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十八年寒窑,换来十八日凤袍,和王家满门抄斩。
当王宝钏再次睁眼,发现自己竟回到了与父亲决裂的那一天。雨幕中,那个让她爱恨交织的男人——薛平贵,正站在不远处,眼神里带着她熟悉的、笃定的深情,等着她像前世一样,为他抛弃一切。
“宝钏,过来。”他朝她伸手,仿佛整个世界都理应属于他。
王宝钏却只是看着他,眼神冰冷得像一块墓碑。然后,她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天地间所有的雨声都安静了:
“你是谁?”
爱?那东西早就和她一起死在了冷宫里。这一世,她只想做一件事:先剪其羽翼,再断其性命。她要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辛苦经营的一切,如何被一寸一寸地,尽数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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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王宝钏又听见了自己说话的声音。
她说:“父亲,母亲,女儿心意已决。”
她说这话的时候,天上下着小雨,雨点打在青石板上,溅起一小朵一小朵的水花。
她看着父亲王允的脸,那张脸因为愤怒而变得僵硬,像庙里的泥塑神像。
她看见母亲在一旁哭,哭得抽抽搭搭,手里的帕子都湿透了。
她还看见了薛平贵,他就站在不远处,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眼神里有她曾经最着迷的倔强和深情。
上辈子的这个时候,她伸出了手,和父亲三击掌,断了父女情分。她觉得那是她一生中最勇敢的时刻。
她像个戏文里的女主角,为了爱情,与全世界为敌。
然后,她就去守了十八年的寒窑。
窑洞里又冷又湿,墙壁上长满了青苔,摸上去滑腻腻的。她靠挖野菜果腹,有时候饿得狠了,就喝一肚子凉水。
她等啊等,等她的平郎功成名就,骑着高头大马回来接她。
他确实回来了,也确实接她了。给了她十八天的皇后。
然后,她就死了。王家一百多口人,也都死了。人头落在地上,像冬天里被砍掉的白菜。
想到这里,王宝钏伸出去的手,忽然就停在了半空中。
雨水顺着她的指尖往下滴,冰凉冰凉的。她看着薛平贵那张熟悉的脸,那张她爱了半生、也恨了半生的脸。
她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就是他。就是这个男人,用她的十八年青春和王家满门的性命,铺就了他的帝王路。
她把手收了回来。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里,她转过身,撩起裙摆,对着父亲王允,直挺挺地跪了下去。她的额头磕在冰冷的石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父亲,”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她自己,“女儿知错了。”
王允愣住了。所有人都愣住了。
薛平贵的脸上,那副胜券在握的深情模样,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他往前走了一步,急切地喊:“宝钏?”
王宝钏没有理他。
她只是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父亲,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这不是演戏,是劫后余生的恐惧。
她哭着说:“女儿昨夜做了个噩梦,梦见王家血流成河。神仙告诉我,是我被奸人蒙蔽,引狼入室,才招致此等灭门之祸。”
“女儿不孝,险些铸成大错,请父亲责罚。”
“梦?”王允皱着眉头,他是宰相,不信鬼神,只信权力和人心。但他看着跪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的女儿,那份恐惧不似作伪。
“是的,一个很长很长的梦。”王宝钏说。她垂下眼帘,遮住了里面所有的杀意。
她知道,现在说薛平贵是奸人,没人会信。他现在只是一个穷小子,一个痴情的种子。
她不能就这么让他死了,太便宜他了。
她要捧着他,让他往上爬,爬到他前世的那个高度,然后,再亲手把他踹下来,让他摔得粉身-碎骨。
她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薛平贵,脸上还挂着泪,却说:
“至于他,女儿与他,从此再无瓜葛。请父亲将他……赶出长安。”
薛平贵彻底僵住了。他想不明白,前一刻还为他寻死觅活的女人,怎么突然就变了卦。
他看着王宝钏,想从她脸上找到一丝说谎的痕迹。
可是没有。只有冰冷和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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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王宝钏搬回了自己原来的绣楼。
她每天做的事情,和以前没什么两样。吃饭,睡觉,弹琴,绣花。
相府里的人都觉得三小姐是受了刺激,一场情伤,让她变得沉默寡言。
只有王宝钏自己知道,她的心里,已经不是原来的那颗心了。那颗心,在十八年的寒窑里,早就被风吹干了,又在灭门的血泊里,泡得发黑发硬。
她把自己关在绣楼里,用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她写下了一个又一个名字。
魏进,张毅,李墨。
这三个人,是薛平贵前世最重要的心腹。一个是他的钱袋子,一个是他的刀,一个是他的脑子。
她要做的,就是把这三个人,一个一个地,从薛平贵身边拔掉。像拔掉一头恶狼的牙齿和爪子。
第一个是魏进。户部侍郎,薛平贵的同乡,也是他最大的财源。
王宝钏记得很清楚,再过三个月,黄河下游会有一场大水。朝廷会拨下五十万两白银赈灾。
前世,这五十万两,有三十万两,都通过魏进的手,变成了薛平贵招兵买马的军饷。
这一世,她不会再让这件事发生。
她开始“无意”地在她父亲王允的书房里出现。
有时候是送一碗参汤,有时候是去取一本书。她总能找到最合适的时机,看到王允正在看的奏折。
一天,她看到王允在为黄河水道的图纸发愁。
她走过去,状似不经意地说:“父亲,我前几天看一本杂记,上面说,古时候有位官员治水,不是光给流民发粮食。”
王允抬起头:“哦?那是如何?”
“他让流民去修筑河堤,挖深河道,然后官府按天给他们结算工钱和粮食。这样一来,流民有饭吃,河道也修好了,一举两得。”
王宝钏说得轻描淡写,好像真的只是从书上看来的。
王允的眼睛却亮了。他猛地一拍桌子:“以工代赈!好办法!真是个好办法!”
他立刻提笔,写了一封奏折,连夜呈给了皇帝。
皇帝大加赞赏。
等到水患真的发生时,朝廷拨下的赈灾款,大部分都用在了“以工代赈”上。官府设立了无数个粥棚和招工点,账目清清楚楚,一分一毫都进了灾民的口袋。
魏进准备好的贪墨计划,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他不仅没捞到油水,还因为之前的一些旧账,被王允抓住把柄,参了一本。
皇帝派人一查,发现魏进在户部多年,贪得无厌,家里藏的银子比国库一年的税收还多。
龙颜大怒。
抄家,流放三千里。
消息传出来那天,王宝钏正在绣楼里绣一朵牡丹。她听到丫鬟的议论,手里的针只是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穿针引线。
那朵牡丹,绣得特别红,红得像血。
薛平贵的钱袋子,就这么被她不动声色地斩断了。
她知道,薛平贵肯定会怀疑。但是他没有证据。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臂膀,断掉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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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薛平贵确实不好受。
魏进倒了,他花了几年时间建立起来的财路,一夜之间就断了。
他感觉自己像被人蒙着头打了一棍,又闷又疼,却不知道是谁下的手。
他想到了王宝钏。
那天在相府门前,她的眼神太冷了。冷得不像他认识的那个她。
可她一个深闺女子,能懂什么朝堂之事?她怎么可能扳倒一个户部侍郎?
他想不通。
没钱,就更需要军功。只有军功,才能让他出人头地。
很快,机会来了。西凉犯边,朝廷派兵征讨。薛平贵因为武艺出众,被招入了军中,当了一个先锋。
他的副将,是张毅。一个粗犷的汉子,力大无穷,对他忠心耿耿。
前世,就是张毅,陪着他在边关打了十年仗,成了他最锋利的刀。
出征前,薛平贵来找过王宝钏一次。
他站在绣楼下,穿着一身崭新的铠甲,看上去英武不凡。
他说:“宝钏,等我打了胜仗回来,我一定风风光光地来娶你。”
王宝钏从窗户里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薛将军,你我早已无瓜葛。这话,不必再提。”
她说完,就放下了窗帘。
薛平贵在楼下站了很久,最后带着一脸阴沉走了。
王宝钏走到书桌前,摊开了一张地图。那是大夏王朝和西凉的边境地图。
她用手指在地图上一个叫做“鹰愁谷”的地方,画了一个圈。
前世,薛平贵就是在这里,打了一场漂亮仗。
他用“苦肉计”,命令张毅带领五百人做诱饵,假装溃败,将西凉主力引入鹰愁谷的包围圈。
那五百人,最后只活下来不到五十个。
薛平贵凭借这场大胜,一战成名,从一个无名小卒,变成了威震边关的将军。
这一次,王宝钏不会再给他这个机会。
她花了好几天时间,凭着记忆,画了一份更详细的地图。地图上,不仅标注了西凉军队的兵力部署,还指出了他们粮草囤积的准确位置。
她把地图装在一个信封里,交给了家里最忠心的仆人苏龙。
“把这个,送到边关主帅,林将军的手里。记住,一定要匿名,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是相府送去的。”
苏龙是王家的家生子,对王家忠心耿耿。他什么也没问,揣着地图就走了。
半个月后,边关传来捷报。
主帅林将军收到一份神秘地图,洞悉了西凉军的全部计划。他将计就计,派出一支奇兵,绕到敌后,烧了他们的粮草。
西凉军军心大乱,不战自溃。林将军率领大军乘胜追击,大获全胜。
整场战役,大夏军队伤亡不足百人。
这是一场载入史册的、堪称完美的胜利。主帅林将军被皇帝盛赞为“军神”。
而薛平贵准备好的“苦肉计”,还没来得及上演,战争就结束了。
他不仅没捞到半点功劳,反而因为他提议的“诱敌深入”之策,被林将军当众斥责为“轻敌冒进,置士兵性命于不顾”。
他的副将张毅,也因为“附和上官的错误决策”,被降了职,调去看管马厩了。
薛平贵的刀,就这么被她轻轻巧巧地折断了。
消息传回长安,满城欢庆。
王宝钏在绣楼里,听着外面的锣鼓声,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她拿起剪刀,剪断了绣绷上的线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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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薛平贵回来了。
他是跟着大军一起回来的,脸上没有得胜的喜悦,只有一片灰败。
他去军营报道,被告知他原来的职位已经被人顶了。他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校尉。
他的心腹张毅,更是连回京的资格都没有,直接被发配到了更偏远的军马场。
薛平贵觉得,有一张无形的网,正在向他收拢。
这张网,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又想到了王宝钏。
除了她,他想不到别人。可是,他还是没有证据。
魏进的事,可以说是巧合。张毅的事,也可以说是林将军用兵如神。
每一件事,看上去都和她没有关系。
但薛平贵不信。
他现在只剩下一个人了。
李墨。
李墨是他的谋士,一个出身寒门的读书人。脑子很聪明,心思也很深。
前世,薛平贵在朝堂上的很多阴谋诡计,都出自李墨之手。
薛平贵觉得,只要有李墨在,他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他必须护好李墨。
而王宝钏,也正把目光,投向了李墨。
对付李墨,不能像对付魏进和张毅那样简单粗暴。
对付一个聪明人,要用攻心之计。
王宝钏知道李墨的弱点。他虽然出身寒门,却有着极强的虚荣心。他渴望成为人上人,渴望自己的家族也能跻身世家大族之列。
而薛平贵,给不了他这个。薛平贵自己也是泥菩萨过江。
王宝钏决定,给李墨画一张更大的饼。
她开始频繁地出入长安城的各大寺庙。
她每次去,都打扮得很朴素,只带一个丫鬟。她烧香,拜佛,给香油钱。
很快,她就在慈恩寺,和一个人“偶遇”了。
那个人,是三皇子。
三皇子是皇帝最不成器的一个儿子,整日斗鸡走狗,不务正业。在所有人的眼里,他都是储君之位的绝缘体。
但王宝钏知道,他不是。
他是所有皇子里,最会伪装的一个。前世,他就是和太子斗到最后的那个狠角色。
而李墨,前世就曾经暗中和三皇子有过接触,只是后来被薛平贵压下去了。
王宝钏在佛堂里,和三皇子“偶遇”了。
三皇子认出了她是王宰相的女儿,主动上来搭话。
王宝钏表现得不卑不亢,言谈举止,都显露出大家闺秀的良好教养。
临走时,她的丫鬟“不小心”,将一方手帕掉在了地上。
三皇子捡了起来,追上去还给她。
这一切,都被不远处一个正在喝茶的人,看在了眼里。
那个人,就是李墨。
李墨是跟着薛平贵一起来的。薛平贵想在三皇子面前露个脸,看看有没有机会。
结果,脸没露成,却让他看到了王宝钏和三皇子相谈甚欢的一幕。
薛平贵的脸色很难看。
李墨的心里,却起了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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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李墨开始留意王宝钏。
他发现,王宝钏虽然深居简出,但她的一举一动,似乎都暗藏玄机。
她去过的寺庙,不久后三皇子也会去。她买过东西的铺子,三皇子的管家也会光顾。
这一切看起来都像是巧合。
但李墨不相信巧合。
他开始怀疑,王家,是不是已经在暗中支持三皇子了?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如果王家真的支持三皇子,那宰相之女和三皇子接触,就说得通了。
那么,薛平贵呢?
李墨开始重新审视薛平贵。
薛平贵最近很倒霉。财路断了,军功没了。他就像一艘破船,随时都可能沉没。
自己跟着他,还有前途吗?
李墨动摇了。
就在这时,王宝钏又给了他一记重锤。
她通过一个非常隐秘的渠道,让人给李墨送了一句话。
“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太子虽是储君,但根基不稳,为人又刻薄。三皇子看似不争,实则胸有丘壑。孰优孰劣,先生心中自有一杆秤。”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李墨的脑子里炸开。
他惊恐地发现,对方不仅知道他在想什么,甚至连他下一步的打算都猜到了。
太子,确实是薛平贵想要投靠的对象。
而送话的人,还隐晦地提到了薛平贵和太子的关系,暗示薛平贵已经是太子的人了。
这对李墨来说,是致命的。
如果薛平贵投靠了太子,那他李墨,在太子阵营里,算老几?太子身边,最不缺的就是谋士。
他永远不可能出头。
而三皇子那边,却是一片空白。如果他现在过去,就是从龙之功。
李墨的心,彻底乱了。
他开始暗中和三皇子的人接触。
这一切,薛平贵都不知道。他还以为,李墨在为他的前途四处奔走。
王宝钏的离间计,进行得悄无声息,却刀刀见血。
她知道,猜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不需要她再做什么了。薛平贵和李墨,会自己毁了他们之间的信任。
果然,没过多久,薛平贵就发现了李墨的“背叛”。
是一次很偶然的机会。他去拜访一位官员,却在门口,看到了李墨的马车,从三皇子府的方向驶来。
薛平贵当时就觉得,浑身的血都凉了。
他没有当面质问李墨。
他开始不动声色地疏远李墨,给他一些无关紧要的差事,把他排除在核心圈子之外。
李墨感觉到了薛平贵的变化。
他以为,是薛平贵铁了心要跟太子,所以要清除他这个“异己”。
他心一横,索性彻底倒向了三皇子。
他把薛平贵的一些计划和盘托出,作为自己的投名状。
薛平贵和李墨,这对曾经亲密无间的搭档,就这么成了敌人。
薛平贵的脑子,也被王宝钏给废了。
他现在,成了一个真正的孤家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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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薛平贵成了一头被拔光了牙齿和爪子的狼。
他只能在长安城里,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王宝钏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她要设下最后一个陷阱,也是最致命的一个陷阱。
她要告他谋反。
谋反是诛九族的大罪。一旦坐实,薛平贵将永世不得翻身。
王宝钏开始准备。
她花了重金,找了一个模仿笔迹的高手,伪造了几封薛平贵写给西凉王子的密信。
信里的内容,是薛平贵承诺,只要西凉出兵相助,事成之后,他愿意割让边境三座城池。
笔迹,信纸,墨水,印泥,所有的一切,都做得天衣无缝。
然后,她需要一个人证。
这个人证,必须份量足够,又必须看起来和她毫无关系。
她想到了一个人。
代战公主。
西凉王,最疼爱的小女儿。前世,她也是薛平贵的妻子。一个骄傲、坦荡的女人。
王宝钏记得,再过一个月,代战公主会作为使臣,前来长安议和。
这就是她的机会。
她要让代战公主,“无意间”发现这些密信,然后由她,将这些信,呈给大夏的皇帝。
一个敌国的公主,指证大夏的臣子通敌。
这是最有力,也最讽刺的证据。
王宝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她甚至算好了代战公主的行程路线,以及在哪个驿站,信会“不小心”地掉进她的马车里。
这盘棋,她已经下到了最后一步。
她只需要安静地等待。
等待薛平贵,走进她布好的天罗地网。
她相信,这一次,他插翅难飞。
就在她把密信交给苏龙,让他去安排一切的那个晚上。
她的绣楼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是薛平贵。
他独自一人前来,没有带任何随从。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站在门外,像一个沉默的影子。
丫鬟们都被他遣散了。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王宝钏坐在桌前,手里还拿着一本书。她的心跳得很快,但脸上,依然是一片平静。
她看着他,等着他开口。她想看他最后的挣扎。
薛平贵没有她想象中的愤怒,也没有质问。
他只是慢慢地走了进来,自己动手,倒了一杯茶。
茶水注入杯中,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把其中一杯,推到了王宝钏的面前。
他的动作很从容,甚至带着一丝优雅。好像他不是来兴师问罪的,而是来和老朋友叙旧的。
王宝钏没有碰那杯茶。
她闻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薛平贵端起自己的那杯茶,轻轻地吹了吹热气。
他抬起眼,看着王宝钏,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迷茫和挫败,反而是一种洞悉一切的疲惫和……嘲弄。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像惊雷一样,在王宝钏的耳边炸响。
“宝钏,这盘棋下了这么久,你累了吗?”
王宝钏的瞳孔,猛地一缩。
“杀魏进,贬张毅,离间李墨……你做得很好。”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情。
“只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每次都‘恰好’让你得手了呢?”
王宝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
薛平贵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一字一句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