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父病危时透露他有个儿子在东北,见到对方的瞬间我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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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照顾瘫痪养父近30年,他病危时透露他有个儿子在东北,我不远万里寻亲,见到对方的瞬间我懵了
创作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旨在探讨特殊时代背景下人性的复杂与无奈。文中角色行为,作者并非宣扬或认同,而是情节需要,展现人物在极端困境下的挣扎与选择。请读者专注故事本身。

养父枯瘦的手死死攥着我,浑浊的眼睛里是最后的回光。他用尽最后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那个埋藏了近三十年的秘密:“我……在东北……有个儿子……叫周卫国……”

我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三十年的日夜相伴,我竟对此一无所知。

他把那个摩挲了一辈子的铁盒塞给我,气息微弱地哀求:“找到他……让他……别恨我……”话音未落,他的手就无力地垂了下去,永远地合上了眼。

我揣着这个沉重的秘密,登上了北上的绿皮火车。从温润的南方到萧瑟的北国,线索一次次中断,希望一点点被磨灭。就在我快要绝望时,才几经辗转,终于找到了他的住处。

当我敲开那扇门,看清开门人样貌的瞬间,我彻底懵了...



01

2005年的夏天,南方的这座工业小城像一个巨大的蒸笼,闷得人喘不过气。

清晨五点,天色还是混沌的青灰色,林晓就已经醒了。

她没有看床头的旧闹钟,身体的生物钟比任何机械都精准。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来苏水和中药混合的味道,这味道像一层无形的膜,包裹了她整整二十九年的人生。

她轻手轻脚地起床,先去厨房烧上一锅热水,然后回到那间朝北的小房间。

房间里,一张老旧的木板床上,躺着她的养父,老周。

“爸,醒了吗?我给您翻个身。”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常年如此的熟稔。

床上的人没有回应,只有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咕哝。

林晓走过去,熟练地将他身上盖着的薄被单掀开,一手托住他的肩膀,一手托住他的胯部,口中数着:“一、二、三,起。”

一个七十多岁、全身肌肉萎缩的老人,在她的臂弯里像一截枯木般被翻转过来。

林晓为他检查着背部和臀部的皮肤,指腹轻轻按压,确认没有出现新的褥疮。

阳光还没能照进这间屋子,她却已经能通过触感,判断出他身体每一寸皮肤的状况。

这是她二十九年来,用无数个日夜磨练出的本能。

擦洗、按摩、换上干净的尿布和衣裤,一整套流程下来,林晓的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将老周扶起来,在他背后垫上几个枕头,然后端来一碗不冷不热的米糊,用小勺一点一点地喂进他那张几乎无法自主开合的嘴里。

老周的眼睛浑浊而深邃,大部分时间都只是茫然地盯着天花板的一角。

只有在林晓喂饭的时候,他的目光才会艰难地聚焦在她的脸上,那眼神里混杂着太多东西——愧疚、依赖,还有一种林晓读不懂的、深不见底的痛苦。

林晓十六岁那年,成了孤儿。

是当时还在工厂里当工人的老周收养了她,给了她一个家。

那时的老周,高大、沉默,话不多,但会笨拙地给她买新衣服,会在她放学晚了的时候,站在巷子口等她。

那段日子很短,短得像一场梦。

不到一年,工厂里的一场意外,一根脱落的钢梁砸了下来,老周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脖子以下再也没能动弹过。

从那天起,林晓的世界就被压缩进了这间不足二十平米的老屋。

她的青春,她的梦想,她作为一个女人可能拥有的一切,都在日复一日的翻身、擦洗、喂饭、倒便盆中,被消磨得无影无踪。

喂完饭,林晓收拾好碗筷,挎上一个泛白的布袋子准备去菜市场。

出门前,她习惯性地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老周。

他就那样靠着枕头,目光依然望着天花板,仿佛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林晓的心里微微一揪,但这种感觉很快就被麻木所取代。

她轻轻带上门,将那个静止的世界关在了身后。

巷子里,晨光熹微,邻里们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见到林晓,大家都会热情地打招呼。

“晓啊,又去买菜啦?老周今天还好吧?”隔壁的王婶端着一盆衣服出来,嗓门洪亮。

“嗯,老样子。”林晓点点头,脸上挤出一个习惯性的微笑。

“你可真是个孝顺的好闺女,这么多年,不容易啊。”王婶感叹着,眼神里是真切的同情。

林晓只是笑笑,没有多说什么。

这些话,她听了快三十年了。

从一开始的难为情,到后来的麻木,再到现在的波澜不惊。

孝顺?

或许吧。

但更多的时候,她觉得这是一种惯性,一种无法挣脱的责任。

她的人生列车,在十六岁那年就被强行并入了一条没有风景的轨道,只能这么一直开下去,直到终点。

菜市场里人声鼎沸,充满了鲜活的生命力。

林晓熟练地在各个摊位前穿梭,挑选着便宜又新鲜的蔬菜。

她对每一分钱都计算得精打细算。

老周每个月的残疾补助金,加上她做些零散手工活的微薄收入,就是这个家的全部经济来源。

她买了一块豆腐,几根青菜,还有一小块猪肉。

卖肉的摊主是个爽快的中年男人,每次都会多切给她一点肉末。

“给老爷子熬粥喝,有营养。”他总是这么说。

林晓低声道谢,将肉仔细包好放进布袋。

她已经四十五岁了,眼角爬上了细密的皱纹,双手也因为常年做家务而显得粗糙。

她很少照镜子,因为镜子里的那个女人,陌生得让她心慌。

她偶尔会想起十六岁的自己,那个扎着马尾辫,对未来充满幻想的女孩。

她曾梦想过考大学,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可如今,她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城东的批发市场。

下午,林晓坐在窗边的小板凳上,借着天光穿珠子。

这是一种计件的手工活,穿一串能挣几分钱。

她的手指在五颜六色的塑料珠子间翻飞,动作机械而熟练。

窗外,孩子们在巷子里追逐嬉戏,笑声像银铃一样清脆。

林晓的动作会偶尔停顿一下,目光投向窗外,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向往。

她没有自己的家庭,年轻时不是没人提过亲。

可对方一看到她家里的情况,一听说要带着一个瘫痪的养父,就都打了退堂鼓。

也有人劝她,把老周送到福利院去,自己开始新生活。

林晓不是没动过这个念头,尤其是在她最累最绝望的时候。

可每当她看到老周那双无助又愧疚的眼睛,她就心软了。

是老周在她最无助的时候给了她一个家,她不能在他最无助的时候抛弃他。

这一念之差,就是半辈子。

夜深人静,整个小城都沉睡了。

林晓为老周擦完最后一次身,掖好被角,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自己的小阁楼。

阁楼是后来搭的,狭小低矮,只有一张单人床和一个小木箱。

她躺在床上,能清晰地听到楼下老周时而平稳时而粗重的呼吸声。

这呼吸声,是她三十年来的催眠曲,也是禁锢她的枷锁。

她睡不着,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黑暗中,各种念头纷至沓来。

她会想,如果当年老周没有收养她,她现在会在哪里?

如果那场事故没有发生,她的人生又会是怎样?

她不怨恨老周,真的不怨。

她只是觉得命运像一个顽皮的孩童,随手搭了一座积木,又随手推倒了。

而她,就是那座被推倒的积木里,最不起眼的一块。

有时候,她会从枕头下摸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她年轻时剪下的一缕头发,和一张已经泛黄的、去公园春游时拍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笑得灿烂,眼睛里有星星。

她用指腹轻轻摩挲着照片上的人,仿佛在抚摸一个失散多年的故人。

楼下,老周似乎也醒着。

他喉咙里发出一阵压抑的、像是呜咽的声音。

她心里明白,他又在难受了。

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里的。

这么多年,他很少说话,瘫痪后更是几乎失语。

林晓却能感觉到他心里的痛苦。

林晓叹了口气,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了头。

02

秋风一起,小城的气温便骤然降了下来。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不过是添一件衣裳的事,但对于常年卧床的老周而言,每一次降温都是一道险关。

他的咳嗽声越来越频繁,每一次都像是要把整个肺都咳出来一样,瘦削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林晓心急如焚,请了社区诊所的医生上门来看。

医生听了听心肺,摇了摇头,只开了些止咳化痰的药,临走时拍了拍林晓的肩膀,低声说:“晓啊,老爷子年纪大了,身体底子也掏空了,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林晓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二十九年来,她几乎每天都在为这一天的到来做着心理准备,可当它真的临近时,她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准备好。

一种巨大的、空落落的恐慌攫住了她。

老周的身体机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退。

他开始拒绝进食,米糊喂到嘴边,他就紧紧地闭着嘴,喉咙里发出抗拒的声响。

林晓只能用棉签蘸着水,一点点湿润他干裂的嘴唇。

他的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时而昏睡,时而会突然睁开眼睛,嘴里发出一些含糊不清的音节,像是在和什么看不见的人对话。

林晓日夜守在他的床边,几乎不敢合眼。

她握着他那只布满老年斑、瘦得只剩下骨头的手,感觉那微弱的温度正在一点点流失。

一个回光返照的下午,奇迹发生了。

昏睡了一天一夜的老周突然睁开了眼睛。



和前几天的浑浊不同,那一刻,他的眼神异常清亮,仿佛积聚了生命最后的光芒。

他转动着眼球,在房间里逡巡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林晓的脸上。

“晓……晓……”他张开嘴,竟然清晰地喊出了她的名字。

林晓又惊又喜,连忙俯下身,把耳朵凑到他的嘴边:“爸,我在这儿呢!您想说什么?”

老周的呼吸急促而微弱,像一台破旧的风箱。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紧紧地攥住了林晓的手。

那力道之大,让林晓甚至感到了一丝疼痛。

“听……听我说……”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我对不住你……”

“爸,您别说这个。”林晓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您养我,我照顾您,应该的。”

老周摇了摇头,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急切。

“不……你听我说完……我……我快不行了……”他喘息着,停顿了很久,才继续说道:“我……不是这里人……我……我来自东北……”

林晓愣住了。

三十年了,她只了解养父叫周建平,是本地一家工厂的普通工人。

关于他的过去,他的家庭,他从未提起过一个字,她也从未问过。

“东北?”林晓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

“嗯……”老周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像是在回忆着非常遥远的事情,“我……我还有一个儿子……他叫……周卫国……”

这个名字像一颗炸雷,在林晓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我离开家的时候……他……他才十多岁……”老周的声音越来越低,气息也越来越微弱,“你……你要帮我……找到他……”

“他在哪儿?我怎么找?”林晓急切地追问,她感觉自己正在触碰一个被深埋了三十年的巨大秘密。

“东北……一个城市……洪光……洪光机械厂……”老周的记忆似乎也变得支离破碎,“家属区……就说……找周卫国的……他……他应该还记得我……”

他艰难地抬起另一只手,指向床头那个破旧的柜子。

“柜子……第三个抽屉……里面……有个铁盒……给……给他的……”

林晓连忙起身,按照他的指示,从抽屉深处翻出一个用红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铁盒。

铁盒已经生了锈,边角都被磨得发亮。

她把铁盒拿到老周面前。

老周看着那个铁盒,浑浊的眼睛里竟然流下了一行清泪。

他嘴唇翕动着,用最后的气力吐出几个字:“告诉他……让他……别恨我……”

说完这句话,他攥着林晓的手猛地松开了。

那双异常清亮的眼睛,也永远地失去了光彩,最后定格成一种无尽的凝望,望向窗外,望向那遥远的、林晓从未去过的北方。

老周走了。

林晓为他办了一场简单的葬礼。

当棺木被抬出那间小屋时,林晓站在门口,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空虚。

送走了所有人,林晓一个人回到空荡荡的屋子里。

她坐在床边,静静地坐了很久很久,直到夕阳的余晖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

她想起了那个铁盒。

她找出铁盒,用指甲费力地撬开。

里面没有金银财宝,也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

只有三样东西静静地躺在里面。

一张已经泛黄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梳着两条粗黑的辫子,笑容温婉。

她不是林晓,林晓从未见过她。

她抱着一个三四岁大的男孩,男孩虎头虎脑,眉眼之间,依稀能看到老周年轻时的影子。

一个用木头雕刻的小马。

小马不大,刚好能握在手心。

马身上没有任何涂装,就是木头的原色,但通体被摩挲得异常光滑,棱角圆润,散发着淡淡的岁月光泽。

可以想象,它的主人曾无数次地将它握在手中把玩。

还有几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印着“伍市斤”字样的全国通用粮票。

粮票的年份是一九七六年的。

这就是他留给他儿子的全部东西。

一张妻儿的照片,一个童年的玩具,和几张早已作废的粮票。

林晓拿着这几样东西,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沉默了一辈子的男人,他的心里到底藏着怎样一片波涛汹涌的海?

他为什么要在盛年之时抛下妻儿,隐姓埋名地来到千里之外的南方小城?

又为什么在遭遇横祸之后,宁愿拖累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养女,也不向自己的亲生儿子求助?

“让他别恨我……”

老周临终前的话语,又在耳边响起。

这句嘱托,像一根沉重的船锚,将林晓那颗漂浮不定的心,牢牢地锁住了。

她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做出了一个决定。

去东北。

她要去找到那个叫周卫国的男人,把这个铁盒交给他,把那句“别恨我”带到他面前。

这不仅是为养父完成遗愿,更是为了给自己被禁锢了三十年的人生,寻找一个迟来的答案和出口。

03

做出决定后,林晓感觉心中那片淤积了许久的死水,仿佛被投进了一颗石子,开始泛起层层的涟漪。

这是一种久违了的感觉,一种夹杂着忐忑、迷茫,却又带着一丝隐秘兴奋的感觉。

她的人生,第一次有了一个明确的、由自己主宰的方向。

第一步是钱。

老周的丧事花去了她大部分的积蓄。

她把家里所有能卖的东西都卖了,又向唯一相熟的王婶借了三百块钱。

王婶听说她要去东北,惊讶得合不拢嘴。

“晓啊,你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人生地不熟的,行吗?再说了,三十年都没消息了,人海茫茫的,上哪儿找去?”王婶担忧地劝她。

“总得试试。”林晓把钱仔细地贴身放好,语气平静但坚定,“这是爸最后的心愿,我得替他办了。找到了,我心里这块石头就落地了。找不到……也算我尽力了。”

王婶看着她,看着这个一辈子都活在别人阴影下的女人,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了属于自己的光。

她没再多劝,只是往她包里塞了几个热乎乎的煮鸡蛋:“路上吃,出门在外,别亏待了自己。”

林晓买了一张南下转车北上的绿皮火车票。

这是她能买到的最便宜的票。

出发那天,她最后看了一眼那间承载了她全部青春和血汗的小屋,用一把大锁锁上了门,然后没有回头地走向了车站。

一趟以快字开头的绿皮火车像一条疲惫的巨龙,喘着粗气,慢吞吞地驶离了站台。

林晓靠在硬邦邦的座椅上,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一点点倒退,最终消失不见。



她的心里没有离愁别绪,反而有一种奇异的轻松感,仿佛挣脱了某种无形的束缚。

车厢里拥挤而嘈杂。

过道上站满了人,操着天南地北口音的交谈声、孩子的哭闹声、列车员推着小车叫卖的声音,汇成一片喧闹的交响乐。

林晓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场面,她有些不适应,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布包。

布包里装着她全部的家当,还有那个沉甸甸的铁盒。

她身边的旅客换了一批又一批,有探亲的,有打工的,有满怀希望奔赴前程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自己的目的地。

火车哐当哐当,日夜兼程。

窗外的风景也在悄然变化。

南方的秀丽山水、精致的村庄,渐渐被一望无际的华北平原所取代。

天气也越来越冷,林晓不得不把带来的最厚的外套穿在身上。

两天两夜后,当列车广播里响起那个陌生的东北城市名字时,林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走出火车站,一股凌冽的寒风夹杂着煤烟味扑面而来,让她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寒颤。

眼前的城市,和她生活了一辈子的南方小城截然不同。

天空是灰蒙蒙的,建筑高大而粗犷,带着一种重工业基地特有的硬朗气息。

街上的行人都穿着厚厚的冬衣,行色匆匆,脸上带着被寒风磨砺出的坚毅表情。

林晓拉了拉衣领,按照老周给出的那个模糊地址——“洪光机械厂”,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洪光机械厂。”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闻言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带着一口浓重的东北口音问:“洪光厂?早没了啊大妹子。十几年前就黄了,厂子都让好几个单位给分了。”

林晓的心咯噔一下,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

“那……那原来的家属区呢?”

“家属区?老家属区早拆了,盖成现在这个‘时代广场’了。”司机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一片崭新的商业楼,“你找人呐?”

“是……是啊。”林晓的声音有些发涩。

她预想过寻找的困难,却没想到,第一个线索,也是唯一的线索,就这么干脆利落地断了。

车子停在所谓的“时代广场”前。

林晓下了车,呆呆地站在这片繁华又陌生的地方。

高楼林立,霓虹闪烁,哪里还有一丝一毫老厂区家属院的影子?

三十年的时光,足以让沧海变成桑田。

老周记忆里的那个坐标,早已被时代的洪流冲刷得一干二净。

寒风吹得她脸颊生疼。

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和孤独感向她袭来。

她该怎么办?

是就此放弃,买张票回家,告诉养父的在天之灵自己已经尽力了?

还是……

不。

林晓摇了摇头。

她不能就这么回去。

她已经走到了这里,就不能空着手离开。

她在附近找了个最便宜的小旅馆住下。

房间狭小,设施简陋,但至少能遮风挡雨。

接下来的几天,林晓开始了大海捞针般的寻找。

她去了派出所户籍科。

窗口里的年轻民警很客气,但听到她要找一个叫“周卫国”,只了解大概年龄,父亲叫“周建平”的人时,无奈地摊了摊手。

“大姐,这信息太少了。重名的人不知道有多少,而且三十年前的档案都是手写的,查起来太困难了。您看,您能不能提供更详细的信息?比如身份证号,或者他后来搬去了哪里?”

林晓什么都提供不出来。

她只能失望地离开。

她不死心,又把目标锁定在老厂区附近那些尚未拆迁的旧居民楼。

她想,也许会有一些老邻居、老同事还住在这里。

于是,她每天就在那些灰扑扑的筒子楼里穿梭,挨家挨户地敲门、询问。

“您好,打扰一下,请问您认识一个叫周卫国的人吗?他父亲叫周建平,以前是洪光厂的。”

大多数人都是一脸茫然地摇头。

有些人不耐烦地摆摆手,直接关上了门。

有些人则用警惕的目光打量着她这个口音奇怪的外地女人,仿佛她是骗子。

几天下来,林晓问了不下百户人家,腿都快跑断了,嘴皮子也磨破了,却一无所获。

她带出来的钱越来越少,心里的希望也一点点被消磨。

在又一个寒冷的傍晚,当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小旅馆时,她真的有些动摇了。

她坐在冰冷的床沿,拿出了那个铁盒。

摩挲着那匹光滑的小木马,她仿佛能感觉到老周临终前那急切而期盼的眼神。

“爸,我可能……真的找不到他了。”她喃喃自语,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的时候,转机出现了。

那天,她问到了一栋楼的顶层。

开门的是一位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的老大爷。

听完林晓的询问,老大爷没有立刻摇头,而是“咦”了一声,扶了扶眼镜,仔细地打量着她。

“周卫国?这个名字有点耳熟……”老大爷眯着眼睛,陷入了沉思,“你说他爸叫周建平?我想想……啊!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个人!当年我们厂技术科的,是个南方来的大学生,话不多,技术是真好。”

林晓的心瞬间狂跳起来,她激动地抓住老大爷的胳膊:“那……那周卫国呢?您了解他现在在哪儿吗?”



老大爷想了想,说:“我跟他们家不熟。不过,我们车间有个老李,他老婆以前跟周卫国他妈关系不错,后来好像还有联系。我给你个地址,你去问问他,兴许他了解。”

老大爷颤颤巍巍地在纸上写下一个地址。

林晓接过那张纸,感觉它有千斤重。

04

握着那张写着地址的纸条,林晓的心情像打翻了的五味瓶,又乱又杂。

她按照地址,坐上了一辆吱吱呀呀的公交车,穿过了大半个城市。

老李的家在一个看起来颇有年头的家属院里,楼体是红砖的,墙皮有些剥落,但院子里种着树,打扫得也干净。

这让她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敲开门,开门的是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太太,正是老李的爱人。

听完林晓的来意,老太太显得非常热情,把她让进了屋。

“哎呀,你找卫国啊?我们家老李跟他是一个车间的,我跟他妈以前是手帕交呢!那孩子,可出息了!”老太太一边给她倒热水,一边絮絮叨叨地说了起来。

从老太太的口中,林晓得到了更详细的信息。

老太太很爽快地把周卫国现在的住址和电话都给了林晓。

“你去吧,就说是我让你来的。那孩子,懂事,念旧情。”

告别了热心的李家夫妇,林晓捏着那个崭新的地址,手心全是汗。

周卫国的住处,比林晓想象的还要体面。

是一个九十年代末建成的家属院,楼层不高,但楼间距很宽,绿化也做得很好。

看得出来,住在这里的人,都有着不错的社会地位。

林晓站在楼下,仰头看着那个属于“周卫国”的窗户,竟然生出了一丝近乡情怯般的胆怯。

她这一身风尘仆仆的打扮,和这里整洁安逸的环境格格不入。

她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和皱巴巴的衣角,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然后,她迈开沉重的脚步,走进了楼道。

楼道里很安静,感应灯随着她的脚步一层层亮起。

三楼,左手边。

门是深红色的,上面贴着一张褪了色的“福”字。

林晓的心跳得飞快,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她抬起手,悬在半空,却迟迟没有落下。

她该怎么说?

第一句话应该是什么?

她设想了无数种开场白,但此刻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最终,她还是鼓足了勇气,轻轻地敲响了那扇门。

“咚,咚咚。”

声音在安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里面传来了脚步声,越来越近。

林晓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门锁“咔哒”一声,开了。

一束光从门缝里透出来,照亮了她紧张的脸。

门被拉开,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出现在门口。

他穿着一身深色的居家服,身材微胖,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

在看到他面容的一刹那,林晓整个人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瞬间呆立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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