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速上的刹车失灵,使我的人生天翻地覆。
失去至亲,被丈夫恶毒对待,
发现自己生的儿子竟也不是自己的。
自己还深陷阴谋。
既然这样,
去他的无才是德,
去他的贤妻良母,
老娘不干了!!!
1
爸爸下午要去北方参加企业家峰会。
中午婆婆突然决定,要带放假的儿子一起去熊猫基地看大熊猫。
我便开车送他们一起去机场。
谁知,去机场的路上发生了车祸。
刚上高速,我就发现刹车失灵了。
危机之下,我选择撞向高速的防护梁。
轿车侧翻翻滚着出去20多米。
我们被送进了医院。
万幸,我只是受了些轻伤,
可其他三个人却被送进了抢救室。
打着绷带的我被拦在了抢救室之外。
直到抢救室的门被突然推开,护士焦急地询问谁是吴宇的家属。
我连忙冲到护士跟前说吴宇是我的儿子。
护士告诉我,儿子失血过多,需要输血,医院的血库存血不够。
「抽我的,我和儿子血型一样,抽多少都行」
儿子是我的全部,他一定不能有事。
我和护士做完配型等结果的时候,我的丈夫吴良也赶来了医院。
我原以为他会上来给我一个拥抱,安慰我几句。
然而,我等来的竟是一记耳光。
当时我都懵了。
他对我吼道:「我妈和我儿子要是有事,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捂着脸颊,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这时,一个柔美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良大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水月姐?她也是刚刚死里逃生啊。」
说着还用力扯了扯吴良的袖子,说话的人是我爸的秘书孟丽丽。
其实公司的人都知道,她是我爸的情人。
她快步走到我面前,担忧地问:「老江总他没事吧?」
担心家人的身体,没有过多纠结吴良的态度,
告诉孟丽丽我爸还在抢救。
抢救室的门再次推开,推出两个盖着白布的担架,
医生告诉我他们尽力了。
我爸和我婆婆伤势过重,没挺过去。
顿时感觉天旋地转,扶着墙才堪堪站稳。
明明今天早上之前生活还都是好好的。为什么会这样?
吴良听到消息,也几近崩溃。
用力的捶打医院的墙面,面目狰狞。
分不清是悲痛还是愤怒还是悔恨。
但还快他就又冲到我面前,
质问我:「你不是说去送你爸吗?
为什么我妈和儿子会在你的车上?
我妈没了,你凭什么好好的
还是孟丽丽阻拦,他才放开了掐着我脖子的手。
这时刚才那个护士疾步走来,诧异的看着这边一幕。
看我们都冷静了,小护士才走到我身边。
小声表示需要借一步说话。
走到角落,护士拿着化验单,和我说配型没有成功。
血型虽然一样,但溶血实验没成功。
「江女士,这种情况并不多见,你确定吴宇是你的亲生儿子吗?」
我觉得护士的这个问题很可笑,当然是亲生的,
三年试管婴儿的艰辛涌入脑海,
促排针的肿痛、取卵时的麻醉、移植后的卧床等待……
再后来10月怀胎,五年辛劳照料。
所有的付出都历历在目,这些怎么可能有假啊。
突然一个不好的猜测在我心中萌生。
2
难道是做试管婴儿的时候,医院搞错了?
我当即决定做一个亲子鉴定。是不是总要有个结果。
刚刚吴良发疯掐我的时候,我在慌乱间扯了一把他头发。
手上正好还捏着几根。
我一同交给护士,让他和我的样本一并做了。
想到吴良刚刚的样子,我也没敢刚告诉他。
我回到抢救室外。
还好孟丽丽她也是B型血,而且溶血配型成功。
她为我儿子抽了不少血。儿子的伤情算是稳住了。
看着孟丽丽面色苍白的从病房出来,
我心里又是愧疚又是感激。
上去紧紧握着她的手:「丽丽,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孟丽丽虚弱的说:「水月姐说的这是什么话?
小宇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呀。
孩子平时乖得很,大家都很喜欢他」
吴良一手把我拉开,愤怒的朝我喊道:「还不都是你害的!」
转身对孟丽丽说道:「你来的急,还没吃饭,抽了那么多血,身体受得了吗?
咱们先去吃点东西。」
我看着他们走向门口的背影,不知怎么心里抽了一下。
孟丽丽突然回头问我:「水月姐,要吃点什么?我们一会给你带过来」
我忙说不用了,
刚刚经历了那样的事,也确实没有什么饿的感觉。
望着空荡荡的门口,自嘲的笑了笑,
江水月呀,江水月,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3
第二天,爸爸的葬礼和告别仪式在殡仪馆举行
肃穆的哀乐声中,亲朋好友依次和我爸爸做最后的告别。
在这样的氛围中,
出现了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江水月,我不能容忍和一个害死我妈的女人继续过。我们离婚吧!」
他头上戴着孝,但我知道那不是为我爸戴的。
应该是刚刚办完他妈的葬礼。
我皱眉说道「吴良,你冷静些,非得是今天在这里说这些吗?」
但凡有一点点恻隐之心的人也不会这样吧,完全不顾及体面。
吴良的语气依旧冷得像冰:
「我一刻也无法忍受,这是离婚协议,」说着就像四页纸摔在了我的面前。
离婚协议都准备好了,看样子是昨天晚上写的。
他真的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我捡起散在地上的离婚协议,一页一页的看下去。
越往下看,越心寒。捏着协议的手吱吱作响,呼吸也越来越快。
离婚协议上,吴良要求与我解除婚姻关系,
我们的共同存款可以与我平分。
不过我爸给我的股份全部归他,
儿子的抚养权也归他。
相应的,他只承诺每月支付给我一笔少得可怜的生活费。
4
他怎么想的?为了显得他孝顺,就要和我离婚?
更何况我爸的公司和儿子。他凭什么说拿走就拿走?
我盯着离婚协议上那些条款,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公司是我爸一辈子的心血,从一个小作坊一步步做到现在的规模,
里面有他不眠不休和呕心沥血的付出。
怎么可能交给他。
我突然意识到,站在我面前的已不再是我的丈夫。
而是一只豺狼,贪婪的盯着没有雄狮庇护的幼崽。
「吴良」我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声音却因极度的压抑而微微颤抖:
「你是不是忘了,爸在世的时候已经立过遗嘱,爸手里的股份都是留给我的,和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我稍稍停顿了一下:「还有儿子,你就更别想,谁也别想抢走我儿子!」
吴良冷笑一声「留给你?你懂经营吗?除了洗衣做饭,你还会什么?」
此话一出,人群中便有人附和。「董事长走了,公司不能毁呀,你一个家庭妇女。离婚后,好好再找个男人过日子就是,还掺和这些事干啥?」
我认出他是公司的一个董事,我爸生前也是在我爸面前点头哈腰的货。
没想到,我爸刚死他便忍不住跳出来了。
这时,人群中的孟丽丽也来到我的身边,手挽上我的胳膊。
「水月姐,吴总这么做也是为了公司好呀,
你也不想你爸爸辛辛苦苦打拼了一辈子的公司毁掉吧」
我微微侧身,甩开了她的手,眼神有些锋利的瞪着她。
她好像被我瞪得有些不自在。默默的退回了吴良身后。
吴良则嚣张的踏前一步。
「现在公司的市场和技术都在我手里,离了我公司根本无法运转,
离了我你凭什么经营?
凭你那个烂泥糊不上墙的三叔吗?」
三叔是我爸爸的弟弟,是个烂赌鬼,在公司挂了个虚职。靠他的确不行。
「这是我的事,我谁也不靠,靠我自己不行吗?」
我心中冷笑,我爸手里的这个小公司,我还真没有放在眼里。
但他们怕是还不认识真正的江水月。
「现在我爸的葬礼要继续,你们可以滚了。
离婚的事情,我的律师会找你。」
我的话清晰的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也早就受够了这名存实亡的婚姻。
5
晚上我回到家里,回忆这七年来的婚姻生活。
我和吴良的这段姻缘,也开始于我回江家后不久。
吴良是我父亲的得力助手,来自市郊一个小山村,村里第一个考了重点大学的凤凰男。
进了父亲公司之后,吴良办事勤恳努力,悟性也不错。很快他便成了我爸的左膀右臂。
一次我去父亲的厂房参观的时候。
当时一块隔板脱落。我差点掉下去。还好吴良眼疾手快拉住了我。
他的胳膊硌着锋利的铁板,就那样坚持了20多分钟,才把我安全的解救下来。他的胳膊因此受了严重的伤,养了好几个月才堪堪恢复。
那段时间我经常去照顾他,慢慢的一来二去就熟识了,
加上我爸的撮合,我们俩很快便结了婚。
一开始我和吴良,和其他新婚夫妇一样,非常幸福。
我学会了烹饪,茶艺,收纳。渐渐成了一个称职的家庭主妇。
婚后生活中规中矩,但一直没有孩子。
医院检查后得知他有隐疾,想要自然受孕极其困难。
我们考虑再三,觉得没有自己的孩子,人生不完整。
于是决定做试管婴儿。
自此开启了一段地狱般的旅程。
经历了一次次的促排、一次次的取卵。
又经历了一次次的失败。身心俱疲。正当我几乎坚持不住的时候。
终于迎来了一枚成功的胚胎。
我至今还记得那天的喜悦。
细细想来,好像自从我试管婴儿怀孕之后,我们的关系慢慢的就变了。
他对我越来越冷淡。一直到出车祸前,他一个月回不了几天家。
和我离婚,是外面有别的女人了?这个念头像野草一样在心中疯涨。
他身边能看到的女的并不多,孟丽丽算是一个。
会是她吗?他是老爸的情人,按理说不可能。
但有些东西一旦开始怀疑。
以往的很多生活细节,就像电影一样,出现在我的脑海中。
我爸过生日那次,家里一起吃饭,孟丽丽不会剥虾。
吴良便一颗一颗的给他剥,他面前的虾壳堆的像小山。
当时孟丽丽还半开玩笑的冲我笑道「吴大哥剥的真好,水月姐不会吃醋吧?」
我当时很大方的表示我自己会剥,就没在意。
还有一次,我们带着儿子一起出去玩,我爸和孟丽丽也去了。
她和我儿子玩的很开心。
她弯腰去抱我儿子的时候,我看见她后腰系着一根红绳。
红绳上有一个镶着宝石的白银吊坠。还和她打趣说吴良也有一只同款的项圈。
她只笑着说好巧。
这一切的种种,我越想越不对劲,我得找人查一下。
我在被认回江家之前,有一个商业合伙人东方景明,是我在IESE商学院的同学。
我小时候走失,被美国华人收养,毕业后回国创业。成功上市后就交给他打理了。
我做决策,他来执行。配合默契。
被亲生父母认回时,想享受一下纯粹的血脉亲情,便刻意的收敛,成为外人眼中「普通的江家女儿」
我拨通了东方景明的电话,响了两下他便接了。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温和磁性:
「有什么吩咐吗?水月」语气像个老派的英伦管家。
7
我跟他说了想让他查的事情。
他在电话那头显得有些踟蹰,应该是有些担心我,询问我接下来的打算。
我哑然失笑。还能怎么样呢?这段婚姻应该是走到尽头了。
他想了想说给我找一个顶级离婚律师。的确可能需要,就没有推辞。
第二天一大早,打算去趟我爸的公司。
如果打算离婚,还是要把公司拿回来的,毕竟那是我爸奋斗了一生的事业。
我得了解一下账目。以前这些事情我都是不管的。
可现在不一样了,公司现在群龙无首。
很快到了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到了公司门口,一进公司,感觉公司并没有非常混乱。大面子上井井有条。
我径直走向吴良的办公室,一路上公司员工看见我都会打招呼,恭敬中带着诧异。
大抵都是在猜测着我今天来是要干什么。
穿过一段走廊,最里面一间办公室便是吴良的,刚打算敲门进去,这才发现门好像并没有关严,里面的谈话声听得一清二楚。
「那个老家伙终于死了。终于不用成天对着他那张老脸卖笑了,仗着有几个臭钱觉得我真的会爱上他,我呸!」是孟丽丽的声音。
「我的好丽丽,我都出手了,他还能活?只是我没想到我妈会在车上,本来想那对父女一起上西天,没想到那个贱人那么命大。」
我真的很想冲进去,一人给他们一刀。
我爸对你吴良有知遇之恩,他这个狗东西就是这么对待自己的恩人的吗?
跟他做了七年夫妻,一点情面都不顾。这两个奸夫淫妇。
「吴良哥,那个老东西已经死了,他还不是任咱们拿捏,别生气了,来,我给你消消火」
孟丽丽那甜腻的声音,加上这悉悉索索的动静。
我也不是小女孩,当然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我虽然愤怒,但是我忍住了,现在没有证据,这么冲进去毫无意义。
那今天就收你们点利息,来日方长。
我轻轻退出走廊。到公司的办公区域。
向所有员工发号施令道:
「各级部门领导和二级领导马上到吴总办公室开会,吴总有重大事项要宣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