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库书屋：黄淑婷读《20年危机（1919~1939）：国际关系研究导论》 @大外交智库·SL小书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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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1 打卡记录

分享人： 黄淑婷

读完时间：2025年10月10日

书名： 《20年危机（1919~1939）：国际关系研究导论》

作者： 〔英国〕爱德华·卡尔

译者：/

出版：世界知识出版社

字数：30 万

评分：10分（10分制）

PART 2 读后分享

古典现实主义力作——浇灭乌托邦主义热情的冷峻理性

爱德华·卡尔是当代国际关系现实主义理论大师，他将国际关系理论分为理想主义（乌托邦主义）和现实主义两大流派，深刻分析了第一次世界大战和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局势，批判当时占主导地位的理想主义，阐述了现实主义的基本逻辑：国际体系的无政府状态、作为国家竞争目标的权力、国家间存在的根本利益冲突等，为20世纪30年代后期兴盛的现实主义学说奠基。

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欧美主要大国参与凡尔赛-华盛顿会议，签署了《凡尔赛和约》，确立了战后对战败国、殖民地的主导国际秩序。这份和约签署了仅20年又3个月，和平即告破裂。作者正是在对这种乌托邦主义主导下的和平秩序建构问题上，开始反思彼时主流的国际关系理论是否存在着实际缺陷。作者阐明自己需要“研究国际政治危机背后更深层次的问题”，他反击了1919-1939年中英语国家国际政治思想里“明显且危险”的错误，即，几乎完全无视权力因素。而本书也有局限之处：将民族国家视为国际社会的惟一单位，认为“独立的小国已被淘汰或是即将淘汰，成员国众多的国际组织是不可能有效运转的”。

作者首先界定政治学这门学科的起源。国际政治最初作为职业外交人员的工作范畴，独立于政党、议会之外。第一次世界大战后，国际关系与国际政治逐渐进入民众视野，出现了反对秘密外交的国际政治运动。国际政治学的最初目的，也就是解决问题、消除政体弊端。基于对理想政体模式的考虑，乌托邦主义，即理想主义，在一战后广受欢迎。作者以自由意志与客观决定论、理论与实践、知识分子与政府官员、左派与右派、伦理与政治等多范畴对比，强调了理想主义与现实主义的区别。

随后，本书展开了对乌托邦主义的理论沿革论述。从中世纪以神权权威为基础的普世伦理和普世政治体系，到启蒙运动时期的“自然法”和个人理性，再到18世纪边沁的功利主义学说，乌托邦主义植根于对个人理性和绝对的“善”的追求，坚持道德感召、公共舆论对无政府状态的规范作用。在这些观念的汇集下，《国际盟约》和国际联盟（League of Nations）诞生，当时各国还坚信，国联的运作依靠各方全体一致，工具不是武力而是舆论，各国在维护和平这一点上是有着共同利益的，一定会维持战后的和平与利益和谐。

然而，历史证明，乌托邦主义对和平的预测出现了偏差，一战结束后对战败国的经济、军事打压，实际上表明这种国联宣扬的普世价值和利益和谐，仅仅是占主导地位的大国间的利益和谐。现实主义指出，国际体系中，想要维护现有秩序的主导大国与想要改变现有秩序的新兴国之间，存在着权力与利益的争夺矛盾，这一矛盾在主导大国的普世价值和利益和谐论宣传下，被合理地掩盖。

作者从以下四点展开对乌托邦主义的批判：其一，特权阶级在社会中有主导声音，自然把社会的利益等同于自己的利益，信奉利益和谐论。如果有人损害了主导群体的利益，就会被认为损害了整个社会的公共利益，并且损害自己的根本利益。这种真实性是社会特权阶层用超强权力构建的。所以国际利益和谐论，牺牲的是贫困国家的利益。其二，不存在维护和平的利益共同体。没有一个单一国家具有统治世界的实力，所以主导地位便成为某些国家集团的利益。集体安全、反对侵略等口号，正是为了宣称主导国家集团和整个世界在维护和平方面的利益是和谐一致的。主导国家和国家集团利用这种维护和平的利益共同体，目的是确立自己对一个联合的世界的统治。其三，国际主义的现实基础并不牢固。单一世界国家的理论先是罗马帝国提倡，后来是天主教主张普世统治。举国团结一致的主张，总是由国内主导集团提出，为了利用团结加强自己对国家的统治，力争进入主导国家行列的国家，自然会利用民族主义来对抗主导国家提倡的国际主义。其四，绝对和普世原则根本不是原则，是在特定时期，根据对国家利益的特定解读而制定的国家政策下意识反应。如果付诸具体的政治问题，就会变成掩饰既得利益的伪装，最终破产。

基于对现实主义三大权力（军事力量、经济力量、支配舆论的力量）的分析，以及区分个人道德与国家道德、区分国际法与国内法律、区分强制性条约与无效条约，卡尔清晰地阐述了现实主义理论的主要观点。本书最有启发意义的正是结尾部分，1919年前那个自由放任经济带来的乌托邦黄金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西方国家已经无法再通过扩大疆域、共同开发等手段来化解内部冲突，乌托邦主义所依托的物质基础已渐渐消耗殆尽。作者欣见达尔文主义挽救了世界理性，但这种理性不应成为法西斯主义者的工具。同时他预测，民族国家将成为国际社会的主要行为体，朝着整合的方向发展，形成越来越大的政治和经济单位，并在超过限度后再度分裂；主权将会成为更模糊、更具争议性的概念；国际新秩序将会建立在一个上升大国的基础上，这个大国至少要被普遍认为是容忍度高、非强制性的，拥有一定的道德责任。这些预测在20世纪末、21世纪初已逐步得到验证，可见作者的政治前瞻力之强。

PART 3 书屋咨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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