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大观园繁华十二载,抄家败落仅一夜,贾府倾覆后,王熙凤为何率先被清算,却有一个丫鬟得以全身而退?
创作声明:本文为架空背景下的文学创作,情节纯属虚构。故事涉及家族兴衰,旨在探讨人性,请读者酌情阅读。
"抄家了!抄家了!"
凄厉的喊声划破大观园的夜空,火把的光芒映红了半边天际。
王熙凤跌跌撞撞地从荣禧堂奔出,发髻散乱,脸色惨白。她一把攥住门口的丫鬟,声音发颤:"账册呢?我那本账册呢!"
丫鬟吓得浑身发抖,哪里说得出话。
"奶奶!"小红从侧门疾步而来,神色镇定得出奇,"官兵已经封了库房,来不及了。"
王熙凤死死盯着这个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丫鬟,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十二年了,她在这贾府呼风唤雨,算尽人心,却从未真正看透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女子。
火光越来越近,靴子踏地的声音震得人心惊肉跳。
那一夜,繁华十二载的贾府,一夕之间,轰然倒塌。
而在这场浩劫之中,权倾贾府的王熙凤为何成了第一个被清算之人?那个默默无闻的丫鬟小红,又是如何在这滔天巨浪中全身而退?
这一切,还要从十二年前说起……
![]()
01
乾隆二十三年的春天来得格外早。
大观园里的桃花开得正盛,粉白相间的花瓣被风一吹,便如雪片般纷纷扬扬地落下来。沁芳亭边,几个丫鬟正笑闹着拿帕子去接那些花瓣,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这座占地数十亩的园子里。
王熙凤站在荣禧堂的廊下,看着远处园子里的热闹景象,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她今日穿了一身大红织金妆花缎的褙子,头上戴着赤金点翠的凤钗,整个人明艳逼人,端的是气势不凡。
"二奶奶,这是这月的账目,请您过目。"
身旁的平儿双手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恭敬地递了上来。
王熙凤接过账册,随意翻了翻,眉头微微皱起:"怎么这月的支出又多了三百两?"
"回奶奶的话,是园子里修缮水榭的银子,还有宝二爷房里添置的几样摆设……"
"罢了罢了。"王熙凤摆了摆手,将账册合上,"这府里上上下下几百号人,吃穿用度,哪一样不要银子?偏偏那几位爷们只知道花钱享乐,哪里晓得当家的难处。"
她说着,目光扫向院中忙碌的下人们,声音里带了几分凌厉:"告诉他们,这月的月例再迟三天发,谁敢多嘴,就滚出府去!"
平儿应了一声,正要退下,却见一个穿着青色比甲的丫鬟从角门处快步走来。那丫鬟约莫十六七岁年纪,生得眉清目秀,举止落落大方,正是怡红院里的小红。
"林红玉,你怎么到这儿来了?"平儿有些诧异。
小红福了一福,不卑不亢地回道:"回平姐姐的话,是宝二爷让我来送个东西给二奶奶。"
说着,她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巧的锦盒,双手呈上:"宝二爷说,这是前儿在外头寻到的一对耳坠子,想着孝敬二奶奶。"
王熙凤挑了挑眉,打开锦盒一看,里面果然躺着一对翡翠耳坠,水头极好,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倒是个有心的。"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清楚得很——这哪是宝玉想起来孝敬她,分明是怡红院那些丫头们的主意。不过是想着从她这儿讨几分好处罢了。
她将锦盒合上,目光落在小红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这丫头她是见过的,原本只是怡红院里一个不起眼的粗使丫头,平日里连近身伺候宝玉的机会都没有。可看她今日的举止谈吐,倒不像是个没见过世面的。
"你叫林红玉?"
"是,大家都唤我小红。"
"你今年多大了?在怡红院当差几年了?"
小红微微低头,声音清亮:"奴婢今年十七岁,在怡红院当差已有三年了。"
王熙凤点了点头,忽然问道:"你识字吗?"
这话问得突兀,小红却不慌不忙:"回奶奶的话,奴婢略识得几个字,能看懂些简单的账目。"
王熙凤眼中闪过一丝兴味。这府里的丫鬟,大多是睁眼瞎,能识字的本就不多,更遑论看账目了。她心念一动,忽然开口道:"我身边正缺个得用的人手,你可愿意到我这儿来当差?"
这话一出,平儿和小红都愣住了。
平儿是没想到自家奶奶会看上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小红则是没想到天上竟会掉下这么大的馅饼。
要知道,在这贾府里,能在二奶奶身边当差,那可是多少人挤破头都求不来的好事。二奶奶管着整个府里的钱财账目,她身边的人,哪个不是风光体面?
小红定了定神,跪下磕了一个头:"奴婢愿意,多谢二奶奶抬举。"
"起来吧。"王熙凤满意地点了点头,"明儿就搬到我这院里来,先跟着平儿学规矩。"
小红应了,退到一旁。
她垂着眼睛,看不出什么表情,可心里却如同翻江倒海一般。
三年了,她在怡红院里苦熬三年,每日做的都是最粗笨的活计,连近身伺候宝玉的机会都没有。那些个袭人、晴雯、麝月,哪一个不是趾高气扬的?她一个小小的粗使丫头,在她们眼里,连个正眼都不配得。
可她偏偏不甘心。
她知道自己生得不差,心思也比旁人灵透,为什么就要一辈子被踩在脚下?
所以她抓住了每一个能让自己出头的机会。那日宝玉使唤人去给贾芸送东西,她主动请缨,这才有了后来的一段缘分。今日这趟差事,也是她自己讨来的——她早就打听到王熙凤缺人手,只是苦于没有门路。
如今,机会终于来了。
小红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王熙凤的侧脸,心中暗暗盘算。
这位二奶奶的手段,她是早有耳闻的。心狠手辣,睚眦必报,整个贾府上下,没有人敢得罪她。可越是这样的人,身边就越需要得力的帮手。
只要她能证明自己的价值,就不愁没有出头之日。
从这一日起,小红便正式成了王熙凤身边的人。
她做事极为细心,又有眼力见儿,没过多久便得了王熙凤的欢心。平日里一些不便让旁人知道的事情,王熙凤也渐渐地交给她去办。
譬如给那些放印子钱的人送信,譬如去库房里清点一些不便入账的东西……
小红什么都看在眼里,却什么都不说。
她知道,这些事情若是传出去,便是滔天大祸。可她更知道,自己如今能站在这个位置上,全靠王熙凤的提携。她若是不忠心,立刻便会被打回原形。
所以她只是默默地做事,默默地学习,把所有看到的、听到的,都牢牢地记在心里。
入夜,小红独自坐在自己的小屋里,借着一盏昏暗的油灯,正在练字。
她的字写得并不好看,一笔一画都透着生涩。可她却写得极为认真,仿佛在做一件天大的事情。
纸上写的是几个简单的字:进银三百两,出银二百五十两。
![]()
这是她今日帮王熙凤誊抄账目时记下的。那本账册上的数字,她已经熟记于心。
她知道这样做很危险。可她更知道,在这个吃人的地方,若是没有一点自保的本事,迟早有一天会被人吃得骨头都不剩。
王熙凤能靠手段在这府里呼风唤雨,她为什么不能?
小红吹灭了油灯,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这一年,是乾隆二十三年。
大观园里歌舞升平,贾府正处于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的鼎盛时期。
02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便是三年。
乾隆二十六年的冬天格外冷,大观园里的湖面都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那些往日里娇艳的花草早已凋零殆尽,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王熙凤裹着一件貂皮大氅,站在自己屋里的暖阁中,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什么?库房里的银子又不够用了?"
来旺家的站在下首,缩着脖子,小心翼翼地回话:"是,二奶奶。这个月的月例还差八百两,园子里的采买银子也见底了……"
"那些放出去的银子呢?收回来多少?"
"回二奶奶,只收回来一千二百两,还有三千多两的本钱和利息没收回来。有几户人家……实在是还不上了。"
王熙凤冷笑一声:"还不上?他们借钱的时候倒是痛快,如今要还钱了,就来哭穷?"
"那……二奶奶的意思是?"
"派人去催。"王熙凤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告诉他们,三天之内若是拿不出银子,就别怪我不客气。"
来旺家的连忙应了,退了出去。
屋里一时安静下来。
小红端着一盏热茶走进来,轻轻放在王熙凤手边:"奶奶,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王熙凤接过茶盏,却没有喝,只是捧在手心里取暖。
"小红,你跟着我也有三年了吧?"
"是,三年零四个月。"
"这三年,你看了不少东西,学了不少东西。"王熙凤忽然转过头,目光锐利地盯着她,"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小红微微低头:"奴婢不敢多想。奴婢只知道,奶奶待奴婢有再造之恩,奴婢这条命,就是奶奶的。"
王熙凤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笑了:"你倒是个乖巧的。这府里上上下下那么多人,我信得过的,也就只有你和平儿了。"
她说着,语气忽然一转:"可你要记住,有些事情,知道归知道,烂在肚子里就好。若是传出半个字去……"
"奴婢明白。"小红抬起头,神色坦然,"奴婢既然是奶奶的人,奶奶的事就是奴婢的事。奴婢若是有二心,天打雷劈。"
王熙凤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放下茶盏,揉了揉眉心,疲惫之色一闪而过。
这三年来,贾府的开支越来越大,进项却越来越少。几位老爷们只知道在外面应酬花销,宝玉他们几个更是每日里只知道吃喝玩乐,银子流水般地往外淌,却没人管银子从哪儿来。
她一个当家的奶奶,明面上管着偌大一个府邸,暗地里却要拆东墙补西墙,想尽法子去填那些无底洞。
放印子钱,是她想出来的法子之一。
这几年,靠着放印子钱,她确实赚了不少银子。可这银子来得容易,却也来得烫手。前些日子,有一户借钱的人家实在还不上,被逼得走投无路,一家子服毒自尽了。
这事若是被人知道,她的名声可就全毁了。
王熙凤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烦躁压了下去。
事已至此,多想无益。只要能把那些窟窿填上,她的位置就稳如泰山。至于那些死掉的人……死都死了,还能怎样?
小红从王熙凤屋里出来,脚步不由自主地放慢了。
她方才在屋里,分明看到王熙凤桌上放着的一本账册。那本账册的封面是深蓝色的,与平日里她誊抄的那些账册不同——那是王熙凤的私账。
三年来,她虽然一直在王熙凤身边当差,却从未见过这本账册的内容。王熙凤对这本账册看得极紧,平日里都是锁在自己屋里的暗格中,从不轻易示人。
可今日,王熙凤大约是太过疲惫,竟忘了把账册收起来。
小红的心跳猛地加快了几分。
她知道,那本账册里记载的,一定是王熙凤这些年所有见不得光的勾当。放印子钱的本钱和利息、从公账里挪用的银子、私吞的各种财物……
这些东西,若是被人看到,王熙凤的下场可想而知。
可她为什么要看?
小红站在廊下,任由寒风吹在脸上,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她不能看。
她现在的处境,全靠王熙凤的庇护。若是王熙凤发现她偷看了那本账册,她立刻就会变成一个死人。
可她又忍不住去想:如果有一天,贾府出了什么事,王熙凤倒了台,她会怎样?
这几年,她跟着王熙凤做了不少事,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秘密。到时候,她会不会被当成替罪羊?
小红打了个寒颤,不知是因为天冷,还是因为心里发寒。
她决定,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那日夜里,小红照常回到自己的小屋。
她正要点灯,忽然发现窗纸上映着一个人影。
她心中一惊,正要出声,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窗外传来:"小红,是我。"
小红愣了一下,走到窗边,轻轻推开窗户。
窗外站着一个年轻男子,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身半旧不新的棉袍,五官端正,目光温和。正是贾府旁支的子弟——贾芸。
"你怎么来了?"小红压低声音,脸上却止不住地泛起一丝红晕,"这么晚了,叫人看见可怎么好?"
贾芸嘿嘿一笑:"我就是专门等到这个时辰才来的,不会有人看见。"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纸包,递到小红面前:"给,这是我今儿在外头买的糖炒栗子,还热乎着呢。我知道你爱吃这个。"
![]()
小红接过纸包,手指触到了他的手,两人都不约而同地缩了回去,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你……你怎么老是偷偷跑来看我?"小红低着头,声音细如蚊蚋。
"我想你啊。"贾芸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认真,"小红,我是真心喜欢你的。等我再攒些银子,就去求老太太,让你脱籍,咱们正正经经地成亲。"
小红的心跳漏了一拍。
脱籍?成亲?
这两个词,对于一个府里的丫鬟来说,简直就是遥不可及的梦想。她们这些人,从一生下来就被打上了奴籍的烙印,这辈子都是主子们的私产,哪有什么自由可言?
可贾芸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是那样认真,让她忍不住想要相信。
"你……你莫要哄我。"
"我哪里哄你了?"贾芸急了,"小红,你等着我,我一定会有出息的。等我有了银子,一定把你赎出来!"
小红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久。
她忽然开口道:"贾芸,你说……如果有一天,这贾府出了什么事,你会怎么样?"
贾芸愣住了:"什么意思?"
"我就是随便问问。"小红垂下眼帘,掩住了眼底的复杂神色,"这府里看着光鲜,可我在二奶奶身边久了,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贾芸沉默了片刻,忽然压低声音道:"其实我也听说了些风声。外头有人说,贾府如今是外强中干,银子早就周转不开了。老爷们在外头欠了不少债,又得罪了不少人……"
他说到这里,摇了摇头:"不过这些都是传言,未必当得了真。你也别想太多,好好当你的差就是了。"
小红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可她的心里,却已经暗暗下定了决心。
这贾府,只怕是撑不了多久了。她得早做打算,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贾芸又说了几句闲话,便要告辞。
临走前,他忽然回过头,神色郑重地看着小红:"小红,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你都要记住——我贾芸,绝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小红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心中涌起一阵暖意。
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至少,她还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这一年,是乾隆二十六年。
贾府的繁华表象之下,危机正在一点一点地累积。
而小红,也在这危机四伏的环境中,悄悄地谋划着自己的未来。
03
乾隆三十五年的秋天,来得比往年更早一些。
八月刚过,大观园里的树叶便开始泛黄,秋风一起,落叶纷纷,满园都是萧瑟之意。
这一年,贾府的日子越发艰难了。
王熙凤坐在屋里,面前摊着一堆账册,眉头紧锁,面色铁青。
"奶奶,喝口茶吧。"小红端着茶盏走进来,轻声劝道。
王熙凤接过茶盏,却没有心思喝,只是叹了一口气:"小红,你跟着我这些年,我也不瞒你。这府里的账,已经彻底做不平了。"
小红心中一凛,却不动声色地问道:"奶奶的意思是?"
"你看看这个。"王熙凤将一本账册推到她面前,"库房里的存银,加起来不到三千两。可这个月的月例、采买、各处的应酬打点,少说也要五千两。"
她苦笑一声:"三千两,五千两,中间差着两千两呢。你说,这钱从哪儿来?"
小红低头看着账册,心中暗暗盘算。
十二年了,她在王熙凤身边整整待了十二年。从一个不起眼的小丫鬟,到如今王熙凤最信任的心腹,她见证了这座府邸从鼎盛走向衰落的全过程。
她知道,王熙凤这些年为了维持贾府的体面,做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事。放印子钱、挪用公款、私吞财物……这些勾当,她全都看在眼里。
可她从来不说。
因为她知道,这些秘密,就是她在这府里立足的资本。只要她不说,王熙凤就离不开她。
"奶奶,"小红斟酌着开口,"奴婢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奴婢觉得,这府里的局面,只怕不是钱的问题能解决的。"小红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王熙凤,"奶奶可知道,外头如今都在传些什么?"
王熙凤的脸色微微一变:"传什么?"
"传……贾府怕是要出大事了。"
王熙凤霍然站起,厉声道:"谁在胡说八道?你听谁说的?"
小红不慌不忙地答道:"奴婢前儿出府办事,听街上的人议论的。说是朝中有人参了老爷一本,皇上震怒,已经派人下来彻查了。"
王熙凤的脸色刷地变得惨白。
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贾府能有今天的地位,全靠祖上的功勋和朝中的靠山。可这些年,他们依附的那位权贵,据说已经失了圣心,眼看就要倒台。
一旦靠山倒了,贾府这些年的所作所为……
王熙凤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
"奶奶!"小红连忙上前扶住她。
王熙凤定了定神,忽然一把抓住小红的手腕,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小红,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待你如何?"
"奶奶待奴婢恩重如山。"
"好。"王熙凤深吸一口气,"那我现在有件事要交给你办。"
这天夜里,贾府上下都没有睡好。
不知从哪里传来的消息,说是官兵明日就要上门了。
王熙凤一夜未眠,忙着销毁各种证据,转移能转移的财物。
![]()
而小红,也在这一夜里,悄悄地见了贾芸一面。
"芸哥儿,"小红压低声音,把一个小包袱塞到贾芸手里,"这是我这些年攒的体己钱,一共二百两银子。你先拿着,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
贾芸愣住了:"小红,你这是……"
"别问了。"小红的眼眶微微泛红,"若是明日贾府真的出事,你就拿着这些银子,在城外找个地方落脚。等风头过去了,我自会去找你。"
"那你呢?你怎么办?"
小红苦涩地笑了笑:"我还走不了。我的卖身契还在府里,我若是跑了,就是逃奴,抓住了是要打死的。"
贾芸焦急道:"那怎么办?我不能丢下你一个人!"
"你放心。"小红深深地看着他,"我自有办法。你只管等我的消息。"
贾芸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小红推出了门外。
夜色中,她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渐渐消失,心中五味杂陈。
她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的计划能不能成功。
可她知道,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坐以待毙。
第二日清晨,贾府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撞开。
官兵如潮水般涌入,手持刀枪,神色冷峻。
"奉旨抄家!任何人不得走动!"
04
火把的光芒照亮了整个荣国府。
官兵们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将偌大一座府邸围得水泄不通。往日里锦衣玉食的主子们,此刻都被赶到了前院,跪成一排,瑟瑟发抖。
贾母年迈体弱,经不住这般惊吓,早已昏厥过去。几个丫鬟婆子哭着喊着去掐人中、灌姜汤,却被官兵一声喝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老太太躺在冰冷的地上。
宝玉跪在那里,满脸茫然,仿佛还没有从梦中醒来。他看看左边的黛玉,又看看右边的宝钗,嘴唇翕动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王夫人伏在地上,泣不成声。邢夫人则是脸色惨白,身子抖得像筛糠一样。
唯有王熙凤,强撑着一口气,挺直了腰板跪在那里。
她的发髻早已散乱,脸上的脂粉也花了,可那双眼睛依然锐利,死死地盯着前方那个身穿官服的男子。
"大人,"她的声音沙哑,却努力保持着镇定,"敢问这是奉了哪位大人的旨意?我们贾府祖上有功,历来忠心耿耿……"
"住口!"那官员冷冷地打断她,"贾府的罪状,朝廷早已查得清清楚楚。你便是王熙凤?"
王熙凤的心猛地一沉。
"来人,将此女单独押下!"
两个官兵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了王熙凤。她想要挣扎,却哪里挣得开?只能被人拖着往外走。
"放开我!放开!"她声嘶力竭地喊着,"我到底犯了什么罪?你们有什么证据?"
那官员冷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本账册。
是那本蓝皮的账册。
王熙凤的脸色刷地变得煞白。
她猛地回过头,在人群中搜寻小红的身影。可她找了半天,却没有找到那个熟悉的面孔。
那一刻,王熙凤终于明白了。
她被人出卖了!
"王熙凤,"那官员翻开账册,一字一句地念道,"乾隆二十四年,私放印子钱三千两,利息所得一千八百两;乾隆二十六年,挪用公款两千五百两;乾隆二十八年,逼死欠债人命两条……"
每念一条,王熙凤的脸色便白一分。
"这些罪状,你可认?"
王熙凤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这一生,机关算尽,到头来,却栽在了一本账册上。
可是,那本账册是谁交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