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狱第一天被牢头用凳子砸裂眉骨:给新人的见面礼。我:礼尚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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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毅擦掉眼角的血,盯着面前的男人。

那道伤口还在往外渗血,顺着眉骨淌进眼眶,视线都被染红了。

黄德彪坐在床沿上,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那把沾了血的塑料凳子。

周围几个人堵住了所有退路。

"愣着干什么?"黄德彪下巴一抬,"该叫什么?"

方毅没吭声。

他慢慢把脸上的血抹到手背上,然后把手背在囚服上蹭了蹭。

"彪哥,"方毅忽然笑了,"这见面礼,我记下了。"

黄德彪眯起眼睛。

方毅直视着他:"礼尚往来,改天我也送你一份。"



01

三个小时前。

方毅站在监狱大门口,看着那扇铁门在身后轰然关闭。

铁链拖地的声响在走廊里回荡,刺耳得让人牙根发酸。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囚服,蓝白条纹,肥大得像个面口袋。

故意伤害罪,判三年。

说起来挺讽刺的,他以前当散打运动员的时候,拳头是用来拿奖牌的。

现在倒好,拳头把自己送进来了。

一个狱警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方毅?"

"是。"

"跟我走。"

方毅跟在他身后,穿过一道又一道铁门。

每道门打开之前都要等,等里面的人查验,等锁舌弹开,等那声刺耳的蜂鸣。

走廊两边是一间间监室,铁栅栏后面有人趴着往外看。

有人吹口哨,有人怪笑。

"哟,又来新鲜的了。"

"长得还挺白净,跟个大姑娘似的。"

方毅目不斜视,脚步没停。

他进来之前就有人跟他说过,监狱里的头几天最难熬。

新人进去,不挨打是不可能的。

关键是挨完打之后怎么办。

狱警在一间监室门口停下,拿钥匙开了门:"进去吧。"

方毅跨进去。

门在身后关上,铁锁咔嚓一声扣死。

监室不大,二十来平米,上下铺挤了八张床。

七个人,七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

靠窗的下铺躺着一个中年男人,四十多岁,剃着板寸,眼皮耷拉着,像是没睡醒。

这人往床里挪了挪身子,连看都没看方毅一眼。

但方毅知道,这人才是这屋里说话算数的。

一个瘦高个凑上来,满脸堆笑:"新来的?犯什么事进来的?"

方毅说:"故意伤害。"

"哟,动手的。"瘦高个上下打量他,"判几年?"

"三年。"

"三年不长,好好表现能减刑。"瘦高个拍拍他肩膀,"我叫刘杆子,往后有什么不懂的问我。"

方毅点点头,没接话。

他扫了一圈,找到一张空着的上铺,把自己那点东西放上去。

一床薄被,一个搪瓷缸子,一条毛巾。

这就是他接下来三年的全部家当。

刘杆子话很多。

方毅收拾东西的时候,他就站在旁边絮絮叨叨。

"那边躺着那位,"刘杆子压低声音,努努嘴,"姓黄,我们都叫他彪哥,他是这屋的老大。"

方毅嗯了一声。

"彪哥在这蹲了六年,还有两年出去。这监区上上下下,他都熟。"

方毅继续嗯。

"你是新来的,有些规矩不懂正常。但有一条你得记住——彪哥说的话就是规矩。"

方毅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什么规矩?"

刘杆子嘿嘿一笑,没说话。

这时候,床那边传来一声懒洋洋的动静。

黄德彪翻了个身,睁开眼,斜着看过来。

"新来的。"

方毅转过身:"在。"

"过来。"

方毅走过去,在床边站定。

黄德彪没起身,就那么躺着,眼皮半抬不抬:"叫什么?"

"方毅。"

"哪个毅?"

"坚毅的毅。"

黄德彪嗤笑一声:"名字挺硬气,人不知道硬不硬气。"

方毅没接话。

黄德彪慢慢坐起来,双脚落地,拖鞋在水泥地上蹭了两下。

"懂规矩吗?"

方毅说:"懂。"

"懂?"黄德彪歪着头,"那你说说,见了我该怎么称呼?"

屋里安静下来。

几个人的目光都聚过来,带着一种看热闹的兴味。

方毅感觉到那些目光,没躲,也没慌。

他想了想,说:"黄哥?"

"黄哥?"黄德彪重复了一遍,把这两个字咂摸了一下,然后摇摇头,"不对。"

刘杆子在旁边接话:"得叫彪哥。"

方毅没吭声。

黄德彪盯着他,眼神慢慢变冷:"怎么,叫不出口?"

方毅说:"能叫。"

"那就叫。"

"……彪哥。"



黄德彪点点头,脸上的表情松下来:"这就对了,新人嘛,学学规矩很正常。"

他挥挥手,示意方毅退下。

方毅转身回到自己床位,爬上上铺,躺下来,闭上眼睛。

这算过了第一关。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02

晚饭是在监室里吃的。

每人一个铝饭盒,里面是米饭、炒白菜、几片肥肉。

方毅端着饭盒,坐在自己床沿上,低头扒饭。

饭很硬,菜没什么油水,肥肉炖得软烂,咬一口满嘴腻。

但他吃得很认真,一粒米都没剩。

进来之前,有人跟他说过,监狱里的伙食是硬通货。

你要是挑三拣四不吃饭,别人会觉得你矫情。

矫情的人,在里面活不长。

吃完饭,刘杆子收走饭盒,拿去门口等人来收。

黄德彪吃完最后一口,把筷子往饭盒里一扔,抹了抹嘴。

"新来的。"

方毅抬头:"在。"

"去,打盆水来。"

方毅愣了一下。

刘杆子在旁边使眼色,那意思很明显——别愣着,赶紧去。

方毅没动。

他不是没眼色,而是想看看黄德彪到底要怎么样。

打洗脚水这种事,在监狱里不算什么大事。

但这是一个信号。

今天你给他打水,明天他让你洗袜子,后天让你给他端屎端尿,你不干他就有理由收拾你。

干了,你就是他的狗。

不干,他也有理由收拾你。

横竖都是挨收拾,区别在于你用什么姿势挨。

方毅想了想,说:"黄哥,我初来乍到,规矩不太懂。这打水的活儿,是不是该轮着来?"

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变了。

刘杆子的笑容僵在脸上。

角落里有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本来在看书,这时候抬起头来,眼神里带着点担忧。

黄德彪的脸色沉下来。

他慢慢站起身,走到方毅面前,个头比方毅矮半个脑袋,但那股气势压过来,像一堵墙。

"你刚才说什么?"

方毅说:"我说,这活儿是不是该轮着来。"

"轮着来?"黄德彪笑了,"你是在跟我讲道理?"

方毅没接话。

黄德彪忽然伸手,一把揪住方毅的衣领,把他往前拽了一步。

两个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方毅能闻到他嘴里的饭菜味。

"我告诉你,"黄德彪一字一句地说,"在这屋里,我说的话就是道理。懂吗?"

方毅盯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凶狠,有戾气,但方毅在里面还看到了别的东西。

试探。

黄德彪在试探他的底线。

方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说:"懂了。"

黄德彪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松开手,退后一步。

"懂了就好。"他拍拍方毅的脸,"去,打水。"

方毅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

但他还是转身,拿起脸盆,走向门口的水龙头。

身后传来刘杆子的笑声:"我就说嘛,新人都这样,一吓唬就老实了。"

方毅没回头。

他蹲在水龙头前,看着水哗哗地流进脸盆,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情。

今天这一关,他选择了忍。

但不代表他会一直忍下去。

洗脚水端回去,黄德彪接过来,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方毅退回自己床位,爬上上铺。

熄灯的铃声响了,监室里暗下来,只有走廊的灯透过铁栅栏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道栏杆的影子。

方毅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听着周围的动静。

有人打呼噜,有人翻身,有人在黑暗里压低声音说话。

他的心跳很快,但呼吸很稳。

第一天,算是过去了。

没挨打,没出事,只是受了点窝囊气。

比他预想的要好。

但他知道,黄德彪不会就这么放过他。

今天那一下,黄德彪试出来了——方毅不是软柿子,但也不是愣头青。



这种人最麻烦。

太软的人好控制,太愣的人好收拾。

不软不愣的,得慢慢磨。

方毅闭上眼睛,告诉自己:睡吧,养好精神,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但他睡不着。

脑子里一直在转,在想各种可能性。

如果黄德彪动手,他该怎么办?

打回去?肯定不行,一个打七个,找死。

不打?那就只能受着,以后的日子会更难过。

那就只剩下一条路——找准机会,一击必杀。

不是真的杀人,而是要让黄德彪知道,他方毅不是好惹的。

想到这里,方毅忽然有点想笑。

他以前当运动员的时候,教练总说他有一股子狠劲。

别人拼体力拼技术,他拼命。

后来退役了,这股狠劲没地方使,憋在身体里,像一团火。

直到那天,他那个朋友被人欺负,他一拳上去,把人打进了医院。

对方伤了脾脏,他进了监狱。

三年。

他有时候想,这三年是不是老天给他的惩罚。

但更多时候他觉得,操,老天真不公平。

那人欺负他朋友在先,他不过是帮朋友出头,凭什么是他蹲监狱?

算了,想这些没用。

进都进来了,就得想办法活下去。

方毅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有一股霉味,混着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得让人想吐。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睡吧。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第二天一早,起床的铃声把方毅从浅眠中惊醒。

他睁开眼睛,看见窗外的天还没全亮,灰蒙蒙的,像块脏抹布。

监室里的人陆续起来,洗漱,叠被子,排队上厕所。

方毅跳下床,跟着大家的节奏走。

他注意到黄德彪起得最晚,洗漱的时候别人都给他让路。

刘杆子殷勤地端着漱口杯,在一边伺候着。

方毅看了一眼,收回目光。

吃过早饭,有人过来点名,然后安排出工。

方毅被分到了车间,做些简单的手工活——给电子元件分拣、装袋。

活儿不累,但枯燥得让人发疯。

他坐在长条凳上,手里机械地重复着同样的动作,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

旁边坐着的是那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昨天晚上他一直在看书,没怎么说话。

现在近距离一看,方毅发现这老头长得挺斯文,戴着一副老花镜,手指细长,不像是干粗活的人。

"你叫方毅是吧?"老头忽然开口。

方毅点点头:"您是?"

"我姓郑,叫我老郑就行。"

"郑叔。"方毅叫了一声。

老郑笑了笑,压低声音说:"年轻人,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方毅说:"您讲。"

"昨天晚上的事,你做得对,但也做得险。"

方毅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老郑继续说:"黄德彪这人,我跟他一个监室待了三年,太了解他了。他记仇,而且报复心重。你昨天虽然认了怂,但他记住你了。"

方毅说:"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方毅沉默了一会儿,说:"走一步看一步吧。"

老郑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年轻人,我不是要吓唬你。在这地方,硬碰硬不是好办法。黄德彪在监区根基深,跟看守关系也好,你要是跟他对着干,吃亏的肯定是你。"

方毅说:"那我该怎么办?忍着?"

老郑说:"忍也是一种活法。我还有三个月就出去了,这三年我就是靠忍过来的。"

方毅没说话。

他理解老郑的意思,但他做不到。

有些事可以忍,有些事不能。

被人打了,被人踩在脚底下当狗,这种事他忍不了。

老郑见他不吭声,也不再多说,继续低头干活。

方毅也低下头,手里继续分拣着那些小零件。

但他的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了。



03

中午吃完饭,有短暂的休息时间。

方毅没在监室里待着,而是出来在走廊里溜达。

他在观察。

观察这个监区的布局,观察每个时段看守的巡逻规律,观察黄德彪的活动轨迹。

他发现黄德彪每天中午都会去活动室待一会儿,跟几个其他监室的人打牌。

那几个人对黄德彪很客气,看样子黄德彪在整个监区都有些脸面。

下午出工的时候,方毅又注意到一个细节。

黄德彪干活总是挑最轻松的,别人不敢跟他抢。

看守周斌有时候会来车间转一圈,看见黄德彪偷懒也装作没看见。

这说明什么?

说明黄德彪跟周斌有默契,或者说有交易。

方毅在心里记下了这些。

晚上回到监室,他的心情反而轻松了一些。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继续观察,继续隐忍,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

机会没等来,麻烦先来了。

晚饭后,黄德彪靠在床头,叫方毅过去。

方毅走过去,站在床边。

黄德彪上下打量他,忽然问:"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方毅说:"打工的。"

"打工?"黄德彪嗤笑一声,"打工的能把人打进医院?我听说你把人家脾脏都打破了。"

方毅没吭声。

黄德彪继续说:"我打听过了,你小子以前是练散打的,还拿过什么省级比赛的名次。"

方毅心里一沉。

他没想到黄德彪这么快就打听到了他的底细。

黄德彪看出他的心思,笑了:"别紧张,我就是随便问问。在这地方,谁没点过去?"

他拍拍床沿,示意方毅坐下。

方毅没动。

黄德彪脸色微微一变:"让你坐你就坐,哪那么多事?"

方毅犹豫了一下,在床沿上坐下。

黄德彪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说:"我跟你说实话,我不是针对你。新人进来,都得过这一关,不是我的规矩,是这地方的规矩。"

方毅说:"我知道。"

"知道就好。"黄德彪拍拍他的肩膀,"你是个聪明人,我能看出来。聪明人就应该懂得审时度势,别跟自己过不去。"

方毅说:"彪哥想让我做什么?"

黄德彪笑了:"痛快。我就喜欢跟痛快人说话。"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递给方毅。

方毅说:"我不抽烟。"

"不抽?"黄德彪挑了挑眉毛,"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他自己点上,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烟雾。

"是这样的,我手底下缺个人。"

方毅问:"什么人?"

"帮我跑跑腿,传传话,干点杂活。"黄德彪说,"你要是愿意,以后在这监室里,没人敢动你。"

方毅明白了。

黄德彪不是想打他,而是想收他当小弟。

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但仔细想想,也在情理之中。

黄德彪混了六年,手底下那几个人都不太顶用。

刘杆子机灵是机灵,但一看就是墙头草,不能托付大事。

方毅练过散打,身手好,脑子也不糊涂,收过来当打手再合适不过。

但方毅不想给人当狗。

他装作犹豫的样子,说:"彪哥,这事我得想想。"

黄德彪脸色微变:"想什么?"

方毅说:"我刚进来,还没摸清状况,贸然答应了怕给您添麻烦。"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黄德彪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行,有脑子。那就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后给我答复。"

方毅点点头,起身回到自己床位。

他心里清楚,这不是选择题。

三天之后,不管他答应不答应,黄德彪都会有下一步动作。

答应了,他就是黄德彪的人。

不答应,黄德彪就会找理由收拾他。

那就只剩一条路——在这三天之内,找到破局的办法。

接下来两天,方毅表现得很老实。

黄德彪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端茶倒水洗衣服,一样没落下。

刘杆子私下跟人嘀咕:"这小子看着挺横,其实也是个软蛋。"

黄德彪没说话,但眼神里多了几分满意。



方毅知道自己在演戏。

他不是在服软,而是在麻痹对方。

白天干活的时候,他继续观察黄德彪的习惯。

他发现黄德彪有个规律——每天晚上熄灯前,都要去厕所蹲坑。

这是个老毛病,听说是在里面待久了落下的,肠胃不好,不蹲一会儿睡不着觉。

更重要的是,黄德彪蹲坑的时候有个习惯:喜欢闭眼养神。

厕所在监室的角落里,用一堵矮墙隔开,位置比较隐蔽。

熄灯之后,监室里光线很暗,看守一般也不会特意往那边照。

方毅把这些记在心里。

第三天晚上。

吃过晚饭,黄德彪叫方毅过去。

"怎么样,想好了没有?"

方毅说:"想好了。"

"说。"

方毅低下头,做出一副顺从的样子:"彪哥,我愿意跟您干。"

黄德彪脸上露出笑容:"这就对了嘛。跟着我,在这监室里没人敢动你。"

他拍拍方毅的肩膀,力道比前几天重了不少。

方毅没吭声,退回自己床位。

刘杆子凑过来,嬉皮笑脸地说:"方哥,以后咱们就是一伙的了,有什么事招呼一声。"

方毅敷衍地点点头。

熄灯的铃声响了。

监室里暗下来,只剩下走廊透进来的微弱光线。

方毅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耳朵却在听着周围的动静。

黄德彪的呼吸声从下面传来,均匀而沉重。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床那边传来动静。

黄德彪坐起身,趿拉着拖鞋往厕所走去。

方毅的心跳猛地加快。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稳住,再等几分钟。

厕所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黄德彪开始蹲坑了。

方毅慢慢坐起身,尽量不发出声响。

他从上铺跳下来,脚落地的时候像猫一样轻。

旁边下铺的刘杆子动了动,迷迷糊糊问了一句:"干嘛去?"

方毅说:"上厕所。"

"哦。"刘杆子翻了个身,继续睡。

方毅往厕所的方向走去。

他的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踩在心跳上。

矮墙后面,黄德彪蹲在坑位上,背靠着墙,眼睛闭着,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方毅站在矮墙边,看着他。

黄德彪没发现。

方毅又往前走了两步,在黄德彪面前站定。

影子落在黄德彪身上。

黄德彪终于感觉到不对,睁开眼睛。

他愣了一下,然后看清了面前的人。

"你……方毅?"

方毅没说话。

他慢慢抬起手,擦了擦眉骨上的伤疤。

那道疤已经结痂了,但还是有些发痒。

黄德彪的脸色变了:"你想干什么?"

方毅笑了。

他蹲下身,跟黄德彪平视,一字一句地说——

"彪哥,第一天你送我的见面礼,我一直记着。"

黄德彪瞳孔骤缩。

"今天,"方毅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礼尚往来,我也送你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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