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学成归国接手母亲的股份,
可没想到早有人顶替了我的位置,
而且我妈竟然突然去世,肇事司机的妻女也不知所踪,
这是意外还是人祸,我誓要给自己一个答案。
1
回来了,总算回来了。
飞机落地那刻,手机震得几乎要炸开,全是父亲的来电。
我心口猛地一紧,一股莫名的不安感油然而生。
我点开父亲最后一条未读短信,时间显示是四个小时前。
【落地立刻回电话!!!】
三个触目惊心的感叹号,狠狠扎进眼里。
我拨了回去。听筒里漫长的等待音,一声声敲在紧绷的神经上。
终于接通了。
「爸?」。
电话那头只有粗重压抑的呼吸声。
然后,父亲沙哑的声音传来:「小婉……落地了?快……快回来,你妈……你妈她……车祸,人没了……」
我突然僵在原地,手里的行李箱「哐当」一声砸在光洁的地面上。
那句「人没了」在我死寂的脑海里反复冲撞。
眼泪瞬间毫无预兆地滚落,不是哭泣,而是某种生理性的崩溃。
妈……那个说好要等我回来的人……怎么突然没了?
「肇事司机呢?」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变得机械而麻木。
「被秦队他们控制了。对了,苏哲会去接你,你们也好久没见了,以后公司由他暂时帮你打理。」父亲似乎想用事务性的话语掩盖巨大的悲伤。
「苏哲?邱姨的儿子?她不是我妈闺蜜吗?」一种难以言喻的违和感莫名漫上心头。
「对,就是他,苏哲这孩子稳重,现在家里乱,让他帮衬着也好。等你回来再说。」
嘟——电话挂了,是我挂的。
我站在行李转盘旁,像被冰水浇头,悲伤和疑虑如时在体内交织。
我掏出手机,给备注「老周」发了条消息:【周伯,帮我查两个人:苏哲、邱雪,越快越好。】
老周秒回:【收到,大小姐。】
出口处,苏哲靠在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上,西装革履,神情沉痛。
他看到我,立刻快步迎了上来,眉头紧锁,眼神里充满了恰到好处的哀戚。
「小婉!」他声音低沉,「节哀……听到阿姨的消息,我和我妈都很难过,你一定要保重身体。」
我抬起泪眼看他,想从他脸上找出丝毫破绽,却只看到一片诚恳的悲伤。
「苏哲哥……谢谢你来接我。」我机械性的回应着。
「别说这些,阿姨生前待我如子,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他叹了口气,自然地接过我的行李,动作体贴周到,「林叔状态不太好,公司的事你先别操心,一切有我。我们先回家,好吗?」
他拉开车门,用手护住车顶。
我点点头,沉默地坐进车里。
我望着窗外掠过的城市光影,将混乱的心绪死死压在心底。
母亲的离世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吞噬了一切。
而苏哲此刻表现出来的可靠与温和,却在我心底深处,微弱的响起了一丝不安的警铃。
2
林氏集团,顶楼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全城的绝佳视野,
父亲林宏远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眼窝深陷,鬓角斑白。
他指尖的烟灰簌簌落下,甚至没有察觉。
「小婉,我知道你难过,你妈的事……我也……」,
他顿住,用力吞咽了一下,目光游移着,「但现在公司不能乱。这么大的摊子,需要有人立刻顶上来稳住局面。股东们都在看着……」
我死死盯着他:「所以呢?顶上来的人,不该是我吗?爸,这是我出国的前一天,你在书房亲口答应我的,这就是我的位置!」我的声音因为极致的压抑和愤怒而微微发颤。
父亲猛地抬头,浊眼中闪过一丝狼狈的痛苦,但很快被一种近乎焦躁的强硬取代。
「此一时彼一时!」他突然拔高了声调,「你刚回来,什么都不懂!我需要的是一个有经验、能立刻压住场子的人!你还需要时间……」
他突然指向办公室门口:「苏哲!他现在比你更合适!他……他就能帮我!」提到苏哲的名字时,他的眼神有一瞬间复杂的闪烁,像是愧疚,又像是某种无奈的果绝。
「苏哲?他到底是谁?你和邱姨到底有多少事瞒着我?」愤怒烧灼着我的理智,「你最好保佑,我妈的死与他俩无关!」
「苏哲!苏哲他是你哥!」父亲像是被逼到了绝境,眼神剧烈地闪烁,嘴唇哆嗦着,终于嘶哑地吼出了这个秘密。
他颓然地靠回宽大的真皮椅背,挥了挥手,「别多问了,这是董事会的决定!也是我的决定!从今天起,苏哲就是林氏的执行总裁。你……先做行政总监吧,熟悉熟悉公司的业务。」
他最后几个字说得极快,仿佛急于结束这场煎熬的对话,「你妈的告别仪式……就在明天。你……好好准备吧。」他别开脸,不再看我。
我走出办公室,沉重的红木门在我身后合拢。
隔绝了里面那个无比陌生的身影,
也隔绝了我过去二十几年所认知的世界。
哥哥?多么荒谬又冰冷的词语。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却丝毫无法冷却胸膛里那团疯狂燃烧的、被至亲背叛的火焰。
三年前,就在这门口,我妈抱着我,说「等你回来,妈妈的股份就是你的嫁妆」。
现在妈没了,嫁妆没了,却多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哥哥”。
母亲温婉带笑的脸庞和父亲那句「他是你哥」在我混乱的脑海中激烈撕扯。
行政?熟悉业务?呵。
我攥紧了拳头。
这位置,这公司,还有我妈的命……所有的一切,我都要弄个水落石出。
3
老宅灵堂。
黑色挽联和白幡在晚风里猎猎作响。
中间母亲那张精心修饰过的遗照在冰冷的空气里微笑着,
我站在门口,檀香味混合着压抑的啜泣和低沉的哀乐,沉沉地压在我的胸口。
父亲站在供案前,黑色西装笔挺。
邱雪居然也在!一袭素黑旗袍,未施粉黛,眼尾泛红,哭得哀戚动人。
她看到我,立刻走上前来,轻轻握住我的手,声音哽咽:「小婉,你要坚强……慧珠姐要是看到你这样,该多心疼啊。」她的手掌冰凉,语气充满了关怀,若非知晓内情,几乎要被这演技骗过。
我抽回手,冷冷地看着她表演,没有说话,径直走向供案。
我看到案上空空如也,心下一沉。
「我妈呢?」
父亲皱眉,语气疲惫:「骨灰在祠堂,等仪式结束再……」
我点头,不等他说完,径直走向祠堂,将那个冰冷的紫檀木骨灰盒抱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了供案正中,掀开了盖子。
灰白色的粉末,像被弄脏的雪,刺痛了我的眼睛。
「爸,我妈生前最怕火,你却把她烧成灰。」
「这是流程……死人没有选择权。」父亲偏过头,声音干涩。
「活人总有。」
「比如?」
我抬头,目光如针般刺向他,一字一句:「比如你可以选择让邱雪马上离开我妈的灵堂。这里不欢迎她!」
邱雪闻言,身体微微一颤,眼泪落得更凶,显得无比委屈:「小婉,我知道你难过,可我只是想送慧珠姐最后一程,我们曾经那么要好……」
我侧头看她,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几个人听见:「邱阿姨,您像棵菟丝子一样,在我妈身边缠绕了这么多年,现在她走了,您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这里了?可惜,这是灵堂,不是您庆功的地方。」
父亲低喝:「林婉!注意分寸!」
我不再理会,默默上完香,然后极其郑重地抱起骨灰盒,小心翼翼地装进我随身带来的一个柔软布袋里:「我妈的骨灰我带走,你们不配碰她。」
父亲:「站住!你要胡闹到什么地步!」
我回头,目光恶狠狠地从他和邱雪脸上扫过。
门口,苏哲不知何时出现,他换了一身黑色西装,脸上带着沉痛和一丝不赞同:「小婉,我知道你伤心,但别这样,让阿姨安息吧。把骨灰盒放回去,好吗?」
「滚开!」我冷笑,「好狗不挡道,你连当狗的觉悟都没有!」说完我猛地转身,抄起供桌上沉重的铜制香炉,将里面的香灰劈头盖脸地朝他泼去!
「呃!」苏哲被呛得连连后退,昂贵的西装上沾满了灰烬,他脸上那副悲悯的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闪过一丝惊怒,他皱着眉拍打灰尘,语气无奈又带着责备:「小婉!你太失控了!」
「失控?」我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心中涌起一阵快意,「这才只是开始。如果我妈的死跟你们有半点关系,我保证不止让你身败名裂!听懂了吗?」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任何一个人,夺门而去。
4
深夜归家,推开门,保姆张姨闻声迎了出来,
她眼圈通红,声音哽咽:「大小姐,您可算回来了……夫人她……」话未说完,已是泣不成声。
「张姨,」我扶住她颤抖的肩膀,自己的声音也有些哑,「这么晚还没歇下?」
她摇摇头,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然后从怀中小心地掏出一把小巧的黄铜钥匙,迅速塞进我手里,压低声音说:「这是……这是夫人生前偷偷托付给我的,嘱咐我说如果她有什么不测,就把这个交给您,说东西还放在老地方。」
我心头猛地一震,终于确定母亲早已觉察到危险,甚至预见了自己的结局,只是来不及亲口告诉我真相。
一股混合着悲痛、愤怒和凛然决心的情绪瞬间淹没了我。
「张姨,」我定了定神,用力握紧钥匙,「出事前,我妈有什么不寻常吗?」
「那天下午,夫人接到一个电话,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然后匆匆出门说是去公司处理急事,结果……」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带着恐惧,「后来……后来老爷回来,在夫人房间里待了很久,好像在翻找什么东西。」
我默然颔首,将张姨的每一句话都刻进心里。
我转身上楼时,手机屏幕亮起,收到一条短信,是周伯发来的。
第二天清晨,我刚走出大门,一眼就看见了那辆熟悉的迈巴赫违停在路边。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苏哲的脸。他换了一副金丝边眼镜,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和一丝疲惫。
「早,小婉。」他语调温和,「昨晚没休息好吧?我猜你可能会想去交警大队了解情况?正好我顺路,送你去吧。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我脚步一顿,心知肚明这是来监视我,堵我的路。
我扯了扯嘴角,拉开车门径直坐进副驾:「好啊,有劳苏总亲自给我当司机。这待遇,可不是谁都有的。」
苏哲手指轻敲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像是一个试图安抚妹妹的兄长:「交警大队那边,其实我已经去了解过了。案子基本已经清晰了,这就是一场不幸的意外。肇事者李强也认罪了,法律会给出公正裁决的。」
他顿了顿,微微侧过头,语重心长地补充道:「小婉,我知道你难过,难以接受。但有时候,执着于一些不必要的事情,反而会让自己更痛苦。公司现在需要稳定,爸爸也希望这件事能尽快过去,我们一家人要一起渡过难关。你说呢?」
「哦?苏总对‘意外’的定义还真是轻描淡写。一条人命,在你嘴里就这么‘过去’了?」我转过头,盯着他试图维持的温和假面,「还是说,你怕我查出点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比如,那个肇事司机为什么认罪那么痛快?他消失的妻女又到底在哪儿?」
苏哲的脸色几不可察地阴了几分。
显然,昨晚周伯告诉我的关于肇事司机及家属离奇失踪的事,在他细微的表情变化里得到了侧面证实。
他虽然依旧努力保持着兄长的宽容姿态,但嘴角的弧度已经变得有些僵硬。
「小婉!我只是不希望你受到二次伤害。有些事,刨根问底只会让局面更糟。」他语气加重了些,带着一丝警告,「董事会认可我的能力,爸爸也支持我主持大局。你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保重自己,慢慢学习。否则……」
「否则怎样?否则就像对付我妈那样对付我?」我毫不客气地冷笑一声,直接戳破那层虚伪的窗户纸,「苏哲,你们处心积虑,真以为能高枕无忧了?」
我倾身过去,故意压低了声音:「你听好了。属于我的东西,你怎么吃进去的,就怎么给我吐出来。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我靠回座椅,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和镜片后微微抽动的眼角,掷地有声地落下最后一句:
「游戏,才刚刚开始。」
车厢内死一般的寂静。苏哲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指节泛白,那张温和的面具终于泄露出底下的狰狞。
他猛地踩了一脚油门,仿佛想借此甩脱由我带来的压迫感。
他没有再反驳一句话。直到车子一个急刹,猛地停在交警大队门口,他才挤出一句冰冷的低语:「你会为你的任性后悔的。」
我利落地推开车门:「这句话,原封不动还给你。苏总,‘司机’的工作结束了,不送。」
说完,我「砰」地一声甩上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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