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我的相机呢？"女儿李欢冲进客厅，书包都没放下。
岳母王秀芝正在择菜，头也不抬："让小军拿去用了。"
"什么？！那是我的生日礼物！"
"用几天怎么了？小军要参加比赛。"
我李建国从书房走出来，女儿眼泪已经流下来。
"爸爸，那是您给我买的……15000块……"
岳母扔下菜刀："一家人计较什么？李建国，你说句话！"
妻子张丽在厨房门口，低着头不敢出声。
我看着哭得发抖的女儿，又看看理直气壮的岳母，笑了："没事，让小军用吧。"
女儿不敢相信地看着我，而我转身回了书房。那一刻，我做了一个决定——
01
2024年10月17日，星期四，下午四点二十分。
这个时间我记得很清楚，因为就在这个时候，我十岁女儿李欢的世界崩塌了。
李欢像往常一样，背着书包冲进家门。
她今天特别兴奋，因为学校要办摄影展，她想拍几张晚霞的照片参赛。
那台索尼微单相机，是我在她十岁生日时送给她的，花了15000元。
对于一个十岁的孩子来说，这不仅仅是一台相机，更是她两年来的梦想。
"妈妈！我回来了！"李欢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直奔自己的房间。
她要去拿相机。今天的天气很好，夕阳应该很美。
她已经在心里规划好了构图，要在小区的花园里，拍下那片金黄色的银杏树和晚霞的合影。
但是，书桌上空空如也。
李欢愣了一下，打开抽屉，没有。
又翻开床头柜，还是没有。
她把整个房间都翻了一遍，相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妈妈！"她冲出房间，"我的相机呢？"
妻子张丽正在厨房洗菜，听到女儿的声音，头也没抬："问你奶奶，她早上进过你房间。"
李欢的心一沉。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客厅里，岳母王秀芝正坐在沙发上择菜。
电视里播着她最爱看的家庭伦理剧。
李欢走过去，小心翼翼地问："奶奶，您看到我的相机了吗？"
王秀芝头也不抬："哦，那个啊，我让小军拿去用了。"
李欢整个人都愣住了："什么？"
"小军下周有摄影比赛，需要好相机。"王秀芝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是……可是那是我的啊！"李欢的声音开始颤抖，"您为什么不问我？"
王秀芝这才抬起头，有些不耐烦："问你干什么？小孩子懂什么。再说了，不就是借用几天吗？"
"不是借用几天的问题！"李欢的声音拔高了，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那是我的生日礼物！我攒了两年才等到的！您怎么能不问我就给别人？"
王秀芝的脸色沉了下来，放下手里的菜刀："李欢，你这是什么态度？跟奶奶说话这么冲？"
"我没有冲！我只是想要回我的相机！"
"一个破相机，至于吗？"王秀芝不以为然，"小军要参加比赛，用一下怎么了？都是一家人，你这么小气干什么？"
"不是小气！"李欢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那是爸爸给我买的，15000块！不是破相机！"
厨房里的张丽听到了争吵声，赶紧跑出来："欢欢别哭，妈，您怎么不跟我们商量一下？"
王秀芝站起来，理直气壮："商量什么？小军要参加学校的摄影比赛，他爸没本事，买不起好相机。我看欢欢的相机放着也是放着，就让小军用几天。怎么了？我做错了吗？"
"妈，那毕竟是欢欢的东西……"张丽小声说。
"什么东西不东西的！"王秀芝的声音更大了，"都是一家人，小军是你亲弟弟的儿子，欢欢是你女儿，手心手背都是肉，怎么还分得这么清楚？"
李欢哭得更厉害了："我不管！我就要我的相机！"
就在这时，我从书房走了出来。
我本来在处理工作邮件，听到外面的争吵声，心里就有数了。
这样的场景，在这个家里，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爸爸！"李欢看到我，像看到救星一样扑过来，"爸爸，奶奶把我的相机给小军了……那是您给我买的生日礼物……"
她的泪水浸湿了我的衬衫。
我能感觉到她身体在发抖，那是委屈到极点的颤抖。
王秀芝看到我出来，立刻把矛头对准我："李建国，你来评评理！我做错了吗？小军要参加比赛，借个相机用用，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她抬起头，眼睛红肿，满脸泪痕，眼神里充满了期待——期待我能为她说句话，期待我能把相机要回来。
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我笑了。
"没事，"我轻声说，"让小军用吧。"
李欢整个人僵住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我。
眼神里的期待瞬间变成了不可置信，然后是深深的失望。
"爸爸……"她的声音很轻很轻。
"欢欢乖，"我拍拍她的头，"爸爸改天再给你买个更好的。"
"我不要更好的！"李欢突然推开我，"我就要我的那个！那是您给我的生日礼物！"
她哭着跑进了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王秀芝满意地点点头："还是女婿懂事。张丽，你看看你女儿那个样子，一点都不懂事。"
张丽站在原地，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转身回了书房，轻轻关上门。
坐在电脑前，我的手指在键盘上停留了很久，却一个字都打不出来。
那一刻，我做了一个决定。
02
晚上六点半，晚饭时间。
餐桌上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李欢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低着头,筷子在碗里拨弄着米饭,一口都没吃。
她的眼睛还是红的,显然哭了很久。
王秀芝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一边吃饭一边说："现在的孩子啊,就是太娇气了。我们那个年代,哪有这么多讲究。一个相机而已,借用几天怎么了?"
张丽小声说:"妈,您别说了……"
"我怎么了?我说错了吗?"王秀芝放下筷子,"小军没爸爸,生活不容易,我这个当姥姥的多照顾照顾,有什么不对?"
我夹菜,一言不发。
王秀芝看我不说话。
又开始数落李欢:"欢欢,奶奶跟你说,做人要大气。你堂哥小军比你大,以后你有什么事,还要靠他帮忙呢。现在就为了一个相机闹成这样,以后怎么相处?"
李欢猛地抬起头,眼泪又流了下来:"他不是我堂哥!他是表哥!"
"都一样!"王秀芝不耐烦地挥挥手。
"不一样!"李欢哭着说,"他是妈妈弟弟的儿子,不是爸爸哥哥的儿子!为什么我的东西要给他用?"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王秀芝的声音高了起来。
"够了。"我终于开口,声音很平静,"都吃饭吧。"
张丽赶紧给我使眼色,示意我别生气。
但她哪里知道,我现在根本不是生气那么简单。
晚饭草草结束。李欢还是一口都没吃,就回房间了。
我听到她房间里传来低低的哭声,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洗完澡,躺在床上,张丽试探性地问:"老公,你真的生气了?"
我没说话。
"我知道我妈今天做得不对,"张丽小声说,"但她也不是故意的。你也知道,我弟弟离婚后,她一直很心疼小军。"
"心疼小军,就可以委屈欢欢?"我转过身看着她。
张丽一愣:"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坐起来,"你告诉我,这是第一次吗?"
张丽沉默了。
"去年的iPad,你还记得吗?"我继续说,"我给欢欢买的平板电脑,你妈说小军要上网课,直接拿走了。欢欢每天放学回来问我,iPad什么时候能回来。问了一个月,后来不问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张丽低下头。
"因为那个iPad再也没回来过。"我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在敲打她的心,"小军拿去玩游戏了,后来摔坏了,你妈连句对不起都没说。"
"那次……那次是意外……"
"意外?"我冷笑一声,"前年过年,我给欢欢买的新衣服,你妈说小军没新衣服穿,又拿走了。上个月,我买的进口水果,你妈说小军身体弱,要补充营养,又给小军送过去了。张丽,你告诉我,哪一次不是意外?"
张丽的眼泪流了下来:"我知道我妈偏心,但她也不容易。我弟弟不争气,离了婚还要她帮忙带孩子。她就是太心疼小军了……"
"那欢欢呢?"我打断她,"欢欢就该受委屈?她也是你妈的孙辈,为什么永远要让步?"
张丽哭了起来:"那你想怎么办?她是我妈,我能怎么办?"
我躺下,背对着她:"睡吧。"
"老公……"
"我说了,睡吧。"
张丽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我的态度,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那一夜,我一直没睡着。
躺在床上,脑子里不断回放着今天下午的场景。
李欢失望的眼神,王秀芝理直气壮的态度,张丽的软弱……
凌晨两点,我拿出手机,打开银行APP,看着那张副卡的记录。
三年前,岳母王秀芝搬来跟我们一起住,名义上是帮忙带孩子。
为了让她生活方便,我给她办了一张我的银行卡副卡,每月额度8000元,作为家用和她的零花钱。
我从来没有细看过这张卡的消费记录。
但这个晚上,我仔细翻看了每一笔。
看着看着,我的心越来越凉。
三年时间,这张副卡一共转出了23万。
23万!
我放大每一笔转账记录。
有的备注是"生活费",有的是"给小军买衣服",有的干脆什么都没写。
但几乎每一笔,都是转给了张丽的弟弟,张建华。
我深吸一口气,关掉手机。
天快亮的时候,我做了决定。
03
10月18日,星期五,早上七点。
我照常起床,洗漱,吃早饭。
王秀芝已经在厨房忙活了,煮了粥,煎了鸡蛋。
"建国,快吃,我给你煎了两个鸡蛋。"她笑眯眯地说。
我点点头,坐下吃饭。
李欢也起床了,眼睛还是肿的。
她看到我,叫了一声"爸爸",声音很小。
"欢欢,来吃早饭。"我招呼她。
她坐下,低着头吃粥,一言不发。
王秀芝看气氛不对,主动打圆场:"欢欢啊,昨天是奶奶不对。
这样,等小军用完相机,奶奶给你买盒你最爱吃的巧克力,好不好?"
李欢没说话。
"哎呀,这孩子怎么还生气呢?"王秀芝有些不高兴了,"奶奶都道歉了,你还要怎么样?"
"妈。"我放下筷子,"让孩子好好吃饭。"
王秀芝讪讪地闭上了嘴。
七点半,我开车送李欢去学校。车上,她一直看着窗外,不说话。
到了学校门口,她背起书包准备下车,我叫住她:"欢欢。"
她转过头,眼里还有昨天的失望。
"相信爸爸。"我摸摸她的头。
她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希望,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她点点头,下了车,背着书包走进校门。
我看着她的背影,那么瘦小,却要承受这么多。
我拿出手机,给公司发了条短信:"上午请假,有事处理。"
然后,我开车去了银行。
九点半,银行刚开门。
我走进VIP区,一个工作人员迎上来:"李先生,今天办什么业务?"
"我要冻结一张副卡。"我直接说。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请问是什么原因?"
"个人原因,暂时冻结。"
"好的,请您稍等。"她去拿表格,"李先生,冻结副卡后,该卡的使用人将无法进行任何消费。您确定要冻结吗?"
"确定。"我的声音很平静。
"那请您填写一下这个表格,然后签字确认。"
我接过笔,快速填写。在"冻结原因"一栏,我写下"家庭内部管理"。
签字的时候,我的手很稳。
"好的,李先生,您的副卡已经冻结。如需解冻,请本人携带身份证前来办理。"
"谢谢。"
我走出银行。
阳光很刺眼,但我却觉得前所未有地轻松。
就像做了一个憋了很久的决定,终于付诸行动的那种释然。
正要上车,手机响了。
是张建华,张丽的弟弟,小军的父亲。
我看了一眼,没接。
又响了第二次,还是没接。
第三次响起,我直接关机了。
开车回家的路上,我打开手机,看到张建华发来的几条短信:
"姐夫,有急事,能接个电话吗?"
"姐夫,真的很急!"
"姐夫,求你了,接一下电话!"
我没回。
又收到张丽的微信:"老公,你在哪?我妈问你。"
没回。
"我妈说我弟那边出事了?你知道吗?"
还是没回。
"你到底在哪?快回消息!"
我关掉微信,专心开车。
十一点,我到家。
刚打开门。
就听到客厅里王秀芝的声音:"建国回来了?快,你弟弟找你有急事!"
我换鞋,走进客厅。王秀芝正坐在沙发上,脸色有些焦急。
"什么事?"我问。
"你弟弟打你电话,你怎么不接?"王秀芝有些责怪,"他说小军那边出了点事。"
"哦。"我点点头,坐下,"什么事?"
"他没说清楚,就说让你给他回个电话。"
我拿出手机,当着王秀芝的面,拨通了张建华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张建华急切的声音就传来:"姐夫!你终于接电话了!"
"什么事?"我的声音很平淡。
"那个……那个相机……"张建华支支吾吾。
"相机怎么了?"
"小军……小军不小心……摔了一下……"
我的心一沉,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摔了?"
"是……是不小心的!真的是不小心的!"张建华的声音很急,"我带他去修理店看了,店里说……说可能要3000块修理费……"
"3000?"
"嗯……镜头有点问题……我……我会赔的,姐夫,你给我点时间……"
我冷笑一声:"你拿什么赔?"
"我……我会想办法的……"
"行,我知道了。"我直接挂了电话。
王秀芝在旁边听到了,脸色有些难看:"建国,建华说相机摔了?"
"嗯。"
"那……那怎么办?"
"怎么办?"我看着她,"妈,您说怎么办?"
王秀芝语塞:"这……这是意外……"
"又是意外。"我站起来,"妈,每次都是意外,您不觉得这个意外太多了吗?"
"建国,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走向书房,"我去工作了。"
"哎!你等等!"王秀芝叫住我,"相机的事……"
"您自己看着办吧。"我头也不回地进了书房。
关上门,我靠在门上,深深地吸了口气。
一切,才刚刚开始。
中午,张丽回来了。
她一进门就冲进书房:"老公,我弟打电话给我了,说相机摔坏了?"
"嗯。"我头也不抬。
"那怎么办?欢欢知道了会更伤心的……"
"会。"
"你就不能多说两句话吗?"张丽有些急了。
我终于抬起头,看着她:"你想让我说什么?说没关系?说再买一个?"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打断她,"你告诉我,这件事,谁的错?"
张丽沉默了。
"是欢欢的错?因为她不愿意把相机借给小军?"我一字一句地说,"还是我的错?因为我买了这么贵的相机?"
"老公……"
"张丽,我问你,如果今天摔坏的是小军的东西,你妈会不会让欢欢赔?"
张丽说不出话来。
"你心里清楚答案。"我转回去继续工作,"出去吧,我要忙了。"
张丽站在原地,好半天才出去,轻轻关上了门。
下午三点,我听到门外有动静。张丽在跟王秀芝说话:
"妈,相机的事,您看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让你弟弟赔呗。"王秀芝的声音有些不耐烦。
"弟弟哪有钱赔……"
"那就慢慢赔!总不能让你们出吧?"
"可是欢欢……"
"欢欢什么欢欢!不就是个相机吗?你们这么有钱,还在乎这个?"
我听到这里,关上了书房的音乐,把这些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张丽的声音更小了:"妈,您这次真的做得不对。那是欢欢的生日礼物……"
"我怎么不对了?我就是心疼小军,有什么不对?"王秀芝的声音高了起来,"你弟弟没本事,离了婚,我不帮他帮谁?你们过得好好的,让你们出点钱怎么了?"
"不是出钱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是……是您太偏心了……"张丽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是王秀芝的怒吼:"我偏心?张丽,你说什么?我偏心?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们拉扯大,到头来你说我偏心?"
"妈,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嫌我多管闲事是吧?行!我走!我现在就走!"
"妈……"
我听到王秀芝摔门进卧室的声音。
然后是张丽的抽泣声。
我坐在书房里,一动不动。
这个家,终于要变天了。
10月19日,星期六,下午三点。
王秀芝提着菜篮子站在超市收银台前,收银员刷了第一次卡,机器显示"交易失败"。
"怎么回事?"王秀芝皱眉。
"大姐,可能是信号不好,我再刷一次。"收银员笑着说。
第二次,还是"交易失败"。
第三次,机器屏幕上跳出一行红字:"该卡已冻结"。
收银员尴尬地抬起头:"大姐,您这卡……好像冻结了……"
"什么?!"王秀芝的声音在超市里回荡,"怎么可能?昨天还能用的!"
后面排队的顾客开始窃窃私语。有人小声说:"是不是欠费了?"
"我怎么可能欠费!"王秀芝涨红了脸,从包里翻出手机,颤抖着拨通了我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我接了。
"建国!卡怎么用不了?"王秀芝压低声音,但能听出她在竭力控制怒火。
"哦,妈,我冻结副卡了。"我的声音很平静。
"你说什么?!"王秀芝的尖叫引来更多人的侧目。
"我说,我把副卡冻结了。"我一字一顿地重复。
"你……你……"王秀芝气得说不出话。
"妈,我们回家再说。"我说完就挂了电话。
王秀芝僵在原地,手机从指尖滑落,啪的一声摔在地上,屏幕裂成蛛网。
"大姐?大姐您没事吧?"收银员小心翼翼地问。
"没……没事……"王秀芝弯腰捡起手机,手还在抖。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又响了。屏幕虽然碎了,但还能显示来电。是张建华。
她按下接听键,还没开口。
张建华慌张的声音就传来:"妈!出事了!相机的事……不只是摔坏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王秀芝的声音都变了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