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大壮啊,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牙婆王大娘压低声音说道。
孙大壮擦了擦满是木屑的双手,"什么好事?"
"柳翠花家的事,她男人快不行了,想找个人拉帮套。"王大娘眼神闪烁,"人家可是看上你了。"
孙大壮心跳加快,"真的?"
"骗你做什么。不过这事儿..."王大娘停顿了一下,"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01
1994年的冬天来得特别早。
孙大壮坐在自家那间漏风的草房里,望着炉子里仅剩的几块煤渣发愁。
四十岁的男人,还是光棍一条。村里人背后都说他命硬,克死了订过亲的姑娘,从此再没人愿意把女儿嫁给他。
"大壮,在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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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传来王大娘的声音。王大娘是村里的牙婆,专门给人说媒拉纤。
"在呢,王大娘。"孙大壮赶紧开门。
王大娘进屋看了看,摇头叹气,"这日子过的,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孙大壮搬了个木墩子给她,"将就坐吧。王大娘,这大冷天的,有什么事吗?"
"好事。"王大娘神秘地说,"天大的好事。"
孙大壮不敢相信,"什么好事能轮到我?"
"柳翠花你知道吧?"
"知道啊,村里最俊的女人。"孙大壮点头,"她男人齐老憨得了痨病,听说快不行了。"
"就是这事。"王大娘凑近一些,"柳翠花托我来问你,愿不愿意去她家拉帮套。"
孙大壮愣住了。
拉帮套,这是东北农村的老规矩。男人要死了,家里找个靠得住的男人来延续香火,照顾寡妇。
"她,她真的这么说?"
"千真万确。人家柳翠花看中你手艺好,人老实。"王大娘说,"齐老憨也同意了,就等你一句话。"
孙大壮的手开始发抖。
柳翠花,村里出了名的美人。白皙的脸蛋,纤细的腰身,走起路来婀娜多姿。更重要的是,柳家有三间大瓦房,十几亩好地,还养着两头肥猪。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真的吗?我,我这样的人..."
"别妄自菲薄。"王大娘拍拍他的肩膀,"人家就是看中你踏实能干。你想想,四十岁的光棍汉,能娶到柳翠花这样的女人,还能继承那份家业,这是多大的福气。"
孙大壮咽了口唾沫,"那,那齐老憨的病..."
"撑不了多久了。"王大娘摇头,"前几天我去看过,瘦得皮包骨头,咳血咳得厉害。大夫说最多还能撑个把月。"
"我答应。"孙大壮几乎是脱口而出。
"好,我这就去回话。"王大娘站起身,"明天你就收拾收拾,搬过去吧。"
送走王大娘,孙大壮在屋里转了好几圈。
他照了照破镜子,虽然脸上有些风霜,但五官还算端正,身子骨也结实。做了二十多年木匠,手艺在村里也算有名。
也许,老天爷终于开眼了。
第二天一早,孙大壮就收拾好了自己的全部家当。
一个破木箱,几件旧衣服,还有一套木工工具。就这些,装了半个麻袋。
柳家在村子中央,三间青砖大瓦房,院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
孙大壮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来了。"
柳翠花开了门。
孙大壮看呆了。
近距离看,柳翠花更加美丽。
乌黑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身上穿着一件藏青色的棉袄,虽然是粗布做的,但掩不住她的好身材。
"大壮哥来了。"柳翠花的声音很轻很柔,"快进来吧。"
孙大壮跟着她进了院子。
"老憨,大壮哥来了。"柳翠花朝屋里喊了一声。
屋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孙大壮进了堂屋,看见炕上躺着一个瘦得皮包骨头的男人,正是齐老憨。
"大壮,来了。"齐老憨挣扎着想坐起来,但又咳了起来。
"别起来了,躺着吧。"孙大壮赶紧说。
齐老憨的眼窝深陷,颧骨突出,整个人看起来确实快不行了。
"以后,以后这个家就靠你了。"齐老憨断断续续地说,"翠花是个好女人,你要,要好好待她。"
"放心吧,老憨。"孙大壮用力点头。
"大壮哥,你住南屋吧,我给你收拾好了。"柳翠花说。
南屋确实收拾得很干净,炕上铺着新席子,被褥也是新的。比孙大壮住的草房强了不知多少倍。
"翠花,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柳翠花微微一笑,"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这话让孙大壮心里暖洋洋的。
接下来的日子,孙大壮过得像做梦一样。
每天早上,柳翠花都会做好饭菜叫他起床。
白面馒头,小米粥,还经常有肉菜。这样的日子,孙大壮以前想都不敢想。
他也没闲着,把院子里的活都包了。修补房顶,整理菜园,喂猪喂鸡,样样都干得利利索索。
村里人都羡慕他。
"孙大壮这回是走了狗屎运了。"
"娶了柳翠花,还继承了齐家的家业,这辈子享福了。"
"人家命好,咱羡慕不来。"
孙大壮听了这些话,心里美滋滋的。
齐老憨的病一天比一天重。白天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偶尔醒来也是虚弱得很。
柳翠花每天都要给他熬药,伺候得很周到。
"翠花真是个好女人。"孙大壮暗想,"等老憨一走,我一定要好好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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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半个月过去了。
这天晚上,孙大壮刚躺下,就听到堂屋里传来齐老憨剧烈的咳嗽声。
声音比平时更加急促,还夹杂着痛苦的呻吟。
"老憨,老憨你怎么样?"柳翠花的声音很着急。
咳嗽声持续了很久,慢慢地,屋里安静下来。
孙大壮想过去看看,但又觉得不合适。毕竟柳翠花还是齐老憨的女人,自己贸然过去不太好。
第二天一早,柳翠花的眼圈红红的。
"大壮哥,老憨昨晚咳得厉害,我一夜没睡。"
"要不要请大夫来看看?"孙大壮关心地问。
"看过了,大夫说,说撑不了几天了。"柳翠花的声音有些颤抖。
孙大壮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
齐老憨确实看起来更虚弱了,整天昏昏沉沉的,连说话都困难。
柳翠花更加忙碌,又是熬药又是做饭,忙得团团转。
"翠花,你也要注意身体。"孙大壮看她憔悴的样子,心疼地说。
"没事,这是我应该做的。"柳翠花勉强笑了笑。
又过了几天。
这天傍晚,孙大壮正在院子里劈柴,柳翠花走了过来。
"大壮哥,老憨想跟你说几句话。"
孙大壮放下斧头,跟她进了堂屋。
齐老憨躺在炕上,脸色蜡黄,呼吸微弱。
"大壮,过来。"他的声音像蚊子一样细。
孙大壮走到炕边。
"我,我快不行了。"齐老憨艰难地说,"翠花以后就托付给你了。"
"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还有,还有这个家,这些田地..."齐老憨咳了几声,"都,都是你的了。"
孙大壮用力点头,"我明白。"
"好人,你是个好人。"齐老憨闭上眼睛,似乎说完这些话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当晚,孙大壮睡得很不踏实。
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半夜时分,他被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惊醒。
脚步声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听得很清楚。
声音好像是从堂屋传来的。
孙大壮屏住呼吸,仔细听着。
脚步声停了,接着是轻微的开门声。
有人出了堂屋。
孙大壮悄悄起身,走到窗边往外看。
月光下,他看见柳翠花的身影。
她手里拿着什么东西,走向院子后面的菜窖。
过了一会儿,她又回来了,手里已经空了。
孙大壮觉得奇怪,但也没多想。也许是去菜窖拿什么东西吧。
第二天早上,一切如常。
柳翠花还是照常做饭,照常伺候齐老憨。
但孙大壮总觉得她的神色有些异样,眼中似乎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
又过了两天。
这天晚上,齐老憨的病情突然恶化。
他咳得更加厉害,还吐了好几口血。
"大壮哥,你快来看看。"柳翠花慌张地叫他。
孙大壮赶紧跑到堂屋。
齐老憨躺在炕上,脸色惨白,呼吸急促。
"老憨,老憨你怎么样?"孙大壮着急地问。
齐老憨张了张嘴,但说不出话来。
"我去叫大夫。"孙大壮转身要走。
"别去了。"柳翠花拉住他,"大夫说过,到了这个时候,谁也救不了。"
孙大壮停下脚步。
齐老憨的呼吸越来越微弱,眼睛慢慢闭上了。
"老憨,老憨。"柳翠花轻声叫着,但已经没有回应。
孙大壮伸手探了探齐老憨的鼻息。
没有呼吸了。
"走了。"柳翠花轻声说,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孙大壮也感到一阵悲伤。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齐老憨待他不错,把家业都托付给了他。
"翠花,节哀。"他安慰道。
柳翠花擦了擦眼泪,"按照规矩,今晚就要...就要..."
她的脸红了,没有说下去。
孙大壮明白她的意思。
按照拉帮套的规矩,男人一死,女人当夜就要与接替的男人同房,表示从此以后就是他的女人了。
"翠花,如果你还没准备好..."
"不,规矩就是规矩。"柳翠花低头说,"我去给老憨洗洗身子,然后..."
她走向齐老憨的床边,开始忙碌起来。
孙大壮的心怦怦直跳。
这一天终于来了。
他要成为柳翠花的男人了,要成为这个家的主人了。
四十年的苦日子,终于到头了。
03
夜已经很深了。
孙大壮坐在南屋的炕沿上,手心里全是汗。
脚步声响起,柳翠花推开了门。
她手里抱着新的被褥,走路的姿势有些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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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壮哥,按照规矩..."她的声音很轻。
孙大壮站起身,"翠花,你..."
"老憨刚走,今晚我就得给你铺床。"柳翠花打断了他的话。
她走到炕边,开始铺被子。动作很利索,就像做过很多遍一样。
柳翠花利索地铺好床铺,脱了外衣躺下。
就在孙大壮要上前的时候,黑暗中,柳翠花突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