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拒绝帮同学放宽招商条件,他说我官僚,三年后他哭着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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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在招商办干了十五年,我见过太多人打着「朋友」的旗号来走后门。

但那天站在我面前的是徐建军——我小学同桌,一起光屁股下河摸鱼的发小。

他要投的项目环评不过关,让我通融。

我说不行。

他说我当了几年官就不认人了,指着我鼻子骂我官僚。

我没解释。

三年后,他投资的电镀厂因为污染被强制关停,血本无归。

他来找我,四十多岁的男人,跪在我办公室门口,哭得像个孩子。

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让我愣在原地。



1

周卫国永远记得那个下午。

阳光很好,招商办的窗户大开着,风把桌上的文件吹得哗哗响。

徐建军就是那时候推门进来的。

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夹克,手里拎着两条烟,脸上带着周卫国熟悉了三十多年的笑。

「卫国,忙不?」

周卫国放下手里的笔,站起来。

「建军?你怎么来了?」

徐建军把烟往桌上一放,大咧咧地坐下。

「看看你呗,这都多久没聚了?上回喝酒还是去年过年。」

周卫国给他倒了杯水。

两个人寒暄了几句,聊了聊各自的家里,聊了聊孩子。

徐建军的儿子要结婚了,婚房首付他出了一半,掏空了这些年跑运输攒下的家底。

「我这把老骨头,跑不动喽。」徐建军叹了口气,「腰椎间盘突出,医生说再跑几年,轮椅都得坐上。」

周卫国点点头。

他知道徐建军这些年不容易,风里来雨里去,落下一身病。

「想干点啥?」他问。

徐建军眼睛一亮。

「这不就是来找你的嘛。」

他从包里掏出一沓材料,递过来。

「我看中个项目,电镀加工,利润不错。厂址都选好了,就在隔壁县的工业园。」

周卫国翻开材料,眉头渐渐皱起。

项目可行性报告、投资预算、市场分析——这些都有。

但环评报告那一栏,是空的。

「环评呢?」他问。

徐建军搓了搓手。

「这不是还没办嘛。我找人问过了,说这个项目……环评可能有点悬。」

周卫国没说话。

电镀行业,重金属污染,废水处理成本极高。

这不是「有点悬」的问题。

「我想着,你在招商办这么多年,能不能……帮我通融通融?」

徐建军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先让我进园区,环评的事儿,后面再慢慢补。」

周卫国把材料合上,推回去。

「建军,这事儿我办不了。」

徐建军愣了一下。

「啥意思?」

「环评不过关,手续批不下来。这是红线,我没法通融。」

徐建军的脸色变了。

「卫国,咱俩什么关系?小学同桌,一起长大的兄弟。我这不是没办法了才来找你吗?」

周卫国摇头。

「不是关系的问题。电镀行业污染大,你选的那个位置,离下游村子不到两公里。万一出事——」

「万一万一,你当官当久了,啥事儿都往坏处想!」徐建军打断他,声音大了起来,「我就干个小厂子,能有多大污染?再说了,我又不是不治理,就是先进去,后面慢慢弄。」

「慢慢弄就晚了。」周卫国的声音很平静,「建军,我见过太多这种情况了。先上车后买票,到最后补不上,厂子关了,钱打水漂,还要背一身债。」

徐建军站起来,盯着他。

「你就是不想帮忙,说这么多有的没的干嘛?」

「我是真的帮不了你。」

「你是不敢!」徐建军一拍桌子,「怕担责任是不是?怕影响你的仕途是不是?」

周卫国没有动。

徐建军指着他的鼻子。

「周卫国,你变了。当了几年官,人情味全没了。什么三十年的交情,在你眼里,还不如你头上那顶乌纱帽!」

他抓起桌上的烟,又狠狠摔下。

「行,你清高,你有原则。那这烟我拿回去,我还不稀罕求你!」

徐建军摔门而去。

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了很久。

周卫国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窗外的阳光依旧很好,但他突然觉得有些冷。2

这件事很快传开了。

招商办一共就那么几个人,隔音又差,徐建军那一嗓子,整层楼都听见了。

下班的时候,同事老马凑过来。

「卫国,那是你同学?」

周卫国嗯了一声。

「挺大动静啊。」老马压低声音,「我听说他那项目,其实也不是完全不能办。隔壁市那边就有先例,先批地,环评慢慢走。」

周卫国看了他一眼。

「隔壁市那个厂子,半年前被查封了。」

老马一噎,干笑两声。

「那倒是……反正吧,你自己拿捏。」

他走了。

周卫国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手机响了。

是妻子打来的。

「卫国,你那个同学徐建军,给我打电话了。」

周卫国愣了一下。

「他说什么?」

「他说你官僚,死板,一点情面都不讲。还说让我劝劝你,帮他这一次。」

电话那头,妻子顿了顿。

「你们到底怎么回事?」

周卫国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妻子沉默了。

「建军这些年确实不容易……你真不能通融一下?」

「不能。」

「但他都找到我了,说明真的很急。你看能不能——」

「环评不过关,我帮他进园区,等于害他。」

周卫国的声音有些硬。

「这事儿我不会松口。你别替他说话了。」

他挂断电话。

站在招商办楼下的台阶上,抽了一根烟。

天色渐渐暗下来,路灯亮了。

他想起小时候和徐建军一起下河摸鱼的事。

夏天的水很凉,两个人裤腿挽得老高,踩着泥巴石头,逮到一条巴掌大的鲫鱼能高兴一整天。

三十多年了。

他不是不想帮他。

但有些忙,帮了就是害。3

接下来的日子,徐建军没有再来找他。

但周卫国的压力并没有减少。

首先是领导找他谈话。

「卫国啊,」分管招商的副局长姓孙,五十多岁,说话慢条斯理的,「听说你有个同学想投资?」

周卫国把情况汇报了一遍。

孙副局长听完,眉头微皱。

「电镀加工……这个产业我们现在确实不太鼓励。但招商任务你也知道,今年指标压得紧。能拉来投资,总是好事。」

周卫国没接话。

「当然了,环评是红线,这我理解。」孙副局长话锋一转,「但你那同学既然这么大决心,能不能帮他换个位置?换个污染压力小点的地方?」

「隔壁县的工业园是他自己选的,那边地价便宜。换位置,成本上去,他不一定愿意。」

「那你去沟通沟通嘛。」孙副局长拍了拍他的肩膀,「招商工作,不光是审材料,也要服务好投资人。你经验丰富,应该懂这个道理。」

周卫国听出了弦外之音。

领导的意思是:你小子别太死板,灵活一点。

但他装没听懂。

「孙局,环评的事儿真没办法,这是底线。其他方面,能帮的我一定帮。」

孙副局长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但那眼神里的意味,周卫国看得很清楚。

——你这人,不太会来事。

过了几天,徐建军的老婆也来了。

这位嫂子姓刘,周卫国认识,过年的时候见过几次,人挺热情。

但今天她的脸色不太好看。

「卫国啊,建军那个脾气你知道,说话冲,你别往心里去。」

刘嫂子开口就是赔笑。

「但他是真的想干这个厂子。跑了这么多年长途,身体都跑垮了。他就想趁现在还能动弹,搏一把。」

周卫国叹了口气。

「嫂子,这事儿我之前跟建军说过了。不是我不帮,是真的帮不了。」

「我知道环评有问题。」刘嫂子压低声音,「但你就不能想想办法?你们招商办的人,手眼通天的,递个话不行吗?」

周卫国摇头。

「嫂子,这不是递话的事儿。电镀加工污染大,环评过不了是有原因的。我要是帮他钻这个空子,等于把他往火坑里推。」

刘嫂子的脸色变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建军的厂子就一定会出事?你咒他?」

「我不是咒他,我是——」

「行了行了,不用解释了。」

刘嫂子站起来,冷笑了一声。

「周卫国,我刘香兰算是看透你了。什么三十年的交情,都是假的。当了几年官,眼睛长到头顶上去了。建军说你官僚,我还替你辩解,现在看,他说得一点没错。」

她摔门走了。

和徐建军走的时候一模一样。

周卫国坐在办公室里,苦笑了一下。

官僚。

这个词他听过太多次了。

但从来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让他难受。4

那年春节,徐建军没有来拜年。

往年大年初二,他都会提着烟酒上门,两个人喝几杯,聊聊天。

今年没有。

周卫国的妻子试探着问:「要不你去建军那边看看?」

周卫国摇头。

「他不想见我,我去了也是自讨没趣。」

日子就这么过去了。

春天的时候,周卫国听说徐建军的厂子在隔壁省开起来了。

不是县里的工业园,是隔壁省的一个乡镇企业区。

那边管得松,环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徐建军绕过了他,找到了别的路子。

消息是老马告诉他的。

「你那同学挺有本事啊,折腾一圈,还是把厂子开起来了。」

周卫国没说话。

「听说投了不少钱,七八十万呢。借了不少外债。」

周卫国依然没说话。

老马看了他一眼,讪讪地走了。

那天晚上,周卫国回家,喝了点酒。

妻子问他怎么了。

他说没什么。

但他心里不是没有担忧。

隔壁省那个地方他了解过,几年前因为污染问题被点名通报过。

现在管得松,不代表以后也松。

电镀行业的废水处理成本极高,一个小厂子,能扛得住多久?

他想过要不要打个电话提醒徐建军。

但拿起手机又放下了。

人家现在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他打电话过去泼冷水,像什么话?

算了。

但愿是他多虑了。

5

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周卫国还是待在招商办,从副科长熬成了科长。

升得慢,因为他不会来事。

但他也不太在乎。

老婆偶尔抱怨几句,说某某谁谁又提拔了,你看看你,还在原地踏步。

他就笑笑,不说话。

徐建军的消息,他偶尔会从别人那里听到一些。

据说厂子开得还不错,接了不少单子。

据说徐建军买了辆新车,比以前跑运输的时候风光多了。

据说他逢人就说,幸亏当初没在老家投资,不然被某些当官的卡住,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周卫国知道那个「某些当官的」指的是谁。

他也不生气。

日子嘛,各过各的。

直到那年秋天。

九月的一个下午,空气里有桂花的香味。

周卫国正在办公室看文件,突然听到走廊里一阵骚动。

有人在喊:「那人干什么的?保安呢?」

他抬起头,透过玻璃窗往外看。

然后愣住了。

走廊尽头,一个男人正跌跌撞撞地往这边走。

穿着一件脏兮兮的外套,头发乱糟糟的,胡子拉碴,像是好几天没洗澡。

瘦得脱了相,脸上的颧骨高高突出,眼眶深陷。

但周卫国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是徐建军。

他猛地站起来,冲出办公室。

「建军!」

徐建军抬起头,看见他,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他走到周卫国面前,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卫国……卫国……」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嗓子里卡着砂纸。

周卫国弯腰去扶他。

「你起来,有话进去说。」

但徐建军跪在地上,不肯起来。

他抓着周卫国的手臂,浑身都在发抖。

泪水和鼻涕混在一起,顺着脸往下流。

「卫国,我错了……」

他终于开口,说出了第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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