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九零年的广州越秀区,夜色里的霓虹刚沾染上商业的繁华,加代的名字就已经成了这块地界的硬通货。自打把潮汕帮赶出越秀,他的酒水生意一路红火,加上倒腾假表、打理酒吧,不到一年的时间,硬是攒下了近两百万现钞。
这在九十年代可不是小数目,寻常人一辈子都挣不到的钱,加代用一年就做到了。可他站在酒吧二楼的露台上,望着珠江里的船灯,脸上没有半分满足。身边的姜林叼着烟,手里把玩着刚到手的打火机:“代哥,现在越秀谁不怵你?酒吧日进斗金,表行也不愁卖,咱踏踏实实过日子不好吗?”
加代转过身,眼神里透着股不甘平庸的狠劲:“姜林,广州是好,但太小了。我想去深圳,那儿是特区,是能挣大钱、干大事的地方。”
这话一出口,没几天就传遍了越秀的江湖。武猛拍着胸脯:“代哥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刀山火海跟着你!”常鹏也跟着附和:“咱兄弟几个拧成一股绳,到哪儿都能站稳脚跟。”
苏叔是广州本地的老江湖,跟着加代一起做过表生意,听说他要走,特意摆了家宴送行。酒过三巡,苏叔拉着加代的手:“孩子,我看你就不是池中之物。这是我两个老哥们的电话,董爷和魏爷,在深圳做钟表生意,能帮衬你一把。”苏叔的女儿苏晓梅坐在一旁,端着酒杯一言不发,眼眶红红的,直到宴席散场,才鼓足勇气拉住加代:“我跟你去深圳,我懂表,能给你帮忙。”
加代心里一暖,却还是摇了摇头:“晓梅姐,深圳那边是刀光剑影的日子,我不能让你跟着受苦。等我站稳脚跟,一定回来找你。”
苏晓梅咬着嘴唇,眼泪掉了下来,却没再强求。第二天一早,加代带着姜林、武猛、常鹏,拎着大包小包,踏上了前往深圳的列车。身后,苏叔一家和周广龙等人站在站台,望着列车远去的方向,久久没有离去。
深圳罗湖火车站,刚一出站,扑面而来的繁华就让几人睁直了眼。比广州热闹十倍的街道,人挤人的东门步行街,到处都是南来北往的生意人,电子、服装、钟表,各行各业的买卖都透着股“短平快”的冲劲。
“这地方,才是咱该待的地儿!”姜林兴奋地喊着。加代点点头,心里已经有了盘算:“先找门市,做钟表生意,把忠胜表行的牌子立起来。”
几人在东门附近转悠了三天,终于看中了一间360平的门市,毛坯房,房东陈叔要价十万一年。加代没讨价还价,直接拍了二十万:“租两年,我要最好的装修。”陈叔看着眼前这个27岁的年轻人,竖起了大拇指:“小伙子有魄力,将来必成大器。”
接下来的日子,姜林带着人负责装修,怎么豪华怎么来,展柜用最好的木料,灯光选最亮的射灯,光装修和设备就花了11万。加代则一头扎进了深圳的钟表批发市场,两天时间就摸清了行情:什么款式好卖,什么机芯耐用,成本多少,批发价多少,全都记在心里。
他还特意拜访了苏叔介绍的董爷和魏爷,两人见加代为人豪爽、做事干练,也愿意提携,不仅给了他最优的拿货渠道,还跟他分享了不少深圳做生意的门道。这期间,加代发现深圳已经开始流行大哥大,二话不说花五万块买了两部,自己和姜林一人一部,出去谈生意的时候,往桌上一放,气场瞬间就不一样了。
一切准备就绪,加代从苏叔的工厂拿了100万的货,一部分放在店里做高端零售,一部分拿去市场低价批发。他定的批发价是100块一块,比市场价低了35块,消息一放出去,七家档口抢着要货,40万的货几天就卖光了,净赚8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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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事儿很快就触动了本地大表商李伟的利益。李伟是钟表世家,父亲修表,他留过学,把家族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深圳80%的钟表市场都被他垄断了。听说加代这个外来户低价抢生意,李伟当即拍了桌子:“降价,降到90块,我看他能撑多久!”
孙涛是李伟的经理,有些犹豫:“李总,咱们成本都72块了,降到90块,除去人工运费,基本没利润了。”
“怕什么?”李伟眯着眼,“咱们家大业大,耗得起。等把他挤走,市场还是咱们的,到时候想怎么涨就怎么涨。”
第二天,李伟旗下所有档口统一降价到90块,加代的货瞬间就没人要了。姜林急得团团转:“代哥,咱也降价吧?不然货都压手里了。”
加代喝了口茶,一脸平静:“接着降,降到75块,拿50万的货出去。”
“代哥,这就赔钱了!”武猛急道。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加代眼神锐利,“李伟想跟我耗,我就陪他玩到底。”
75块的价格一出来,市场再次沸腾,表贩子们又都涌到了加代这边。可加代心里清楚,这不是长久之计,他得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他让姜林继续盯着市场,自己则去找了董爷和魏爷,一进门就开门见山:“两位叔,我想跟你们借40万,有个翻身的机会,事后我带你们一起挣钱。”
董爷和魏爷犹豫了一下,想起苏叔的托付,又看加代确实有本事,最终还是各拿了20万出来。加代把钱锁在店里的保险柜里,跟姜林交代:“这钱不能动,等着看戏就行。”
不出所料,李伟得知加代降到75块,气得吹胡子瞪眼:“继续降,降到60块,把所有存货都放出去,一次性把他砸垮!”
孙涛劝不住,只能照做。可他不知道,这正是加代想要的。加代让姜林带着钱,偷偷去李伟的档口,把60块的货全给收了,同时还特意交代姜林:“跟档口老板说,这价是给他们独一份的,千万别让李伟知道,就说咱是顶账来的货,成本低。”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李伟耳朵里,他以为加代没多少货了,还在硬撑,当即决定:“把所有家当都拿出来,再生产一批货,降到55块,彻底把他赶出深圳!”
可他没想到,加代早就布好了局。他让姜林盯着李伟的档口,一旦发现没人来拿他的货,就立刻通知自己。果然,没过几天,姜林就打来电话:“代哥,市场上没人要咱的货了,全等着李伟降价呢!”
加代笑了:“好事来了。你现在带着钱,去李伟的档口门口等着,他一开门,不管多少钱,把货全抢了。”同时,他给董爷和魏爷打了电话:“两位叔,明天一早有好戏,想挣钱就带着钱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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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八点半,李伟的档口一开门,姜林就带着人冲了进去,现金一甩:“所有货我全要了!”紧接着,董爷和魏爷也带着人赶来抢货,不到一个小时,李伟的存货就被抢空了。
李伟还在办公室等着好消息,孙涛慌慌张张跑进来:“李总,货全被抢了,抢货的好像是加代的人!”
“什么?”李伟一拍桌子,差点晕过去。
加代这边,把抢来的货和自己剩下的货加起来,足足有九十万的货。他没有急于出售,而是等了十天,等市场上彻底断货了,才把所有货一次性投放到市场,而且不经过档口,直接面向全国客商零售。
这一下,忠胜表行门口排起了长队,全国各地的批发商、零售商都挤了过来。加代的表质量好,价格公道,不到三天,九十万的货就卖光了,净利润将近三百万。而李伟那边,工厂赶工生产的货还没出来,市场就已经被加代抢占了,一下子损失了七八十万。
李伟又气又恨,彻底红了眼。他找来四川帮的阿东,递过去十万块:“把忠胜表行砸了,把里面的表全抢回来,出了事我兜着。”
阿东是个亡命徒,脑门子上有一道刀疤,手下有十几个小弟,全是敢打敢冲的地赖子。当天晚上十一点多,阿东带着人撬开了忠胜表行的卷帘门,进去就砸,展柜、玻璃全被砸得稀碎,店员小田被打昏过去,四五百块手表被装进麻袋抢走了。
第二天凌晨,小田醒过来,哭着给加代打了电话。加代赶到店里,看着一片狼藉的店面,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姜林攥着拳头:“代哥,肯定是李伟干的,我去废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