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资料来源：《道德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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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内容来源于佛经记载与传统典籍，旨在人文科普，不传播封建迷信，请读者朋友保持理性阅读。
明代有一位大儒，十二岁便立志做圣贤，一生历经坎坷磨难。
却在龙场那个荒蛮之地悟出了震古烁今的心学真谛。他就是王阳明。
世人皆知阳明先生"致良知"、"知行合一"之说，却鲜有人深究他那句"为学日益。
为道日损"的真意。《道德经》有云："为学日益，为道日损，损之又损，以至于无为。"
老子这话，阳明先生参悟了大半生。
人这一辈子，年轻时总想着做加法——多读几本书、多交几个朋友、多挣几两银子、多置几亩田产。可为何那些真正有大智慧的修行人，到了某个境界之后，反而开始做减法了呢？
他们减去的究竟是什么？留下的又是什么？这"减法人生"四个字里头，到底藏着怎样的处世哲学？
说起王阳明的减法人生，得从他年轻时候的一桩事说起。
那年阳明先生不过二十来岁，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他听人说朱熹的"格物致知"是成圣的正道，便决心身体力行。怎么格呢？他盯上了自家院子里的竹子。
阳明端坐在竹林前，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几竿翠竹，心想：我且看看这竹子里头藏着什么天理。
一天过去了，没格出什么名堂。
两天过去了，眼睛都看花了，还是一片茫然。
到了第七天，阳明先生终于撑不住了，一头栽倒在地，大病一场。
这便是后来有名的"守仁格竹"。
病愈之后，阳明先生心里头生出了大疑惑：圣贤之道，难道真是这样格出来的吗？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路。
这疑惑一压就是十几年。
三十七岁那年，阳明先生因得罪权宦刘瑾，被贬到贵州龙场做驿丞。那地方是什么所在？瘴气弥漫、蛇虫遍地，连个像样的房子都没有。跟着他去的几个仆从，到了那儿没多久就病倒了，阳明先生反过来还得照顾他们。
换作常人，怕是早就心灰意冷了。可阳明先生没有。他在石洞里头住下，每日静坐冥思。
他想起自己这大半辈子：年少时想做圣贤，后来又迷上佛道，再后来钻研程朱理学，学了那么多、求了那么多，到头来却落得如此境地。
这些年读的书、学的道理、交的朋友、博的功名，哪一样不是在做加法？可加来加去，心里头怎么反倒越来越乱，越来越不得安宁？
一天深夜，阳明先生忽然从石床上坐起，口中喃喃自语："圣人之道，吾性自足，向之求理于事物者误也。"
这便是震动儒学史的"龙场悟道"。
阳明先生悟到了什么？他悟到：天理不在外头的竹子里、书本里、师长那里，天理就在自己心中。向外求索了这么多年，原来是走了弯路。
从此，阳明先生开始了他的"减法人生"。
他的弟子陆澄曾经问过一个问题："先生，我每日读书做事，总觉得杂念纷飞、心神不定，这可如何是好？"
阳明先生反问他："你读书的时候，心里头想着什么？"
陆澄老实回答："想着把书读好，想着科举功名，想着光耀门楣……"
阳明先生笑了："你这一颗心，装了这许多东西，能不乱吗？"
陆澄愣住了："那依先生之见，该当如何？"
阳明先生说出了一句流传后世的话："减得一分人欲，便是复得一分天理。"
这话什么意思？人心本来是一面明镜，能照见万物。可人欲就像镜子上的灰尘，贪一分名利，镜上便多一层灰；执一分得失，镜上又添一层垢。灰尘积得多了，镜子便照不清东西了。
修行人做减法，减的不是别的，减的正是这些遮蔽本心的灰尘。
陆澄又问："可是先生，名利得失，人人都要面对，如何减得掉？"
阳明先生道："减，不是让你不做事、不求进取。减的是那份患得患失之心。你读书，便一心读书；做事，便一心做事。心中不起那些'我要如何如何'的杂念，自然就减了。"
这番对答，后来被收入《传习录》。
阳明先生晚年在越地讲学，门下弟子众多。有一回，一个姓薛的弟子前来求教。
这薛生是个勤勉人，每日天不亮就起来读书，直读到深夜。案头堆满了经史子集，笔记做了厚厚几大本。可他总觉得自己学问不够，心里头没底。
阳明先生看了他那堆书，问道："你读这些书，可有心得？"
薛生道："弟子愚钝，读是读了，可总觉得不得要领。"
阳明先生又问："你一天读几个时辰？"
薛生道："除了吃饭睡觉，几乎都在读书。"
阳明先生摇了摇头："读书太多了。"
薛生大为不解："先生不是教我们做学问吗？怎么书反倒读多了？"
阳明先生道："读书是为了明理，不是为了积书。你把这许多书都装进脑子里，可有工夫去体悟、去践行？读而不悟，悟而不行，读再多的书，也不过是'记问之学'，算不得真学问。"
他顿了顿，又说："从明日起，你把那些书收起一半，省出时间来静坐省察。与其贪多嚼不烂，不如少读几本，读透了、悟透了、行透了，才是真功夫。"
薛生听了，若有所悟。
此后半年，他依阳明先生所言，减去了一半的书，每日留出两个时辰静坐内省。半年下来，学问反倒精进了不少。
他去谢阳明先生，说："弟子从前只知做加法，如今才晓得，原来减法更难做。减得掉，才是真本事。"
阳明先生颔首道："世人都道加法好，哪知减法更难抛。能减者，必是能舍者；能舍者，必是明心者。"
说到这减法人生，还有一桩公案不得不提。
阳明先生平定宁王叛乱之后，功高震主，朝中多有嫉妒之人。有人诬告他与宁王勾结，有人弹劾他居功自傲，一时间流言蜚语甚嚣尘上。
换作旁人，定要上书自辩、四处奔走，把这冤屈洗刷干净。
可阳明先生怎么做的？他什么都没做。
弟子们急了，纷纷劝他："先生，不能任由小人诬陷啊！您得找人说说话，把事情讲清楚。"
阳明先生平静地说了一句话："我心光明，亦复何言？"
这八个字，道尽了减法人生的真谛。
心里头光明磊落，何必在意旁人怎么说？我若去辩解、去争论、去结交权贵为自己开脱，那我心里头就多了一样东西——对名声的执念。
这执念一起，心就不静了；心一不静，良知就蒙了灰。
所以阳明先生选择了减法：减去辩解的冲动，减去对名声的执着，减去与小人纠缠的念头。
后来的事实证明，清者自清。那些诬陷他的人，没过几年便自食恶果，而阳明先生的学问和功业，却流芳百世。
《传习录》里有一段话，最能说明阳明先生的减法之道。
有弟子问："先生，人心容易被私欲蒙蔽，该如何克除？"
阳明先生答道："这私欲就像贼寇，你要克它，它便与你对敌。你越用力克，它反倒越强。不如换个法子——你只管存养良知，良知一明，私欲自然消退，如同太阳一出，黑暗自散。"
这话说得极妙。
世人做减法，往往用的是硬功夫：我要戒掉这个、我要断掉那个，跟自己较劲，跟私欲死磕。结果呢？越较劲越痛苦，今日戒了明日又犯。
阳明先生的减法不是这样。他不是去"减"，而是去"养"。养得良知光明了，那些私欲杂念自然就待不住了。这就好比一间屋子，你要赶走黑暗，最好的法子不是用扫帚去扫，而是点一盏灯。灯一亮，黑暗不赶自走。
这才是减法的最高境界——不是强行减去什么，而是让不该有的东西自己退场。
话说到这里，有人要问了：这减法人生，道理是好道理，可真要做起来，谈何容易？
人活在世上，名利场中打滚，哪能说减就减？你让我减去对功名的追求，可一家老小要吃饭；你让我减去对得失的计较，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阳明先生自己也说过："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难。"
那么问题来了：这"心中贼"到底该怎么破？减法人生的窍门究竟在哪里？
阳明先生临终前，弟子们围在床边，问他还有什么话要交代。
先生缓缓睁开眼，说了八个字。
这八个字，正是减法人生的终极奥义，也是阳明心学数十年修炼的最后结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