风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而且,根据曲率数据反推内部空间……这……这不可能!按照这个曲率,封土下的有效空间体积,远超其地理边界所能容纳的极限!大了至少一个数量级!”
司马教授闻言,立刻展开一幅古老的陵区布局图和水银分布推测图。“秦兄,请看。史料与汝之发现,或有印证。此地宫‘以水银为百川江河大海’,若将水银河道之分布,视为某种……脉络或回路呢?”
秦风将水银分布图叠加到空间曲率模型上,顿时倒吸一口冷气!“吻合!水银主要流淌的区域,恰好是空间曲率变化最剧烈的‘边界’!这些水银……它们可能不仅仅是防盗或象征!它们可能是维持这个异常空间结构的能量循环系统的一部分!是冷却液?还是传导某种我们未知能量的超流体?”
就在这时,我的感知也捕捉到了更清晰的信息。那股规整的压迫感,源头并非在封土正下方,而是偏向一侧,并且似乎在缓慢地“移动”,或者说,那个奇点本身就在一个更复杂的空间结构内沿着特定轨迹运行。
“异常核心……不在正下方,在东南侧,深度……无法准确判断,空间是‘折叠’的。”我指着那个方向,“而且,它在动,像……像钟表的指针在走。”
3.
夜幕降临。根据报告,那诡异的光学现象多在夜间出现。我们屏息以待。
子时左右,当月光被薄云遮掩,天地间一片晦暗时,异象如期而至。
在秦始皇陵巨大的封土堆上方约百米处的夜空中,毫无征兆地,开始浮现出那些由纤细光丝构成的、复杂无比的几何图形。
那不是一个简单的立方体,而是一个不断进行着拓扑变换的多维结构——立方体展开成十字形,又折叠成超立方体(Tesseract)的投影,光影交错,线条明灭,充满了非人间的、冰冷的数学美感。它静静地悬浮、旋转,仿佛在无声地展示着某种超越时代的几何真理。
所有人都被这超越想象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
“高维空间在三维世界的投影……”秦风喃喃自语,手中的摄像机忠实地记录着这一切,“这……这简直是……神迹……或者说,是某个文明科技的巅峰体现!”
司马教授仰望着天空的光影,胡须微微颤抖:“《鲁班书》或有佚篇,言及‘矩尺可量天’……莫非先秦工匠,已窥宇宙维度之秘?”
陈涛则更关心现实问题:“能确定入口吗?或者……交互界面?”
秦风快速计算着光影变换的规律:“它在循环展示一种……一种高维空间的‘展开图’序列!如果能破解这个序列,或许能找到其与三维空间连接的‘接口’或‘薄弱点’!”
我的感知在异象出现时达到了顶峰。那股规整的力量变得空前活跃,我不仅能“感觉”到那个多维结构的存在,甚至能隐约捕捉到其内部能量的流动路径,就像能看到一个复杂机器内部的齿轮和传动杆。
“东南方向,离封土基座约三百米,那片柏树林地下……空间褶皱最明显……像是一个……‘入口’的涟漪。”我闭着眼,全力感知着那常人无法察觉的空间扭曲。
团队立刻转移至我所指的区域。这里看起来平平无奇,只是陵园内一片普通的林地。
秦风用仪器仔细扫描:“没错!这里的空间曲率梯度最大!像是一个……克莱因瓶的‘瓶口’!但极不稳定,时隐时现。”
司马教授打量着四周的地势和残留的古代夯土痕迹,若有所思:“此方位,据残碑记载,似与当年修建地宫时‘旁行三百丈’的秘道传闻相符。”
4.
经过周密计划和风险评估,并获得了最高级别的特许后,团队决定尝试接触这个潜在的“入口”。我们无法进行挖掘,只能尝试利用设备与这空间褶皱进行极低强度的交互,以期打开一个短暂的、可控的通道。
秦风设计了一个复杂的能量场发生器,旨在用特定的频率与空间褶皱产生共振,使其短暂稳定。过程需要极高的精度,如同用声音震碎特定形状的玻璃。
夜晚再次降临,在封土上方的几何光影再次出现时,我们开始了操作。
能量场发生器发出低沉的嗡鸣,对准了那片看似寻常的土地。空气中的光线开始扭曲,如同透过火焰观看景物。渐渐地,一个模糊的、不断晃动的“洞口”出现在我们面前。洞口内部并非泥土,而是一片深邃的、闪烁着幽光的黑暗,仿佛通往另一个维度。
“通道不稳定!维持时间有限!”秦风盯着仪器喊道。
陈涛果断下令:“侦查小组,进!林晓,你打头,注意感知风险!秦风,实时监测通道稳定性!司马教授,外围策应!行动!”
我深吸一口气,穿上轻便的防护服,和两名精锐队员一起,迈步踏入了那个扭曲的“洞口”。
一步踏入,天旋地转。
常规的上下左右概念瞬间失效。重力似乎来自多个方向,光线以不可能的角度弯曲。我们仿佛站在一个巨大的、不断翻转的魔方内部。脚下不是坚实的地面,而是一种光滑、冰冷、散发着微光的表面,墙壁和天花板(如果这些概念还存在的话)在远处扭曲交汇。
“报告情况!”陈涛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带着严重的失真和杂音。
“内部空间异常!非欧几里得几何环境!重力场混乱!”我努力维持着平衡和理智,汇报着,“能看到……走廊,但它们在延伸、分岔、闭合……像活的!”
我们小心翼翼地前进,试图探索这个超立方迷宫的一角。通道错综复杂,时常出现死循环,或者突然打开通往不可思议空间的入口(如一个布满发光晶体的巨大空洞)。空气中弥漫着金属和臭氧的味道,还有一种极低频的振动,正是我在外面感知到的那种“机器运行”声。
在一处相对宽敞的“节点”大厅,我们发现墙壁上镶嵌着巨大的、光滑如镜的黑色石板,石板上刻满了复杂的星图和一些无法理解的几何符号。这些星图,与我之前在三星堆感知到的,有着惊人的相似性!
“看这些符号……”一名队员指着石板边缘的一些刻痕,“不像任何已知文字,倒像是……电路图?”
我们尝试记录这些发现。然而,就在我们靠近一块似乎是指示着核心区域的星图石板时,异变突生!
整个空间猛地一震!周围的墙壁开始加速移动、重组!我们来的路瞬间消失不见!与此同时,那块星图石板突然亮起柔和的光芒,上面的星辰仿佛活了过来,开始缓缓流转!
一个冰冷、威严、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响彻我们每个人的脑海深处,用的是某种从未听过却能被理解的语言:
“检测到未授权访问。”
“环境扫描:碳基生命体,低技术文明层级。”
“血脉密钥验证……失败。”
“警告:触发初级防御序列。”
声音落下的瞬间,我们脚下原本稳定的“地面”突然消失,一股强大的、方向混乱的引力猛地将我们向下拉扯!同时,四周的墙壁射出无数道灼热的红色光线,交织成致命的网络!
“撤退!立刻撤退!”陈涛在外面的命令声充满了焦急。
我们奋力抵抗着混乱的引力,试图找到来时的路,但迷宫已经彻底改变。一名队员险些被红光扫中,防护服上留下了一道焦痕。
就在我们几乎陷入绝境时,林晓凭借对空间结构的感知,发现了一条因防御系统启动而短暂出现的、极不稳定的能量湍流。“这边!这条缝隙可能通向外面!”
我们不顾一切地冲向那条时隐时现的“缝隙”,在它闭合的前一刻,狼狈地跌回了正常的空间,重重地摔在骊山脚下的草地上。身后的空间涟漪瞬间消失,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们瘫倒在地,大口喘着气,浑身被冷汗湿透。刚才的经历如同噩梦。
对讲机里传来秦风惊恐的声音:“陈组!刚刚里面能量爆发时,我监测到地宫系统向外部……向深空方向……发送了一个短暂的、高强度的脉冲信号!内容……无法解析,但模式……很像……很像某种警报!”
陈涛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我们不仅闯入了一个神话般的超立方迷宫,触发了它的防御系统,还可能……无意中向宇宙广播了地球的存在,或者至少,激活了某个上古设施的警报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