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小理”全面亏损，新势力品牌路在何方？

【本文仅在今日头条发布，谢绝转载】

作者|深水财经社 纳兰

理想汽车业绩的突然时速让国内新势力汽车品牌感到了一阵阵冰凉。

11月26日，理想汽车发布2025年Q3未经审计财报，净亏损6.24亿元的数字格外刺眼，要知道去年同期它还实现了28亿元的净利润。

作为曾经新势力中“盈利标杆”的理想重陷亏损，让本就暗流涌动的新势力赛道再度绷紧神经。

同日及前后，小鹏、蔚来、零跑等头部新势力相继交出三季度成绩单，有人欢喜有人愁。

零跑以1.5亿元净利润延续盈利态势，成为新势力中为数不多的“幸存者”，小鹏继续亏损但是收窄至3.8亿元，蔚来却仍背负34.8亿元的巨额亏损。

叠加新能源汽车行业增速放缓的大背景，新势力们的“生存考题”正变得愈发艰难。

理想“失速”

理想汽车的此次亏损，打破了自2022年Q4以来连续11个季度的盈利纪录。

翻看财报数据，其核心指标呈现明显的下滑轨迹。第三季度交付量93211辆，同比大幅下滑39%；总营收273.64亿元，同比减少36.2%，环比也下降9.5%；车辆毛利率从去年同期的20.9%跌至15.5%，整体毛利率下降5.2个百分点至16.3%。

理想的产品矩阵现在处于新旧交替的尴尬期，增程车型面临竞品分流，纯电车型还在产能爬坡。

数据显示，理想三季度主销的L系列增程车交付量同比下降42%，而新上市的纯电i8、i6虽累计订单突破10万辆，但实际交付量仅占三季度总交付的18%。

另外影响理想业绩还有部分一次性成本冲击。理想在财报中明确提及，MEGA车型的召回事件导致当期增加了大额一次性成本。据测算，若剔除这部分影响，其整体毛利率将回升至20.4%，接近行业较好水平。

回溯理想的盈利之路，2023年无疑是其高光时刻。凭借L系列车型的爆款效应，全年实现118.1亿元净利润，成为国内首家年度盈利的新势力车企。

但进入2024年，“增收不增利”的迹象已开始显现，全年净利润降至80.3亿元，同比下滑31.9%。当时市场普遍认为这是短期调整，却未料想2025年三季度会直接陷入亏损。

理想汽车方面解释，“纯电转型期的投入、MEGA召回的阶段性影响，以及市场价格战的加剧，共同导致了此次业绩波动。”公司强调，公司现金储备仍有989亿元，足以支撑研发和渠道扩张。但投资者显然并不买账，自今年7月下旬以来，理想汽车港股股价已经从124港元跌到了11月26日的71.7港元。

新势力“盈利微光”

理想前两年的扭亏为盈，被视为新势力汽车品牌的希望，现在这仅有的微光也熄灭了。

从已披露的财报数据来看，作为新势力最具竞争力的“蔚小理”目前全部陷入亏损。四家头部企业中，仅零跑实现盈利。

零跑汽车无疑是三季度的“黑马”。其财报显示，三季度交付173852辆，同比激增101.8%；总营收194.5亿元，同比增长97.3%；净利润1.5亿元，实现连续两个季度盈利。

之所以能够盈利，与零跑的产品精准定位有关系，其主力车型集中在10万-20万元价格带，这个区间竞争虽激烈，但需求基数大，17万辆的季度交付量让产能利用率提升至70%以上，有效摊薄了固定成本。

小鹏汽车一直向盈利方向努力，但是截至今年肯定扭亏无望，只希望能够少亏一些。小鹏三季度交付116007辆，同比增长149.3%，营收203.8亿元同比翻倍；尽管仍亏损3.8亿元，但较去年同期的18.1亿元亏损收窄79%，综合毛利率更是突破20.1%，创下历史新高。

小鹏CEO何小鹏在内部信中透露，与大众的合作带来了供应链成本的优化，自研的XNGP智能驾驶系统通过技术授权获得了额外收益。他还放言，四季度实现季度盈利是大概率事件。现在来看实现这个目标还存在悬念。

蔚来的处境目前来说最为艰难。公司三季度交付87071辆，同比增长40.8%，营收217.9亿元同比增长16.7%，看似保持增长，但34.8亿元的净亏损仍让市场担忧。

不过值得注意的是，其亏损较去年同期的50.6亿元收窄了31.2%，综合毛利率从10.7%提升至13.9%。

一直以来的一个观点是，蔚来的问题在于重资产模式的拖累。换电站、服务体系的持续投入让费用居高不下，三季度销售及管理费用达62亿元，占营收比例近29%。

但是蔚来创始人李斌年中时也放话要全力实现四季度盈利，但是从三季报来看，这个目标感觉很渺茫啊，除非发生什么奇迹了。

若将时间轴拉长，新势力的分化趋势早已显现。2023年，理想、零跑先后实现盈利；2024年，小鹏、蔚来开启减亏进程；到2025年三季度，这种“强者愈强、弱者愈弱”的马太效应更加明显了。

不过现在已经不是家家都有机会的时代了，销量规模、成本控制、技术壁垒，三者缺一不可。

新势力为何难赚钱？

尽管有零跑这样的盈利个案，但不可否认的是，亏损仍是新势力行业的主旋律。

截至目前，除零跑外，国内几乎所有新势力车企都没实现连续盈利，而像极越、哪吒等品牌则已经破产倒闭了。

新势力们为何迟迟难以摆脱亏损魔咒呢？

首先是“规模不经济”的致命伤。汽车行业是典型的规模经济产业，只有达到一定的产销量，才能摊薄研发、制造、供应链等固定成本。从目前来看，多数新势力仍未达到盈亏平衡点。

其次是价格战带来的毛利挤压。如果在前些年新能源车还能卖上价，但是随着电车赛道越来越拥挤，还没等他们盈利，就已经进入了红海竞争。

2025年以来，新能源汽车行业的价格战愈演愈烈。特斯拉Model 3两次降价，起售价跌破20万元；比亚迪宋PLUS EV降价3万元，直指15万元市场；传统合资品牌也加入战局，广汽丰田bZ3降价后起售价仅12.98万元。

在这样的背景下，新势力不得不跟进降价，导致单车售价（ASP）持续下滑。售价下降的同时，电池、芯片等核心零部件成本虽有回落，但幅度远不及售价降幅，直接导致毛利率承压。

研发投入的刚性支出也是重要原因。在智能化、电动化的赛道上，新势力们不敢有丝毫懈怠。理想三季度研发投入约32亿元，全年预计达120亿元，重点投向AI和纯电技术；小鹏三季度研发投入24.3亿元，占营收比例达11.92%，用于智能驾驶和电池技术研发；蔚来更是将研发投入作为核心战略，三季度研发费用24亿元，同比下降28.0%，环比下降20.5%。

研发投入就像烧钱，但不烧就没有未来。对于新势力来说，研发是必须坚守的底线，这也导致其费用端压力长期存在。

此外，产品周期和一次性事件的冲击也让盈利之路雪上加霜。理想因MEGA召回增加一次性成本，这些因素都在短期内侵蚀了利润。

新势力的盈利就像玻璃器皿，看似成型，实则脆弱，稍有风吹草动就可能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