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弥留之际,颤抖说:咱家猪圈第三块石板下面埋着你婶子的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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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爹叫李福根,是个老实的庄稼人。

他死在九十年代初一个下着大雨的晚上。

在临死前,他嘴里念叨着一件和我婶子王春燕有关的旧事。

他说:“咱家猪圈第三块石板下面,埋着你婶子的清白。”

那时候我还年轻,不懂“清白”两个字有多重。

我只知道,从那天起,我爹留给我的那辆吱呀作响的板车,不仅拉过他的命,还要拉着我去揭开一个埋了十几年的秘密。

这个秘密,像猪圈里的石头一样,又冷又硬。

01

我爹死的那天,雨下得像天漏了一样,噼里啪啦,吵得人心慌。

半夜里,我娘尖着嗓子喊我,说:

“娃,你爹不对劲。”

我冲进爹娘的屋,看见我爹李福根躺在炕上,脸憋得发紫,嘴张得老大,像一条离了水的鱼,呼哧呼哧地喘,就是吸不进气。

他的手死死抓着胸口的衣服,眼睛瞪着我,里面全是惊恐。

我娘在一旁拍着他的后背,哭着喊:“老头子,你咋了?你别吓我!”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只有一个念头:送医院。

我们村离镇上卫生院有十几里地,全是泥巴路。

一下雨,路就变成了烂泥塘,自行车都骑不了。

我冲到院子里,把那辆给我家拉了几十年庄稼的板车拖了出来。

车轮子陷在泥里,我使出吃奶的劲儿才把它拽到屋檐下。

我和我娘合力把爹抬上板车,他身子软得像一袋子棉花,沉甸甸的。

我给他身上盖了块塑料布,对我娘喊:“娘,你在家等着,我送爹去医院!”

我娘哭着往我手里塞了几张被汗浸得潮乎乎的票子,说:

“平安,快去快回,路上滑,你慢点。”

我顾不上答应,拉起板车的木头把手,一头扎进了雨里。雨水立刻就把我浇了个透心凉。

板车的两个铁轮子在烂泥里挣扎,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深又沉。

我弓着腰,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嘴里喊着号子,一步一步往前挪。

爹就在我身后,隔着一层塑料布,我能听见他越来越弱的喘息声。

那声音像一把钝刀子,一下一下割着我的心。

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爹,你可得撑住。

十几里路,我感觉像走了一辈子。路过村口那棵老槐树的时候,一道闪电劈下来,把天照得惨白。

我看见板车上的爹,他的眼睛还睁着,直勾勾地看着黑漆漆的天。

雨水顺着他的脸往下淌,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那一刻,我腿一软,差点跪在泥里。

我咬着牙,对自己说:李平安,你爹还没死,你不能倒下。

等我终于把板车拉到镇卫生院门口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我的肩膀被车把磨得火辣辣地疼,两条腿抖得像筛糠。

卫生院的医生和护士看我这副模样,又看了看车上快没气的爹,赶紧找了张担架床把他抬了进去。

我瘫在走廊的长椅上,浑身都是泥水,闻着医院里那股刺鼻的来苏水味,脑子一片空白。

抢救室的门关着,红灯一直亮着。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对着我摇了摇头说:

“对不住,送来得太晚了,心肌梗死,我们尽力了。”

我没哭,就是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我走进抢救室,我爹李福根安安静静地躺在白色的病床上,脸色灰败,已经没了呼吸。

护士给他收拾好了,我走过去,握住他那只还带着泥土和庄稼气味的手。

那只手已经开始凉了。

就在这时,我感觉他的手指头忽然动了一下,像是回光返照。

他那双已经没了神采的眼睛,突然又聚焦了,死死地盯着我。

他的嘴唇哆嗦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平……平安……”他的声音像漏风的窗户纸,“咱家……猪圈……第三块石板……下面,埋着……埋着你婶子……的清白……”

他说完这句话,头一歪,眼睛里的那点光彻底灭了。

他就这么走了。我爹李福根,一个一辈子没做过亏心事的老实人,临死前,却给我留下一个天大的谜。婶子?哪个婶子?我们家只有一个叔叔,叫李福林。

他的媳妇王春燕,也就是我婶子,十几年前就“跟野男人跑了”,是我们全家的耻辱,谁都不愿提。

我爹,为什么在临死前,要说出这样一句话?

02

我用板车把爹的尸首拉回了家。

来的时候拉的是个活人,回去的时候,车上的人已经凉了。

天快亮的时候,雨停了,东边的天泛起鱼肚白。

我娘看见我一个人拉着空板车回来……不,板车上还盖着那块塑料布。

她跑过来,掀开布的一角,看见爹那张安详却毫无生气的脸,她两眼一黑,就栽倒在了泥地里。

村里人陆陆续续都来了。爹在村里人缘好,谁家有事他都搭把手,是个公认的大好人。

大伙儿帮着张罗丧事,搭灵棚,请吹鼓手,一切都按着村里的规矩来。

我像个木偶一样,被人支使着磕头,烧纸。

我娘哭得死去活来,几次都晕了过去。

灵堂里哀乐阵阵,香火缭绕,可我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像蚊子一样嗡嗡响:

猪圈,第三块石板,婶子的清白。

我叔李福林也来了。他是我爹的亲弟弟,自从我婶子王春燕跑了之后,他就彻底垮了。

一个原本勤快能干的汉子,变得整天醉醺醺的,地也荒了,人也废了。

他晃晃悠悠地走进灵堂,满嘴酒气。

他没上香,也没磕头,就站在我爹的棺材前,红着眼睛瞪着爹的黑白照片。

“哥,你走了,你倒是走得轻巧!”他突然大喊一声,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几个长辈赶紧上去拉他。“福林,别在这儿闹,让你哥走好。”

“走好?”李福林甩开他们,指着棺材大骂,“他走得好?他把我害成这样,他走得好?李福根,你就是个伪君子!你不是好人!你把我媳妇逼走了,你毁了我一辈子!你还我媳妇!你还我王春燕!”

他哭得像个孩子,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我几个堂兄冲上去,连拖带拽地把他弄出了灵堂。

我看着他被拖走时那双充满怨毒和绝望的眼睛,心里一沉。

叔叔一直都恨我爹,村里人都说他是不讲理,把媳妇跟人跑了的气撒在哥哥身上。

可现在想来,爹的遗言,叔叔的咒骂,这两件事撞在一起,让我觉得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爹的葬礼办了三天。三天里,我水米未进,跪在灵前,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我看着爹的照片,那是一张多么正直、憨厚的脸。

我怎么也无法把他和叔叔口中的“伪君子”联系起来。

我更想不通,他为什么要把“婶子的清白”埋在猪圈底下。清白这东西,怎么埋?

出殡那天,天放晴了。

八个壮汉抬着我爹的棺材往后山走,吹鼓手在前面吹着悲戚的调子。

我捧着爹的遗像,跟在后面,每走一步,都觉得脚下踩的不是土,是棉花。

我娘被人搀着,哭声已经沙哑。我叔叔李福林没来送葬。

有人说,他又喝多了,躺在家里人事不省。

把爹埋进土里,立了碑,丧事就算完了。

亲戚们都散了,院子里一下子冷清下来。

我娘病倒了,躺在炕上起不来。我给她熬了粥,她也喝不下几口。

晚上,我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光照在院子的一角,那里是早就废弃了的猪圈。猪圈里黑洞洞的,像一张张开的大嘴。

爹的话又在我耳边响起。

我站起身,从墙角抄起一把铁锹。我得去看看。不管那石板下面埋的是什么,是金是银,是祸是福,都是我爹留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我必须把它挖出来。



03

夜深了,村里一片死寂,只有几声狗叫从远处传来。

我娘在屋里睡着了,我能听见她轻轻的鼾声。我提着铁锹,蹑手蹑脚地走到猪圈门口。

猪圈已经废了十几年了,自从我婶子王春燕“跑了”之后不久,我家就不再养猪了。

爹说养猪太脏太累,不如专心种地。

猪圈的木门早就烂了,我轻轻一推就开了,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一股混合着陈年猪粪、霉味和尘土的恶臭扑面而来,呛得我直咳嗽。我借着月光往里看,里面空荡荡的,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干草和灰尘。墙角结满了蜘蛛网,在月光下泛着银光。

我爹说的,第三块石板。

我走进猪圈,脚下的干草发出“沙沙”的响声。

猪圈是石头垒的,地面也是用一块块不规则的青石板铺的。我从门口开始数,一块,两块,三块。

第三块石板比别的石板要方正一些,颜色也深一点,好像常年被什么东西压着。

我用铁锹把石板周围的浮土和杂草清理干净,然后把铁锹的尖端插进石板的缝隙里。

我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往上一撬。

石板纹丝不动。

它像是长在了地里一样。我不信邪,调整了一下姿势,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铁锹的把手上。只听“嘎”的一声,石板终于松动了。

我心里一喜,赶紧用手去抠,石板的边缘沾满了湿滑的青苔和泥土。

我一点一点地把它抬起来,再猛地一使劲,把它掀到了一边。

石板下面,是一个黑乎乎的土坑。

我把头凑过去,一股更浓的土腥味钻进鼻子。

我用铁锹往下挖,泥土很松软,显然是被人翻动过的。

挖了大概一尺深,铁锹“当”的一声,碰到了一个硬物。

我心里一紧,扔下铁锹,跪在地上用手去刨。

很快,一个方方正正的铁盒子的轮廓露了出来。

那是一个常见的装饼干的马口铁盒子,上面印着仙女散花的图案,不过已经锈迹斑斑,图案也模糊不清了。我把它从土里抱出来,入手很沉。

我晃了晃,里面发出“哐啷哐啷”的轻响,听不出是什么。

盒子上挂着一把小小的铜锁,锁芯已经锈死了。

我试着用手去掰,但锁得很结实。

我把它抱在怀里,那冰凉的铁皮贴着我的胸口,我的心跳得厉害。

这就是我爹说的,“婶子的清白”?一个铁盒子?

我抱着盒子,环顾这个又脏又臭的猪圈。我突然觉得这个地方无比诡异。十几年前,我爹李福根,这个村里最老实本分的人,为什么要在一个深夜,偷偷地把这个铁盒子埋在这里?盒子里到底装着什么,让他至死都无法释怀?我婶子王春燕,她真的像村里人说的那样,是个不守妇道的女人,自己跟人跑了吗?

我感觉自己正站在一个巨大谜团的入口,而这个铁盒子,就是唯一的线索。我必须打开它。



04

我把铁盒子抱回屋里,藏在了我的床底下。

我不敢让我娘看见,她身体本来就不好,我怕她再受刺激。

第二天,我揣着那个盒子,去了我叔李福林家。

他的家跟我家只隔了两块田,院子里杂草丛生,屋门敞着,一股酒酸味从里面飘出来。

我走进去,看见他正躺在炕上睡觉,旁边倒着几个空的酒瓶。我喊了他一声:“叔。”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是我,愣了一下,然后坐了起来。

他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平安啊,你来干啥?”

我没说话,从怀里拿出那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子,放在他面前的炕上。

他看到盒子的那一瞬间,浑浊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光,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他伸出颤抖的手,想去摸那个盒子,但又缩了回去。

他死死地盯着盒子,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叔,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我问他。

“它……它在哪儿找到的?”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咱家猪圈,第三块石板下面。”

听到“猪圈”两个字,李福林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一把抢过那个盒子,翻来覆去地看,然后拼命地想用手把锁拽开。

锁很结实,他拽得满脸通红,指甲都翻了,也没能打开。

他突然像疯了一样,举起盒子就要往地上砸。

我赶紧扑过去按住他。“叔!你干啥!”

“让我砸了它!就是这玩意儿!就是这玩意儿害了你婶子!”他通红着眼睛对我吼,力气大得惊人,“你爹……你爹他……他都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我死死地抱住盒子,不让他抢走。

“叔,你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爹临死前跟我提到了这个,他说这里面……是婶子的清白。”

“清白?”李福林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清白早就没了!被狗吃了!被你那个好大哥,亲手给埋了!”他颓然地松开手,一屁股坐在炕上,抱着头,肩膀一抽一抽地哭了起来。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我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更乱了。

我问他锁在哪,钥匙在哪,他只是摇头,说他不知道,只有我爹知道。

从他家出来,我心里堵得更慌了。

我决定去找村里的一些老人问问,也许他们知道些什么。

我找到了村里的王大爷,他快八十了,是村里最年长的人。

我提着两瓶酒过去,陪他聊天。聊着聊着,我就把话头引到了我婶子王春燕身上。

王大爷抿了口酒,叹了口气,说:

“春燕啊,那可是个好闺女,也是个苦命的闺女。长得俊,十里八乡都数得上。可惜啊,命不好。”

“大爷,村里人都说我婶子是跟人跑了,是真的吗?”

王大爷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复杂。他压低了声音说:“人都这么说。当年村里来了个省城来的知青,白白净净的,会写诗画画。春燕跟他走得近,俩人好上了。后来那知青回城,春燕就不见了。你叔福林就说是那知青把他媳妇拐跑了。可……”

“可什么?”我追问道。

“可这事儿,有点蹊跷。”王大爷又喝了口酒,“那时候村里的头儿是钱大头,他儿子钱老三,就是现在镇上开厂子的那个大老板,当年在村里就是个混世魔王。那钱老三早就看上你婶子了,天天跟个苍蝇似的围着她转。你婶子压根不搭理他。后来你婶子不见了,钱老三还消停了好一阵子。有人说,你婶子的事,跟他脱不了干系。”

王大爷的话像一道闪电,照亮了我心里的一片迷雾。

钱老三!这个名字我太熟了。他现在是镇上的风云人物,有钱有势,黑白两道都吃得开。我小时候还见过他,开着一辆黑色的轿车在村里横冲直撞,神气得不得了。

如果王大爷说的是真的,那我婶子的失踪,就不是“私奔”那么简单了。

我爹,我叔,还有那个钱老三,他们之间到底藏着怎样的纠葛?那个铁盒子里,到底是什么能证明“清白”的东西?我感觉真相就像隔着一层窗户纸,我只需要找到一把钥匙,就能捅破它。



05

我必须找到那把钥匙。我叔不知道,那唯一的可能,就是钥匙还在我爹身上,或者在他留下的东西里。爹的丧事办得匆忙,他的遗物还没来得及好好整理。

我回到家,对我娘说,我想把爹的东西收拾一下。

我娘红着眼睛点了点头,说:

“去吧,把你爹的衣服都收起来,留个念想。”

我爹的东西很少。一个掉漆的木箱子,里面装着几件打了补丁的旧衣服,一双穿了好几年的解放鞋,还有一个装着烟叶的布袋。

我把箱子翻了个底朝天,每一件衣服的口袋都掏了,什么都没有。

我不甘心,又在屋里四处翻找。炕上的席子下面,墙上的裂缝里,甚至连房梁上都看了,依然一无所获。

难道爹把钥匙带进棺材里了?这个念头让我打了个寒颤。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我的目光落在了墙上挂着的一个相框上。

那是我家唯一的一张全家福,是我十岁那年拍的。

照片上,爹抱着我,笑得很憨厚。娘站在他旁边,一脸温柔。叔叔李福林和婶子王春燕也站在一边。照片上的婶子,梳着两条大辫子,眼睛又大又亮,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确实像王大爷说的,长得很俊。

我鬼使神差地把那个相框从墙上取了下来。相框是木头的,很旧了,背面是用几片小铁片固定的。我用指甲把铁片一个个掰开,取下后面的硬纸板。

就在我取下纸板的一瞬间,一把小小的、已经生了铜锈的钥匙,从纸板和照片的夹层里掉了出来,落在地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我的心猛地一跳,呼吸都停住了。

我弯腰捡起那把钥匙,它很小,形状很别致,上面还刻着一朵小花的图案。

我把它紧紧攥在手心,冰凉的触感让我瞬间清醒。

就是它!一定是它!

我爹李福根,他把证明婶子“清白”的盒子埋在了猪圈的污秽之地,却把打开它的钥匙,藏在了象征着家庭圆满的全家福背后。他每天看着这张照片,看着照片上笑靥如花的婶子,看着一脸幸福的弟弟,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这是一种怎样的煎熬?

我拿着钥匙,冲回自己的房间,从床底下拖出那个铁盒子。我的手抖得厉害,好几次都无法把钥匙插进那个小小的、锈迹斑斑的锁孔里。我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终于把钥匙插了进去。

我轻轻一拧。

“咔哒。”

一声轻响,锁开了。那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房间里,却像打雷一样响。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十几年的秘密,就要在我眼前揭开了。我不知道我将要面对的是什么,是一个丑闻,一桩罪恶,还是一个家庭的彻底崩塌。我只知道,从我打开这个盒子的这一刻起,一切都将不再一样。

我慢慢地,慢慢地,掀开了盒盖。



06

铁盒子里没有金银财宝,也没有什么骇人听闻的东西。

里面只有三样东西,安安静静地躺在盒底。

第一样,是一封信。信纸是那种最常见的、带横格的学生作业纸,已经泛黄变脆,折叠得整整齐齐。

第二样,是一块布。一块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大约巴掌大小的碎布片。

布的边缘有被暴力撕扯过的痕迹,上面有一大块暗红色的印记,已经干涸发黑,像是血。

第三样,是一张火车票。一张从我们县开往广州的硬座火车票。

票上的日期,正是十几年前,村里人传说我婶子“失踪”的那几天。

我的目光落在那封信上。信封已经没有了,信纸就那么折着。

我能想象到,我爹把这封信看了无数遍,又小心翼翼地把它折好,放进这个盒子里,埋进那个肮脏的猪圈。

我的手有些发抖,但还是伸了过去,捏住了那几张薄薄的信纸。

信纸很脆,我打开它的时候,生怕一用力就会把它弄碎。

信上的字迹很娟秀,是女人的笔迹,每一个字都写得很用力,仿佛要刻进纸里。

信的开头没有称呼,结尾也没有落款,但只看一眼,我就知道,这是我婶子王春燕写的。

我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下看。这封信不长,只有两页纸,但我却看了很久很久。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在我的心上。我的眼睛越睁越大,身体里的血液好像一点点变凉,最后冻成了冰。那个我从小敬重、视为天地的父亲形象,在这些文字面前,一寸一寸地裂开,然后轰然倒塌,碎成了满地的粉末。

07

信是这样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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