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第一章
我叫林晓薇，今年三十一岁，结婚三年，日子本来过得像温吞水，不冷不热。我老公赵斌是个老实人，至少表面上是。我在一家设计公司当小主管，收入还算稳定。赵斌在国企，工资没我高，但福利不错。我们俩的钱各管各的，共同开销有个联名账户，平时倒也相安无事。
矛盾主要来自他那个小我五岁的妹妹，赵琳。赵琳大学毕业一年，换了三份工作，目前在家“备考公务员”，吃住都在我公婆家。她没啥大毛病，就是有点……理所当然。觉得我嫁给她哥，我的钱就仿佛成了他们老赵家的共同财产，她这个做妹妹的，自然有份花用。
那是周五晚上，我刚加班结束，累得跟狗一样瘫在沙发上刷手机。赵斌在浴室洗澡，水声哗哗的。手机“叮”一声脆响，屏幕上方弹出赵琳的微信消息。
“嫂子，在吗？[可爱]”
我眼皮跳了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这小姑子，平时没事绝不找我，找我就没小事。我点开对话框。
“嫂子，你看这个！”她紧接着发来一个某电商平台的购物车共享链接，下面附了一句话：“双十一预热活动，好多东西便宜好多！我看中好几件衣服和化妆品，还有给妈买的按摩披肩，加起来才六万块出头！你帮我清一下呗？反正你双十一也要买东西，优惠券不用也浪费了！[调皮][拜托]”
才六万块？还“才”？我盯着那串数字，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我自己的购物车精心筛选了半个月，加起来都没敢超过五千。她倒好，张嘴就是六万，语气轻松得像是让我帮她买杯奶茶。
我手指悬在屏幕上方，那股疲惫感混着无名火直冲头顶。但我没立刻回复。跟赵琳打交道，你得沉住气。直接拒绝，她有一万种方法胡搅蛮缠，最后多半会惊动我婆婆，或者直接找上赵斌。赵斌呢，十有八九会和稀泥，最后委屈的还是我。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冷处理。假装没看见，等明天再说。也许她只是一时冲动，明天自己就忘了。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到沙发另一头，起身去倒水。
就在我端着水杯，走到客厅中央的时候，手机屏幕突然又亮了。不是微信消息，是一条银行的短信通知。
我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走过去拿起手机。
【XX银行】您尾号7812的储蓄卡于11月XX日20:47完成一笔消费支付，金额-60,188.00元，当前余额……
后面的数字我都没看清，只看到那个“-60,188.00”像烧红的烙铁，烫得我眼睛生疼。
消费？六万一千八百八？这张卡是我自己的工资卡，没绑过任何家庭共享支付！密码只有我知道！怎么会……
电光石火间，我猛地看向微信里赵琳发来的那个购物车链接。这种共享链接，有的平台确实有漏洞，或者……如果对方知道我的支付密码，是不是可以直接通过某种方式代付？
知道我这张卡密码的，只有我一个人。连赵斌都不知道。除非……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血液瞬间涌向四肢，又迅速冷却。除非赵斌偷看了我的密码，或者，用其他什么方法……
我手指冰凉，颤抖着点开手机银行APP，查询交易明细。那笔支付的商户名称，赫然就是赵琳发来链接的那个电商平台！
根本不是误刷，也不是什么系统错误。这就是一次有预谋的盗刷！用我的钱，付了她的账！
浴室的水声停了。赵斌围着浴巾，擦着头发走出来，嘴里还哼着跑调的歌。他看到我脸色煞白地站在客厅中间，愣了一下，随即堆起笑：“老婆，站这儿干嘛？给我拿换洗衣服啊？”
我没说话，只是举起手机，把那条消费短信屏幕对准他。
赵斌凑近看了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变得有些不自然，眼神开始躲闪：“呃……这个……老婆，你听我解释……”
他这句话，像一根针，彻底扎破了我强撑的镇定。不需要再问了。他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看着他还在滴水的头发，看着他那副心虚又试图掩饰的样子，过去三年里，那些因为赵琳、因为婆家而积攒的委屈、忍让和不满，在这一刻悉数涌上心头。像洪水冲破了堤坝。
我异常平静地解锁手机，找到通讯录里“赵斌”的名字，拨了出去。
赵斌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立刻响了起来，屏幕亮起，“老婆”两个字格外刺眼。他惊讶地看着我，又看看自己的手机，似乎不明白我为什么在面对面的时候给他打电话。
我把手机贴到耳边，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电话接通了。
赵斌下意识地拿起自己的手机：“喂？老婆，你……”
我打断他，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像淬了冰：
“赵斌，离婚吧。”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客厅里，只剩下他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忙音，和他那张瞬间惨白的脸。
第二章：沉默与爆发
电话挂断后的几秒钟，客厅里死寂。只有赵斌手机里持续的忙音，像某种倒计时的警报。
赵斌的脸从惨白迅速涨成猪肝色，他一把将擦头发的毛巾摔在地上，声音猛地拔高：“林晓薇！你发什么疯！不就六万块钱吗？你至于吗？开口闭口离婚离婚！”
“不就六万块钱？”我重复着这句话，气极反笑，“赵斌，你一个月工资到手多少？七千？八千？这‘就’是你大半年不吃不喝的工资！这是我的钱！不是我偷来抢来的！”
“你的钱我的钱，分那么清干什么！我们是一家人！”赵斌梗着脖子，试图用音量压制我，“琳琳是你小姑子！她买个东西怎么了？那购物车里还有给妈买的按摩披肩呢！你当儿媳的，孝敬一下老人不应该吗？”
看，又来了。每次都是这样，把索取包装成亲情，把掠夺粉饰成理所当然。我指着他的鼻子，手指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孝敬老人我可以自己买！用不着她赵琳拿着我的卡去充大方！还有，她是怎么知道我的支付密码的？是不是你告诉她的？”
赵斌眼神闪烁，语气软了一点，但依旧强词夺理：“我……我上次看你付款，不小心瞄到的……琳琳这不是刚工作没积蓄嘛，她难得开次口，你就当帮帮她，不行吗？回头……回头我让她还你！”最后那句“还你”，说得轻飘飘的，毫无底气。三年了，赵琳从我们这里“借”走的钱，从来没见还过一毛。
“还？拿什么还？拿她那个永远在‘备考’的脑子还吗？”我积压的怒火再也控制不住，“赵斌，我告诉你，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偷！是盗刷！是犯法的！你们兄妹俩，这是合起伙来把我当冤大头！”
我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带着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尖利。也许是被我的气势镇住，也许是“犯法”两个字戳到了他的痛处，赵斌一时语塞，张着嘴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上跳跃的名字是“婆婆”。
我深吸一口气，按了接听键，还没放到耳边，婆婆那高八度、带着哭腔的嗓音就炸了出来，背景音里还夹杂着赵琳委屈的啜泣。
“晓薇啊！你怎么回事啊！斌斌说你要离婚？就因为琳琳花了你几万块钱？你至于吗！你要把我们老赵家搅散了你才甘心啊！”
“妈，”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赵琳未经我同意，盗刷了我的银行卡，六万块。这不是小事。”
“什么盗刷不盗刷的！多难听！”婆婆立刻打断我，“琳琳还是个孩子！她不懂事，你当嫂子的不能让着点？再说了，斌斌不是说了嘛，那钱以后会还你的！一家人斤斤计较像什么样子！”
“孩子？二十六岁的孩子？”我冷笑，“妈，盗窃罪的刑事责任年龄是十六周岁。”
“你……你吓唬谁呢！”婆婆的声音更尖了，“林晓薇！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报警，敢让我女儿留下案底，我……我就死给你看！我让你一辈子良心不安！”
又是这一套。一哭二闹三上吊，永远是她们母女对付我的终极武器。过去，为了家庭和睦，我一次次选择了忍耐。但这次，我不想忍了。
“妈，该怎么处理，是我的权利。”我冷冷地说，“还有，这是我和赵斌之间的事。”
“什么叫你和我哥的事！”电话那头换成了赵琳的声音，带着哭过后的鼻音，但更多的是气急败坏，“嫂子！你怎么这么小气！我不就用你点钱吗？我哥的钱不就是你的钱？你的钱不就是我们家的钱？我花点怎么了？你报警试试！你看警察管不管我们家的事！你要是敢让我不好过，我就去你公司闹！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是个什么恶毒媳妇！”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跟这种人，多說一句话都是浪费口水。
赵斌看着我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脸上的肌肉抽搐着：“你……你真要闹这么大？”
我没理他，转身走进卧室，反锁了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我能听到赵斌在外面焦躁地踱步，还有他手机不断响起的铃声——毫无疑问，是他妈和他妹的打来的。
我滑坐在地上，打开手机，开始行动。首先，联系银行客服，紧急挂失了那张被盗刷的银行卡。然后，登录那个电商平台APP，查找那笔订单。运气不错，因为是晚上支付，大部分商品还未发货。我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点击了“申请退款”，并在退款原因里清晰选择了“非本人操作，账户可能存在盗刷”。
做完这些，我打开手机录音功能，然后拨通了赵琳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赵琳的声音带着戒备和未消的怒气：“干嘛？”
“赵琳，”我语气平静，“我银行卡里那笔六万多的消费，是你操作的吧？”
“是又怎么样！”她居然直接承认了，或许觉得有她哥和她妈撑腰，我奈何不了她，“我哥同意的！他说了，你的钱就是他的钱！我花我哥的钱，天经地义！”
“你哥同意，不代表我同意。”我缓缓说道，“这笔钱，你必须还给我。否则，我会采取法律途径解决。”
“法律？哈哈哈！”赵琳在电话那头夸张地笑起来，“你去告啊！看谁理你！我告诉你林晓薇，这钱我就不还！有本事你让我坐牢啊！我哥马上就要升部门经理了，你看他到时候还要不要你这个搅事精老婆！”
我默默地录着音。这些嚣张的言论，都是将来的证据。
挂了电话，门外赵斌的脚步声停了下来，他似乎是在接电话，声音压低，但我能隐约听到“妈……你放心……她就是说气话……离什么婚……她不敢……”
我靠在门上，闭上眼睛。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不是因为伤心，而是因为一种极致的疲惫和荒谬。原来在我丈夫和他家人眼里，我一直是个可以随意拿捏、受了委屈也只会自己咽下去的软柿子。
但这次，你们错了。我擦掉眼泪，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坚定。
这个婚，必须离。而且，我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们。
第三章：对峙
第二天是周六，但家里气氛比工作日还紧张。赵斌一大早就出去了，估计是回他妈那儿商量对策了。我乐得清静，正好收拾东西。
我把我的重要证件、首饰、值钱的衣服和笔记本电脑，一样样收拾进行李箱。这个家，我一天都不想多待。正在收拾，门锁传来响动，赵斌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脸怒气的婆婆和眼神躲闪的赵琳。
呵，全家上门兴师问罪了。
婆婆一进门，视线就钉在我放在客厅中央的行李箱上，脸色更难看了：“晓薇，你这是什么意思？还真要闹分居？”
赵琳则躲在婆婆身后，偷偷用眼睛剜我。
我拉上行李箱拉链，直起身：“妈，您觉得我是在闹吗？昨天晚上的事，性质有多严重，您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
“有什么不明白的！”婆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拍着大腿，“不就是琳琳花了你点钱吗？你当嫂子的，给妹妹花点钱怎么了？这么计较，哪有一点当大嫂的样子！”
又是这一套陈词滥调。我看向赵斌：“赵斌，你怎么说？”
赵斌眼神游移，不敢看我，嗫嚅着：“老婆，算了……琳琳知道错了，钱……钱我们慢慢还你，都是一家人，别让邻居看笑话……”
“谁跟你们是一家人？”我打断他，“偷我钱的时候是一家人，现在我要维护自己权益了，就不是一家人了？赵斌，我最后问你一次，赵琳盗刷我卡这件事，你事先知不知情？”
赵斌张了张嘴，还没说话，赵琳抢先尖叫起来：“是我哥告诉我密码的！他说你的钱就是他的！他同意我用的！”
“你闭嘴！”赵斌猛地扭头吼了赵琳一句，脸色难看至极。他这反应，等于间接承认了。
我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灭了。原来不是赵琳一个人偷看，而是他们兄妹合谋。真是我的好丈夫！
“好，很好。”我点点头，拿出手机，“既然这样，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我现在就报警处理。”
“你敢！”婆婆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从沙发上弹起来，冲过来就想抢我的手机。
我侧身躲过，冷冷地看着她：“妈，您这是要暴力阻挠我报警吗？”
婆婆被我的眼神吓住，动作一滞。赵斌赶紧上前拉住她：“妈！别这样！”
这时，赵琳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没天理了啊！嫂子要逼死小姑子了啊！我不活了啊！就花了你几万块钱，你就要报警抓我！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她的哭闹声惊动了对门的邻居，我听到有开门和窃窃私语的声音。婆婆见状，立刻戏精上身，也拍着大腿干嚎起来：“我的老天爷啊！这日子没法过了啊！儿媳妇要送小姑子进监狱啊！我们老赵家是造了什么孽啊！”
赵斌夹在中间，满脸通红，一会儿想去拉妹妹，一会儿又想劝妈妈，狼狈不堪。
我看着这场闹剧，心里一片冰凉。这就是我忍了三年的一家人。撒泼，耍赖，道德绑架，是他们唯一擅长的事情。
我不再犹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