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钗房里的那盘冷香丸,为何总少一颗?原来是袭人偷偷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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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大观园里的日子,看着像一幅五彩斑斓的工笔画,亭台楼阁,花鸟鱼虫,样样都精致。可只有住在这里面的人才知道,这画的背面,早就被蛀虫咬得千疮百孔。

人与人之间,就像那园子里的花,有向着太阳开的,也有在阴影里偷偷放毒的。袭人就是那株努力向着太阳开的花。她想开得比所有人都好,想离那个叫宝玉的“太阳”最近。

她知道,这园子里,有一株花是不同的,那株花叫林黛玉,她不需要向着太阳,因为太阳会主动去找她。这让袭人很不安。她不明白,自己付出的那些实实在在的关心,怎么就抵不过几句虚无缥缈的诗。直到那盘缺了一颗的冷香丸出现,她才明白,有时候,想要证明自己,光靠体贴是不够的,还得下点猛药。

02

初夏的午后,熏风裹着栀子花的香气,从窗纱里钻进来,把人吹得有些犯懒。

贾宝玉从学堂里回来,一进怡红院,就嚷嚷着热。他扯开领口的盘扣,一屁股坐在凉榻上,像一条被晒蔫了的鱼。

“给我倒碗酸梅汤来,要冰镇的。”他有气无力地吩咐道。

袭人正坐在窗边做针线,闻声抬起头。她看着宝玉那张被暑热熏得微红的脸,放下手里的活计,走过去,用手帕给他擦了擦额头的汗。



“二爷才从外面回来,一肚子热气,这时候喝冰的,激着了,仔细闹肚子。”她的声音很温柔,像拂过琴弦的风。

“那你说怎么办?我这心里像揣了团火,烧得慌。”宝玉皱着眉说。

袭人想了想,眼睛一亮。“有了。我记得宝姑娘那儿有她自己配的‘冷香丸’,最是清热解毒,解暑烦的。我去给二爷讨几颗来吃,比那酸梅汤可强多了。”

宝玉一听,来了兴致。“哦?就是那个要用春天的白牡丹花蕊,夏天的白荷花蕊,秋天的白芙蓉花蕊,冬天的白梅花蕊,配上雨水、白露、霜、雪这四样水,再和上蜂蜜、白糖,在梨花树下埋个几年才能成的药?”

“就是那个。”袭人抿着嘴笑,“亏二爷还记得这么清楚。”

宝玉立刻从榻上坐起来,“快去,快去。我也好久没去蘅芜苑了,正好去瞧瞧宝姐姐。”

两人说着,便带着几个小丫头,一路往蘅芜苑去了。

蘅芜苑里,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冷。不见一花一木,只有几竿翠竹,和满院子的异草奇藤,散发着冷冷的幽香。

宝钗正和丫鬟莺儿在窗下做针线,看到宝玉来了,脸上露出雍容大方的笑容。

“什么风把宝兄弟吹来了?我这里冷清,可没什么好东西招待你。”

“宝姐姐说笑了。”宝玉嘻嘻哈哈地坐下,“我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这天热得紧,心里发慌,特地来跟姐姐讨几颗冷香丸吃。”

宝钗听了,莞尔一笑,对莺儿说:“去,把我那药丸取来。”

莺儿应声去了,不一会儿,捧着一个精致的白玉瓷盘走了出来。

盘子里,盛着十几颗雪白滚圆的药丸。那药丸晶莹剔-透,像是一颗颗小小的珍珠,散发着一股沁人心脾的、说不清是花香还是草药香的异香。

跟在宝玉身后的晴雯,是个心直口快的。她探头看了一眼,就“咦”了一声。

“宝姑娘,您这药丸,怎么看着像少了一颗似的?摆得七零八落的,也不齐整。”

这话一出,屋里的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袭人赶紧在后面悄悄地掐了晴雯一把,嗔道:“死丫头,就你话多!姑娘家的东西,哪里是你该问的?”

宝钗却面不改色,依旧是那副端庄得体的笑容。她拿起一颗药丸,递给宝玉,轻描淡写地说:“这有什么。想是哪个嘴馋的小丫头,趁我不注意,偷偷拿去吃了吧。不值什么,宝兄弟快尝尝。”

宝玉没多想,接过药丸就放进了嘴里。一股清凉的香气,顺着喉咙一直滑到肚子里,心里的那团火,果然被浇灭了大半。

袭人看着宝钗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又看看晴雯那一副不知所以的样子,心里却像被小石子投过的水面,泛起了一圈圈涟漪。

她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02

宝玉吃了冷香丸,觉得神清气爽,浑身舒泰。

他辞别了宝钗,脚下像生了风,信步就往潇湘馆去了。

彼时,黛玉正坐在窗前看书。一卷《西厢记》,看得正入神。微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那模样,比画上的人还好看。

“林妹妹!”宝玉人未到,声先到。

黛玉抬起头,看到宝-玉那张喜气洋洋的脸,便放下书,嗔怪道:“又是从哪儿疯跑了来?这一头的汗。”

她说着,拿起自己的手帕,很自然地给宝玉擦了擦。

宝玉也不躲,任由她擦着,心里美滋滋的。

“我刚从宝姐姐那里来。”宝玉献宝似的,从袖子里掏出另一个锦囊,里面装着一颗冷香丸,“妹妹快看,这是宝姐姐自己配的药,叫冷香丸。我刚才吃了一颗,这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没了,可神奇了。”

他把那颗雪白的药丸,递到黛玉眼前。

黛玉天性敏感,又跟着先生读过几年医书,对药理也略知一二。

她没有立刻接,只是凑近了,用她那挺翘的鼻子,在药丸上轻轻地嗅了嗅。



随即,她那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便真的蹙了起来。

“宝姐姐这药,倒是好药。”黛玉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用的都是些清雅的花蕊,配上四时之水,是花了心思的。”

“只是……”她话锋一转。

“只是什么?”宝玉好奇地问。

“只是这药,未免太凉了些。”黛玉抬起眼,看着宝玉,“你素有胃寒的毛病,平日里喝碗热茶都要吹半天。如今这暑热还没真正起来,你就吃这个,也不怕伤了脾胃?”

她又瞥了一眼宝玉身后跟着的袭人,意有所指地说:“你身边的姐姐们,都是最细心不过的。怎么也不劝着你点?”

宝玉被黛玉这么一说,愣住了。

他只觉得吃了药丸舒服,却从没想过自己脾胃受不受得了。

他再一想,确实。林妹妹说的,总是有道理的。他身边的丫鬟,包括袭人,只知道一味地顺着他,哄着他高兴。只有林妹妹,是真心实意地为他的身子着想。

想到这里,他心里对袭人刚才的“体贴”,便淡了几分。

晚上回到怡红院,宝玉把黛玉的话,当成个笑话,学给了袭人听。

“……你听听,林妹妹就是想得多。还说你们不劝着我点呢。好像你们存心要害我似的。”

袭人听了,脸上还带着笑,低着头,继续纳着手里的鞋底。

可那握着针的手,却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不留神,针尖狠狠地扎进了食指,一滴鲜红的血珠,冒了出来。

她把手指含在嘴里,吮吸着那股铁锈味的疼痛。

心里,却比这针扎的还疼。

她在宝玉身边伺候了这么多年,自认把宝玉的饮食起居,照顾得妥妥帖帖。她知道他喜欢吃什么,不喜欢穿什么。她知道他什么时候会闹脾气,什么时候又会犯痴病。

她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懂宝玉的人。

可今天,黛玉轻飘飘的几句话,就把她所有的“懂得”,都变成了“不懂”。

黛玉懂他的诗词歌赋,懂他的风花雪月。

现在,黛玉连他的身体,都比她这个贴身伺候的人还懂。

袭人看着宝玉那张还在嬉笑的脸,心里第一次,生出了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她意识到,只要有林黛玉在一天,她在宝玉心里,就永远只能是个“姐姐”,是个丫鬟。

她永远也成不了宝玉真正的“自己人”。

而这种“不懂”,就是她通往“准姨娘”之路上,最大的一块绊脚石。

她必须,搬开它。

03

袭人不是个坐以待毙的人。

她不像晴雯,喜怒都挂在脸上。她心里想什么,从来不会让人轻易看出来。

她像一只耐心的蜘蛛,默默地织着自己的网。

几天后的一个黄昏,袭人打了个新络子,说是宝二爷赏给宝姑娘的。她亲自捧着络子,又一次来到了蘅芜苑。

宝钗正在午睡。莺儿在院子里修剪花枝。

袭人笑着走过去,把络子递给莺儿。“这是二爷赏给姑娘的,你替我拿给姑娘吧。”

“有劳袭人姐姐了。”莺儿笑着接过。

袭人没有马上走。她拉着莺儿的手,坐到一旁的石凳上,开始拉家常。

“妹妹这手可真巧,这花剪得,比画儿还好看。”

“姐姐说笑了。我哪比得上姐姐的心思灵巧,把二爷伺候得妥妥帖帖的。”

两人互相吹捧了几句。

袭人看着四下无人,便装作不经意地,把话题引到了冷香丸上。

“说起来,前儿个晴雯那丫头,真是没规矩。当着宝姑娘的面,就说那药丸子不齐整。我回去把她好一顿说。”

莺儿听了,只是笑了笑,没接话。

袭人知道,蘅芜苑的丫鬟,都跟她们主子一个样,嘴巴严得很。

她从袖子里,悄悄地滑出一个小小的、刚打的银锞子,塞到了莺儿的手里。

那银锞子还带着她的体温。

“妹妹,咱们姐妹一场,我也不是外人。你跟我说句实话,那药丸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真被哪个小丫头偷吃了?要是这样,我得回去跟我们院里的人提个醒,手脚这么不干净,可不行。”

莺儿捏着那块沉甸甸的银锞子,犹豫了一下。

她看了看里屋,确定宝钗还没醒。

她凑到袭人耳边,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

“袭人姐姐,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啊。我们姑娘那冷香丸,不是谁偷吃了。”

“是……是另有用处。”

莺儿说着,指了指自己腰间挂着的一个不起眼的、绣着兰草的香囊。

“姑娘说,这冷香丸,不仅能吃,还能当熏香用。把它碾碎了,混在别的香料里,那香味儿,又清雅,又提神。只是,不能用整颗,得用小刀一点点刮下来,不然药性太烈。”

“前儿个,就有一个人,特地来跟我们姑娘讨要过这碾碎的药末。”

袭人心里一动,追问道:“谁?”

莺儿四下里又看了看,确定没人,才把嘴凑到袭人耳朵根上,用只有她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吐出了两个字:

“琪官。”

袭人听到这两个字,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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