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周末的家宴上，小姨子陈晴夹着菜，突然抬头问我：“姐夫，你在公司当经理，一年能挣多少钱啊？”
她男友张伟也凑过来，一脸期待地看着我。
我还没开口，就看见岳母在对面疯狂给我使眼色，嘴唇微动，无声地说着“六千”两个字。
妻子陈雨在我身边紧张地拉了拉我的衣角，眼神里写满了求情。她太了解她妈了，生怕我说多了，又要被逼着给小姨子掏钱。
可我偏偏笑了笑，端起酒杯说：“去年刚好20万出头，加上年终奖差不多22万。”
岳母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脸色瞬间铁青。
没想到第二天中午，小姨子就带着张伟堵在我家门口，她举着手机，屏幕上是一辆白色轿车的照片：“姐夫，你给我20万，给我买这辆车呗！”
我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样子，又看看旁边张伟闪烁的眼神，突然笑了……
01
其实从一进岳母家的门，我就感觉到气氛不对。
那天是周六，我和陈雨照例提着水果和烟酒去看望岳母。刚进门，就看见小姨子陈晴和她男友张伟已经到了，两人坐在沙发上，张伟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哟，姐夫来了！”陈晴跳起来迎接，笑得特别甜。
这不太正常。平时她见我，最多点个头，今天这热情劲儿让我心里打鼓。
张伟也站起来，主动过来帮我拿东西：“林哥，来就来嘛，还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应该的。”我把东西放下，扫了一眼客厅。岳母在厨房忙活，传来炒菜的香味。
“妈，姐夫来了！”陈晴冲厨房喊了一嗓子。
“哎，来了就好，快坐快坐。”岳母探出头，围裙上还沾着油渍，“小浩啊，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
陈雨拉着我在餐桌边坐下，小声说：“我妈今天心情挺好的，你少说话多吃菜。”
我点点头，心里却更疑惑了。岳母对我的态度一直不冷不热，今天突然这么客气，肯定有事。
果然，饭菜一上桌，张伟就开始表演了。
“阿姨，这红烧肉做得真香！”他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夸张地赞叹，“我跟晴晴说，将来结婚了，一定要多来您这儿学学厨艺。”
岳母笑得合不拢嘴：“小张会说话，不像有些人，在外面是个经理，回家连句好话都不会说。”
这话明显是说我的。陈雨的脸色有些尴尬。
我没接话，低头吃饭。
张伟看气氛活跃起来，话匣子彻底打开了：“阿姨，实不相瞒，我最近在筹备一个大项目，跨境电商，现在正是风口。我手里有50万启动资金，准备租个写字楼，组个十来人的团队，预计明年就能年入百万。”
“哎哟，小张有出息！”岳母眼睛都亮了，“晴晴跟着你，将来肯定有福气。”
“那是那是，我肯定不会让晴晴受委屈。”张伟拍着胸脯保证，说着说着，他话锋一转，“不过说实话，我这还得向林哥学习。林哥在大公司当部门经理，那才是真本事。林哥，您一年能挣多少啊？给兄弟指点指点呗。”
这话问得直白，整个餐桌的气氛瞬间凝固。
陈晴也凑过来：“对啊姐夫，你在互联网公司上班，工资肯定不低吧？”
我抬起头，正好看见岳母的眼神。
她盯着我，眼珠子转了转，嘴唇微微张合，无声地说着“六千”。
我瞬间明白了。
岳母这是怕我说多了，小女儿和张伟会盯上我们的钱。这些年，岳母没少从我们这里拿钱补贴陈晴，前年陈晴找工作，岳母让我们出了两万块给她交培训费；去年陈晴要租房，岳母又让陈雨给了一万块当押金。
每次陈雨都不敢拒绝，回家后自己偷偷抹眼泪。
我感觉到陈雨在桌下拉我的衣角，她的手指冰凉，带着颤抖。
张伟还在等我的回答，眼睛里闪烁着某种期待的光。
我放下筷子，端起面前的酒杯，突然笑了。
“去年刚好20万出头，加上年终奖差不多22万。”
话音落下，整个餐桌鸦雀无声。
岳母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陈雨的手抓紧了我的衣角，指甲几乎掐进我的皮肤里。
陈晴和张伟对视了一眼，眼里闪过一抹我看得很清楚的兴奋。
“姐夫果然厉害！”张伟反应过来，立刻举起酒杯，“来，我敬您一杯，以后还得多向您学习。”
我跟他碰了杯，一饮而尽。
剩下的饭吃得很沉闷。岳母一直板着脸，陈雨也不敢说话。倒是陈晴和张伟有说有笑，时不时看我一眼，眼神里带着某种算计。
02
饭后，我去卫生间的路上，经过厨房，听见岳母压低声音在训陈雨。
“你怎么不早说？他挣这么多钱，你还在我面前哭穷？”
“妈，我们有房贷啊，每个月要还八千多，孩子上学也要钱……”陈雨的声音带着委屈。
“房贷？一年22万，还个房贷还不轻松？我看是你们小气！”岳母的声音提高了，“你看看你妹妹，跟着张伟那么辛苦，连辆车都买不起。你们开着车就不能帮衬帮衬？”
“可是妈，晴晴和张伟才谈了一年，而且张伟现在也没正经工作……”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声传来。
“你说什么？你是当姐姐的，怎么说话的？张伟人家在创业，懂不懂？将来人家发达了，还能亏待晴晴？倒是你们，挣得多了不起啊！”
我推开厨房门，陈雨捂着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妈。”我的声音很平静，“您要是觉得我们不孝顺，以后我们就不来了。”
岳母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你……”她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
我拉着陈雨出了厨房：“我们走。”
“哎，你们这就走啊？”陈晴从客厅走出来，“姐夫，我还想和你聊聊呢。”
“下次吧。”我拉着陈雨往门口走。
开车回家的路上，陈雨一直在哭。
“你为什么要说实话？”她抹着眼泪，“我妈现在肯定又要闹了，晴晴那边也会来找我们要钱。”
我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的马路：“该来的总会来。”
“什么意思？”陈雨抬起头看我。
“没什么。”我叹了口气，“回家再说。”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陈雨已经睡了，呼吸均匀，但我知道她眼角还挂着泪痕。
我拿起手机，给大学室友发了条信息：“在吗？帮我查个人。”
对方秒回：“这么晚了，查谁？”
“张伟，27岁，我小姨子的男朋友。”
“行，明天给你消息。”
第二天是周日，我难得睡了个懒觉。早上九点多，陈雨的手机响了。
“妈……嗯……我知道了……好好好……”陈雨接完电话，脸色苍白地看着我，“晴晴要来咱家。”
“来就来呗。”我起身去洗漱。
“可是……”陈雨咬着嘴唇，“我妈在电话里说，晴晴想买车，让我们帮帮她。”
我停下动作：“帮多少？”
“20万。”陈雨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我笑了：“来得挺快。”
十一点，门铃响了。
我开门，陈晴和张伟站在门外。陈晴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化了精致的妆，张伟还是那身西装。
“姐夫，姐。”陈晴笑着走进来，“不打扰吧？”
“进来坐。”我让开身子。
陈雨从厨房出来，表情复杂地看着妹妹。
“姐，我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蛋糕。”陈晴把手里的盒子递过去。
这客气劲儿更不对了。
四个人在客厅坐下，气氛有些尴尬。
还是陈晴先开口：“姐夫，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想求你。”
“说吧。”我靠在沙发上。
03
陈晴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给我看：“你看这辆车，大众朗逸，我看中很久了。白色的，特别好看。”
我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又递还给她：“挺不错。”
“是吧！”陈晴的眼睛亮了，“这车落地正好20万。”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看了张伟一眼，然后深吸一口气：“姐夫，你能不能……给我20万，给我买这辆车？”
陈雨腾地站起来：“晴晴，你疯了吗？20万不是小数目！”
“姐，你别激动。”陈晴倒是挺淡定，“姐夫一年挣22万呢，给我20万买辆车怎么了？我是他小姨子，亲戚一场，帮帮我不应该吗？”
“可是……”陈雨气得浑身发抖。
“姐，你别担心。”张伟也开口了，“我也不是白拿姐夫的钱。我跟晴晴的跨境电商项目，半年就能回本，到时候我还你们30万，多出来的10万就当利息。”
“对啊姐，阿伟说了，这个项目稳赚不赔。”陈晴一脸理所当然，“再说了，妈昨天也说了，你们开着车，就该帮帮我。我都25岁了，连辆车都没有，说出去多丢人。”
陈雨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你……”
我伸手按住陈雨的手，示意她坐下。
“晴晴。”我看着小姨子，“你刚才说，要我给你20万买车？”
“对啊。”陈晴点头，眼里满是期待。
“不是借，是给？”我又确认了一遍。
“嗯……”陈晴有些心虚，“也可以说是借，我们创业成功了肯定还。”
“行。”我突然笑了，“我给你。”
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了。
陈雨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眼睛瞪得老大。
陈晴和张伟则是一愣，然后脸上露出狂喜。
“姐夫，你说真的？”陈晴声音都变了。
“真的。”我点头，从茶几上拿起手机，“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陈晴迫不及待地问。
我打开微信，把手机递给张伟：“这样，你先转20万给晴晴买车，我看看你们的感情值不值这20万。”
气氛瞬间凝固。
张伟的笑容僵在脸上，手举在半空中，不敢接我的手机。
“林、林哥，你这话什么意思？”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没什么意思。”我收回手机，“你们不是要创业吗？手里有50万启动资金对吧？拿20万出来给女朋友买车，不过分吧？我看你和晴晴也谈了一年多了，也该有所表示了。”
“我……我那钱是创业用的……”张伟的脸涨得通红。
“那我这钱也是还房贷用的啊。”我摊开手，“要不这样，你出10万，我出10万，咱俩一人一半，公平吧？”
陈晴看向张伟，眼里有期待，也有试探。
张伟的额头开始冒汗：“林哥，你这不是为难我吗？我那钱真的不能动……”
“为难你？”我冷笑，“那你来为难我就不算为难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张伟支支吾吾。
“那天饭桌上，你不是说手里有50万启动资金吗？还说要租写字楼，招十个人的团队。”我盯着他，“现在让你拿10万出来，就拿不出来了？”
张伟彻底说不出话了，脸涨成了猪肝色。
陈晴的脸色也变了，她看着张伟：“阿伟，你真的拿不出来？”
“晴晴，你听我解释……”张伟想拉她的手。
04
陈晴甩开他：“你解释什么？你之前不是说有50万吗？”
“我……我那是说的项目总投资，不是我现在手里的钱……”张伟越说声音越小。
“所以你根本没钱？”陈晴的声音拔高了。
“不是没钱，是钱还没到位……”
“够了！”陈晴站起来，眼泪掉了下来，“张伟，你骗我？”
“我没骗你……”
“你没骗我？”陈晴冷笑，“那你说，你到底有多少钱？”
张伟低着头，不说话。
我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要不我来帮你说吧。”
张伟猛地抬起头，脸色惨白：“林哥，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