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98年的深圳,盛夏的阳光把中盛表行的玻璃门晒得发烫。加代正靠在柜台后,手里转着一串菩提子,跟站在对面的常鹏、武猛闲扯。常鹏刚从关外收账回来,黑着脸抱怨路上遇着查车的,武猛则拍着胸脯说下次跟他去,保管没人敢拦,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跟他一米八几的块头倒是挺配。
柜台里的劳力士在阳光下泛着金光,这是加代的主业,靠着诚信和江湖上的名声,南来北往的老板都愿意在他这儿拿货。正说着,桌上的大哥大突然“叮铃铃”响起来,来电显示是广州的区号,加代拿起电话“喂”了一声,听筒里立刻传来一阵带着哭腔的嗓音。
“代哥!我是海峰啊!你可得救救我!”
加代皱了皱眉,宋海峰在广州天河区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开着家不小的物流公司,手底下几十号兄弟,平时说话都是底气十足,今儿这哭唧唧的模样,准是出了大事。他朝常鹏和武猛摆了摆手,走到里屋关上门:“海峰,别急,慢慢说,出啥事儿了?”
电话那头的宋海峰喘了好一会儿粗气,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原来宋海峰前段时间从加代这儿进了三百台电脑,打算卖给东莞的一个工厂老板,这笔生意能赚不少。他特意让手底下最得力的兄弟小国带着五个人押车,想着顺顺利利把货交了,谁知道车刚到东莞城郊的卢溪路,就被人给劫了。
“劫货的叫封彪,是东莞当地的悍匪,比混社会的狠十倍!”宋海峰的声音带着颤音,“他不仅把三百台电脑拉走了,还把小国他们一顿毒打。我找朋友要了他的电话,好声好气跟他商量,说电脑还我,之前的事儿就算了,我还请他吃饭,结果那孙子骂我不识抬举,说货是孝敬他的!”
加代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指尖在桌面轻轻敲着。他知道东莞的江湖水深,当地的悍匪跟一般的帮派不一样,这些人没规矩可言,只认利益,下手比谁都黑。“那你后来咋处理的?”
“我能咽这口气吗?”宋海峰提高了音量,随即又低落下去,“我在广州叫了三十多个兄弟,带着家伙就奔东莞了,跟封彪约在卢溪路碰面。谁知道那小子根本不跟我们废话,带着六七个兄弟开着四台车,每台车窗里都伸着五连子,上来就喷!我们根本没反应过来,小国他……他当场就没气了!”
说到这儿,宋海峰又哭了起来。加代听得心头一沉,江湖仇杀他见得多了,但悍匪这么不讲理的,还是少见。“你现在在哪儿?安全吗?”
“我躲回广州了,兄弟们伤了十几个,封彪那伙人还在到处找我!代哥,我知道你面子大,手底下兄弟也狠,只有你能帮我了!”宋海峰的声音里全是哀求,“我兄弟不能白死,那三百台电脑也不能就这么没了!”
加代放下茶杯,眼神冷了下来。他跟宋海峰认识五年,虽然不算过命的交情,但宋海峰平时为人仗义,上次加代在广州办事遇着麻烦,还是宋海峰出面摆平的。如今朋友有难,他没理由不管。“海峰,你别急,我现在就带人过去。你在广州等我,具体地址发我,我到了联系你。”
挂了电话,加代回到外屋,常鹏和武猛立马围了上来。“哥,咋回事?看你脸色不对。”常鹏问道,他跟了加代八年,最懂加代的脾气,知道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广州宋海峰的兄弟在东莞被人杀了,货也被劫了。”加代简单把事情说了一遍,“常鹏,你去联系湖南帮的黄毛,让他带五十个兄弟,二十把五连子,一个小时后在高速口集合。武猛,你去库房把家伙都带上,再备上十个小香瓜,以防万一。”
“好嘞!”武猛一听要动手,眼睛都亮了,转身就往库房跑。常鹏则拿出大哥大,走到一边给黄毛打电话。加代又拨通了李正光的电话,李正光在东北江湖上是响当当的人物,跟加代是过命的交情,虽然这次事儿不大,但多个人多份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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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光,我要去东莞平个事儿,你在深圳的话过来搭把手。”
“行,我刚好在福田,二十分钟到你表行。”李正光的声音干脆利落,挂了电话没多久,就开着一辆黑色虎头奔到了门口。
一个小时后,加代带着常鹏、武猛、李正光,还有黄毛带来的五十个兄弟,分乘十五辆车,浩浩荡荡往广州赶。路上,加代给宋海峰打了个电话,让他把封彪的详细情况和窝点地址都弄清楚。宋海峰说已经打听好了,封彪平时住在城郊的一个旧酒厂,那三百台电脑就放在酒厂的仓库里,封彪手下有十几个兄弟,个个都有家伙。
下午三点,车队到了广州,宋海峰早已在高速口等着。他穿着一件黑色T恤,眼睛通红,显然是一夜没睡。见到加代,他快步上前握住加代的手,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代哥,你可来了!”
“先别激动,说说封彪的情况。”加代拍了拍他的肩膀,“他那酒厂的地形咋样?平时有多少人看守?”
“酒厂是以前的老国营厂,大门朝南,里边有个小二楼,封彪和他的核心兄弟都住在楼上。仓库在院子东边,有两个兄弟看守。”宋海峰从兜里掏出一张草图,“我托朋友画的,院子西边有个侧门,平时锁着,不过应该能撬开。”
加代接过草图看了看,又问:“封彪这小子最擅长啥?是玩枪还是玩刀?”
“玩枪!”宋海峰咬牙切齿地说,“上次他就是带着五连子直接喷的,我们根本没还手的机会。这小子以前是牢里出来的,在里边就杀过人,出来后更狠了,东莞当地的帮派都不敢惹他。”
加代点了点头,心里有了谱。“常鹏,你带二十个兄弟,从侧门进去,控制仓库,把电脑先搬出来。黄毛,你带二十个兄弟守在大门外,防止封彪的人逃跑。武猛、正光,跟我带十个兄弟冲小二楼,直接抓封彪。”
安排妥当后,车队直奔东莞。傍晚六点,太阳刚落山,车队停在了离旧酒厂一公里外的树林里。加代让兄弟们下车休整,吃点东西补充体力,自己则带着常鹏和宋海峰,悄悄摸到酒厂附近观察。
酒厂的大门果然开着一条缝,门口有两个穿着花衬衫的小子叼着烟闲聊,手里还拎着五连子。小二楼的窗户亮着灯,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人影晃动。仓库的门紧闭着,门口也有两个看守,正靠在门框上打盹。
“就现在动手!”加代低声说了一句,转身回到树林。兄弟们立马精神起来,各自拿着家伙,按照之前的安排行动。
常鹏带着二十个兄弟绕到侧门,用撬棍几下就把锁撬开了,悄无声息地摸进院子,直奔仓库。仓库门口的两个看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常鹏身后的兄弟用刀架住了脖子,“别动!动就弄死你!”两个看守吓得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与此同时,加代带着武猛、李正光和十个兄弟,从大门冲了进去。门口的两个花衬衫刚要喊,就被李正光手里的五连子指住了脑袋:“闭嘴!谁动打死谁!”两个小子吓得赶紧把手里的枪扔在地上,抱头蹲在墙角。
“冲上去!”加代大喊一声,率先往小二楼跑。武猛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两个小香瓜,嘴里还念叨着:“这次非得给这孙子点颜色看看!”
小二楼的门是虚掩着的,加代一脚踹开,里面的人正围着桌子打牌,听到动静抬头一看,见一群人拿着家伙冲进来,顿时乱作一团。“抄家伙!”一个光着膀子的壮汉大喊一声,正是封彪。他身边的十几个兄弟立马伸手去摸床底下的五连子。
“敢动?”李正光抬手就是一枪,子弹打在桌子上,木屑飞溅。封彪的兄弟们吓得手一缩,不敢动了。封彪眼露凶光,伸手就要去拿枕头底下的枪,武猛见状,直接把手里的小香瓜扔了过去:“给我炸!”
“轰隆!”小香瓜在门口爆炸,门板被炸飞,玻璃碎片溅得到处都是。封彪的兄弟们吓得趴在地上,抱着脑袋不敢抬头。封彪也被冲击波掀翻在地,脸上蹭满了灰。
“封彪,我是深圳加代!”加代走到封彪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宋海峰的兄弟是你杀的?电脑是你劫的?”
封彪从地上爬起来,吐了口带血的唾沫,眼神凶狠:“是又怎么样?你他妈算哪根葱?敢来东莞管我的事!”
武猛上去就是一脚,把封彪踹倒在地:“你他妈还敢嘴硬!”
封彪挣扎着想要起来,常鹏从仓库那边跑了过来,喊道:“哥,电脑都找到了,一共三百台,一台不少!”
加代点了点头,看向封彪:“两条路,要么赔宋海峰兄弟的丧葬费和抚恤金,再把电脑还回去,这事就算了。要么,今天你和你这些兄弟,都别想活着走出这儿。”
“想让我赔钱?做梦!”封彪突然大喊一声,身后的一个兄弟趁机从床底下摸出一把五连子,对着加代就扣动了扳机。李正光眼疾手快,一把推开加代,同时抬手就是一枪,正中那个兄弟的胸口。
场面瞬间失控,封彪的兄弟们纷纷摸出家伙,跟加代的人打了起来。五连子的枪声、喊叫声混在一起,震得耳朵发麻。武猛又扔出一个小香瓜,炸得封彪的人东倒西歪。加代手里拿着一把开山刀,迎面冲上来一个小子,被他一刀砍在胳膊上,惨叫着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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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彪趁乱从后窗跳了出去,常鹏一眼就看见了,大喊一声:“封彪跑了!”随后跟着跳了出去。加代见状,对李正光说:“你在这儿收拾残局,我去追!”
封彪跳窗后,开着停在院子里的一辆吉普车就往外冲,大门外的黄毛想要拦,封彪直接开着车撞了过去,黄毛的兄弟们赶紧躲开,封彪趁机冲了出去。常鹏开着一辆越野车,跟在后面紧追不舍,加代则开着另一辆车,从侧面绕过去,想要截住他。
两辆车在东莞的马路上飞驰,封彪时不时从车窗探出头,对着常鹏的车开枪。常鹏的车玻璃被打碎了,子弹擦着他的胳膊飞过,留下一道血痕。常鹏也不示弱,单手开车,另一只手拿着五连子,对着封彪的车胎开枪。
“砰!”封彪的后车胎被打爆了,车子瞬间失控,在马路上打着转。封彪猛打方向盘,车子撞在路边的护栏上,停了下来。他刚要开门逃跑,常鹏的车就冲了过来,直接撞在吉普车的驾驶座门上。
封彪被撞得晕头转向,常鹏打开车门,一把将他拽了下来,一拳打在他的脸上。封彪吐了口血,想要反抗,加代也赶了过来,一脚踩在他的胸口:“封彪,你跑不掉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原来刚才的枪声惊动了附近的派出所,警察正往这边赶。加代皱了皱眉,对常鹏说:“不能让警察抓了他,不然事儿就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