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大爷,您这腿真断了?”
“断了!粉碎性骨折!没五万块钱你今天别想走!”
“五万块有点少,我有五十万,但都在那边,你得跟我下去拿。”
“下去?下哪去?”
“黄泉底下。”
年轻人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大爷的衣领,眼白里全是红血丝,嘴角咧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身体猛地往护栏外倾斜。
“松手!你个疯子!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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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那张确诊单被李默揉成了一团,扔进了医院门口那个脏兮兮的垃圾桶里。
垃圾桶旁边蹲着一只流浪猫,正埋头啃着半根火腿肠。李默看了它一眼,觉得这猫过得比自己体面。至少它还能吃得下东西,而李默现在只要一闻到油烟味,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恶心劲儿就能把眼泪逼出来。
胰腺癌,晚期。
医生的话还在耳朵边上嗡嗡响,像夏天赶不走的苍蝇。医生说:“住院吧,还能拖两个月。”医生还说:“叫家属来签字,这手术风险很大,而且费用不低。”
家属?李默觉得好笑。
他是孤儿院出来的,吃百家饭长大,拼了命读书,考大学,进大厂,卷生卷死干了六年,终于混到了项目组长的位置。这六年里,他没谈过恋爱,没旅过游,甚至没怎么好好睡过觉。他以为自己是在为未来打拼,结果老天爷告诉他,你没有未来了。
肚子里的那个东西又开始疼了。
那种疼不是针扎,也不是刀割,而是一只长满倒刺的手在肚子里攥着他的五脏六腑,使劲儿往一块儿拧。李默疼得弯下了腰,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鼻尖往下滴,砸在刚擦得锃亮的皮鞋上。
他不想死在医院里。
他见过那些病人,插着管子,身上挂着尿袋,瘦得像骷髅,最后在一堆仪器的滴滴声里变成一具尸体。那样太丑了,也太吵了。他李默活得体面,死也得死个痛快。
手机在兜里震动。是房东发来的微信,问他下个季度的房租什么时候交。
李默掏出手机,手指头有点哆嗦。他打了一行字:“押金不要了,屋里东西随你扔。”
发送成功。
接着他按下了关机键,扣开后盖,把那张小小的SIM卡拔了出来。他走到路边的下水道井盖旁,手一松,卡片顺着缝隙掉了下去。连个响声都没听见。
这下清净了。
这在这个城市活了十年,好像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天黑得很快。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昏黄的光把李默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没打车,也没坐地铁,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走着。疼痛一阵紧似一阵,有时候他不得不扶着墙根歇一会儿,大口大口地喘气。
路过一家包子铺,热气腾腾的白烟冒出来,排队的人很多。有人在说笑,有人在打电话骂客户,还有小孩在哭闹要吃糖。
李默站在阴影里看着这热气腾腾的人间,心里头一次觉得这画面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了。他是被世界剔除出去的坏肉,多留一秒都是多余。
他想到了江边。
那座跨江大桥的东边有一段引桥,因为年久失修,护栏有些生锈,路灯也坏了几盏,平时没什么人走。那里安静,水深,是个好地方。
李默整理了一下衣领,把那个昂贵的公文包夹在腋下,尽量让自己走得直一点。哪怕是去死,他也得像个去上班的样子。
02
老王蹲在绿化带后面的阴影里,已经抽了三根烟了。
这一带今晚生意不好。路过的要么是骑电动车送外卖的愣头青,撞上去那是真要命;要么是成群结队的大妈,惹不起。
老王是个手艺人,吃这碗饭吃了二十年。他的腿早年间真断过,后来好了,但也留下了后遗症,走起路来一瘸一拐。这正好成了他的道具。他不需要真撞,只要往车轱辘或者人身上一靠,那演技,那惨叫,奥斯卡不给他个小金人那是评委瞎了眼。
可是今天,他有点急。
地下赌场的龙哥昨晚放了话,明天太阳下山前要是再还不上那三万块钱的高利贷,就卸他一条胳膊。龙哥那帮人是不讲法律的,老王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
他得弄钱,快钱。
这时候,李默出现了。
老王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这年轻人,看着二十七八岁,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呢子大衣看着就贵。手里提着的公文包鼓鼓囊囊的,脚下的皮鞋一尘不染。最关键的是,这人走路有点飘,低着头,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老王心里有了谱。这种人他见多了,多半是刚失恋,或者是工作上受了气。这种中产阶级的小年轻最怕事,脸皮薄,又有点小钱,只要吓唬两句“报警”、“曝光”,基本上乖乖掏钱。
这就是一只肥羊。
老王吐掉嘴里的烟头,用脚尖碾灭,回头冲着远处树林子里吹了声口哨。那是暗号,告诉躲在那边的两个同伙:准备录像,活儿来了。
李默走得很慢。
每走一步,肚子里的疼痛就加重一分。他现在全凭一口气撑着。江水的腥味已经能闻到了,那是他终点的味道。
这周围很黑,只有远处大桥主干道上的车灯偶尔扫过来。风有点大,吹得李默的大衣下摆呼呼作响。
“就这儿吧。”李默心里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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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地方没什么监控,护栏看着也矮,翻过去容易。跳下去也就是几秒钟的事,水一呛,肺一炸,这操蛋的一辈子就结束了。
他刚走到人行道边缘,准备往护栏那边靠。
突然,旁边的灌木丛里猛地窜出一个黑影。
老王的动作很专业。他没有直挺挺地撞上去,而是侧着身子,肩膀头子瞄准了李默的大腿外侧。这是一个巧劲儿,既能让自己摔得看着重,又不会真伤着筋骨。
“哎哟!”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夜空。
老王顺势倒在地上,双手死死抱住李默的大腿,整个人像个虾米一样蜷缩起来,浑身发抖:“撞人啦!撞死人啦!我的腿断了啊!”
李默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懵了。
他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脚下这坨正在蠕动的物体。
老王穿得很破烂,棉袄上全是油渍,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鸡窝。此刻,这张满是褶子的老脸正紧紧贴在李默那条两千块钱的西裤上,鼻涕眼泪蹭得到处都是。
李默没有动。
他没有像正常人那样惊慌失措地去扶,也没有愤怒地大骂。他只是静静地站着,感受着大腿上传来的那股令人作呕的温热和力度。
老王还在演,嗓门更大了:“你走路不长眼啊!我这老骨头都要被你撞散架了!你别想跑!这事儿没完!”
李默突然觉得有点荒谬。
他都要去死了,居然还能碰上这种事。这就好比一个人都要上刑场了,半路上突然有人跳出来说你踩了我一脚,得赔钱。
这世界真是烂透了。烂到连最后的一点清净都不给人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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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手。”李默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哑,像是从一口枯井里飘出来的。
老王愣了一下。这反应不对啊。一般人这时候早就慌了,要么问“大爷你没事吧”,要么喊“是你自己撞上来的”。这年轻人怎么这么冷静?
不行,得加码。
老王抱得更紧了,甚至还用指甲掐进了李默的肉里:“松手?你想得美!我告诉你,我这腿以前就有伤,这下彻底废了!你得赔钱!少五万块钱,我立刻报警!让你坐牢!让你公司开除你!让你在这城市混不下去!”
这套词儿老王背得滚瓜烂熟,威力巨大。
可是,他没看到李默的表情。
借着远处微弱的车灯,能看到李默的嘴角正在一点点上扬。那不是笑,那是肌肉的一种抽搐。
李默蹲下了身子。
他把那个公文包随手扔在地上,两只手撑着膝盖,把脸凑到了老王的面前。
两张脸,距离不到十公分。
老王看清了李默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光,只有一片死灰,还有布满眼球的红血丝。那眼神不像是看活人,倒像是看一块死猪肉。
老王的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了一下。
“报警?”李默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好啊。那就报吧。”
老王有点骑虎难下:“你……你不怕?”
“我为什么要怕?”李默伸出手,替老王理了理那个脏兮兮的领子,动作温柔得让人发毛,“警察来了也好,正好有人帮我们收尸。不然泡在水里几天浮上来,肿得像发面馒头,太难看了。”
老王傻了:“你说啥?”
李默凑到老王耳边,呼出的气都是凉的:“我说,警察来之前,我们可能已经不在了。”
03
老王是老江湖,也是个无赖。他这辈子见过狠的,见过横的,也见过怂的。但他从来没见过像李默这样的。
这人不按套路出牌。
“你……你少吓唬我!”老王有些心虚地松开了一只手,但另一只手还抓着李默的裤脚,“我是要钱,不是要命!你给钱,我立马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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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
李默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干涩、尖锐,在这空旷的江边显得格外瘆人。因为笑得太剧烈,牵动了腹部的肿瘤,他疼得弯下腰,一边笑一边咳嗽,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沫。
“咳咳……钱……我有啊。”李默一边喘气,一边从怀里掏出钱包。
那是个真皮钱包,里面厚厚一沓红票子,还有好几张金卡。
老王的眼睛直了。这些钱,足够他还上一半的高利贷了。
李默把钱包打开,当着老王的面,把里面的现金一把抓出来。红色的钞票在风中哗啦啦地响。
“想要吗?”李默问。
老王吞了口唾沫,本能地点头:“想……想。”
“给你。”
李默手一松。
风一吹,十几张百元大钞瞬间飞了起来,像红色的蝴蝶一样,飘飘荡荡地飞出了护栏,落进了漆黑的江水里。
老王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怪叫一声,下意识地就要去抓那些钱:“你疯了!那是钱啊!你扔了干什么!”
“那是纸。”李默淡淡地说,“到了下面,那才是钱。”
说完,李默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老王的衣领。
老王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把自己从地上提了起来。这年轻人看着瘦,手劲儿却大得吓人,那是人在极度绝望和肾上腺素爆发时产生的怪力。
“你……你干什么!”老王慌了,双脚乱蹬。
“大爷,我看你这腿也断了,活着也是受罪。”李默的脸贴得很近,牙齿上沾着血,笑容扭曲,“我正要去投胎,一个人路上寂寞,水里又冷又黑。既然你有缘撞上来,咱们就凑个伴吧。”
老王这回是真怕了。他闻到了李默嘴里那股浓烈的血腥味,那是将死之人的味道。
“我不!我不死!我是骗你的!我腿没断!我就是想讹两个钱!”老王拼命挣扎,双手去掰李默的手指头,“大哥!爷爷!我错了!我不碰瓷了!你放开我!”
“别客气。”李默根本不听,拖着老王就像拖着一条死狗,一步步往护栏缺口走去,“钱我有,刚才不是给你烧了吗?五万不够?没事,我给你烧五亿天地银行的,让你在那边当首富。”
“救命啊!杀人啦!来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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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发出杀猪般的嚎叫。他想用脚勾住地上的地砖缝隙,指甲在柏油路上抠出了血,可是李默的力量大得像头蛮牛,根本拉不住。
十米。五米。三米。
护栏就在眼前。下面是滚滚的江水,黑得像墨汁,在这个冬夜里泛着死亡的寒气。
老王回头看了一眼躲在树林里的同伙方向,绝望地喊:“二狗!大彪!你们死哪去了!快出来啊!要出人命了!”
04
树林子里的两个混混其实早就懵了。
他们拿着手机在录像,本来以为能录下李默打人的证据,然后冲出去敲诈一笔大的。结果剧情走向完全失控了。这哪是打人啊,这是要殉情……不对,殉葬啊!
“大彪,咋整?”二狗有点哆嗦。
“上啊!再不上老王就没了!”大彪把手机一揣,从腰里掏出一根甩棍,吼了一嗓子,“住手!干什么呢!”
两个人从树林里冲了出来,气势汹汹地往这边跑。
老王听见同伙的声音,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哭喊道:“快!快把他拉开!这人是疯子!”
李默听见喊声,停下了脚步。
但他没有放手,反而转过头,看着冲过来的两个人。
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变态的兴奋。那一刻,他感觉不到肚子里的疼了,只有一种破坏一切的快感。反正都要死了,这世界上的规矩、法律、道德,对他来说都是个屁。
“还有帮手?”李默舔了舔嘴唇上的血,“正好,人多热闹。”
大彪和二狗冲到离李默三米远的地方,停住了。
因为他们看见李默做了一个惊人的动作。
李默并没有因为他们的到来而退缩,反而一把抱起瘦小的老王,一个翻身,直接跨坐在了护栏外侧的水泥边缘!
风瞬间大了好几倍,吹得两人摇摇欲坠。
下面是几十米的高空,是漆黑湍急的江水。
李默半个身子悬空,左手死死勒住老王的脖子,像拎着一只待宰的鸡。他的双腿勾着栏杆的立柱,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极不稳定的平衡。
只要他稍微往后一仰,他和老王就会像两块石头一样砸进水里。
老王的双脚在空中乱蹬,一只鞋子早就掉了,光着的一只脚冻得发紫。此时此刻,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裤裆流了下来,滴滴答答地落在下面的江水里。
尿了。这回是真吓尿了。
“别……别过来!”老王尖叫,声音都已经变调了,“大彪!别过来!他真敢跳!他真敢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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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彪握着甩棍的手心里全是汗,腿肚子直转筋。这阵仗他真没见过。他是流氓,不是恐怖分子。
“兄弟……兄弟有话好说。”大彪结结巴巴地开口,“你……你别冲动。我们不要钱了,我们走,这就走。”
李默看着他们,笑得眼泪都流下来了。他觉得这一幕太滑稽了。三个大小伙子,被他一个快死的癌症病人吓成这样。
“走?”李默摇摇头,因为用力,他的脸色惨白如纸,但神情却像个厉鬼,“来都来了,急什么?你们也是一起的吧?要不一起来?下面宽敞得很,多少人都装得下!咱们可以在底下凑一桌麻将!”
“不不不!我们要不起!”二狗吓得连连后退,“大哥,您自己玩,我们不打扰了!”
“别走啊!”
李默突然大吼一声,身体猛地向后仰去。
“啊!!!”老王闭上了眼睛,发出了这辈子最绝望的嘶吼。
李默松开了抓住栏杆的右手,只剩下双腿死死勾着栏杆的立柱,整个人带着老王,倒挂金钩般地悬在了江面上!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姿势。全靠李默的双腿力量在支撑。
风呼呼地往鼻子里灌。血液涌向大脑,让李默眼前的世界变得一片血红。
老王像个挂件一样被勒着脖子,脸涨成了猪肝色,手脚在空中无助地挥舞。
“救……救命……”老王哭都哭不出来了。
李默却感觉无比的畅快。他看着倒过来的城市灯火,觉得这才是这个世界该有的样子——颠倒、混乱、疯狂。
“大爷,你看这景色美不美?”李默倒挂着,声音显得很闷,“再过几秒,咱们手一松,就彻底解脱了。不用还债,不用疼,多好。”
“我不死……我有钱……我不想死……”老王鼻涕眼泪倒流进眼睛里,辣得生疼,“大哥!爷爷!我错了!我是骗钱还赌债的!我欠了三万块!我不想死啊!我家里还有个孙子才三岁啊!”
“孙子?”李默愣了一下,“我连儿子都没有。”
“准备好了吗,大爷?”李默轻声说,“我要松腿了。三……二……”
“别别别!!我错了!我不想死啊!”老王哭喊着大叫:“小伙子你放了我吧!”
李默却没有理会,身体猛地向后一仰,松开了抓住栏杆的手......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