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短视频时,我们总对“有标志的东西”更敏感——比如一个专属表情包、一件标志性穿搭。半个世纪前的样板戏,早就把这个逻辑用在角色塑造上了。宋珊珊在研究里提到,样板戏会对人物做“符号净化”:李铁梅的红灯、吴清华的军装、阿庆嫂系在腰间的茶馆围裙,这些元素就像角色的“专属logo”,不用看完整剧,观众只要看到红灯,就会想到李铁梅和她的革命使命;看到军装,就会想起吴清华从奴隶到战士的蜕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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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符号化”的巧思,放在现在的戏曲创排里依然好用。可有些新创戏曲偏不这么做:要么给角色设计复杂的头饰和服装,各种元素堆在一起,反而没了重点;要么角色造型和剧情脱节,比如演革命题材却穿得华丽,观众记不住“哪个细节代表角色”。就像如果李铁梅没了红灯,只剩一身普通衣裳,恐怕也难成为经典——好的符号,能让角色像“自带记忆点的网红”,一眼就被记住。
更妙的是,样板戏的符号还能“讲故事”。张慧敏在论文里说,《红灯记》里李铁梅“举灯”的动作,不只是摆造型,而是把“传递革命信仰”的内核藏在里面。现在有些戏曲创排,给角色加的“符号”只是好看,没背后的意义,比如给古代女性角色戴现代首饰,看着新鲜却没道理——这就忘了样板戏“符号要服务角色”的关键,光有表面,没有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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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星在研究中提到,小常宝为了躲敌人女扮男装,穿着粗布褂子、束着腰带,可一开口唱“爹想祖母我想娘”,又露出少女的脆弱;吴清华穿着军装时英气逼人,可回忆被南霸天迫害的过往,眼神里又藏着委屈。这种“刚与柔的反差”,比单一的“柔弱”或“强悍”更戳人——就像看短视频时,我们会对“又飒又甜”的博主更有好感,戏曲角色也一样,有反差才显真实。
可现在有些戏曲创排,塑造女性要么“一路柔弱”,比如演古代小姐就只会低头害羞;要么“全程强悍”,演女战士就只剩瞪眼握拳,没了小常宝、吴清华那样的情绪起伏。观众看下来觉得“角色太扁平”,自然记不住——毕竟,没人会对“只有一面”的角色产生兴趣,就像没穿男装的小常宝,少了“被迫伪装”的反差,也就少了让人共情的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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