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亲妈林秀芳带着七八个亲戚突然登门，我家不大的客厅里瞬间挤满了人。
她们轮番开口，要我拿出五十万给那个从未见过面的弟弟买婚房。
"你是姐姐，帮弟弟天经地义！"
"有能力就该帮衬家里！"
"血浓于水，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静静听着这些道德绑架的话，突然笑了。
"好啊，买房没问题。"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林秀芳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我接着说："不过在此之前，咱们先把这些年的账算一算。"
说完，我从包里掏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啪的一声拍在茶几上……
那是一个普通的周六上午。
我窝在沙发里对着笔记本电脑改方案，公司下个月要上线新项目，组里就我一个产品经理，加班是常态。
门铃突然响了。
我以为是快递，结果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一群人。
为首的是林秀芳，我的亲生母亲，二十八年来我见她的次数屈指可数。
她身后还跟着七八个人，有几张面孔有些眼熟，应该是她那边的亲戚。
"婉清！妈来看你了！"林秀芳的声音特别热情，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拉着我的手往里走。
"这孩子都这么大了，出息了啊！"一个烫着卷发的中年女人跟着进来，上下打量着我的公寓。
"可不是，在大公司上班，一个月挣好几万呢！"另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女人接话。
我愣愣地看着她们鱼贯而入，把我七十平的公寓挤得满满当当。
客厅的沙发只能坐三个人，其他人就站着，或者坐在餐桌的椅子上。
"婉清，来，妈给你介绍介绍。"林秀芳拉着我，指着那些人一一介绍，"这是你二姨林秀梅，这是你三姨林秀兰，这是你表姐陈雅……"
我机械地点头打招呼。
这些人我大部分都不认识，或者说，根本没有任何印象。
"哎呀，婉清这房子不错啊，虽然不大，但是地段好！"二姨林秀梅在客厅里转了一圈，"这一套得值不少钱吧？"
"还行，贷款买的。"我淡淡地说。
"有房有工作，真羡慕啊。"表姐陈雅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不像我们，还在为生活奔波。"
气氛有些诡异。
我心里警铃大作。
林秀芳这个女人，无事不登三宝殿。
上一次见她，是十年前，我刚考上大学那会儿，她专程跑来，目的是让我报本地的专科，说学费便宜，还能早点工作赚钱。
我没听她的，贷款去了省外的本科。
从那以后，我们就再也没见过面。
"婉清啊，你一个人住是不是有点冷清？"三姨林秀兰笑眯眯地问，"要不要妈常来陪陪你？"
"不用，我习惯了。"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这孩子，跟妈还见外。"林秀芳拍了拍我的手，然后看向其他人，"都是自家人，婉清性子就是这样，冷冷淡淡的。"
我没接话。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钟。
"婉清，妈今天来，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林秀芳终于进入正题，脸上堆着笑容，"你弟弟，就是宇航，你应该知道吧？"
"听说过。"我点点头。
苏宇航，林秀芳和继父陈建国的儿子，比我小五岁。
我对他的全部认知，就是知道有这么个人存在。
"宇航现在要结婚了！"林秀芳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女方家条件挺好的，姑娘也漂亮，人家看上咱家宇航，真是他的福气。"
"那挺好的。"我说。
"可是……"林秀芳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人家女方家有个要求，要在市区有套婚房，首付得五十万。"
来了。
我在心里冷笑。
"宇航刚毕业没几年，手里没什么积蓄。"二姨林秀梅接过话头，"你继父也就是个普通工人，你妈又没工作，家里实在拿不出这笔钱。"
"所以呢？"我问。
"所以，妈想问问你，能不能帮帮弟弟？"林秀芳小心翼翼地说，"你看你工作这么好，一个月工资那么高，五十万对你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吧？"
我差点笑出声。
五十万不算什么？
我一个月工资两万多，扣掉房贷、生活费、还有外婆的医药费，能剩下多少？
五十万，是我不吃不喝两年多的收入。
"你是姐姐，帮弟弟天经地义嘛！"三姨林秀兰笑着说，"再说了，弟弟以后有出息了，还能照顾你。"
"对啊，血浓于水，手心手背都是肉。"表姐陈雅也开口了，"我要是有你这个条件，肯定二话不说就帮了。"
"婉清，你也知道，妈这些年过得不容易。"林秀芳开始打感情牌，眼眶都红了，"妈就这么一个儿子，你是姐姐，总不能看着弟弟结不成婚吧？"
我沉默地看着她。
这张脸，印象中总是模糊的。
六岁那年，就是这张脸，带着冷漠和厌烦，把我送到了外婆家。
"女孩子养不熟，迟早是别人家的人。"
这句话，是她当时说的。
我记得很清楚。
"婉清，你在想什么呢？"二姨林秀梅碰了碰我的胳膊，"你妈在跟你说话呢。"
"我在想，为什么找我？"我抬起头，看着林秀芳，"我和苏宇航，素未谋面，他结婚，跟我有什么关系？"
客厅里的气氛顿时凝固了。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林秀芳的脸色变了，"那是你弟弟！"
"弟弟？"我笑了，"抱歉，我不记得有这么个弟弟。"
"婉清，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三姨林秀兰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都是一家人，怎么能这样？"
"一家人？"我看向她，"一家人会把六岁的孩子扔给外婆，二十二年不闻不问吗？"
这句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林秀芳的脸涨得通红，"我那是……那是因为……"
"因为你重男轻女，因为你觉得女儿没用，因为你只想要儿子。"我打断她的话，"这些理由我都知道，不用解释。"
"婉清，你这话就不对了。"二姨林秀梅不高兴了，"你妈也是没办法，那时候家里条件不好，你外婆主动提出要带你，你妈也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
真是天大的笑话。
我六岁到二十八岁，整整二十二年，林秀芳来看过我几次？
三次。
第一次，是我十岁生日那天，她来外婆家拿户口本，要把我的户口迁出去。
第二次，是我十八岁高考，她来劝我报本地的专科。
第三次，就是现在，为了让我给她儿子买房。
"好了好了，别说那些了。"表姐陈雅站起来打圆场，"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还提那些干什么？现在不就是商量弟弟结婚的事吗？"
"对，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三姨林秀兰也附和，"现在重要的是解决眼前的问题。"
林秀芳擦了擦眼角，"婉清，妈知道以前对不起你，但妈也是没办法啊。你爸早就走了，妈一个人带着你们姐弟俩，能有什么办法？"
我看着她声泪俱下的表演，心里毫无波澜。
"现在你弟弟要结婚了，这是大事啊！"林秀芳继续说，"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五十万，对你来说真的不算什么，你一年就能挣回来。"
"你妈养你这么大不容易，现在需要你帮忙，你怎么能拒绝呢？"二姨林秀梅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养我？
我差点笑出声。
从六岁到二十八岁，养我的人是外婆和舅舅，跟林秀芳有什么关系？
"妈没养过我。"我平静地说，"是外婆和舅舅养大了我。"
"那也是你妈给的钱啊！"三姨林秀兰反驳道，"你妈每个月都给你外婆钱的，这你总不能否认吧？"
每个月给钱？
我想起外婆曾经无意中说过，林秀芳一开始说好每个月给两千块抚养费，结果只给了五百，后来连五百都断断续续的。
而外婆从来没有计较过这些。
她只是默默地把我当成自己的孩子养大。
"你妈这些年也不容易。"表姐陈雅又开口了，"她一个女人，要照顾家里，要带弟弟，还要操心你，容易吗？"
操心我？
她什么时候操心过我？
我十五岁那年得了阑尾炎，在医院躺了一个星期，是舅舅请假照顾我的。
林秀芳连个电话都没打过。
"我知道你对你妈有怨气。"二姨林秀梅换了个语气,"但是血缘关系是改不了的，你总不能一辈子记仇吧？"
"对啊，以后你妈老了，还得靠你们姐弟俩呢。"三姨林秀兰说。
"现在你弟弟有困难，你帮一把，以后你有困难，他也会帮你的。"表姐陈雅说得头头是道。
我听着她们一唱一和，觉得很可笑。
血缘关系？
如果血缘关系这么重要，为什么六岁那年要把我送走？
如果血缘关系这么重要,为什么这二十二年从来没有关心过我？
现在需要钱了，就来谈血缘关系了？
"婉清，你就当帮妈一次。"林秀芳抓住我的手，"五十万，你想想办法，贷款也好，找朋友借也好，总能凑出来的。"
"对，你工作这么好,信用肯定也好，贷款很容易的。"二姨林秀梅说。
"再说了，又不是不还你。"三姨林秀兰补充道，"等你弟弟以后赚钱了，肯定会还你的。"
我看着林秀芳期待的眼神，突然想起很多事。
我记得六岁那年，林秀芳把我送到外婆家的场景。
那天下着小雨，她牵着我的手，走得很快。
到了外婆家门口，她蹲下来,简单地说了几句话，然后就走了。
她连头都没回。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雨中。
外婆把我抱进屋里,给我换了干净的衣服，煮了热腾腾的面条。
"别怕，外婆会照顾你的。"外婆摸着我的头说。
从那以后，外婆家就成了我的家。
外婆是退休教师，退休工资不高，但她从来没让我受过委屈。
我要学画画，她省吃俭用给我报了兴趣班。
我想买新书包，她二话不说就给我买。
我考上大学，她拿出所有的积蓄给我交学费。
舅舅方文斌，也把我当成自己的女儿。
他教我做作业，陪我看电影，参加我的家长会。
他原本可以更早结婚的，但为了照顾我，他推迟了婚期。
舅妈因为这个还跟他闹过矛盾。
但舅舅从来没有怨过我。
这些年,是外婆和舅舅给了我家的温暖。
而林秀芳，她做过什么？
她只是在需要钱的时候，才会想起我。
"婉清，你到底答不答应？"林秀芳见我一直不说话，有些急了。
"你妈都这么求你了,你还想怎么样？"二姨林秀梅不耐烦地说。
"你该不会是想见死不救吧？"表姐陈雅的语气里带着指责。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冷血？"三姨林秀兰摇着头。
冷血？
我在心里冷笑。
到底是谁冷血？
"你们都说完了吗？"我抬起头，看着她们。
"完了倒是给个话啊！"二姨林秀梅说。
"我的想法是……"我顿了顿，看着林秀芳期待的眼神，"凭什么？"
"什么凭什么？"林秀芳愣住了。
"凭什么我要给苏宇航买房？"我一字一句地说，"他是谁？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是你弟弟！"林秀芳提高了音量。
"弟弟？"我笑了，"我从六岁开始就没见过他，连他长什么样我都不知道，这样的弟弟，我为什么要帮？"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说话！"二姨林秀梅站起来，指着我，"你妈好歹生了你，养了你，你现在有能力了，帮家里一把怎么了？"
"生了我？养了我？"我也站起来，"她生了我不假，但养我的是外婆和舅舅，不是她！"
"那也是你妈给的钱！"三姨林秀兰反驳。
"每个月五百块，够干什么的？"我冷冷地说，"外婆的退休工资才三千多，还要养我，还要照顾自己，你们知道她过得多辛苦吗？"
"那……那你妈也不容易啊！"表姐陈雅结结巴巴地说。
"不容易？"我看向林秀芳，"那这些年，你为我做过什么？"
林秀芳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我十岁生日，你来干什么的？"我继续问，"来把我的户口迁走，因为你怕我分家里的拆迁款。"
"我十五岁阑尾炎住院，你在哪里？"我的声音越来越冷，"是舅舅请假照顾我的，你连个电话都没打。"
"我十八岁高考，你来干什么的？"我步步紧逼，"来劝我放弃本科，报本地的专科，好让我早点工作给家里赚钱。"
"我二十二岁大学毕业,谁参加了我的毕业典礼？"我的眼眶有些红，"是外婆和舅舅，不是你。"
每说一句，林秀芳的脸色就白一分。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这些年，你除了在需要钱的时候联系我，还做过什么？"我看着她，"现在你来跟我谈血缘关系，谈姐弟情深，不觉得很可笑吗？"
"婉清，你……"林秀芳的声音都在颤抖。
"我什么？"我打断她，"我说错了吗？"
"你这孩子,怎么能这样对你妈说话！"二姨林秀梅气得脸都红了，"再怎么说，她也是你亲妈！"
"亲妈？"我冷笑，"亲妈会把六岁的孩子送走吗？亲妈会二十二年不闻不问吗？"
"那是因为……"三姨林秀兰想要辩解。
"因为她重男轻女，因为她只想要儿子。"我直截了当地说，"这些我都知道，不用替她找借口。"
"你这孩子，真是白眼狼！"二姨林秀梅指着我骂道。
"白眼狼？"我看着她，"我每个月给外婆两千块生活费，逢年过节给她买礼物，她生病了我请假照顾，这叫白眼狼？"
"那……那是应该的！"二姨林秀梅说不过我，只能这样回应。
"对，那是应该的。"我点点头，"因为是外婆养大了我，我回报她是应该的。但林秀芳没养过我，我凭什么要帮她儿子买房？"
这句话说得斩钉截铁。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就在这时，门铃又响了。
我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舅舅方文斌。
他穿着深色的夹克，脸色有些难看。
"外婆打电话给我，说你妈来了。"舅舅说。
我点点头，让他进来。
舅舅走进客厅，看到沙发上坐着的那群人，脸色更难看了。
"方文斌？你来干什么？"林秀芳看到舅舅，明显有些心虚。
"我来看看你又想干什么。"舅舅冷冷地说。
"我们是一家人说说话，你来凑什么热闹？"二姨林秀梅不满地说。
"一家人？"舅舅冷笑，"林秀芳，你还有脸说一家人？"
"你什么意思？"林秀芳站起来。
"什么意思？"舅舅走到她面前，"当年你把婉清送到我妈那里的时候，怎么说的？说每个月给两千块抚养费，结果呢？只给了五百，而且还是断断续续的！"
"我……我那时候确实困难……"林秀芳辩解。
"困难？"舅舅嗤笑一声，"困难到可以给你儿子报各种兴趣班？困难到可以给他买新衣服新鞋子？"
林秀芳的脸涨得通红，说不出话来。
"婉清六岁到十八岁，整整十二年，你来看过她几次？"舅舅继续说，"她生病住院,你在哪里？她过生日，你在哪里？她参加学校活动，你在哪里？"
"我……"林秀芳张了张嘴。
"你什么都不知道，对吧？"舅舅冷冷地说，"因为你从来没有关心过她。"
"我也是没办法啊！"林秀芳突然哭了起来，"我一个女人，要照顾家里，要带儿子，我哪有那么多精力？"
"照顾家里？带儿子？"舅舅的声音更冷了，"所以女儿就可以不要了？"
"我不是不要她，我是……"林秀芳哭得更厉害了。
"你是觉得女儿没用，养不熟，迟早是别人家的人。"舅舅一字一句地说，"这些话，是你当年亲口说的。"
这句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二姨林秀梅和三姨林秀兰低下了头，表姐陈雅也不敢说话了。
"现在你儿子要结婚了，需要钱了，就想起婉清了？"舅舅看着林秀芳，"你把她当什么了？提款机吗？"
"我没有……"林秀芳哭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没有？"舅舅冷笑，"那你今天来是干什么的？"
林秀芳不说话了，只是哭。
"行了，别哭了。"舅舅摆摆手，"这一套对我没用。"
他转身看向我，"婉清，你自己决定。舅舅支持你。"
我点点头。
其实从她们进门开始，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些人，从来没有真正关心过我。
她们只是看中了我的钱。
"婉清，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林秀芳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你弟弟真的很需要这笔钱。"
"他需要，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平静地说。
"你们是姐弟啊！"三姨林秀兰又开口了。
"姐弟？"我看着她，"我和他素不相识，连面都没见过，哪来的姐弟之情？"
"血缘关系是改不了的！"二姨林秀梅说。
"血缘关系值几个钱？"我反问，"这些年，血缘关系给过我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你就当行行好，帮帮你弟弟。"林秀芳的语气变得恳求，"妈求你了。"
"你有什么资格求我？"我看着她，"你养过我吗？你关心过我吗？你在我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过吗？"
"我……"林秀芳说不出话来。
"现在你儿子需要钱了,你就来找我，你觉得合适吗？"我继续问。
"可是……可是你是他姐姐啊……"林秀芳还在坚持。
"我不是。"我斩钉截铁地说，"我从来都不是。"
"你这孩子，真是太让人寒心了！"二姨林秀梅站起来，"你妈好歹生了你，你就这么对她？"
"对她？"我冷笑，"我应该怎么对她？感恩戴德地把钱送上去？"
"你……"二姨林秀梅气得说不出话。
"行了，你们走吧。"舅舅开口了，"这里不欢迎你们。"
"凭什么让我们走？这是婉清的家，又不是你的家！"表姐陈雅不服气地说。
"对，我们还没说完呢！"三姨林秀兰也附和。
"没说完？"舅舅看着她们，"那你们还想说什么？继续道德绑架吗？"
"我们这是为了婉清好！"二姨林秀梅振振有词，"她帮了弟弟，以后弟弟也会帮她的！"
"是吗？"舅舅冷笑，"那苏宇航这些年帮过婉清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
因为答案是：什么都没有。
"你们口口声声说姐弟情深，说血浓于水。"舅舅看着她们，"那这二十二年，苏宇航为婉清做过什么？林秀芳为婉清做过什么？"
"他还小……"林秀芳小声说。
"小？"舅舅嗤笑，"他都二十三岁了，还小？婉清六岁就被你送走了，那时候她小不小？"
林秀芳不说话了。
"你们这些人，真是太虚伪了。"舅舅摇摇头,"需要钱的时候，就来谈亲情。不需要的时候，连人都不见。"
"你……你血口喷人！"二姨林秀梅气得脸都红了。
"血口喷人？"舅舅冷笑，"那你们说，这些年，你们来看过婉清几次？"
没有人说话。
因为答案是：一次都没有。
"婉清，你真的不帮吗？"林秀芳突然跪了下来，"妈求你了，就当帮妈一次。"
我看着她跪在地上，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这个女人，真是会演戏。
"起来吧。"我淡淡地说，"别演了，没用的。"
"我没有演！"林秀芳哭喊着，"妈是真的求你！"
"求我？"我看着她，"那这些年，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里？"
林秀芳哭得更厉害了。
"够了！"舅舅上前拉起她，"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婉清，你会后悔的！"二姨林秀梅指着我威胁道,"你这样对家里人，以后会遭报应的！"
"报应？"我笑了，"那林秀芳这些年做的事，该遭什么报应？"
二姨林秀梅说不出话来。
"行了，你们走吧。"舅舅不耐烦地说，"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报警？你敢！"表姐陈雅叫道。
"你看我敢不敢。"舅舅拿出手机。
几个人看到舅舅真的要打电话，终于慌了。
她们陆续站起来，准备离开。
"婉清,你真的不管你弟弟了？"林秀芳走到门口，还在做最后的努力。
"我从来没有管过他。"我说，"以后也不会。"
林秀芳的脸色变得惨白。
就在她们即将走出门的时候，我突然开口了。
"等一下。"
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我。
林秀芳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希望，"婉清，你是不是想通了？"
我走到茶几前，慢慢地说："我想了想，你说的也有道理。"
"是吧！我就说嘛！"二姨林秀梅脸上露出了笑容，"咱们都是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呢！"
"对对对，姐弟之间就该互相帮助。"三姨林秀兰也笑了。
林秀芳激动地走过来，抓住我的手，"妈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我抽回手，看着她期待的眼神，一字一句地说："买房的事，我答应了。五十万是吧？没问题。"
客厅里顿时响起了欢呼声。
"太好了！"
"我就说婉清不会不帮的！"
"到底是亲姐弟，血浓于水啊！"
林秀芳的眼睛都红了，"婉清，妈就知道你心地善良……"
"不过——"我打断了她的话，从包里抽出一份装订整齐的文件。
啪！
我把文件重重地拍在茶几上。
"在给弟弟买房之前，咱们先把这些年的账算清楚。"
我看着林秀芳，声音冷静而清晰："外婆和舅舅养我二十二年，这笔抚养费，你们打算怎么还？"
林秀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二姨林秀梅的嘴巴张得老大。
三姨林秀兰的手抖了一下。
表姐陈雅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舅舅看着我，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明白了我的意思，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站在一旁看着。
"你……你什么意思？" 林秀芳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没有回答她，而是打开那份文件。
文件里，是一张张清清楚楚的账单。
当林秀芳看清楚文件上的内容时，她的脸色变得惨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