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退休大爷去银行存两箱现金,柜员扫了一眼钞票编号,脸色煞白按响警报:“把卷帘门拉下,通报经侦大队!”
创作声明:本故事为虚构作品。文中所涉及的人物、地名、事件均为剧情需要设定,与现实生活中的真实案件、人物或单位无任何关联。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小说中关于金融操作、刑侦程序及年代细节的描写为文学创作服务,不代表真实专业操作规范。请读者在阅读时注意区分艺术虚构与现实生活,珍惜法治社会,远离犯罪。
01
二零零四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
北方这座以重工业闻名的老城,不到十一月就被铅灰色的厚云压得喘不过气。干冷的北风像刀子一样在街道上乱刮,卷起枯叶和煤灰,打在人脸上生疼。
下午两点,是一天中最让人犯困的时候。市中心建设路上的商业银行总行大厅里,暖气开得稍微有点足。保安老赵缩在角落的椅子上,帽子歪戴着,眼皮有一搭没一搭地打架。那个年代的银行还没有像后来那样布满全副武装的特勤,只有老赵腰间别着根橡胶棍,那是他维护秩序的唯一依仗。
自动感应门“哗啦”一声开了,灌进来一股裹着雪沫子的冷风。
老赵打了个激灵,把帽子扶正,眯着眼往门口瞧。进来的是个老头。看样子得有快七十了,身上穿着件洗得发白甚至有些泛黄的深蓝色工装棉袄,袖口磨出了毛边,脚下一双解放鞋沾满了半干的黄泥。他头上戴着那种老式的护耳雷锋帽,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青灰色的胡茬和半张沟壑纵横的脸。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里拖着的一辆自制平板小推车。四个轴承轮子在光洁的地砖上滚过,发出“咕噜噜”沉闷的声响。车上捆着两个鼓鼓囊囊的红白蓝塑胶编织袋,用粗麻绳勒得死紧,那是民工返乡或者收废品时最常见的装备。
“哎哎,大爷,收废品走后门,这儿是大厅。”老赵站起身,虽然语气不怎么客气,但也还算尽职。那时候的人心眼还没那么细,看人下菜碟是常态,这老头的打扮,怎么看都不像是来办业务的。
老头没理他,甚至连脚步都没停。他拖着车,径直走向最里面的贵宾专柜。轮子碾过地毯边缘,留下两道醒目的泥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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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赵有点急了,几步跨过去想拦:“说你呢!听不见啊?那里面是贵宾区,不能推车进去!”
老头终于停下了。他慢慢转过头,脖子里的骨节发出一声轻响。那双眼睛从帽檐下露出来,浑浊,眼白微微发黄,但瞳孔深处却像藏着两根冰锥。老赵被这一眼瞪得心里莫名其妙突突了一下,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这眼神不对劲。不像是个捡破烂的老头,倒像是他在老家山里见过的独狼,那种在陷阱里憋了三天三夜,不仅没死,反而更凶的狼。
“让开。”
老头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纸,又像是很久没跟人说过话了。
“我不……不是,大爷,您得按规矩来啊。”老赵的气势不知怎么就弱了半截。
“我要存钱。”老头没再废话,拉着车绕过老赵,步伐稳得不像个老人。那种稳,不是老年人小心翼翼的蹒跚,而是每一步都像尺子量过一样精准,脚掌落地无声,那是长期负重行军刻进骨子里的肌肉记忆。
大厅里几个等待办业务的市民都好奇地探过头来,窃窃私语。
“这老头疯了吧?拉着两袋子垃圾去贵宾区?”
“没准是哪个工地刚结了账的包工头?这年头不能以貌取人。”
“得了吧,包工头现在都夹小皮包,谁还用编织袋?”
老头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他走到那个挂着“暂停服务”牌子的贵宾窗口前,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看着里面正在低头涂指甲油的女柜员。
他抬起手,指关节在玻璃下方的金属槽上敲了三下。
“咚,咚,咚。”
节奏奇特,两短一长。
里面的女柜员吓了一跳,指甲油差点涂到手上。她皱着眉抬起头,看到那顶破旧的雷锋帽和那一堆沾泥的编织袋,脸上的不耐烦瞬间挂不住了。
“大爷,这儿不办业务,没看见牌子吗?去那边排号!”
“把牌子拿开。”老头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命令一个新兵。
“您这人怎么不讲理呢?这是大额存取款窗口,五十万起步!”女柜员把指甲油瓶子往抽屉里一塞,翻了个白眼,“您要是存低保,出门右转有自动取款机。”
老头没说话。他弯下腰,那件旧棉袄绷得紧紧的。他解开小推车上的麻绳,单手抓起其中一个编织袋的提手。
那个编织袋看着少说也有四五十斤重,但在老头手里,轻得像拎着一只鸡。
“咚!”
袋子被甩上了一米多高的大理石柜台。紧接着是第二个。
沉闷的撞击声让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就连角落里正在打骂孩子的妇女也闭上了嘴。这种声音太实诚了,只有高密度的纸张堆叠在一起,狠狠砸在石头上,才会发出这种让人心悸的闷响。
老头摘下手套,露出一双布满冻疮和伤疤的手。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身份证,在这个年代,这还是第一代身份证,塑封膜都有些翘边了。
他把身份证顺着凹槽滑进去,声音不高,却在大厅的死寂中传得很远。
“陈国邦。存钱。两百万。”
02
刘小雅今年二十四岁,是这家支行里资历最浅但也最机灵的柜员。她坐在贵宾柜台里,原本正为晚上相亲穿什么衣服发愁,结果被这一出给整懵了。
两百万?
在二零零四年,这可是一笔巨款。这老头看着连两百块都像凑出来的,能有两百万?
刘小雅狐疑地看着滑进来的身份证。照片上的人比现在年轻不少,寸头,眼神锐利,籍贯栏写着本市的一个老工业区街道。
“打开验吧。”那个叫陈国邦的老人隔着玻璃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局促,反而带着一种让刘小雅感到压迫的审视。
出于职业素养,或者说是被那股气势镇住了,刘小雅打开了麦克风:“先生,请您把袋子打开。”
陈国邦伸手拉开了编织袋的拉链。
一股复杂的味道瞬间从窗口的传音孔里钻了进来。那是一股陈年的尘土味、发霉的纸张味,混合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铁锈腥气。
刘小雅捂了捂鼻子,探头一看,瞳孔瞬间放大。
钱。
全是钱。
一捆捆扎得整整齐齐的钞票码在袋子里。大部分是灰绿色的“大团结”(第四套人民币),但也夹杂着不少红色的第五套百元大钞。那些钱有的边角发黄,有的带着暗红色的污渍,看起来就像是从坟墓里挖出来的陪葬品。
大厅里的保安老赵这时候也凑过来了,伸长脖子看了一眼,下巴差点没掉下来:“我的亲娘……”
刘小雅深吸了一口气,她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不管钱多脏,只要是真币,她就得收。她打开点钞机,戴上口罩和手套,从袋子里拿出了第一捆钱。
那是一捆第五套人民币,扎钞纸已经发脆了,轻轻一碰就断。
“哗啦啦啦……”
点钞机的叶轮疯狂转动起来,显示屏上的数字飞速跳动。
刘小雅的手法很娴熟,拆把、过机、扎把。但这钱的手感很奇怪。虽然看着脏旧,但这批百元大钞的纸张挺括度极高,除了表面的霉斑,几乎没有折痕。这意味着,这批钱在出库后,几乎没有在市面上流通过,就被直接封存到了某种环境恶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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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老人一直站在窗口外,一动不动。他没有像普通储户那样盯着点钞机的数字,而是背对着柜台,面朝大厅门口,那姿势……像是在站岗。
点到第三捆的时候,刘小雅的手指突然停住了。
这一捆钱的封签还在。那是一张泛黄的白纸条,上面盖着红色的印章:“中国人民银行某某分行发行库,一九九四年九月十六日封”。
一九九四年?
刘小雅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是金融学院毕业的高材生,入职培训时,行长曾给她们讲过无数个案例,其中有一个发生在十年前的本地悬案,是所有银行人心头的阴影。
她鬼使神差地停下了点钞机,没有继续过机,而是拿起了那一捆钱最上面的一张。
她把那张钱放在紫光灯下。真币无疑。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串红黑色的冠字号码上:某某八八九零一二三四。
刘小雅的呼吸开始急促。银行的内网系统里有一个常驻后台的数据库,那是“黑名单货币库”,里面录入了所有涉案、被抢、假币的编号。每天早上晨会,主任都会让她们背诵近期的高危号码,但有几个号段,是这十年来一直挂在系统首页,标红置顶的。
那是绝对的禁忌。
她的手指颤抖着,在键盘上敲下了这串字母和数字。
回车。
电脑屏幕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显示“查询无结果”,而是瞬间黑屏了一秒,紧接着,一个刺眼的血红色弹窗占据了整个屏幕。没有多余的文字介绍,只有三个巨大的感叹号,和一行加粗的黑体字:
【极度危险:九一八特大持枪抢劫运钞车案涉案赃款】
【等级:特级绝密】
【指令:立即封锁,上报市局经侦支队与特警支队】
刘小雅觉得浑身的血都凉了。
“九一八”案!
那是这座城市的噩梦。十年前的那个雨夜,一辆运钞车在通往金库的立交桥下被截停,三名押运员全部牺牲,一名重伤。悍匪动用了自动武器,手段极其残忍,四百多万现金凭空消失。那个案子到现在都没破,是省厅挂牌督办的头号死案。
而现在,失踪了整整十年的“死钱”,就这样堂而皇之地摆在她的面前。
带着霉味,带着土腥气,或者说……带着那三名死去的押运员干涸的血腥气。
刘小雅猛地抬头。
玻璃窗外,那个叫陈国邦的老人不知什么时候转过了身。他没有看钱,而是正盯着她。
那目光里没有任何惊慌,没有恐惧,甚至带着一种早已预料到的平静。他看到了刘小雅惨白的脸色,看到了她颤抖的手指。
老人慢慢地把手伸进怀里。
刘小雅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他在掏什么?枪?炸弹?
那一瞬间,培训时的应急预案在她脑海里炸开。恐惧到了极点,反而转化成了一种歇斯底里的本能反应。
老人的手掏了出来——那只是一根卷得很烂的旱烟卷。
但刘小雅已经顾不上了。她的脚猛地踩下了桌下的红色无声报警踏板,同时抓起手边的对讲机,声音尖利得完全变了调,甚至破了音,在大厅里凄厉地回荡:
“把卷帘门拉下!!关门!!保安!所有人都别动!通报经侦大队!快啊!!”
大厅里的人群瞬间炸了锅。尖叫声、桌椅碰撞声乱成一团。
正在打瞌睡的保安老赵被这一嗓子吼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但他反应也快,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听到“卷帘门”三个字,本能地扑向门口的控制箱,狠狠拍下了那个红色按钮。
“轰隆隆——”
沉重的防盗卷帘门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像断头台的刀刃一样重重砸在地面上,把外面的寒风和光亮彻底隔绝。大厅里的灯光显得更加惨白。
在这一片混乱和惊恐中,只有贵宾窗口前的陈国邦一动没动。
他把那根没点燃的烟卷叼在嘴里,看着缓缓落下的卷帘门,看着慌乱的人群,看着玻璃后那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女孩。
他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上,竟然慢慢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那是猎人看着夹子合拢时的笑意。
“终于响了。”他低声喃喃自语,“这动静,比当年那声枪响好听。”
03
警笛声是五分钟后响起的。
先是隐约的呜咽,随后迅速变成撕裂空气的尖啸。不是一辆,是很多辆。那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要把这座银行大楼给淹没。
二零零四年的警务系统反应速度已经很快了,尤其是当警情通报里出现了“九一八”这个字眼时,整个市局指挥中心就像被捅了马蜂窝。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释放人质!”
外面的高音喇叭开始喊话,特警的防爆车已经把银行门口堵得水泄不通。狙击手占领了对面的商场制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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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几十个储户蹲在地上瑟瑟发抖,孩子被捂着嘴不敢哭出声。
陈国邦依旧站在柜台前。他既没有挟持人质,也没有试图逃跑。他只是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大理石台面上,甚至还真的掏出火柴,“呲”地一声,点燃了那根旱烟。
浓烈的烟草味在密封的大厅里弥漫开来。
保安老赵握着橡胶棍的手都在抖,他隔着五六米远,哆哆嗦嗦地指着陈国邦:“大……大爷,您别乱来啊,外面都是警察……”
陈国邦吐出一口青烟,瞥了他一眼:“棍子拿稳点。保险销开了吗?哦对,你那是橡胶棍,没保险。”
老赵差点哭出来。这老头这时候还能讲冷笑话?
就在这时,侧面的员工通道大门被“砰”地一声撞开了。
一群穿着防弹衣、手持微型冲锋枪的特警如黑色的潮水般涌入,战术手电刺眼的光柱瞬间全部集中在陈国邦身上。
“不许动!举起手来!”
“趴下!立刻趴下!”
十几黑洞洞的枪口指着陈国邦的头。
陈国邦没有反抗。他很配合地举起双手,嘴里的烟卷还没掉。他慢慢地跪下,然后趴在地上,动作标准得像是教科书里的战俘示范。
两个特警扑上来,膝盖顶住他的后背,咔嚓一声,冰凉的手铐拷住了他的手腕。
“安全!”
“控制嫌疑人!”
紧接着,一个穿着便衣、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大步流星地冲了进来。他满头大汗,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他叫张雷,市局经侦支队的支队长,也是专案组的组长。
十年前的那个雨夜,张雷还是个实习警员,负责在外围拉警戒线。他亲眼看到那三具盖着白布的尸体被抬出来,那是他一辈子的噩梦。
“钱呢?钱在哪?!”张雷冲到柜台前,吼道。
已经吓瘫的刘小雅指了指窗口里的两个编织袋:“在……在这儿。全是连号的新钞……”
张雷隔着玻璃看了一眼那熟悉的封条,眼眶瞬间红了。十年了。为了这批钱,为了这个案子,他熬白了头,把无数个嫌疑人翻来覆去地查,却一无所获。这钱就像蒸发了一样。
没想到,今天它自己“走”回来了。
“嫌疑人是谁?几个人?”张雷猛地转过身。
特警队长押着陈国邦站了起来:“就这一个老头。没搜到武器。”
张雷大步走过去,一把揪住陈国邦的衣领,把他从特警手里拽了过来,狠狠地抵在墙上:“老东西,你挺能藏啊!这钱哪来的?你的同伙呢?说!”
陈国邦被迫仰起头。因为被按在地上摩擦过,他的脸上沾了灰,雷锋帽也掉了,露出花白甚至有些稀疏的头发。
但他那双眼睛,依然平静得让人心寒。
他看着暴怒的张雷,突然咳嗽了两声,笑了:“张队,十年不见,你嗓门还是这么大。当初在警校带你负重越野的时候,你就爱喊累。”
张雷愣住了。
这个声音……这个语气……
他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手上的力道瞬间松了。他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这张苍老、落魄、满是皱纹的脸,试图从那岁月的沟壑中找出一丝熟悉的轮廓。
十年前的记忆碎片在他脑海里疯狂拼凑。
那个总是穿着挺括的制服,腰板永远笔直,枪法神准,被誉为全省“金融卫士”的押运大队队长。
那个在案发后因为“路线泄露”被隔离审查,在审讯室里一言不发,最后虽然因为证据不足被释放,却被开除公职,在众人的唾沫星子里默默收拾行李消失在雨夜的男人。
“陈……陈队?”张雷的声音在发抖,他下意识地松开了手,甚至想去扶正老人的衣领。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特警们面面相觑,枪口垂低了一些。这个穷凶极恶的“嫌疑人”,竟然认识支队长?
陈国邦活动了一下被拷得生疼的手腕,淡淡地说:“别叫队了。我现在就是个收废品的。”
他看了一眼柜台里那堆钱,又看了一眼张雷,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那一瞬间,他身上的颓废气息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把手铐给我解开。”陈国邦说。
“这……陈叔,这程序上……”张雷有些犹豫,毕竟这是特大案件的嫌疑人。
“我让你解开!”陈国邦突然吼了一声,声如洪钟,震得张雷下意识地立正。
“这钱不是我抢的,也不是我偷的。”陈国邦盯着张雷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这是我花了十年,用命从鬼门关换回来的‘诱饵’。我是来报案的。”
张雷倒吸一口凉气:“报案?报什么案?”
陈国邦抬起头,目光越过众人的头顶,看向银行大厅二楼那扇紧闭的行长办公室百叶窗。他知道,那里有一双眼睛正惊恐地注视着这一切。
“报那个十年前出卖兄弟、泄露路线的内鬼的案。”
陈国邦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那个内鬼以为这笔钱已经被洗白了,以为我们都死了。今天,我要让他亲眼看着这堆死人钱复活。”
“张雷,封锁现场。除了我,这栋楼里,只要是官儿,一个都别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