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察雪域高原,村里神庙的长明灯灭了数月,我添了勺酥油点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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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神使大人!”

老村长的哭喊撕裂了清晨的空气,带着牦牛粪和青草的混合气息。

“这些是全村最好的牦牛,请您务必收下!”

我被这阵仗彻底搞懵了,拼命推辞。

“这是我的孙女格桑,是我们村最纯洁的格桑花!”

他猛地一挥手,把身后一直低着头的格桑推到了我面前。

“也一并献给您!”

我僵在原地,看着那双写满狂热与哀求的眼睛。

还有格桑那双明亮眼眸深处,一闪而过的、绝望的祈求。

这盏灯的熄灭与重燃,到底牵动着什么秘密?



01

那一年,我二十出头,刚从地质学校的门里出来没两年。

世界在我的脚下,是一张尚未完全展开的巨大图纸。

我跟着勘探队,一头扎进了青藏高原的褶皱里。

我们的目的地,是一个叫“雅格”的村子。

地图上,它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点。

带路的向导说,本地人管那片山坳叫“鬼见愁”。

意思是,连鬼走到那里都得发愁。

车子颠簸的尽头,就是路的尽头。

剩下的,要靠两条腿去丈量土地的脾气。

进村的路,像是挂在悬崖上的一条哈达,窄得只能容下一头牦牛。

风从耳边刮过去,带着刀子一样的锋利。

我扶了扶快被吹掉的黑框眼镜,心里想着,这地方大概是真的不欢迎外人。

雅格村就那么安静地卧在山坳的怀里。

土石垒砌的房子,低矮地贴着地面,像是从土里长出来的一样。

村子很静,静得让人心里发慌。

没有孩子的笑闹,没有妇人的闲谈,连狗都只是懒懒地抬一下眼皮。

家家户户的门口,挂着些经幡,颜色旧了,在风里无力地抽动。

村民们偶尔从门口探出头来,看我们的眼神,像看一群闯入他们梦境的异类。

那眼神里有警惕,有麻木,还有一些我读不懂的东西,像积了灰的玻璃。

老村长丹增把我们安顿在他家。

他六十多岁的年纪,脸上的皱纹像高原的沟壑,深不见底。

他递给我们酥油茶,动作很客气,但话很少。

那双深邃的眼睛,总是透过你,望向你身后的什么地方。

仿佛我们这些活生生的人,只是一团稀薄的空气。

夜晚,我躺在硬邦邦的床上,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

我想起大学课堂上老师讲的地质构造,想起书本上那些理性的线条和数据。

可在这里,一切理性的东西似乎都失效了。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一种来自古老信仰和未知恐惧的混合物。

这不像一次科学考察,更像一场对神秘的冒犯。

我的身体很累,但脑子却异常清醒。

我感觉自己像一颗被扔进古井里的石子,正在不断下沉。

井壁上,全是苔藓一样湿滑而冰冷的目光。

02

几天下来,我们的工作没什么进展。

村民们不配合,问什么都只是摇头,或者用我们听不懂的藏语飞快地交谈几句,然后沉默。

他们赶着牛羊,会刻意绕开我们搭起的帐篷。

仿佛我们身上带着某种看不见的瘟疫。

队里的老张是个走南闯北的老地质,见得多了。

一天晚上,他递给我一根烟,指了指村子后方那片黑黢黢的山崖。

他说,问题出在那儿。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轮廓。

老张压低了声音,说村里神庙的长明灯,灭了。

他说这盏灯,从雅格村在这儿扎下根那天起,就没灭过。

是山神的眼睛,是村子的魂。

灯亮着,人畜兴旺,风调雨顺。

灯灭了,就是大凶之兆。

而这盏灯,恰恰就在几个月前,悄无声息地灭了。

从那以后,村里的日子就变了味。

牦牛开始莫名其妙地生病,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地里的青稞,长出来也是蔫头耷脑,收成差得可怜。

甚至有孩子在夜里啼哭不止,说看到了不干净的东西。

人心惶惶,整个村子都被一种末日将至的绝望笼罩着。

我听着老张的话,心里有些发毛,但更多的是一种职业性的好奇。

千年不灭的灯?

这听起来不像神话,倒像是一个地质奇观。

第二天,我借着勘察的名义,在村里转了转。

我看到了那些生病的牦牛,它们的眼神黯淡无光,像两颗熄灭的炭火。

我看到了村民们堆在角落里的青稞,干瘪的麦粒仿佛在无声地哭泣。

空气中那股压抑的来源,似乎一下子具象化了。

那不是针对我们这些外来者,而是一种巨大的、弥漫在每个人心头的恐惧。

他们害怕的不是我们,是那盏熄灭的灯。

是灯灭之后,被抽走的希望和未来。

我站在村口,看着远处那片沉默的山崖。

风吹动我额前的头发,我忽然觉得,那座神庙里,藏着这个村庄全部的秘密。

一个科学工作者的本能,让我无法对这个谜团视而不见。

我想要走近它,看清它,解开它。

即便所有人都告诉我,那是一个禁区。

03

破局的关键,出现在老村长丹增的孙女身上。

她叫格桑,十八九岁的年纪,像高原上迎着太阳盛开的索玛花。

两条乌黑的辫子垂在胸前,皮肤是健康的蜜色。

她是村里少数几个去县城上过初中的孩子,能说一口虽然不太流利但能听懂的普通话。

于是,她成了我们和这个沉默村庄之间唯一的翻译和桥梁。

起初,她也是怯生生的,总是跟在丹增身后。

我们问话,她就低着头,小声地翻译,再把爷爷简短的回答传达给我们。

她的眼神,像受惊的小鹿,清澈里带着一丝戒备。

我尝试着和她聊一些山外的事情,聊城市里的高楼,聊我们学校里的趣事。

她会认真地听着,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

但只要话题一触碰到村子,触碰到那座神庙,她就会立刻警觉起来,闭上嘴巴。

那盏灯,对她来说,似乎也是一个不可言说的禁忌。

村里的年轻人里,有个叫巴桑的。

他身体壮得像头小牦牛,看我的眼神,总像是淬了火的刀子。

他毫不掩饰对我们的敌意。

有一次,我们的测量仪器不小心倒在了地里,压倒了一小片青稞苗。

巴桑冲过来,用藏语对着我大吼,虽然我听不懂,但能感受到那股怒火。

格桑急忙跑过来,挡在我们中间,对他解释着什么。

巴桑指着我们,又指了指后山的方向,情绪非常激动。

后来格桑告诉我,巴桑说,就是因为我们这些“挖山的人”,才触怒了山神,让长明灯熄灭了。

我们是灾星。

我哭笑不得,想解释我们只是在做地质勘探,不是破坏。

但看着巴桑那双充满敌意的眼睛,我知道,科学的道理在这里是行不通的。

我和格桑的接触,渐渐多了起来。

她会带我们去水源地取水,会告诉我们哪里的路好走。

我注意到,她看我的眼神变得很复杂。

有对外面世界的好奇,有对我们这些“外来人”的警惕。

还有一种我当时看不懂的忧虑,深深地藏在她年轻的眼眸里。

她像是站在一道无形的墙边,一头是她深爱的古老家乡,另一头是她充满向往的未知世界。

她被夹在中间,不知所措。

而我,一个无意的闯入者,似乎正让她脚下的土地产生裂痕。

04

我对那盏“千年不灭”的神灯,越来越着迷。

这已经超出了一个普通勘探队员的工作范畴,变成了一种纯粹的、属于我个人的智力挑战。

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摊开带来的地质图,用铅笔在雅格村所在的位置画上一个圈。

这里是板块的交界地带,地质活动频繁。

我回想着大学里学过的知识,一个大胆的猜想在我脑中逐渐成形。

所谓的神灯,会不会根本不是灯?

它会不会是一个天然的、持续溢出可燃气体的地方?

比如甲烷,也就是我们常说的瓦斯。

古代的先民发现了这个奇特的现象,无法用他们的知识去解释。

于是,他们把它归结为神迹,在上面建起庙宇,点燃它,让它成为一种信仰的象征。

“长明灯”,不过是“长明火”。

而火焰的熄灭,也并非山神发怒。

最大的可能,是气体溢出的通道,因为某些地质的微小变动,比如一场小规模的塌方,或者冻土的融化与凝结,被堵住了。

这个想法让我兴奋得睡不着觉。

它像一把钥匙,似乎能解开雅格村所有的谜团和恐惧。

第二天,我把我的猜想告诉了队里的老张。

老张抽着烟,听完我的长篇大论,沉默了半天。

他把烟头在石头上摁灭,很严肃地对我说:“小陈,我知道你是大学生,有知识。但这里不是实验室,不是让你做研究的地方。”

他指了指村子:“对他们来说,那就是神。你去动他们的神,就是捅了天大的马蜂窝。咱们是来工作的,不是来惹麻烦的。”

我明白老张的意思,他是为我好,为整个勘探队好。

在这样一个封闭、传统、信仰高于一切的地方,任何对他们神圣之物的“科学解释”,都可能被视为一种亵渎和挑衅。

后果不堪设想。

理智告诉我,应该听老张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完成我们的勘探任务,然后悄悄离开,把这个村庄和它的秘密,都留在身后。

可是,我做不到。

每当看到村民们那一张张被恐惧和绝望笼罩的脸。

每当看到格桑那双藏着忧虑的眼睛。

我心里就像有只蚂蚁在爬。

科学的意义,不就是为了破除愚昧,解释未知吗?

如果我明明有能力去揭开真相,却因为害怕麻烦而选择袖手旁观。

那我所学的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那个夜晚,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去后山,去神庙,亲眼看一看。

哪怕只是为了验证我的猜想。

05

我找了个借口,说是要去勘察一块新的岩层样本。

我背上装有地质锤、罗盘和一些小工具的勘探包,独自一人离开了村子,朝后山走去。

山路比我想象的更难走。

所谓的路,不过是前人踩出来的模糊痕迹。

我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上爬,稀薄的空气让我的肺像个破风箱。

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那座传说中的神庙终于出现在我眼前。

它比我想象的要小得多,也破败得多。

就是一座用石头垒起来的小房子,孤零零地立在山崖边上,饱经风霜。

我推开虚掩的木门,走了进去。

庙里很阴暗,光线从门缝和墙壁的裂隙里挤进来。

里面几乎是空的,没有神像,也没有壁画。

正中央,只有一个半人高的石台。

石台上,安放着一盏古朴的铜灯。

那盏灯的样式很奇特,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

灯座很大,灯芯的位置,只剩下一片焦黑。

我凑近了,小心翼翼地观察着。

我用手电筒照着,发现铜灯的底座并不是实心的。

它的正下方,对着石台上的一个细微孔洞。

而那个孔洞,又似乎连接着石台深处的岩石缝隙。

看到这里,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这和我猜想的几乎一模一样!

这盏灯,根本就是一个设计精巧的“灶头”!

我放下背包,拿出我的勘探工具。

我用一根细长的钢钎,试探着往那个孔洞里捅了捅。

钢钎进去没多深,就遇到了阻碍。

感觉像是被一些碎石和湿润的泥土给堵住了。

我心里有了数。

接下来,就是个精细活了。

我必须小心翼翼地,把里面的堵塞物清理出来,又不能破坏原有的结构。

我趴在冰冷的石台上,一点一点地工作着。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我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就在我专心致志的时候,一个细微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

我猛地回头,看到了格桑。

她站在门口,逆着光,脸上满是惊恐和不敢置信的表情。

她看到我正趴在神圣的石台上,用一堆奇怪的工具“亵渎”着那盏神灯。

“你……你在做什么?”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快停下!让爷爷知道了,会打死你的!”

她跑过来,想拉我起来。

我没有动,而是指了指那个孔洞,尽量用最简单的语言,向她解释我的“瓦斯理论”。

我告诉她,这不是神的力量,这是大地的呼吸。

现在,大地只是感冒了,鼻子不通气,我正在帮它通一通。

格桑听得目瞪口呆,她那套在县城中学到的有限知识,显然无法完全理解我的话。

但她看着我认真的样子,又看了看那盏熄灭的灯,犹豫了。

她没有再去告发我,只是退到墙角,抱着膝盖,紧张地看着我。

像一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又过了不知多久,我手里的钢钎忽然往下一沉。

通了!

我立刻把钢钎抽出来,凑到孔洞边闻了闻。

一股极淡的、类似沼气池的味道,钻进了我的鼻子里。

虽然微弱,但确实有!

我兴奋得差点喊出声来。

我从背包里,拿出了一块备用的固体燃料块,那是我们野外生火用的,成分和酥油差不多。

我用小刀刮了一小勺,小心地放在灯芯的位置。

然后,我划着了一根防风火柴。

我屏住呼吸,将跳动的火苗,慢慢凑向了那勺“酥油”。

06

“轰”的一声!

一股淡蓝色的火焰,猛地从铜灯的灯口喷涌而出!

那火焰带着一股热浪,瞬间照亮了整个阴暗的神庙。

墙壁上古老的石缝,格桑惊恐而又震撼的脸庞,都在这突如其来的光芒中一览无余。

火焰在空中跳跃了一下,随即稳定下来。

它不再是刚才那种喷薄的姿态,而是变成了一簇温暖而明亮的、持续燃烧的光芒。

比我想象的,比传说中描述的,都还要旺盛,还要明亮。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瘫软下来。

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成功了。

我的科学判断,我的冒险,在这一刻得到了回报。

我看着那团跳动的火焰,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这比在图纸上发现一个矿点,要让人激动得多。

我转头看向格桑,她还保持着那个姿势,愣愣地看着那团火。

她的嘴巴微微张着,眼睛里充满了无法言说的震撼。

那不是看到神迹的狂热,而是一种旧有世界观被彻底颠覆后的茫然。

我正想对她说点什么,山下,突然传来了一阵巨大的喧哗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像是潮水一般,迅速向神庙的方向涌来。

最先看到神庙光芒的,一定是山下的村民。

“亮了!灯亮了!”

“神灯亮了!山神息怒了!”

我能隐约听到这样的呼喊,夹杂着听不懂的藏语,响彻了整个山谷。

不好!

我心里咯噔一下,意识到自己捅了马蜂窝。

我还没来得及和格桑商量对策,老村长丹增,已经带着一大群村民,潮水般地涌进了神庙。

他们冲进来的那一刻,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神庙里,那盏熄灭了数月的长明灯,正熊熊燃烧,光芒四射。

而我,一个外来人,满身尘土,手里还拿着奇怪的工具,就站在这“神迹”的旁边。

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那目光里有震惊,有疑惑,有敬畏,还有恐惧。

下一秒,让我永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以老村长丹增为首,所有村民,“扑通”一声,齐刷刷地全部跪倒在地。

他们对着我,对着这盏灯,不停地磕着头。

嘴里高喊着我完全听不懂的藏语,神情狂热到了极点。

我彻底吓傻了,连连摆手,想用我那点蹩脚的藏语和普通话大喊:“不是我!不,是科学!是瓦斯!”

可我的声音,瞬间就被淹没在了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中。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

我被屋外一阵震天的牛叫声和嘈杂的人声吵醒。

我头痛欲裂地推开房门,眼前的景象让我大脑瞬间宕机。

门前的空地上,挤满了黑压压的牦牛,少说也有近百头。

每一头都膘肥体壮,牛角上无一例外地系着洁白的哈达。

老村长丹增,领着村里所有的长老,每个人手里都捧着哈达,一步步向我走来。

丹增老人的脸上,老泪纵横,他走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手,嘴唇都在哆嗦。

“神使大人!”他用尽全身力气喊道,“您是山神派来拯救我们雅格村的!这些是全村最好的牦牛,请您务必收下!”

我被这阵仗彻底搞懵了,本能地把手往回抽,拼命推辞:“使不得,老村长,这万万使不得!我就是……我就是通了一下管道,这……”

我的解释苍白无力。

我的话还没说完,丹增突然双膝一软,竟要当场给我跪下。

我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扶住。

他却哭着大喊:“您不收,就是看不起我们雅格村!我们全村上下的命,都是您救回来的啊!”

他猛地一挥手,把身后一个一直低着头的身影,用力推到了我的面前。

是格桑。

“这是我的孙女格桑,是我们村最纯洁的格桑花!”老村长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决绝。

“也……也一并献给您!只要您肯留下来,做我们雅格村的守护人,我们全村上下,都听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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