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广州的沿江路,一到夜里就亮如白昼。霓虹招牌在柏油路上投下斑驳光影,各式酒吧的音乐混着人声,顺着江风飘出半条街。加代靠着酒水供应和几家酒吧的股份,在这条街上站稳了脚跟。他为人讲究,重义气,不管是湖南、辽宁来的老板,还是本地做买卖的,都愿意给他几分薄面。
这天晚上,“夜色酒吧”的老板刘峰正忙着招呼客人,门口突然闯进二十来号人。为首的是个小个子,三角眼,嘴里叽里咕噜说着带潮汕口音的普通话,嗓门扯得老高:“你们老板呢?叫你们老板出来!”
刘峰心里一咯噔,做服务行业的,最怕遇见这种来势汹汹的主。他赶紧迎上去,脸上堆着笑:“哥几个是来喝酒的?里边请,我给你们安排最好的位置。”
三角眼上下打量着刘峰,嘴角一撇:“喝什么酒?跟你说正事儿。从今天起,你们这酒吧,按月给我们交管理费。”
“管理费?”刘峰愣了,“哥,我们这店刚开没多久,从没听说过要交这钱啊。”
“以前是没遇见我们,”三角眼身后一个壮汉往前一步,拳头攥得咯咯响,“每月交钱,我们保你平安,不然这店你就别想开了。”
刘峰还想再解释,说生意不好做,实在拿不出钱。话没说完,三角眼突然一拳砸在他脸上。刘峰顿时鼻血直流,刚想反抗,二十来号人呼啦一下围了上来,个个凶神恶煞。
“不想死就老实点!”三角眼低头看了看手表,“今天六号,每月七号交钱。你这小店不多要,八百块,算照顾你了,大店都收一千五。”
刘峰捂着鼻子,敢怒不敢言。这帮人转身就走,直奔下一家“浪潮酒吧”。老板王铁山刚出来迎客,就被人一个大嘴巴扇在脸上。同样的话,同样的威胁,一条街的酒吧,挨个被通知了个遍。
王铁山是东北人,身高一米九,体型壮实,平时也算是个硬茬。但看着对方人多势众,又听说是潮汕帮的,心里也犯了嘀咕。这条街上的老板,大多是外地人,互相之间既是同行,又是竞争对手,人心涣散,根本拧不到一块儿。有人怕事,当场就答应了交管理费,也有人憋着一股气,却没人敢牵头反抗。
傍晚时分,三角眼带着人闯进了加代有股份的“景逸酒吧”。王铁山正好在这儿跟加代对账,见状立马站了起来。
“谁是老板?”三角眼斜着眼扫视全场。
“我是。”加代从沙发上起身,语气平静,眼神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
“交管理费,每月八百,潮汕帮保你平安。”三角眼昂着头,一副吃定对方的样子。
加代笑了笑:“潮汕帮?我在这条街这么久,还没听说过有这么个规矩。钱,我不交。”
三角眼没想到有人敢直接拒绝,脸色一沉:“你敢不交?信不信我砸了你的店?”
“你可以试试。”加代身后,武猛和常鹏已经站了起来。武猛性子火爆,攥着拳头就想往上冲,被加代伸手拦住了。
三角眼见状,以为加代怕了,上前就要推搡。王铁山再也忍不住,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稍一用力,三角眼疼得嗷嗷叫。“想在这儿撒野,你还嫩了点!”
![]()
二十来号人立马围了上来,王铁山丝毫不惧,一拳放倒一个。加代也不含糊,抄起旁边的啤酒瓶,照着冲在前头的人脑袋就砸了过去。武猛和常鹏更是勇猛,两人背靠背,拳打脚踢,没一会儿就放倒了四五个。
三角眼吓得魂都没了,指着加代吼道:“你们等着!潮汕帮不会放过你们的!”说完带着人狼狈逃窜。
王铁山喘着气:“加代,这潮汕帮在广州有点势力,听说人多势众,咱这次把他们得罪了,怕是后患无穷。”
加代点了根烟:“怕也没用,他们既然敢来收保护费,就不会善罢甘休。与其等着被欺负,不如跟他们拼了。”
正说着,门口又冲进来一群人,足足有一百二十多号,手里拿着钢管、镐把,还有的拎着大片刀,气势汹汹地堵在了门口。为首的是个一米八多的壮汉,满脸横肉,手里提着一把明晃晃的大片刀,正是潮汕帮的二把手陈彪。
三角眼躲在陈彪身后,指着加代和王铁山:“陈哥,就是他们俩,不仅不交管理费,还动手打人!”
陈彪往前迈了一步,口音比三角眼标准些,但依旧带着浓重的潮汕腔:“你就是老板?胆子不小,敢跟潮汕帮作对。”
“管理费我不会交,”加代往前一站,挡在王铁山等人前面,“你们上门打人,抢钱,真当这条街没人管了?”
“管?在广州,我们潮汕帮就是规矩!”陈彪眼神凶狠,“要么交五万块赔偿,再按月交管理费;要么,我砸了你的店,废了你们!”
王铁山刚想发作,被加代拉住了。加代知道,对方人多势众,硬拼肯定吃亏。他脑筋一转,说道:“陈哥,都是出来混的,没必要把事做绝。这样,明天晚上十点半,还在这条沿江路,咱们俩比划比划。我输了,整条街的管理费都归你收,五万赔偿也给你;你输了,以后不准再踏足沿江路和站西路半步,敢不敢?”
陈彪没想到加代这么有种,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好!我答应你!明天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跟我斗!”说完,带着人撤了。
人一走,王铁山就急了:“加代,你疯了?他们一百多号人,咱们就这么几个人,怎么打得过?”
“不这么说,今天晚上店就没了。”加代掐灭烟头,“还有一晚上时间,咱们赶紧想办法。你去把这条街的老板都叫来,就说我加代张罗的,愿意一起反抗的就来,不想来的我也不勉强。”
王铁山和武猛、常鹏分头行动,挨家挨户通知。按理说,同行是冤家,但面对潮汕帮的欺压,不少老板都憋了一肚子火。加上加代平时口碑好,没过二十分钟,三十三家酒吧的老板来了三十个,剩下三家实在怕事,没来。
![]()
加代看着眼前的三十个老板,开门见山:“各位哥,潮汕帮的德性大家都见识了,今天交了管理费,明天他们就得涨钱,以后咱们就只能任人宰割。我想跟他们拼一场,赢了,以后没人敢来欺负咱们;输了,该交的钱你们照样交,我绝不怨你们。现在,我需要大家凑点钱,买家伙事儿,一家出两千就行,不够的我来补。”
“加代,我信你!我出五千!”一个辽宁籍的老板率先表态。
“我也出两千!”
“算我一个!”
三十个老板纷纷响应,没一会儿就凑了六万多块钱。加代让常鹏拿着钱去买五连子和花生米,又给李正光、聂磊和赵广龙发了呼机,让他们赶紧来帮忙。
李正光是加代的老相识,在广州混了多年,手下有不少兄弟;聂磊是做建材生意的,为人仗义,跟加代关系不错;赵广龙是鸡西来的,性格勇猛,手下有四大猛将:张春秋、张宝军、王贵喜、杜连伟,个个都是敢打敢拼的硬茬。
常鹏办事利索,没过多久就买回来了十把五连子和三百多发花生米,还剩不到三万块钱。加代把剩下的钱分给了酒吧的内保和赶来的兄弟,每人五千,让他们放心跟着干:“各位兄弟,今天这仗,赢了大家都有好处;要是出了事,我加代一个人扛着,绝不连累你们!”
兄弟们士气高涨,纷纷表示愿意跟着加代干。武猛攥着五连子,眼睛都红了:“代哥,明天我第一个冲上去,非给潮汕帮点颜色看看不可!”
白小龙也站了出来:“代哥,我跟武猛一起,保证把他们打回老家去!”
一直到第二天下午,李正光带着十几个兄弟来了,聂磊也带着人赶了过来。赵广龙更实在,不仅自己来了,还带来了十五六个兄弟,手里还拎着两把五连子:“代哥,听说你要跟潮汕帮干仗,我能不来吗?今天咱们就好好收拾他们!”
加代看着眼前的四十多号人,心里有底了。四十多号人,十二把五连子,剩下的人拿着钢管、镐把和大片刀,虽然人数比对方少,但个个都是敢打敢拼的硬茬。
傍晚时分,沿江路路口开始聚集人影。潮汕帮的人越聚越多,足足来了一百五十多号,有沙县小吃的老板,有火锅店的服务员,还有不少街头混混,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家伙,连擀面杖、大手勺都有,声势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