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妈，老师说明天要交学费。"女儿牵着我的衣角，眼巴巴地看着我。
我蹲下身，摸摸她的头："妈妈知道，一会儿就给老师转账。"
转身看向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丈夫："孩子学费的事，你准备好了吗？"
他头也不抬："你先垫上，我这个月有点紧。"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钱包，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张超市购物小票。
我把钱包扔在茶几上："你自己看看，我哪来的钱垫？你卡里明明有十几万！"
他抬起头，脸色瞬间变了："你怎么知道......"
话音未落，门铃响了。小叔子提着两个购物袋走进来，满脸笑意："嫂子，我新买的球鞋到了！"
01
我叫苏晴，在维斯特会计事务所做财务分析，月薪8000。
丈夫程浩是软件工程师，月薪12000。我们是在公司年会上认识的，他负责我们公司的系统维护项目。
程浩话不多，做事踏实，这是我最欣赏他的地方。那时候我刚满27岁，父母催婚催得紧，程浩的出现像是及时雨。
认识三个月，他就提出结婚。
"我这个人没什么浪漫，但我会对你好。"他当时这么说。
我相信了。
婚前见面时，程浩就跟我提过他的家庭情况。父母在他读大学时因车祸去世，弟弟程涛那年才15岁，是他一手拉扯大的。
"涛涛是我唯一的亲人了。"程浩眼眶微红，"结婚后，我可能还要照顾他一段时间，等他有工作就好了。"
我握住他的手："我理解，都是一家人。"
那时候我觉得这个男人有责任心，对弟弟这么好，将来对我和孩子肯定也不会差。
婚礼办得很简单，我们租了一套两居室的房子，在市区边缘，租金不贵。程涛偶尔会来吃饭，我也不介意多做一个人的饭菜。
婚后第一个月，程浩跟我商量："晴晴，你把工资卡给我吧，我来统一管理家里的开销。"
"为什么？"我有些疑惑。
"这样方便啊，两个人的工资放在一起，要买什么东西也好规划。"他说得很有道理，"你想买什么就跟我说，我给你转账。"
我想了想，觉得也没什么问题。婚姻嘛，总要有点信任。
"那我每个月留1000零花钱，剩下的给你。"我说。
"行，你放心，我会好好规划的。"程浩接过我的银行卡，笑得很开心。
那天晚上，他特意做了一桌子菜，说是庆祝我们开始共同理财。
我那时候真的以为，这就是幸福的样子。
婚后第二个月，程浩突然跟我提起："涛涛要在外面租房子了，一个月租金2000，我想每个月再给他1000生活费。"
"为什么要搬出去？"我问，"他不是跟朋友合租吗？"
"那个朋友要回老家发展，涛涛只能自己租。"程浩看着我，"晴晴，3000块对我们来说不算什么，但对涛涛来说很重要。他现在正在找工作，等找到了就不用我们贴补了。"
我想了想，觉得也是。弟弟确实需要帮衬一下。
"好吧，不过你要跟他说，让他尽快找到工作。"
"我知道，我会督促他的。"程浩松了口气。
从那个月开始，我每月上交7000，自己留1000。程浩说我们要存钱买房，所以要尽量省着点。
我们很少下馆子，周末也不怎么出去玩。我的衣服都是打折时买的，化妆品也都用平价品牌。
程浩说："等买了房子，日子就好过了。"
我信了。
02
婚后半年，程涛来我们家吃饭。
他吃完饭躺在沙发上玩手机，突然说："哥，我想考驾照。"
"考呗，这是好事。"程浩正在收拾碗筷。
"但是没钱啊，驾校学费要5000多。"程涛抬起头看着我们。
程浩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向我："晴晴，家里账户上的钱要留着交房租和日常开销，要不你那边......"
我愣了一下："我的私房钱？"
"就借用一下，等我发奖金了就还你。"程浩走过来，轻声说，"涛涛也老大不小了，该考个驾照，以后找工作也方便。"
我看着程涛期待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头。
那5000块是我攒了大半年的私房钱，本来想给父母买点东西的。
程涛拿到钱很高兴，拍着胸脯说："嫂子放心，等我拿到驾照找到工作，第一个月工资就还你！"
我笑了笑，没说什么。
两个月后，我查出怀孕了。
程浩很兴奋，说要给孩子最好的。可我发现，他给弟弟的钱反而更多了。
"涛涛说要创业，开个咖啡馆。"有天晚上，程浩突然跟我说。
我当时正在看孕期知识，听到这话抬起头："创业？他有经验吗？"
"没有，但他说可以学。"程浩坐到床边，"晴晴，我觉得这是个机会。涛涛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工作，不如自己创业，说不定能成。"
"创业要多少钱？"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启动资金大概要8万。"程浩看着我，"我知道这钱不少，但如果成功了，涛涛就能独立了，我们也就不用每个月贴补他了。"
8万！我的手紧紧攥住被子。
"我们哪来这么多钱？"
"你不是还有些积蓄吗？"程浩的声音很轻，"就当是投资，以后涛涛赚钱了肯定会还的。"
我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那些积蓄是我结婚前攒的，本来想着给孩子买点东西，或者做个应急基金。可现在，程浩要拿去给弟弟创业。
"我再想想。"我转过身去。
那晚我失眠了。
第二天早上，程浩做了早餐，很少见地跟我说了很多话。他说涛涛从小就没了父母，这些年全靠他，现在弟弟终于想上进了，他这个当哥哥的不能不支持。
他说得情真意切，我心软了。
"好吧，但你要跟涛涛说清楚，这钱要还的。"我最终妥协了。
程浩高兴地抱住我："我就知道你最好！"
那8万块从我的账户转走时，我心里空落落的。可我安慰自己，如果弟弟真的能成功，这钱也算花得值。
咖啡馆开业那天，我挺着五个月的大肚子去了。
店面在商业街的一条巷子里，装修得很文艺，墙上挂着各种装饰画，音响里放着轻音乐。
"嫂子你看，这就是我的店！"程涛很兴奋，拉着我到处看，"这些设备都是进口的，咖啡机就花了3万！"
我看着那些精致的装饰和设备，心里有些不安。8万块的启动资金，装修就花了大半，还能剩下多少运营资金？
但我没说出来，只是祝他生意兴隆。
开业前三天确实生意不错，来了很多捧场的朋友。可一周后，店里就冷清了。
程涛总是抱怨地段不好，客流少。可我去过几次，发现他经常不在店里，把店交给雇的员工打理。
三个月后，咖啡馆关门了。
程浩回来跟我说这个消息时，我正在做产检回来的路上。
"涛涛的店撑不下去了，房东要收回店面。"他在电话里说，"晴晴，这事儿你别往心里去，创业失败很正常，就当交学费了。"
交学费？那可是8万块！
我握着手机，半天说不出话来。
"喂？晴晴？你还在吗？"程浩在电话那头问。
"在。"我的声音很平静，"那这8万块怎么办？"
"这个......以后再说吧，涛涛现在也没钱还。"
挂了电话，我站在医院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突然觉得很累。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见自己的钱包空了，孩子在哭，我怎么哄都哄不好。
03
女儿出生在秋天。
程浩请了陪产假，婆婆从外省赶来帮忙。老人家60多岁了，身体还算硬朗，但脾气不太好。
"月子里可金贵着呢，你得听我的。"婆婆一来就把家里的规矩重新定了一遍。
我不能洗头、不能洗澡、不能吹风，连窗户都不让开。
房间里闷得让人透不过气，我想偷偷开个窗缝透透气，都会被婆婆发现："你想落下月子病吗？"
女儿总是哭，婆婆说是我奶水不够，让我多喝汤。
我每天喝各种油腻的汤水，喝得想吐，可婆婆说这是为了孩子好。
有一次我实在喝不下了，婆婆就在旁边唠叨："当妈的就得受这些苦，我当年生程浩的时候，比你吃的苦多多了。"
我咬着牙，把那碗鱼汤喝了下去。
程涛经常来蹭饭。他每次来都是饭点，一坐就是几个小时。
"哥，嫂子，你们看我买的新手机！"他炫耀似的举起一部最新款的智能手机，"八千多呢！"
我愣了一下："你哪来的钱？"
"打零工赚的呗。"程涛不以为意地说，"咖啡馆虽然关了，但我这段时间帮朋友做了些项目，赚了点。"
我看向程浩,他正在逗女儿，没接话。
满月那天，婆婆突然提出要"工资"。
"我伺候你们娘俩这么久，腰都疼了，腿也肿了。"婆婆坐在沙发上揉着腿，"按理说我是应该无偿帮忙的，但我身体确实吃不消，得吃点好的补补。"
程浩赶紧说："妈，您辛苦了，应该的应该的。"
"那每个月给我3000吧，不多，就当辛苦费。"婆婆说。
我正在给孩子喂奶，听到这话手一抖。
3000？我一个月才留1000零花钱，婆婆一开口就要3000？
"晴晴，你觉得呢？"程浩问我。
我看着婆婆期待的眼神，再看看怀里的女儿，最终还是点了头。
"好，那就这么定了。"婆婆很满意。
从那以后，我们家的开销又多了一笔。
产假结束前，我想查查银行卡余额，看看还有多少积蓄。
登录网银时，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余额只有2000多。
我记得产假前，卡里至少还有1万多。这几个月到底花到哪里去了？
我找到程浩："卡里的钱呢？"
他正在打游戏，头也不抬："哦，涛涛的咖啡馆关门，房东要违约金，我帮他付了。"
"多少？"
"8000。"
我的手颤抖起来："为什么不跟我商量？"
"就是违约金而已，总不能让涛涛被人告上法庭吧？"程浩按下暂停键，转头看我，"都是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干什么？"
都是一家人。
这句话我听了无数次，可每次听到，心里都更冷一分。
"那我们呢？我们的孩子呢？"我的声音有些哽咽，"这些钱本来是要给女儿买东西的！"
"孩子的东西不是已经买得差不多了吗？"程浩有些不耐烦，"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计较？以前不都好好的吗？"
我看着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晚，我抱着女儿哭了很久。
孩子在我怀里睡得很香，小脸蛋红扑扑的。我亲亲她的额头，在心里默默说：对不起，是妈妈没用。
04
女儿一岁两个月时,我结束产假回到维斯特会计事务所。
婆婆继续帮忙带孩子，每月3000的"工资"照付不误。
主管看到我回来很高兴："苏晴，这段时间辛苦了。公司正好有个新项目，你来负责吧。"
我重新投入工作，仿佛找回了一点自我价值。至少在公司里，我的付出能得到认可，不像在家里，付出了那么多却总觉得理所应当。
拿到第一个月工资时，我做了个决定——要给自己留后路。
我先转走1000藏进另一个账户，剩下7000照常上交给程浩。
"你怎么只转了7000？"程浩看着手机问。
"公司这个月扣了税，到手就这么多。"我平静地说。
他看了我一眼，没再追问。
我开始偷偷存钱。每个月1000，虽然不多，但至少能让我有点安全感。
可这点钱，在程涛的挥霍面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有一次我去婆婆家接女儿，看到程涛在客厅玩新买的游戏主机。
"这东西不便宜吧？"我随口问了一句。
"还行，六千多。"程涛头也不抬，"现在天天待在家里太无聊了，买个游戏机打发时间。"
六千多？我一个月才敢偷偷存1000。
"你找到工作了吗？"我忍不住问。
"找了啊，但都不合适。"程涛终于抬起头，"不是工资低就是加班多，我可不想当社畜。"
我没再说话，抱起女儿就走了。
回家路上，女儿在我怀里咿咿呀呀地叫着。我低头看着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晚上程浩回来，我试探着问："涛涛的游戏机是不是很贵？"
"还好，才六千。"他脱下外套，"他天天闷在家里也怪可怜的，买个游戏机调节调节心情。"
"那钱哪来的？"
"我给的啊。"程浩说得理所当然，"他现在没收入，总不能什么都不买吧？"
我深吸一口气："我爸前几天住院了，我想给他们一点钱。"
程浩皱起眉："家里账户上余额不多了，要不让你哥哥姐姐也出一点？"
"可是......"
"晴晴，我知道你孝顺，但咱们现在确实手头紧。"他打断我，"等过段时间宽裕了再说。"
手头紧？紧到给弟弟买六千块的游戏机吗？
我没再说话，转身去了卧室。
那天晚上，我给父亲转了500块，是从我偷偷存的私房钱里转的。转完之后，余额只剩下3000多。
父亲打来电话："晴晴，你自己也有孩子要养，别往家里拿钱了。"
"爸，这点钱不算什么。"我的眼泪止不住地流，"您好好看病，别省钱。"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边哭得停不下来。
我开始留意程浩的手机。
有一次他洗澡忘了带手机，我趁机打开看了一下转账记录。
密密麻麻的转账，几乎每周都有，收款人都是程涛。
我往上翻，看到了最近三个月的记录：
游戏充值2000、球鞋3500、健身卡年费4000、聚餐1500、买衣服2800......
每一笔都不算大，但加起来超过了2万。
我的手在发抖。
继续往上翻，我看到了一笔12万的转账，备注是"涛涛新项目首付"。
12万！
我整个人都傻了。我们结婚这么久，我连给父母拿500块都要偷偷摸摸，程浩却能一次性给弟弟转12万？
浴室里传来水声，程浩快洗完了。
我赶紧把手机放回原位，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那晚我失眠了。脑子里全是那些转账记录，还有那个触目惊心的数字——12万。
第二天，我借口加班，去了银行查询我们的共同账户。
柜员给我打印了流水，我一项项看下去，手越来越凉。
婚后这两年多，我上交的工资加上之前的积蓄，总共17万多。
而现在，账户余额只有不到3万。
那14万块，都去哪了？
我不用猜也知道答案。
从银行出来，天已经黑了。街上华灯初上，车水马龙，可我却觉得寒冷刺骨。
我想起婚礼上程浩说的话："我会对你好。"
现在看来，那只是一句空话。
在他心里，弟弟永远排在第一位，我和女儿，只是可有可无的附属品。
05
从那天起，我开始有意识地观察程浩的举动。
他每次接到程涛的电话，都会走到阳台上或者卧室里，压低声音说话。
有时候半夜，我还能听到他在客厅里用手机转账的提示音。
我装作不知道，继续每天上班、下班、带孩子、做家务。
可我的心越来越冷。
一个周末，程涛又来家里蹭饭。
他穿着一双崭新的限量款球鞋，手腕上戴着智能手表，耳朵里塞着无线耳机。
"涛涛，你这些东西不便宜吧？"我边做饭边随口问道。
"还好啦，这鞋子3000多，手表2000，耳机1000。"他说得轻描淡写，"嫂子你看，这鞋子是不是很酷？"
我看着他脚上的鞋，突然想起女儿的运动鞋已经小了，我一直舍不得买新的。
"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我继续问。
"嗨，还是到处接点零活。"程涛躺在沙发上，"正经工作不好找，我也不想随便将就。"
两年多了，他还在"找工作"。
可他的消费水平，比我这个月薪8000的人还高。
吃饭时，程浩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起身说："我接个电话。"
他走到阳台，关上了玻璃门。
我能看到他在打电话，表情很凝重，时不时皱眉摇头。
程涛坐在对面吃饭，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嫂子，你做的菜越来越好吃了。"
我勉强笑了笑，心不在焉地应着。
程浩打完电话回来，脸色不太好看。
"怎么了？"我问。
"工作上的事。"他简短地回答，坐下继续吃饭。
但我注意到，他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涛涛"的来电记录。
工作上的事？他在撒谎。
吃完饭，程涛又待了两个小时才离开。走的时候还顺手拿了一些水果和零食。
"嫂子，下次我再来啊！"他挥挥手，满脸笑容。
送走他之后，我开始收拾碗筷。程浩坐在沙发上玩手机，我趁机问："涛涛刚才说要买什么吗？"
"没有啊。"程浩头也不抬。
"那他刚才打电话给你干什么？"
程浩的手停顿了一下，但很快继续滑动屏幕："就是随便聊聊。"
又是撒谎。
我攥紧了手里的碗筷,指节都发白了。
那天晚上，等程浩睡着后，我偷偷拿起他的手机。
密码我知道，是女儿的生日。
我打开转账记录，看到了下午的一笔转账——6000元，转给程涛，备注是"游戏设备"。
原来那通电话，是程涛又要钱了。
我继续往上翻，看到了更多：
上个月：摩托车保养费1500、买游戏3000、和朋友聚餐2000......
上上个月：买手机8000、买电脑配件5000......
每个月，程浩给程涛的钱都在1万以上。
而我，每个月只敢偷偷存1000块私房钱。
我看着这些数字，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可我不敢哭出声，怕吵醒程浩。
我悄悄起身，走到卫生间，关上门，蹲在地上哭。
哭到眼睛红肿，哭到嗓子哑了，可心里的委屈和愤怒却没有减少分毫。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起床做早饭，送女儿去婆婆家，然后去上班。
同事看到我，吓了一跳："苏晴，你怎么了？眼睛怎么这么肿？"
"没事，昨晚没睡好。"我勉强笑了笑。
午休时，我的手机响了。是婆婆打来的。
"晴晴啊，涛涛说想学一门技术，报个培训班，要1万多。"婆婆在电话里说，"你和程浩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帮帮他？"
我握着手机，手背上青筋暴起。
"妈，涛涛都23岁了，为什么不能自己想办法？"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婆婆的语气变得严厉，"涛涛没了父母，不靠哥哥靠谁？你嫁进我们家，就得把涛涛当亲弟弟看！"
我深吸一口气："妈，我们也有孩子要养，真的没那么多钱。"
"你们两个人上班，还养不起一个涛涛？"婆婆的声音提高了，"我看你就是小气！"
我挂了电话，整个人都在颤抖。
下午，程浩给我发消息："晚上回来商量个事。"
我知道，肯定又是为了程涛的事。
晚上回到家，程浩已经在等我了。
"晴晴，我妈跟你说了吗？涛涛想学编程，学好了能找个好工作。"他开门见山地说，"培训费1万2，我们帮他出了吧？"
"不行。"我第一次明确拒绝。
程浩愣住了："为什么？"
"因为我们没钱！"我的声音有些发抖，"你知道我们存款还有多少吗？不到3万！"
"那就先从你的私房钱里拿......"
"我没有私房钱！"我打断他，"我每个月只留1000块，还要给女儿买尿布、买奶粉！"
程浩皱起眉："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以前你不是挺支持帮助涛涛的吗？"
"那是因为我以为只是偶尔帮一下！"我的眼泪流了下来，"可你给了他多少钱？你自己算过吗？"
程浩沉默了。
"两年多时间，你给了他至少30万！"我哽咽着说，"我们自己的女儿呢？她的学费怎么办？她的兴趣班怎么办？"
"你怎么知道我给了多少钱？"程浩突然警觉起来。
我擦掉眼泪，冷静地说："我查了银行流水。"
气氛僵住了。
良久，程浩才开口："涛涛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不帮他谁帮他？"
"那我们呢？"我看着他，"我和女儿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他没有回答。
那晚，我们谁也没有再说话。
女儿哭了，我去哄。程浩坐在客厅里抽烟，一根接一根。
我抱着女儿，看着她的小脸，在心里默默说：等着，妈妈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06
女儿快三岁了，到了该上幼儿园的年龄。
我打听了附近几家幼儿园，最后选了一家口碑不错的，叫"晨光幼儿园"。
学费一学期8000，对我们来说不算太贵，但也不便宜。
我提前一个月跟程浩提了这事。
"女儿要上幼儿园了，学费8000，你记得准备一下。"我在吃晚饭时说。
"好，我知道了。"程浩答应得很痛快，"放心，这笔钱我早就留出来了。"
我看着他，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也许这次他真的会重视吧，毕竟是自己女儿的事。
报名前一天晚上，我给女儿准备了新衣服、新鞋子，还买了一个小书包。
"宝宝，明天妈妈带你去幼儿园报名，你高不高兴？"我抱着女儿问。
"高兴！"女儿拍着小手，"可以和小朋友玩！"
我笑着亲了亲她的额头。
这孩子真好养，从来不闹人。
晚上七点多，门铃响了。
程浩去开门，程涛进来了。
他今天穿得很时髦，一身运动装，脚上还是那双限量款球鞋。
"哥，嫂子！"他很兴奋地打招呼，"我跟你们说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程浩问。
"我看中了一套游戏设备，主机加显示器，正好有人在出二手的，8000块就能拿下！"程涛眼睛发亮,"比新的便宜一半呢！"
我的心咯噔一下。
"8000？"程浩皱了皱眉。
"是啊，这套设备新的要1万6，现在8000就能买，多划算！"程涛拉着程浩坐下，拿出手机给他看图片，"你看，配置多好，我查过了，绝对值这个价！"
程浩看着手机，没说话。
我站在厨房门口，紧紧攥着手里的抹布。
"哥，你就帮我这一次，以后我肯定不会再让你破费了。"程涛期待地看着程浩。
"行。"程浩终于开口，"明天我给你转账。"
我手里的抹布掉在了地上。
程涛高兴得跳了起来："我就知道哥对我最好了！"
他又待了一会儿才离开，临走时还跟女儿玩了一会儿，给她带了一包零食。
"叔叔再见！"女儿挥着小手。
"乖，下次叔叔再来看你。"程涛摸摸女儿的头，转身离开了。
门一关上，我就走到程浩面前。
"明天女儿要交学费。"我平静地说。
"我知道。"程浩低着头看手机。
"也是8000。"
"嗯。"
"你的钱够吗？"我盯着他。
程浩抬起头，眼神闪烁："够......应该够。"
"应该？"我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到底准备了没有？"
"准备了，你放心。"他站起身，"我去洗澡了。"
那晚我又失眠了。
我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程涛那张兴高采烈的脸，还有程浩说"明天我给你转账"时的语气。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很早。
给女儿洗漱、穿衣服、吃早餐，一切都井井有条。
女儿很兴奋，一直在问幼儿园有什么好玩的。
"有很多小朋友，有滑滑梯，有玩具......"我耐心地回答。
程浩也起来了，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眼睛下面有黑眼圈。
"我们几点出发？"他问。
"九点。"我看了看时间，"还有半小时。"
九点整，我们一家三口出门了。
女儿牵着我的手，一蹦一跳的。
天气很好，阳光明媚，可我的心里却乌云密布。
到了幼儿园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很多家长带着孩子在排队等候，有的在填表格，有的在咨询老师。
女儿看到这么多小朋友，更兴奋了。
我们在队伍后面站好，慢慢往前移动。
程浩一直低着头玩手机，我站在旁边，心里越来越不安。
队伍移动得很快，很快就轮到我们了。
"您好，请问是来报名的吗？"老师微笑着问。
"是的。"我点点头。
"请填一下这张表格，然后缴费就可以了。"老师递给我一份表格和一支笔。
我接过表格，快速填好了基本信息。
"一学期学费8000元，可以刷卡或者扫码支付。"老师说。
我转头看向程浩："你来刷卡吧。"
程浩收起手机,从口袋里掏出钱包，翻了翻，脸色变了。
"怎么了？"我问。
"我......"他迟疑了一下，"我卡里余额好像不太够。"
我的心一沉。
"什么叫不太够？"
"就是......可能差一点。"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要不你先刷卡垫上，回头我还你？"
这句话，我听过太多次了。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手机银行，查看余额。
1200元。
根本不够交学费。
我看着那个数字，突然觉得很可笑。
我一个月薪8000的人，连给女儿交幼儿园学费都拿不出来。
"我没钱。"我平静地说。
程浩愣住了："你不是有私房钱吗？"
"我的私房钱用来给女儿买尿布和奶粉了。"我看着他，"你不是说准备好了吗？"
"我......"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后面排队的家长开始有些不耐烦了。
"能快一点吗？后面还有很多人等着呢。"有人催促道。
老师也有些尴尬:"要不你们先让一下，后面还有家长要办理。"
我看着程浩，他的脸涨得通红。
突然，我想起了昨晚程涛说的那套游戏设备。
也是8000。
还有那12万的转账。
还有这两年多来，我上交的17万。
所有的委屈、愤怒、失望，在这一刻全部涌了上来。
我从包里掏出钱包，用力甩在程浩面前。
"你自己看看！"
钱包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落出来——几张超市购物小票、一张公交卡、还有一张女儿的照片。
没有钱，一分钱都没有。
周围的家长都看了过来。
程浩弯腰想去捡钱包，我一把拉住他。
"你卡里明明有十几万！"我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为什么要问我要钱？"
这句话一出，程浩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抬起头,眼神里闪过惊慌："你怎么知道我卡里有多少钱？"
"你猜我还看到了什么？"我冷笑一声。
他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银行发来的短信通知。
我打开一看，整个人都僵住了。
手机屏幕上的短信让我手指发抖——"尊敬的客户，您尾号8856的联名账户于今日转出资金150000元，当前余额327元。"
联名账户？
我什么时候开过联名账户？
我抬头看向程浩，他的脸色已经完全失去血色，嘴唇发白。
"这是怎么回事？"我把手机屏幕对准他。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却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周围的家长都在看着我们，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女儿拉着我的衣角，小声说："妈妈，我们要回家吗？"
我没有回答她，只是死死盯着程浩。
就在这时，幼儿园门口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人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径直朝我们走来。
走廊里的光线照在她脸上，我看清了她的轮廓。
是婆婆。
她的表情很复杂，既像是愧疚，又像是解脱。
她走到我面前，把牛皮纸袋递给我。
"晴晴，对不起......"婆婆的声音有些颤抖，"这些东西，你应该看看。"
我机械地接过牛皮纸袋，手在发抖。
程浩突然伸手想要抢："妈，你在干什么？！"
婆婆后退一步，摇了摇头："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我打开牛皮纸袋，里面是一沓文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