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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本文为虚构小说，请勿与现实关联。
“爸，这张卡里有300万，密码是我的生日。”
除夕夜，窗外烟花爆竹响个不停，屋里的气氛却冷得像冰窖。李思涵穿着一身名牌大衣，双手恭敬地把一张黑金色的银行卡递到了亲爹王建国面前。
王建国那张老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嘴里的金牙闪闪发光。他一边假惺惺地说着“哎呀闺女你太客气了”，一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卡揣进了贴身口袋，生怕慢了一秒这钱就飞了。
紧接着，李思涵转过身，脸上的恭敬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冷冰冰的表情。她随手从包里掏出一个红包，看都没看一眼，直接丢在了刚把最后一道汤端上桌的继父李志强面前。
“李叔，这红包里有2000块钱。你也忙活一年了，拿去买点好吃的吧。”
300万，给了一天没养过她的亲爹。
2000块，给了把她拉扯大的继父。
李志强端着汤的手僵在半空，滚烫的汤汁溅在手背上，他却像没感觉一样。他看着那个孤零零躺在桌角的红包，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苦涩，但还是扯出一个卑微的笑：“谢谢……谢谢思涵。”
就在李志强伸手去拿那个红包的时候，一直坐在旁边没说话的母亲张美华突然把筷子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啪！”这一声脆响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张美华脸色铁青，一把按住那个红包，死死盯着李思涵：“把这2000块拿回去！我们家穷，但还要脸！”
“妈，你干什么？”李思涵皱眉。
“美华！”李志强急了，伸手想拦住妻子，“孩子的一片心意……”
“心意？这是羞辱！”张美华猛地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布包了好多层的文件袋，“今天我也豁出去了，这张老脸我不要了！王建国，你不是要钱吗？来，咱们把这三十年的账算清楚！”
王建国看到那个文件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跳起来就要去抢：“张美华！你疯了！你答应过我不拿出来的！”
李志强也慌了，死死抱住妻子的腰：“美华！不能给孩子看！求你了，别毁了孩子心里的念想！”
“滚开！”张美华哭着大喊，一把推开两个男人，将文件袋狠狠摔在李思涵面前，“思涵，你自己看！看看你孝顺的这个‘亲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01
事情要从十二年前李思涵考上大学那年说起。
那时候李思涵刚满十八岁，住在老城区的筒子楼里。继父李志强和母亲张美华经营着一家只有六张桌子的小面馆，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在李思涵的认知里，这个家是畸形的。
从小，周围的邻居虽然嘴上不说，但眼神里总透着股怪异。直到有一天，此时已经很多年没见的姑姑王秀芬偷偷找到她，告诉了她所谓的“真相”。
“思涵啊，你可别被你那个后爸骗了。”王秀芬拉着她的手，声泪俱下，“当年你爸生意做得好好的，是你妈耐不住寂寞，跟那个揉面团的李志强勾搭上了。李志强为了霸占你妈，联合外人坑了你爸的钱，逼着你爸离了婚。你爸是为了不让你受牵连，才忍痛离开的！”
十八岁的李思涵，正处于是非观非黑即白的年纪。这番话像一颗毒种子，在她心里生根发芽。
回到家，看着正在厨房里忙碌的李志强，看着对李志强言听计从、唯唯诺诺的母亲，李思涵觉得恶心。她认定他们背叛了她的亲生父亲，毁了原本属于她的富贵生活。
那天，录取通知书寄到了面馆。
李志强激动得连围裙都没摘，拿着信封的手都在抖：“北大！咱家思涵考上北大了！美华，快，今晚早点关门，咱们给孩子庆祝一下！”
母亲张美华也抹着眼泪笑，要去买肉。
看着他们激动的样子，李思涵只觉得虚伪。
晚上，李志强做了一桌子菜，还特意开了一瓶酒。喝了几杯后，他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个存折，郑重地递给李思涵。
“思涵，这里面有五万块钱。是你从小到大的压岁钱，还有爸平时攒的一点。学费你别操心，只要你读，爸就是累死，也供你。”
李思涵看着那张存折，心里冷笑。五万块？当年要是没被你坑，我爸现在的身家何止五万？这钱是你欠我们老王家的，是赎罪！
她一把抓过存折，连句谢谢都没说，转头就进了房间。
关上门，她拨通了王建国的电话。
“爸，我考上北大了。”李思涵的声音带着委屈和期待。
电话那头传来麻将声和王建国漫不经心的声音：“哦，挺好。那什么，学费让你那个后爸出啊，他抢了我老婆孩子，出点钱是应该的。”
“爸……我想见见你。”
“行啊，明天老地方见。”
第二天，李思涵见到了王建国。他穿着一件旧夹克，看着很落魄，但眼神里透着精明。他拉着李思涵的手哭诉这些年的不容易，说自己怎么想念女儿，怎么被李志强威胁不敢靠近。
李思涵信了，她看着眼前这个“落魄”的亲爹，心里发誓：爸，你失去的东西，女儿一定帮你拿回来！
02
大学四年，李思涵过着一种分裂的生活。
一方面，她理所当然地花着李志强寄来的每一分钱。李志强为了供她在学校里的高消费，面馆每天营业到凌晨两点，腰椎间盘突出犯了也不舍得去医院，贴几贴膏药就继续干活。
另一方面，李思涵却在精神上完全倒向了王建国。
王建国就像个无底洞。
“闺女，爸最近身体不好，想买点营养品。”
“闺女，你姑姑家孩子结婚，爸随礼钱不够，借点。”
“闺女，爸看中个理财项目，能翻本……”
李思涵把省下来的生活费，甚至做兼职赚的钱，都偷偷转给了王建国。
大三那年寒假回家，发生了一次激烈的争吵。
那天李思涵正在给王建国转账，被母亲张美华看见了。
张美华平时性子软，在这个家里几乎没什么存在感，但那天她突然发了火，一把抢过李思涵的手机。
“你又给你那个赌鬼爹转钱？那是你继父起早贪黑擀面条赚的血汗钱啊！”张美华气得浑身发抖。
李思涵一把夺回手机，冷冷地看着母亲：“血汗钱？那是他欠我爸的！妈，你背叛了我爸，跟这个男人过了这么多年，现在还有脸说我？”
“你！”张美华扬起手就要打，却被赶来的李志强一把拦住。
“美华！别打孩子！”李志强护在李思涵身前，“孩子不懂事，慢慢教。”
“她都二十了还不懂事？就是被你惯的！”张美华哭着喊，“老李，你还要瞒到什么时候？告诉她真相吧！我受不了了！”
“不行！”李志强吼了一声，这是他第一次对妻子吼，“说好了烂在肚子里的！为了孩子好，这黑锅我背了！你现在说了，让孩子以后怎么做人？”
李思涵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心里只觉得好笑。真相？真相不就是你们这对奸夫淫妇合伙坑害我爸吗？还有什么真相？
“演够了吗？”李思涵冷冷地说，“演够了我回屋了。李志强，你也别装好人，你给我的每一分钱，都是你应该付出的代价。”
说完，她摔门而去。
客厅里，李志强颓废地坐在板凳上，双手抱着头，张美华捂着脸痛哭。
从那以后，李思涵和家里的关系降到了冰点。她除了要钱，几乎不和继父说话，对母亲也是爱搭不理。
而在她心里，那个虽然落魄但“深情”的亲爹王建国，分量越来越重。
03
毕业后，李思涵进了投行，凭借着一股狠劲儿，几年时间就爬到了高管的位置，年薪百万。
有钱了，腰杆子就硬了。
她开始实施自己的“报恩”计划——报亲爹的恩。
她在市中心给王建国买了一套大房子，全款。装修得金碧辉煌，按照王建国的喜好，怎么土豪怎么来。
王建国搬进去那天，请了一大帮狐朋狗友暖房。李思涵站在宽敞的客厅里，看着父亲红光满面的样子，觉得自己终于替父亲争了一口气。
“大家看啊，这就是我闺女！北大毕业的！年薪几百万！这房子，全款给我买的！”王建国举着酒杯，得意洋洋。
而在城市的另一头，李志强的老面馆因为拆迁不得不关门。
李志强和张美华没了收入来源，只能靠微薄的养老金和积蓄生活。
李志强因为常年劳累，身体垮了，肺气肿加上腰椎病，稍微干点重活就喘不上气。
李思涵知道吗？她知道，但她选择视而不见。
“妈，李叔身体不好就让他歇着呗。反正也就是个老毛病，死不了人。”电话里，李思涵语气凉薄，“我最近工作忙，还要顾着我爸那边装修的事，没空回去。给你们转了五千块钱，省着点花。”
五千块，给王建国买个马桶都不止五千块。
张美华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思涵，你会后悔的。”
李思涵挂了电话，不屑一顾。后悔？我最后悔的就是没早点让亲爸过上好日子。
为了彻底和过去切割，李思涵甚至动了把继父那套老房子卖了的念头。
“爸，你看你那个老房子也没法住了。”李思涵对王建国说，“我想着把它卖了，拿钱给你再买个商铺收租。至于李志强和我妈……送回乡下老家或者找个养老院算了。”
王建国一听，眼睛都直了：“这主意好！早就该这样了！那老东西占了咱们家便宜这么多年，是该吐出来了。”
于是，就有了除夕夜的那一场“鸿门宴”。
李思涵特意把王建国接到了李志强的家里过年，名义上是团圆，实际上是逼宫。她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300万给亲爸，确立亲爸的地位，然后顺势提出卖房赶人的要求。
她要让李志强知道，在这个家里，谁才是真正的主人，谁才是外人。
04
除夕当天，李志强和张美华一大早就起来忙活。虽然知道女儿这次回来没安好心，但毕竟是过年，老两口还是准备了一桌子李思涵爱吃的菜。
李志强驼着背，在厨房里切菜。刀工依然精湛，但手已经开始抖了。
“老李，要不别做了，反正她也不领情。”张美华心疼地给丈夫擦汗。
“做，怎么不做。”李志强笑着，眼里却满是落寞，“哪怕是最后一次给闺女做饭，也得做好啊。只要她吃得开心，我就知足了。”
傍晚，李思涵带着王建国来了。
王建国穿着貂，戴着大金链子，像个暴发户一样大摇大摆地走进屋。
“哎哟，这屋里什么味儿啊？一股子穷酸气。”王建国捂着鼻子，一脸嫌弃，“我说老李啊，你这辈子也就这就这样了，注定是个受穷的命。”
李志强正在端菜，听到这话手抖了一下，但没吭声，只是默默把菜放下：“来了就坐吧，吃饭。”
李思涵踩着高跟鞋，把那名贵的包包往沙发上一扔，看都没看李志强一眼，直接扶着王建国坐到了主位上。
“爸，您坐这儿，今天您是主角。”
饭桌上，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李思涵一边给王建国夹菜，一边大声说着公司里的趣事，说着今年赚了多少钱，完全把李志强和张美华当成了空气。
王建国吃得满嘴流油，还不忘数落李志强：“老李啊，你看看这排骨，有点咸了。以后多练练，虽然你也就是个伺候人的命，但也得与时俱进嘛。”
李志强低着头，扒拉着碗里的白饭，一言不发。
张美华好几次想发作，都被李志强在桌子底下按住了手。李志强冲她轻轻摇头，眼神里全是恳求：忍忍吧，为了孩子。
直到饭吃得差不多了，李思涵擦了擦嘴，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她拿出了那张存有300万的银行卡，以及那个准备好的2000块钱红包。
当那句“李叔，这2000块钱拿去买吃的”说出口的时候，李志强最后的一点尊严也被踩在了脚底。
但他依然选择了忍受，他不想在过年的时候吵架，不想让女儿难堪。
可是，张美华忍不了了。
看着丈夫颤抖着手去接那个羞辱人的红包，看着王建国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看着女儿是非不分的冷血模样，张美华彻底爆发了。
于是，张美华转身回到卧室，拿出了那个尘封多年的文件袋。
05
文件袋被重重地摔在饭桌中央，砸在了一盘刚出锅、还冒着热气的糖醋排骨旁。暗黄色的牛皮纸袋被油脂溅到，瞬间晕染开一片污渍，显得格外刺眼。
屋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秒被抽干了，只有电视机里还在播放着春节联欢晚会的小品。观众的欢笑声与屋内死一般的寂静，形成了充满了讽刺意味的对比。
李思涵僵在原地，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文件袋。她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那种恐慌感甚至超过了刚才送出两百块红包时的快感。
“美华！你这是干什么！”
李志强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顾不上手背被烫伤的剧痛，发疯一般扑向桌子，想要把那个文件袋抢回来藏进怀里。
“不能看！思涵，别听你妈瞎说！没什么好看的！”李志强的声音因为焦急而变得嘶哑，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惊恐。他不是怕自己受委屈，他是怕那个残酷的真相一旦揭开，会彻底毁了女儿这三十年来建立起来的世界观。
“李志强！你给我撒手！”
张美华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拽住李志强的胳膊，指甲深深嵌进丈夫的肉里，以此来宣泄她内心积压了多年的痛苦。她满脸泪水，头发凌乱，歇斯底里地吼道：“你护了她几十年，护出了个什么结果？护出了一个要把你扫地出门的白眼狼！今天就算你打死我，我也要说！这层窗户纸，今天必须捅破！”
另一边，原本瘫在椅子上数钱的王建国，在看清那个文件袋的瞬间，整个人像是触电了一样弹了起来。
那是他的噩梦，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把柄。
“张美华！你敢！”王建国脸色煞白，连滚带爬地冲过来，伸手就要去撕那个文件袋，“那是咱们当初签了保密协议的！你违约！你要坐牢的！”
“我去坐牢！只要能揭露你这丑恶的嘴脸，我去坐牢我也认了！”张美华死死护住文件袋，用身体撞向王建国。
三个加起来一百五十多岁的老人，就在这一桌丰盛的年夜饭前，为了一个破旧的文件袋扭打在一起。盘子被推翻，红烧肉滚落在地，酒瓶碎裂，满地狼藉。
李思涵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到底是什么？到底是什么样的秘密，能让一向懦弱的母亲发疯，让一向隐忍的继父失控，让一向嚣张的亲爹恐惧？
“都给我住手！”李思涵猛地尖叫一声，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她冲上去，一把推开正要去掐张美华脖子的王建国，然后颤抖着手，从那堆油污和菜汤中，抓起了那个文件袋。
“思涵……别看……算爸求你了，给爸留点脸，也给你自己留个念想……”李志强跪坐在地上，双手合十，不停地给李思涵磕头。他的额头磕在满是碎瓷片的地板上，鲜血直流。
李思涵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但她咬着牙，手指颤抖着解开了文件袋上那根缠绕了无数圈的白线。
那一刻，时间仿佛被拉得无限长。
文件袋打开了，一股陈旧的纸张霉味混合着樟脑球的味道扑面而来。这说明这些东西被珍藏了很久，很久。
李思涵倒转袋子，哗啦一声，三样东西掉落在桌面上。
一份发黄的医院诊断书、一份按着红手印的协议，还有一个黑色皮面的、边角已经磨烂了的小记账本。
李思涵首先拿起了那张最薄的诊断书，纸张已经脆得快要掉渣了，上面盖着某男科医院早已褪色的红章，落款日期是三十四年前——那是她出生前的四年。
她眯着眼睛，借着客厅昏黄的灯光，一个字一个字地读着上面的内容。
姓名：王建国。年龄：26岁。检查项目：精液常规分析、染色体核型分析。临床诊断：双侧输精管先天性堵塞（CBAVD）。医生结论：绝对无生育能力（不可逆）。
“轰——”李思涵只觉得脑子里有一颗炸雷瞬间爆开，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她拿着纸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那不是一张纸，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先天性无生育能力，绝对不可逆。
那我是谁？我怎么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