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秘太行深处:晋城古堡的韵味与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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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盘旋驶入太行山脉时,裹着草木与砖石气息的清风便扑面而来——不是攻略里“古堡之都”的刻板定义,是晨雾中皇城相府的飞檐沾着朝露,是正午王莽岭的云海漫过峰峦,是午后司徒小镇的铁花溅起星火,是暮色白马禅寺的经声伴着松涛,是星夜老街的高平烧豆腐蒸腾着香气。七日的徜徉像摩挲一块浸过沁河水与太行风的古玉,每处景致都不是刻意打造的“山西名片”,是能触摸的砖缝苔痕、能闻见的草木清香、能听见的铁花裂帛,藏着晋城最本真的生存密码。
皇城相府:晨雾中的古堡与讲解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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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城县的晨露还凝在相府的斗拱上,我已跟着讲解员小陈往中道庄走。布鞋踩过青石板,鞋底沾着细碎的槐花瓣,小陈手里的木质讲解牌磨得温润:“要赶在开城仪式前进府,晨雾没散时,这‘双城古堡’的轮廓最有韵味,藏着陈廷敬的治世智慧,得细品。”她的袖口沾着些许潮气,指腹因常年指点碑刻磨出薄茧,那是守护这座古堡十五年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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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中,皇城相府的内城“斗筑居”与外城“中道庄”如青黛卧波,河山楼的身影格外挺拔。小陈推开厚重的朱漆门,“这古堡是陈廷敬为家族所建,内城防御坚固,河山楼能储粮蓄水,战乱时曾庇护千余人。”庭院里的青砖被岁月磨得发亮,石狮子的鬃毛仍清晰可辨,“你看这门楣上的‘午亭山村’,是康熙御笔,陈廷敬既是文渊阁大学士,又是《康熙字典》总纂官,荣耀都刻在这砖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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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藏兵洞前,小陈特意放慢脚步:“这三层洞廊藏着射箭孔和瞭望口,底层还能通到城外,既是防御工事又是秘密通道。”晨光从箭孔斜射进来,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微尘,“每年九月的‘皇城相府文化旅游节’,会重现陈廷敬迎驾的场景,那时候的古堡才真叫热闹。”远处传来开城仪式的锣鼓声,与晨雾中的鸟鸣交织,仿佛穿越百年的朝贺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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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散尽时,相府前的广场已聚起游人。小陈擦拭着碑刻前的护栏:“晋城有‘中国古堡看晋城’的说法,这皇城相府就是最气派的一座。”槐花香从庭院深处飘来,与古堡的古意相融,我摸着冰凉的城砖,忽然懂了相府的美——不是“清代第一文化巨族之宅”的头衔,是双城的固、文韵的深、岁月的沉,是晋城人把最厚重的人文风骨,藏在了晨雾的幽深处。
王莽岭:正午的云海与向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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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阳城驱车两小时,王莽岭的云气已在正午阳光里翻涌。向导老周正站在观景台调试相机,登山杖斜靠在栏杆上,背包里装着风干的山楂片:“来得巧,这几天雨后放晴,云海最是壮观,这‘太行至尊’的风光,得细品。”他的脸颊晒得黝黑,裤脚沾着泥点,那是在太行山上引路三十年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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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老周往山顶走,石阶旁的黄栌叶泛着嫩红,松涛声在山谷间回荡。“王莽岭由五十多个山峰组成,最高处海拔1700多米,”老周指着远处的观景台,“那是‘太行云顶’,能看见云海漫过山尖的样子,像给太行山盖了层白纱。”沿途的指示牌写着传说典故,说王莽曾在此屯兵,刘秀曾在此避险,每块石头都藏着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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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锡崖沟挂壁公路”观景处,老周停下脚步:“这公路是锡崖沟人用三十年凿出来的,在悬崖上开了五个窗口,以前山里人出山要走三天,现在开车半小时就到。”正午的阳光洒在公路的石墙上,凿痕清晰可辨,“你看那窗口飘出的炊烟,山里人的日子越来越红火了。”不远处的山坳里,几户人家的屋顶盖着石板,与青山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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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云海渐渐散去,山脚下的村落露出全貌。老周给我递来山楂片:“这是山里的特产,酸甜解乏。”风穿过松林,带来清新的草木香,远处的山峰如黛,层峦叠嶂。我嚼着山楂片,忽然懂了王莽岭的美——不是“太行明珠”的标签,是云海的浩、山岩的奇、人文的韧,是晋城人把最壮阔的生命力量,藏在了正午的阳光里。
司徒小镇:午后的铁花与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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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王莽岭返回城区,司徒小镇的炉火已在午后风里旺起来。打铁花匠人李师傅正往熔炉里添焦炭,铁钳在他手中翻转自如,身旁的徒弟们在整理木勺:“来得巧,傍晚的铁花表演最精彩,这千年的绝技,得细品。”他的围裙沾着铁屑,手臂上布满细小的烫伤疤痕,那是守着这门手艺四十年的印记。沿着小镇的青石板路往前走,醋坊、酒坊、豆腐坊依次排开,空气中混着陈醋的酸香与粮食的醇香。“这小镇还原了晋城的老市井,”李师傅指着不远处的戏台,“下午有上党梆子表演,都是老艺人唱的,跟铁花一样,都是咱的宝贝。”醋坊里,匠人正往缸里倒新酿的陈醋,蒸腾的热气带着酸香,几位游客正学着酿醋的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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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表演场,熔炉已烧得通红,铁水在炉中翻滚成金色的液体。李师傅拿起铁钳夹出铁水,徒弟迅速用木勺舀起,“一捧铁水泼出去,要趁势用木板打散,力道得拿捏准。”他大喝一声,铁水被泼向夜空,木勺一扬,万千星火瞬间绽放,如金菊怒放、如流星坠落,引来游客的阵阵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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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斜时,铁花表演已近尾声。李师傅擦拭着铁钳:“以前打铁花是为了驱邪祈福,现在成了非遗,得让年轻人学下去。”远处的戏台传来上党梆子的唱腔,与铁花的余温交织,小镇的灯笼渐渐亮起。我望着指尖残留的暖意,忽然懂了打铁花的美——不是“千年绝技”的噱头,是铁水的烈、星火的艳、匠人的坚守,是晋城人把最炽热的民俗活力,藏在了午后的风里。
白马禅寺:暮色的经声与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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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镇驱车前往白马寺山,白马禅寺的经声已在暮色中响起。僧人慧明正坐在佛殿前整理经卷,木鱼放在身旁的石桌上,殿檐的铜铃随风轻响:“来得巧,晚课的钟声刚敲响,这山顶的古寺,得细品。”他的僧袍沾着松针,指尖因常年抄经磨得光滑,那是在寺中修行二十年的印记。走进禅寺,景公塔的身影在暮色中格外挺拔,这座金代的古塔已有千年历史,砖缝里长出的杂草更添古朴。“这寺创建年代不详,战乱时只剩这座塔,现在的殿宇是后来重建的,”慧明指着塔上的砖雕,“你看这些佛像,虽经岁月侵蚀,仍能看出当年的精美。”晚风穿过松林,松涛声与经声交织,格外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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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夜色渐浓,晚课的僧人们陆续走进大殿,诵经声整齐而悠远。慧明给我倒来一杯清茶:“这茶是山上的野茶,泡着松针的清香。”不远处的观景台,游客正对着山下的城市灯火拍照,晋城的夜景如繁星散落,与寺中的烛火遥相呼应。“山是静的,城是闹的,各有各的景致,”慧明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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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升起时,经声已渐渐平息。慧明送我到寺门口:“这山又名司马山,司马懿曾登临过,山水与佛缘,都藏在这风里。”手中的清茶还留着余温,经声的余韵在耳旁萦绕。我望着山顶的灯火,忽然懂了白马禅寺的美——不是“山顶古寺”的头衔,是经声的静、古塔的苍、佛心的诚,是晋城人把最沉静的精神寄托,藏在了暮色的星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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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晋城那天,我在车站买了一瓶老陈醋,入口的酸香里,混着皇城相府的古意、王莽岭的山风、打铁花的星火和白马禅寺的经声。这座被太行山滋养的城市,既有古堡的厚重,又有民俗的炽热,没有刻意的雕琢,却用历史的沉淀、自然的壮阔、手艺的坚守、信仰的虔诚,在每一寸土地上写满了太行的独特魅力,就像淬炼的精铁,刚劲又温润,值得人一遍遍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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