绞刑架下,死囚突然请求最后祈祷,我一把推开行刑官:是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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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死囚陈默,你还有什么遗言吗?”行刑官的声音像生锈的铁片,没有一丝温度。

绞刑架上的年轻人抬起头,那张满是灰尘的脸上,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他看着我,而不是行刑官。

“我请求,”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做最后的祈祷。”

我靠在栏杆上,心里冷笑一声。

祈祷?一个出卖了帝国,杀害了首席科学家的叛徒,要向哪个神祈祷?

我见过哭喊冤枉的,见过疯狂咒骂的,但请求祈祷的,他是第一个。

我点了点头,示意行刑官退后。

我想看看,这只沉默的羔羊,在屠刀下究竟要玩什么花样。

于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缓缓抬起了右手...



01

风从高墙的缺口里灌进来,带着一股铁锈的味道,吹在脸上像砂纸在打磨皮肤。

我站在监刑台上,把制服的风纪扣扣到最上面一颗。

但还是觉得有风从领口钻进去,冷得我脖子后面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脚下的金属平台,每走一步都发出空洞的回响。

远处,那个黑色的绞刑架静静地立在那里,像一个写了一半的“死”字。

我当了三年安全局副局长,大部分时间都在跟文件和会议打交道,手上的皮肤都快闻出墨水味了。

本以为我已经习惯了这种冰冷,习惯了用程序和规则把自己包裹起来,像个不会思考的机器。

但每次站在这里,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都在提醒我,我还活着。

我的副手李科长在我身边,搓着手,哈出一团白气。

他是个不错的官僚,永远知道在什么时候说什么话,做什么表情。

此刻,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严肃。

“林副局长,一切都准备就绪了,犯人马上就带到。”

他低声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我没看他,只是点了点头。

我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那里滚动着死囚的资料。

陈默,二十六岁,帝国军事学院建校以来最出色的毕业生之一,履历漂亮得像教科书。

罪名是叛国,出卖“天穹计划”核心数据,并谋杀首席科学家张教授。

案子是局长吴振国亲自抓的,雷厉风行,从逮捕到判决,只用了二十八天。

吴局长说:“这是为了震慑,为了效率,为了帝国的绝对安全。”

我看着屏幕上陈默的照片。

那是一张入伍时的登记照,年轻,眼神锐利,像一把出了鞘的刀。

我不认识他,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张脸有点熟悉。

可能所有年轻军官的脸上,都带着这种相似的,对未来充满信心的神气。然后,现实会一点一点把这种神气磨掉,换成别的东西。

比如我脸上的疲惫,或者李科长脸上的谄媚。

沉重的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两个全副武装的卫兵押着陈默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色囚服,在这一片灰色调的背景里,像一个突兀的错误。

他很瘦,但腰杆挺得笔直,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他没有挣扎,也没有哭喊,甚至没有东张西望。他就那么走着,好像不是走向死亡,只是去某个地方散步。

这种平静,比任何歇斯底里的反抗都更让人心里发毛。

我见过太多死囚,他们要么腿软如泥,要么疯狂咒骂,但没有一个像他这样。

他的平静里,有一种我说不出的东西,像深不见底的井。



02

监狱塔楼上的钟,当的一声,敲了七下。声音在空旷的刑场上传得很远,然后慢慢消失在风里。行刑官是个沉默的胖子,他看了看钟,然后转过头,对我这个方向点了点头。时间到了。

李科长立刻把一份文件和一支笔递到我面前,动作熟练得像是演练过几百次。

“林副局长,执行前的最后确认,请您签字。”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意味。

我拿起那支笔,笔身是冰冷的金属。我的目光越过那张写满官样文章的纸,落在了已经被押上绞刑台的陈默身上。粗大的绳套,像一条打盹的巨蟒,悬在他的头顶。风吹动着绳子,让它轻轻摇晃,影子在他的脸上扫来扫去。

我的手没有抖,但我的脑子里却很乱。我想起了K2训练营,那个在任何地图上都找不到的地方。我们这些从那里毕业的人,有个秘密的称呼,叫“星辰”。教官是个独眼龙,脸上有道从眉毛到嘴角的刀疤,笑起来的时候,那道疤就像一条红色的蜈蚣。他总说,一个合格的星辰,必须像机器一样精准,像石头一样冷酷,情感是特工最大的敌人。

我们就是在那里学会了杀人,也学会了如何不被杀死。我们在没过头顶的泥潭里格斗,直到把对手的脸按进泥里;我们在零下四十度的雪山里潜伏三天三夜,唯一的食物是一块压缩饼干。我还记得我们围着篝火,对着跳动的火焰立下誓言。

“永不背叛,永不放弃同伴。”

那声音,像是直接烙在灵魂上的。那时候,我觉得这誓言比我的命还重要。可后来,我在一次任务里腿部中弹,差点死在异国的下水道里。回来后,我就被调离了一线,穿上了这身笔挺的制服,成了林副局长。我每天都在签署文件,评估风险,计算得失。我以为,K2的火已经灭了,誓言也成了遥远的灰烬。

我低下头,看着文件末尾那个需要我签名的地方。

我的名字,林风。

这个名字代表着程序,代表着帝国的法律,代表着不可违抗的命令。

我用力地写下了我的名字,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字迹很稳,看不出任何情绪。

我把文件递还给李科长。

“执行吧。”我说。

我的声音也很稳,像机器的齿轮,不多不少,刚好卡在它该在的位置上。

李科长松了口气,小跑着把文件交给行刑官。

行刑官接过文件,粗略地扫了一眼,然后走到了陈默面前。

“死囚陈默,”他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说,“按照帝国法律,你因叛国罪及谋杀罪被判处绞刑,立即执行。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这是流程的最后一步,一种程序化的仁慈。

我等着陈默开口,等着他咒骂,或者辩解。我想知道,这块沉默的石头,在生命的最后,会发出什么样的声音。



03

整个刑场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陈默抬起头,他先是看了看眼前的行刑官,然后,他的目光越过行刑官,直直地看向了我。隔着十几米的距离,我能清楚地看到他的眼睛。那是一双非常黑的眼睛,黑得像没有星星的夜。

他的嘴唇很干,上面裂着几道细小的血口。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只发出了嘶哑的气音。他清了清喉咙,又试了一次。

“我请求,”他的声音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拉扯干燥的木头,“做最后的祈祷。”

这个要求让所有人都愣住了。行刑官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个。

他习惯了咒骂和哭喊,但不习惯这个。

他有些不知所措地回头看向我,用眼神询问。

我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这是一个合乎流程的要求,我没有理由拒绝。

在帝国的法典里,允许死囚在临刑前有片刻的安宁。

“准许。”我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行刑官听到。

行刑官得到了命令,像个机器人一样退后了一步,给陈默留出了空间。

他身后的两个卫兵没有动,手里的枪握得更紧了,枪口依然牢牢地指着陈默的后背。

他们提防着他做任何出格的举动。

我靠在监刑台的栏杆上,双手插在口袋里。

我看着陈默,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像是好奇,又像是一种莫名的烦躁。

一个被帝国铁证如山地钉在叛国柱上的军官,一个杀害了首席科学家的凶手,他要向哪个神祈祷?是祈求宽恕,还是祈求来世?

陈默没有跪下,也没有闭上眼睛。

他就那么站着,在绞刑架的阴影下,像一尊沉默的雕像。他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那是一只很稳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很难想象,这只手曾经扣动扳机,结束了一个重要科学家的生命。

我注意到,他的指甲修剪得非常整齐干净,这在一个死囚身上,显得极不协调。

我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他的手。我看到他的指尖在轻微地颤抖,非常非常轻微,就像是蝴蝶在扇动翅膀。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

他终于要害怕了吗?我心里想。再坚硬的石头,在死亡面前,终究还是会裂开一道缝的。这个念头让我感觉舒服了一点,好像我这个监刑官的角色,又变得合理而稳固了。

他要画十字吗?还是双手合十?我等着,看着他那只悬在半空中的手。时间在这一刻似乎被拉得很长很长,长得让我觉得有些不耐烦。我只想这一切快点结束,然后回到我那间有着厚重窗帘的办公室,泡一杯热茶,把今天这股子消毒水味彻底从我的记忆里洗掉。

04

陈默的手指终于动了。

但他的动作,和我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没有在胸前画十字,也没有做任何我所知道的宗教手势。

他的右手食指,落在了自己左胸口的囚服上,靠近心脏的位置。



他的动作很慢,慢得像电影里的慢镜头。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沉重而决绝的仪式感。

最让我感到心悸的是,从他开始动作的那一刻起,他的眼睛就再也没有离开过我。

那双黑色的眼睛,像两口深井,要把我的灵魂吸进去。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绝望,而是一种我无法理解的,炽热的东西。

像是在燃烧着最后的生命,托付着什么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

他的食指,先是从左肩下方的位置,用力地,向下画了一道无形的直线,一直到肋骨下方。

然后,他的手指猛地抬起,像一道闪电,划向了右胸的上方。

紧接着,是一道干脆利落的横线,从右到左,横贯胸膛。

再接着,是一个尖锐的转折,他的手指斜着向下,划向左下方。

最后,是一道凌厉的上扬,他的手指回到了画下的第一个点。

一个完美的,由五个顶点组成的图案。

一个五角星。

一个用手指在胸前,一笔一划,郑重地画出来的,看不见的五角星。

他画完之后,那只手在空中停顿了一秒,然后缓缓地垂了下去。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但在我眼里,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刑场上,其他人显然没有看懂。

“这画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李科长在我身边小声嘀咕,语气里带着鄙夷和不耐烦,“故弄玄虚,拖延时间罢了。”

行刑官也皱起了眉头,他脸上的横肉挤在一起,显然已经失去了最后的耐心。他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戏弄。

周围的卫兵们面面相觑,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在他们看来,这只是一个死囚临死前毫无意义的疯狂举动。

他们都不懂。

他们当然不懂。

但我不一样。

我懂。

在我看到那个五角星成型的一瞬间,我感觉好像有人用一柄烧红的铁锤,狠狠地砸在了我的胸口。我的血液,在这一刻,好像从缓缓流淌的冰水,瞬间变成了奔腾咆哮的岩浆。我的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撞击我的肋骨。

我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那个被我遗忘了很久的名字,在我脑海里炸响。

“达摩克利斯之星”。

05

“达摩克利斯之星”。

它不是祈祷,也不是什么临死前的胡言乱语。

它是K2训练营里,一个只属于“星辰”之间的,最高级别的信号。

一个用生命作为代价的,最后的警报。

我记得很清楚,K2的独眼龙教官,在我们毕业前的最后一堂课上,亲手演示了这个手势。他那只仅剩的眼睛,像鹰一样扫过我们每一个人年轻而桀骜的脸。



他的声音像是两块粗糙的石头在摩擦,每一个字都砸进我们的脑子里。

“记住这个手势,”他说,“我希望你们一辈子都用不上它。因为用上它的时候,就意味着你已经死了,或者马上就要死了。”

“如果有一天,你在任务中,看到你的同伴,你的‘星辰’,对你做出这个手势,那只意味着三件事。”

他伸出三根粗壮的手指。

“第一,他身陷绝境,即将被‘自己人’清除。他所有的退路都被切断,无法用任何常规方式传递信息。”

“第二,他的身份没有问题,他绝对没有背叛。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任务。”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教官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而危险,“组织内部,出现了最高级别的叛徒。一个能够接触到核心机密,能够调动力量构陷同伴的叛徒。他被这个叛徒出卖了。”

“这个手势,就是他用自己的命,向组织发出的最后一次,也是最惨烈的一次警报。他是在告诉看到这个手势的你,揪出那个内奸,就是你接下来唯一的任务。不惜一切代价!”

那些尘封的,被我刻意埋藏在记忆深处的教诲,此刻像惊雷一样在我耳边炸开。办公室里那些厚厚的案卷,吴局长那些关于程序和纪律的训示,我这三年来为自己建立起来的官僚外壳,在这一瞬间,被击得粉碎。

我看着绞刑架上那个叫陈默的年轻人。

他不是叛徒。

他是“星辰”。

他是K2档案里,我曾经瞥见过一眼的,最新一代最顶尖的特工。代号“孤狼”。

而我,是“苍鹰”。

一只曾经翱翔天际,如今却被关在办公室的铁笼子里,翅膀上落满了灰尘的苍鹰。

现在,一只即将死去的孤狼,在用他生命最后的力气,向我发出最后的嗥叫。

他画出的那颗星,不仅仅是一个手势。那是一份托付,一个命令,一句遗言。

它像一颗烧红的钉子,穿透了我的胸膛,把我牢牢地钉在了“星辰”的誓言之上。

“永不背叛,永不放弃同伴。”

我感觉我的呼吸变得滚烫。

我看到,行刑官已经走到了那个黑色的控制杆旁边。他吐了一口唾沫在手心,搓了搓,然后握住了那个冰冷的铁杆。

那个铁杆一旦拉下,陈默脚下的活板门就会瞬间弹开。

一切,就都结束了。

一个“星辰”将以叛国者的名义死去,一个真正的叛国者将在幕后继续他的阴谋。而我,将成为这一切的见证者和默许者。

不。

绝不。

06

时间在那一刻,仿佛被冻结了。

我能清晰地看到行刑官粗壮手臂上暴起的青筋,他正准备发力。

我能看到李科长微微前倾的身体,脸上带着一种“总算要结束了”的期待和放松。

我能看到远处卫兵们一动不动的身影,像一排排没有生命的灰色雕塑。

我也能看到陈默的脸。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

他不是在等待死亡。

我忽然明白了,他是在告诉我,他已经完成了他的部分。他把最后的希望,像一枚滚烫的子弹,射向了我。

剩下的,是我的选择了。

是继续当那个循规蹈矩,对一切麻木不仁的林副局长。

还是……变回那只代号“苍鹰”的“星辰”。

我身体里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彻底燃烧了起来。那股被压抑了三年的火焰,烧掉了我身上所有的犹豫和计算,烧掉了所有的规则和程序。

我那身笔挺的,象征着权力和秩序的制服,在那一刻,仿佛又变回了K2训练营里那件沾满泥浆和汗水的黑色作战服。

我的身体,比我的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血液里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我像一只离弦的箭,猛地冲了出去。



我的动作太快,太突然,完全超出了在场所有人的预料。他们眼中的我,一直是一个沉稳甚至有些暮气沉沉的上级。

李科长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行刑官正要用尽全力拉下控制杆,他感觉身侧一股猛烈的劲风袭来,还没来得及回头看清是什么。

我一把推开了他。

我的力气很大,大得我自己都有些惊讶。那个体重至少有两百斤的胖子,被我推得一个趔趄,撞在了旁边的护栏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他手里的控制杆脱手而出。

整个刑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风声,也好像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铁吸住的铁屑一样,聚焦在我身上。震惊,困惑,难以置信。

行刑官捂着被撞疼的肩膀,愤怒地瞪着我。

卫兵们紧张地举起了枪,但他们不知道该对准谁,是绞刑架上的囚犯,还是突然发疯的监刑官。

李科长张着嘴,脸色煞白,像见了鬼一样指着我:“林……林副局长,你……”

他一句话也说不完整。

我没有理会任何人。

我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地喘着气。

我指着绞刑架上的陈默,用尽全身力气,对着周围所有的人,吼出了那句话。

“自己人,马上停止!”

我的声音在空旷的刑场上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惊雷。

就在这时,我别在衣领上的加密通讯器,发出了刺耳的电流声。

吴振国局长的声音,像一条淬了毒的鞭子,狠狠地抽了过来。

“林风!你疯了吗?!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07

吴局长的咆哮,像一把尖刀,瞬间刺破了刑场上凝固的空气。

我没有回答。

我只是抬起手,用一种极其缓慢而坚定的动作,关掉了那个不断嘶吼的通讯器。

刑场上的死寂,被卫兵们拉动枪栓的咔哒声打破。十几支黑洞洞的枪口,全都对准了我。

李科长的脸色已经从煞白变成了铁青,他结结巴巴地说:“林风!你……你这是要造反吗?你这是公然违抗局长的命令!”

他直呼我的名字,这意味着在他眼里,我已不再是他的上级。

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李科长,

“我现在怀疑此案另有重大隐情,死囚身份存疑。我以帝国安全局副局长的身份,依据《紧急状态法案》第七条,宣布暂停此次行刑,并立即接管犯人。”

《紧急状态法案》第七条,是一条几乎从未被动用过的条款。它授权安全局副局长及以上级别的官员,在判断国家安全面临即时且未知的重大威胁时,可以越过常规程序,采取一切必要措施。

这是我在官僚体系里,能找到的唯一一把可以掀翻牌桌的武器。

我这是在赌。

赌的是K2特工的气场,赌的是副局长的身份赋予我的最后一点权力,赌的是吴振国在没有弄清状况之前,不敢立刻下令对我开火。

李科长被我镇住了,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他只是个精于算计的官僚,处理不了这种突发的、完全超出规则的状况。

“都把枪放下!”我对着那些卫兵吼道,“现在,我命令你们,把犯人从绞刑架上带下来!任何人阻拦,以危害国家安全罪论处!”

我的声音里,带着“苍鹰”的威严,而不是林副局长的平和。

卫兵们犹豫了。他们看看我,又看看李科长,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陈默开口了。

他睁开了眼睛,看着我,嘴角牵动了一下,那似乎是一个微笑。

“苍鹰,”他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轻声说,“你终于醒了。”

我心中一震。

我不再犹豫,直接拔出了腰间的配枪。我没有指向任何人,只是握在手里。这是一种姿态,一种决裂的姿态。

“带他下来!”我再次下令。

也许是我的枪起了作用,也许是我身上那种不容置疑的气势起了作用。两个离陈默最近的卫兵,终于放下了枪,迟疑地走上绞刑台,开始解开套在他身上的绳索。

李科长眼看无法阻止,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悄悄退后几步,拿出了自己的通讯器,显然是在向吴局长汇报这里失控的局面。

我知道,我的时间不多了。

很快,吴振国的人就会包围这里。

我必须在他们到来之前,带着陈默离开,去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08

我用枪顶着其中一个卫兵的后腰,命令他们押着陈默,快步走向监狱的内部通道。李科长和剩下的卫兵没有敢跟上来,他们只是远远地看着,像是在看一场荒诞的戏剧。

通道里很黑,只有墙壁上昏暗的应急灯。我们的脚步声在狭长的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响亮。

“去哪里?”陈默在我身边问,他的声音恢复了一些力气。

“B3层,7号秘密审讯室。”我说。

那是当年我亲手设计改造的一个地方,不在任何建筑图纸上,只有一个独立的,我才能控制的通风系统和电源。那里,是整个安全局总部里,唯一可以隔绝吴振国的地方。

一路上,我们没有遇到任何阻拦。监狱的内部防御系统,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或者说,没有人能想到,监刑官会亲自劫走一个死囚。

我们穿过一道道需要密码和指纹的铁门,来到了那个毫不起眼的入口前。它看起来就像一堵普通的水泥墙。我在墙上一个隐蔽的凹槽里,输入了一长串复杂的密码,然后按上了我的指纹。

墙壁无声地滑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我们走了进去。身后的墙壁缓缓合拢,将我们和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

审讯室里很空,只有一张金属桌子和两把椅子。我打开灯,刺眼的白光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我示意卫兵解开陈默身上的手铐。

卫兵有些犹豫,看着我。

“解开!”我命令道。

手铐打开的瞬间,陈默活动了一下手腕。他走到桌子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口气喝了下去。

“现在,你可以说了。”我看着他,“孤狼。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放下水杯,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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