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凌晨的急诊室走廊空荡荡的，消毒水味混着焦虑的气息。
"周医生，求你了。"
魏妍云的声音带着哭腔。
"多少？"
周景天放下病历，抬起头。
"五万。我妈心梗，医院催着交押金。"
她攥紧衣角，指节发白。
周景天从白大褂口袋掏出银行卡，却没递过去。
"钱可以借你。"
魏妍云眼睛一亮。
"但我有个条件。"
空气突然凝固了。魏妍云盯着那张卡，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她想过周景天会要求加班、整理病历，甚至让她签欠条，但接下来的话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01
魏妍云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周景天，是入职培训的第三天。
那天急诊科主任带着新人熟悉环境，推开抢救室的门，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担架床上躺着个车祸伤者，胸口插着引流管，鲜血顺着管子往下滴。
魏妍云的胃猛地收缩，她捂住嘴往后退，差点撞翻输液架。
"站稳。"
有人扶住她的胳膊。
魏妍云抬头，看见一张清瘦的脸，眼睛后面的眼睛很平静。
"第一次见这种场面？"
她点点头。
"习惯就好。"
周景天松开手，转身走向抢救台，白大褂的下摆扫过她的手背。
主任介绍说这是急诊科最年轻的主治医师，今年才三十岁，手术做得又快又稳，就是话少，不爱跟人打交道。
魏妍云那时候只觉得这人冷冰冰的，没什么人情味。
她不知道，半年后的那个凌晨，自己会哭着求他借钱。
入职半年，魏妍云几乎没跟周景天说过十句话。
他总是埋头写病历，或者泡在手术室里，连吃饭都是端着盒饭边走边扒拉两口。
护士站的同事说周景天离过婚，前妻嫌他天天加班没时间陪家人，净身出户走的。
魏妍云听了只是撇撇嘴，觉得这种工作狂活该单身。
她那时候正跟男朋友林展热恋，每天下班都盼着他来接。
林展在附近的广告公司上班,开着辆二手宝马，西装革履的，魏妍云觉得特有面子。
同事们羡慕她找了个有钱男朋友，魏妍云心里美滋滋的，连夜班都不觉得累了。
但林展最近总说忙。
"妍云，今晚我加班，不去接你了。"
"周末我要陪客户应酬，改天再约。"
"你怎么又值夜班？咱俩一个月见不了几次面。"
魏妍云每次都小心翼翼地解释，说医院排班她做不了主，说她也想多陪陪他。
林展总是叹气，语气里带着不耐烦。
魏妍云心里慌，怕他嫌自己工作太忙，拼命挤时间陪他，连午休都跑出去给他送饭。
那天凌晨三点，魏妍云正在急诊室给病人换药，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是老家的号码。
"喂，妈？"
"妍云，你妈心梗了！"
电话那头是邻居王姨的声音，带着哭腔。
魏妍云手里的棉签掉在地上。
"什么？"
"刚送到县医院，医生说要立刻做手术，还差五万块押金！"
魏妍云脑子嗡嗡作响。
她爸去年出车祸没了，妈妈一个人在老家务农，身体一直不好。
她刚工作半年，除了每月寄回去的生活费,手里连一万块存款都没有。
"王姨，您别急，我马上想办法。"
她挂了电话，靠在墙上，眼泪刷地流了下来。
五万块，她去哪儿弄？
魏妍云想到了林展。
他家条件不错,父母做生意，五万块对他来说应该不算什么。
她颤抖着手指拨通林展的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
林展的声音含糊不清，像刚睡醒。
"林展，我妈出事了，心梗，要做手术。"
魏妍云努力压住哭腔。
"啊？那你赶紧回去啊。"
"我……我现在手里没钱，还差五万块押金，你能不能……"
话还没说完，林展那边传来女人的声音。
"谁啊？这么晚还打电话。"
魏妍云整个人僵住了。
"没事，朋友找我点事。"
林展压低声音，语速很快。
"妍云，我最近手头也紧，帮不了你。你找别人借吧，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魏妍云盯着黑掉的屏幕，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那个女人的声音在脑海里回荡，撕扯着她最后一点侥幸。
她想质问林展，想问他大半夜为什么有女人在，但妈妈的命更重要。
她抹掉眼泪,深吸一口气。
还有谁能帮她？
同事们都是刚毕业没几年的,手头都不宽裕。
亲戚要么断了联系，要么比她还穷。
魏妍云脑子里闪过一个个名字,最后定格在周景天身上。
上周她值夜班,连续站了十几个小时，给病人换药时突然眼前一黑,差点摔倒。
是周景天扶住她，给她倒了杯热水，还主动说帮她顶两小时班。
魏妍云当时很感动，觉得这个话不多的医生其实挺好的。
她咬咬牙，往医生办公室跑去。
走廊的灯光惨白得晃眼，她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
02
医生办公室的门没关严，透出一道光。
魏妍云站在门口，手抬起来又放下，反复了好几次。
她怕周景天拒绝，更怕开口后连这点希望都没了。
"有事？"
周景天的声音突然响起。
魏妍云吓了一跳，抬头发现他正站在门口，手里端着杯咖啡。
"周医生，我……"
话到嘴边又堵住了。
"进来说。"
周景天侧身让她进去。
办公室不大，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贴着排班表和各种通知。
桌上摊着几份病历，旁边扔着半个冷掉的包子。
魏妍云看着那个包子,突然觉得鼻子发酸。
"周医生。"
她深吸一口气。
"我妈心梗了，在老家医院，要做手术。"
周景天放下咖啡，转过身。
"还差多少钱？"
"五万。"
魏妍云攥紧衣角。
"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但我实在没办法了。我保证每个月从工资里扣，一定还你。"
她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周景天沉默了几秒。
"你先去盯3床，病人血压有点不稳。我想想。"
魏妍云愣了愣，点点头跑了出去。
她不知道这个"想想"是什么意思，是在考虑借不借,还是在想怎么拒绝她？
她机械地给3床病人量血压、记录数据，脑子里一片混乱。
半小时后，周景天出现在病房门口。
"出来。"
魏妍云跟着他走到走廊拐角，那里比较僻静，只有消毒柜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周景天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却没直接递过去。
"密码是六个八。"
魏妍云眼睛一亮，刚要伸手去接。
"等等。"
周景天把卡又收了回去。
魏妍云的心提到嗓子眼。
"周医生，您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我都答应。"
她想过了，周景天可能会让她多值几个夜班，或者帮忙整理病历、打扫办公室，这些她都能接受。
五万块不是小数目，提点要求很正常。
"你先听我说完。"
周景天的表情有些复杂。
"钱可以借你，但我有个条件。"
"您说。"
魏妍云点头如捣蒜。
周景天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欲言又止。
走廊那头突然传来抢救铃的声音,护士们匆匆跑过,脚步声很急促。
等动静小了些，他才开口。
"我的条件是……"
话说到一半，又停住了。
魏妍云急得快哭了，她恨不得立刻答应任何条件，好拿着钱赶回老家。
"周医生，求您了，您快说吧。"
周景天叹了口气。
"我的条件是，你跟林展分手。"
魏妍云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跟你男朋友林展分手。"
周景天一字一顿重复了一遍。
魏妍云手里的换药盘"哐当"一声撞在墙上,碘伏瓶滚到地上,盖子都摔飞了。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下意识后退半步,声音发颤。
"周医生，我……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啊！"
走廊里的风从窗户缝钻进来，吹得她白大褂下摆晃了晃。
监护仪的滴答声在耳边炸开，魏妍云脑子里一片空白。
周景天这是什么意思？
他喜欢她？
趁她最绝望的时候，逼她跟林展分手？
魏妍云觉得天旋地转，她从没想过周景天会提出这种要求。
借钱就借钱，为什么要干涉她的感情生活？
她跟林展虽然最近有点小摩擦，但那是情侣之间的正常矛盾，周景天凭什么让她分手？
"周医生，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魏妍云的声音在发抖。
周景天弯腰捡起地上的碘伏瓶，瓶身已经裂了一道口子，
黄褐色的液体渗了出来，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
"你先别激动，听我解释。"
"我没什么好听的！"
魏妍云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我知道我求您借钱很过分，但您不能趁人之危啊。我跟林展好好的，我们马上就要订婚了，您让我分手，这算什么条件？"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大,引来几个护士探头张望。
周景天皱着眉,示意她小声点。
"你冷静点，听我说完。"
"我不听！"
魏妍云转身要走。
周景天拉住她的胳膊。
"上周四晚上十点，你男朋友在医院楼下跟别的女人牵手。"
魏妍云僵住了。
"你说什么？"
"我值夜班，出去买夜宵，看见他跟一个短发女生站在停车场，两个人挽着胳膊，很亲密。"
周景天松开手。
"我当时以为认错人了，特意走近看了看，是他。那个女的还在抱怨你总加班，没时间陪他。"
魏妍云脸色发白。
上周四她值夜班，林展说加班不来接她了。
"不可能。"
她摇着头。
"林展不会这样对我，他说过要娶我的。"
"我没必要骗你。"
周景天的语气很平静。
"你可以不信，但我该说的说了。我提这个条件，不是想占你便宜，是想让你冷静下来，好好看看这段感情。
一个男人在女朋友妈妈出事的时候，连五万块都不愿意帮，还跟别的女人暧昧不清，这种人值得你托付终身？"
魏妍云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想起林展最近总说忙，周末不陪她了，电话也越打越少。
她想起刚才打电话时，背景里那个女人的声音。
她想起很多细节，那些她当时没在意、或者不愿意多想的细节。
"我……"
她的声音哑了。
"你不用现在就答应我。"
周景天把银行卡塞进她手里。
"钱先拿去救你妈，至于我的条件，你自己考虑清楚。如果查出来是我冤枉他，钱不用还了，算我赔礼道歉。"
魏妍云低头看着手里的银行卡，眼泪啪嗒啪嗒掉在上面。
03
魏妍云拿着银行卡往ATM机跑，手抖得连密码都按错了两次。
六个八。
她输入密码，屏幕上跳出余额。十二万三千。
魏妍云愣住了。
周景天把全部存款都借给她了。
她鼻子一酸，赶紧取出五万块，给老家医院打了电话。
王姨说钱一到账医生就能安排手术，让她放心。魏妍云挂了电话,靠在ATM机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她该怎么办？
周景天的话在脑海里回荡。上周四晚上，林展跟别的女人牵手。
不可能。
林展虽然最近冷淡了些，但不至于出轨。
周景天肯定是看错了，或者那个女的是林展的同事，只是工作上的接触。
魏妍云这样安慰自己，却怎么都睡不着。
她请了三天假赶回老家。
妈妈的手术很成功，只是还要在ICU观察几天。
魏妍云守在病房外,一边照顾妈妈，一边给林展发消息。
"林展，我妈手术成功了。"
过了两个小时才回。
"那就好。"
"你这几天在忙什么？"
"公司有个大项目,天天加班。"
"那你注意休息。"
"嗯。"
对话冷冰冰的，像两个陌生人在客套。
魏妍云盯着屏幕，想起周景天的话，心里越来越慌。
第三天晚上，她实在忍不住了，买了最早一班车回市里。
凌晨五点，她站在林展家楼下。
楼上的灯还亮着。
魏妍云深吸一口气，上楼按门铃。
等了很久，门才开了一条缝。
林展披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看见她明显愣了一下。
"妍云？你怎么回来了？"
"我想你了，过来看看。"
魏妍云笑着说，眼睛却往屋里瞟。
"现在？"
林展挡在门口，没让她进去。
"我妈情况稳定了，就先回来了。"
魏妍云推了推门。
"你让我进去坐坐呗，我一夜没睡,累死了。"
"哎，现在不太方便……"
林展的话还没说完，身后传来女人的声音。
"林展，卫生间的热水器怎么不出水了？"
一个穿着男士短袖的短发女生从卧室走出来,看见魏妍云，也愣住了。
空气瞬间凝固。
魏妍云盯着那个女生，又看看林展，脑子里嗡嗡作响。
"你是……"
短发女生率先开口。
"我是林展女朋友，你谁啊？"
魏妍云笑了。
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女朋友？他跟我说要结婚的，你才是谁？"
短发女生脸色大变，转头看林展。
"林展，怎么回事？"
林展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魏妍云不想再听他解释了，她转身下楼，走得飞快。
身后传来林展的喊声，还有那个女生的质问声，她一个字都不想听。
她走到马路边上，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抽搐着。
周景天说得对。
她瞎了眼,看上了一个人渣。
04
魏妍云在马路边蹲了很久，直到天亮，路上的车多了起来，她才站起身。
腿都蹲麻了，她扶着路灯杆站了一会儿，掏出手机，看见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林展打来的。
她把号码拉黑，顺手删了所有跟他有关的东西。
聊天记录、照片、朋友圈。
一年多的感情，删起来也就几分钟。
魏妍云回到医院,直接去了急诊科。
主任看她脸色不好，让她先回去休息，她摇摇头说没事。
她不想回宿舍，那里到处都是她跟林展的回忆,看着难受。
她换上护士服，去护士站接班。
同事们围着她问东问西，说听说她妈出事了，现在怎么样了。
魏妍云勉强笑着回答，说手术挺成功的，已经脱离危险了。
她没提林展的事，也没提周景天借钱的事，只是埋头干活，连水都顾不上喝一口。
忙到下午三点，她去医生办公室送病历。
周景天正在写处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回来了？"
"嗯。"
魏妍云把病历放在桌上。
"你妈怎么样？"
"手术成功了，再观察几天就能转普通病房。"
"那就好。"
周景天点点头，继续写处方。
魏妍云站在原地,手指攥着白大褂的下摆。
"周医生。"
"嗯？"
"您说得对。"
周景天停下笔。
"林展真的劈腿了。"
魏妍云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
"我今天去他家，撞见他跟那个女的在一起。我跟他分手了。"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
"抱歉。"
周景天说。
"我不该用那种方式告诉你。"
"不，您做得对。"
魏妍云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如果不是您，我还被蒙在鼓里。我妈要是知道我差点嫁给那种人,得多伤心。"
她深吸一口气。
"您的条件我答应了。虽然我已经跟他分手了，但这是您提的要求，我应该遵守。钱我会尽快还您，谢谢您。"
说完她转身就走。
"等等。"
周景天叫住她。
"我那天说话太冲了，你别放在心上。那个条件作废，钱你慢慢还就行，不着急。"
魏妍云摇摇头。
"不行，说好的条件就是条件。周医生，您放心，我会遵守承诺的。"
她说完快步走了出去。
周景天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
他那天其实后悔了。
看见魏妍云那么慌张、那么无助的样子，他就不该提什么条件，应该直接把钱借给她。
可话已经说出口了，他也没法收回。
他只是想让魏妍云看清林展的真面目。
那天晚上他值夜班，出去买夜宵，确实看见林展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两个人挽着胳膊，女的还撒娇地拍他，说"你女朋友天天加班，都没时间管你，不如跟我在一起算了"。
林展笑着说"我也是这么想的"。
周景天当时就认出那是魏妍云的男朋友。
他犹豫了很久，要不要告诉魏妍云。
最后还是借着这次借钱的机会说了出来。
他知道自己这么做很冒险，魏妍云可能会觉得他趁人之危，甚至会认为他对她有非分之想。
但他实在看不下去一个善良的女孩被人渣欺骗。
魏妍云是个好姑娘。
虽然刚入职时有点冒冒失失的,但工作很认真，对病人也有耐心。
上次她值夜班晕倒，周景天看她脸色发白，就给她倒了杯热水，还让她去休息室躺一会儿。
魏妍云当时眼眶都红了，一个劲儿地说谢谢。
那种单纯的感激，让周景天想起很多年前的自己。
他刚入行的时候也是这样，傻乎乎的，以为只要努力工作就能换来美好的生活。
结果呢？
前妻嫌他赚钱少、没时间陪她，转头就跟一个开公司的富二代跑了。
离婚那天，前妻说："周景天，你就是个工作狂，除了手术什么都不会。"
周景天没反驳。
他确实除了工作什么都不会。
所以当他看见林展劈腿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要告诉魏妍云。
他不想看着她走自己的老路，被一个不值得的人伤害。
05
接下来的日子，魏妍云像换了个人。
她不再迟到，不再偷偷玩手机，值班的时候比谁都认真。
同事们问她怎么跟林展分手了，她只说性格不合，不愿意多说。
她每个月发工资的第一天，就把钱转给周景天。
"周医生，这个月的还款。"
"收到。"
两个人的对话简短得像发通知。
魏妍云有意跟周景天保持距离。她
不想让别人误会，更不想让周景天觉得她是因为借了钱才对他好。
她只是想尽快还清债，然后大家各过各的，谁也不欠谁。
但护士站的八卦总是防不胜防。
"哎，你们发现没，魏妍云最近跟周医生走得挺近的。"
"可不是嘛，上次我看见她给周医生送咖啡。"
"周医生不是离婚了吗？该不会是看上魏妍云了吧？"
"有可能啊，魏妍云长得挺漂亮的，周医生又单身，说不定真有戏。"
魏妍云听见这些议论，脸都红了。
她那天给周景天送咖啡，纯粹是因为他连续做了三台手术，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她看着于心不忍，就买了杯咖啡送过去。
谁知道被同事看见，添油加醋传了一圈,搞得好像她倒追周景天似的。
"你们别瞎说，我跟周医生就是普通同事。"
魏妍云解释道。
"普通同事？普通同事谁大半夜给人送咖啡啊。"
同事挤眉弄眼。
"我看你就是口是心非，周医生那么好的人，离婚又不是他的错，你要是真喜欢就大胆追呗。"
魏妍云哭笑不得。
"我真没那个意思。"
"行行行，你说没有就没有。"
同事笑着走开了。
魏妍云坐在护士站，心里有点乱。
她真的没有喜欢周景天吗？
说实话，她也不确定。
自从跟林展分手后,她经常会想起周景天。
想起他借钱给她时的犹豫,想起他说林展劈腿时的认真，想起他让她冷静看清感情时的语气。
周景天跟林展完全不一样。
林展花言巧语，总说些好听的话哄她开心，但真到关键时刻就躲得远远的。
周景天话不多，甚至有点木讷,但他说的每句话都是真心的，做的每件事都让人觉得可靠。
魏妍云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初遇到的是周景天而不是林展，她的生活会不会不一样？
但她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周景天比她大八岁，离过婚，还是她的上级。
他们之间隔着太多东西，不可能在一起。
更何况，周景天借钱给她、提醒她林展劈腿，都只是出于好心，不代表他对她有意思。
她不能自作多情。
魏妍云这样告诉自己，却还是忍不住多看周景天几眼。
有一次她路过医生办公室，看见周景天趴在桌上睡着了。
他连续值了两个夜班，白大褂皱巴巴的，脸色苍白得吓人。
魏妍云犹豫了一下，进去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又拿了件外套盖在他身上。
周景天醒来的时候，外套滑到地上。
他捡起来，闻到一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是魏妍云的。
周景天盯着那件外套看了很久，最后叠好放在桌上。
06
转眼到了夏天。
医院组织体检,魏妍云在B超室外面排队。
前面是个孕妇,挺着大肚子，老公陪在旁边，两个人有说有笑的。魏妍云看着他们，突然想起林展。
如果没分手,她现在是不是也在计划结婚、生孩子？
但那个人渣根本不值得。
魏妍云正想着，手机突然响了。
是老家的号码。
"喂，王姨？"
"妍云，你妈又住院了。"
魏妍云心一紧。
"怎么回事？"
"她说胸口疼,我赶紧送她去医院。医生说是心脏问题，可能要做支架。"
魏妍云握紧手机。
"我马上回去。"
她挂了电话，冲到主任办公室请假。
主任看她脸色不好,二话不说批了假。魏妍云收拾东西往外跑,路过急诊大厅的时候,撞上了周景天。
"怎么了？"
周景天扶住她。
"我妈又住院了，我得回去。"
魏妍云的声音在发抖。
"别急，先把情况说清楚。"
周景天拉着她坐下。
魏妍云把王姨说的话重复了一遍,周景天听完皱起眉。
"你妈上次手术才三个月，这么快又出问题,肯定是术后护理没做好。
你们县医院条件有限，不如转到我们医院来，我帮你联系心内科的专家。"
魏妍云愣住了。
"可是……转院要花很多钱吧？"
"先把人治好再说。"
周景天站起身。
"你去买票,我帮你安排床位。"
魏妍云鼻子一酸。
"周医生，谢谢你。"
"别废话了，快去。"
周景天转身走了。
魏妍云看着他的背影,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买了最快的一班车,赶回老家。
妈妈躺在病床上,脸色灰白，呼吸都有些困难。魏妍云握着她的手,感觉冰凉一片。
"妈,别怕，我带你去大医院。"
"妍云，又要花钱了。"
妈妈的声音很虚弱。
"上次已经欠了那么多，这次……"
"您别管钱的事，先把病治好。"
魏妍云强忍着眼泪。
她办好转院手续,跟着救护车回市里。
周景天已经联系好了心内科的李主任，魏妍云的妈妈一到医院就被送进了检查室。
检查结果出来，情况不太乐观。
上次手术的血管又堵了,需要重新做支架，费用至少要十万。
魏妍云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整个人都麻木了。
她手里的钱刚还了周景天三万,现在只剩两万多。十万的手术费，她根本凑不齐。
"别担心，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周景天递给她一杯热水。
"您已经帮了我那么多……"
魏妍云哽咽了。
"我不能再麻烦您了。"
"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周景天在她旁边坐下。
"我跟李主任说了,他会尽力帮你妈争取医保报销的额度。剩下的钱,我先垫上，你以后慢慢还就行。"
魏妍云转过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周医生,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周景天沉默了几秒。
"因为……"
他的话说到一半，又停住了。
走廊那头传来护士的呼叫声，有病人家属在大声争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