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汉末年那个时期非常混乱。汉室的很多皇族宗亲,反而成了麻烦事儿。有的借助着皇族宗亲的名号去占据地盘,比如荆州的刘表、益州的刘璋;有的空有皇族的名号,把牌打得特别糟糕,扬州刺史刘繇就是这样一个例子。他是齐悼惠王刘肥的后代,手下曾经有七个猛将,还有名士许劭来帮衬,最后被袁术制服,连江东的地盘都赔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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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繇去担任扬州刺史,时机颇为奇特。兴平元年(194年),他还在徐州下邳的淮浦县处于避难的状态。忽然有诏书下达。由李傕掌控的朝廷想要让他去制衡袁术,可是却一点兵卒和粮食都不给予,让他以光杆的身份去对抗袁术。袁术还比较大胆,派遣丹阳太守吴景、都尉孙贲把这位“钦差”接到曲阿,大概心里想着“挟持刺史来命令太守”。没有想到刘繇也不是好对付的,悄悄地联络下邳陈氏,在广陵海陵县组织了一支队伍,反过来就插到了袁术的眼皮子底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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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一开始的局面就能够看出刘繇是有一定能力的。他很快就对江东的势力进行了整合,把彭城相薛礼、下邳相笮融收揽过来当作盟主,还得到了许劭作为谋主。那七员将领也不简单:张英驻守当利口,如同钉子一般卡住了长江的水道。樊能、于麋在横江津驻扎军队,陈横在侧翼进行策应,再加上笮融、薛礼这两股外来的势力,竟然在袁术的腹地构建起了三道防线。绝妙的是神箭手太史慈前来投靠,可是刘繇只是让他担任侦察兵,还说“我要是任用子义的话,许子将不就会笑话我了?”害怕被名士笑话用人不当,硬是把猛将闲置起来当作没有什么用处的棋子。而袁术那边?这个老狐狸到底是算错了。他原本是想要借助刘繇来搅乱吴郡,好让自己趁机获取利益,没有想到刘繇反而占据了主动。
194年的时候,有人突然发起发难。吴景、孙贲被赶出了丹阳之地。他们撤退到历阳这个地方。并且还派遣水军去控制牛渚矶的粮仓。江北的横江津、当利口两个营寨相互配合。袁术的主力部队整整一年都没有办法渡过江去。朝廷看到这样的情形之后,马上封刘繇为扬州牧、振武将军。刘繇眼看着就要成为江东的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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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败常常就在细微之处。刘繇的防线表面上看起来坚固,实际上全是漏洞。笮融这个厉害的将领,之前在广陵杀了太守赵昱,前来投奔之后还放纵士兵进行抢劫;薛礼和笮融相互防备,他们俩的联盟依靠利益来维持。许劭虽然献上了“向南前往豫章”的好办法,但是改变不了主公骨子里的优柔寡断。最要命的是丹阳太守周尚——刘繇亲自任命的这个人,竟然被孙策通过周瑜给策反了,成为了扎在心脏部位的匕首。
195年孙策渡江去作战,对于刘繇而言如同照妖镜一般。那时候孙策仅仅有一千多士兵、几十匹马,行进到历阳招收了五六千人。眼看着强行攻打牛渚矶不行,周瑜忽然率领丹阳水军前来协助,更为关键的是周尚在后方倒了戈。刘繇的江防体系一下子就崩溃了,樊能、张英战败逃跑,太史慈也去投奔其他人了。最为讽刺的是,笮融在秣陵关着门不出来,薛礼早早地逃走了,之前吹嘘的“几万水军”全都溃散了。刘繇逃到豫章,还有翻盘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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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阵子袁术刚刚吃了败仗,孙策的势力还不算大。要是能够联合荆州的刘表或者曹操,也许还能够再次得到发展。可是他又犯了老毛病。先和笮融进行战斗,豫章太守朱皓被杀害。想要拉拢刘表原来的手下诸葛玄,反而让当地的豪强华歆钻了空子。在公元196年他去世的时候,这位汉室宗亲的身边就只剩下一些残兵败将了。当年许劭谋划的“北连豫壤,西接荆州”的大计划,早就没有踪迹了。
太史慈的结局是挺有意思的。他归顺孙策之后,被派遣去招抚刘繇的旧部,并且还庇护了旧主的儿子。之后他守卫海昏对抗曹仁,坚守着“大丈夫应当携带三尺剑建立非凡的功绩”这样的誓言。要是刘繇在当初好好使用这位忠勇的将领,怎么会被袁术当作棋子来摆弄?从刘繇失败的缘由来看,就像是一场标准的“资源错配”的悲剧。他有着汉室宗亲的身份,得到了朝廷的任命,却因为一些虚名而不敢大胆地任用人才;聚集了豪强部将,却没有能积极驾驭很多厉害的人;就连最应该依靠的丹阳周氏,也因为疏忽而背叛了他。
再来说说孙策。他借助“曲阿小将”太史慈就能够搅动江东地区的局势。在乱世之中争夺霸权,说到底就是看谁更能够把好钢用在刀刃上。王夫之在评论三国的时候说“名器不能够随便地给予他人,更何况给予的还不是合适的主人”。刘繇拥有朝廷正规的名分,还有七个将领以及一个谋士的阵容,他失败就失败在把名器当作枷锁。在196年袁术超越本分自己称帝的时候,还笑话刘繇是“守户犬罢了”,可是他自己两年之后吐血而死,不也是被野心所反噬?这么来看东汉末年江东地区的乱局就像一面镜子——映照出每一个角逐者真实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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