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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本文基于真实历史人物和事件,结合公开历史资料进行艺术化加工创作。文中对话、心理活动等细节为合理推测,目的是增强文章可读性,尽可能还原历史情境。核心史实(人物、时间、地点、重大事件)均真实可考。
引子
1950年到1954年,台湾保密局侦防组长谷正文经手破获了台湾省工委案,抓了2000多名地下党。
这些人里,有人一进审讯室就垮了,有人熬不过三天,还有领导蔡孝乾,抓来第二天就全招了,连张志忠藏身的地址都说了。
但有一个人例外。
张志忠,台工委副书记兼武装部长。七次重刑,电刑、水刑、老虎凳轮番上,每次疼得昏死过去,醒来第一句话却是:「我家里人还好吗?」四年时间,一个字都没吐。
谷正文后来在回忆录里写:「2000多人里,张志忠骨头最硬。那一刻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人不是不怕死,是他心里装的东西,比命沉得多。」
1954年3月16日,张志忠被枪决,妻子季沄更早在1950年就牺牲了。
夫妻俩留下一个3岁的儿子杨杨,还有个女儿。按说烈士遗孤该被善待,可现实是,儿子21岁那年在台北一家旅社自杀了,女儿26岁死于直肠癌。
这一家人到底经历了什么?而张志忠为什么能硬成这样?
01
1910年,张志忠出生在台湾嘉义新港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农民家庭。
家里穷到什么程度?连上学的钱都拿不出。好在新港有个乡绅林维朝看这孩子机灵,给他出钱念公学校。
公学校毕业那年,14岁的张志忠做了个决定——偷渡去厦门读书。为啥非要去大陆?因为当时台湾在日本人手里,想要反抗殖民统治,得先出去看看世界。
1924年,张志忠进了厦门集美中学。在那里,他接触到了马克思主义,还跟同学一起办了份叫《共鸣》的刊物,专门宣传反日思想。
日本警察盯上他了。
从1927年到1933年,张志忠被日本人抓了三次。第三次关了三年多,差点没命。监狱里,他装疯卖傻,甚至吃自己的排泄物骗过日本看守,最后趁保释机会逃了出来。
逃出来往哪去?延安。
1939年,张志忠历经千辛万苦到了延安,进了抗日军政大学。毕业后,他被分配到八路军129师冀南军区敌工部,专门负责对日军做宣传工作。
这份工作不简单。
02
1940年冬天,八路军抓了个日本兵,叫秋山良照。
这个日本兵被抓的时候还很嘴硬,说自己是为天皇效忠,死也不会背叛。其他人都觉得没必要浪费时间,杀了算了。
但张志忠不这么想。
他跟战友张茂林一起,每天给秋山良照讲道理。从社会发展讲到国家理论,从战争本质讲到日本普通老百姓的处境。讲完还带着秋山良照去看八路军怎么对待老百姓,怎么打仗。
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秋山良照慢慢明白了,日本军国主义的那套宣传全是骗人的。他不是在为国家而战,而是在为一小撮疯子的野心送命。
最后,秋山良照加入了八路军,成为「日本士兵觉醒联盟冀南支部」的成员,帮八路军劝降了好些日军。
80年代,秋山良照写回忆录时,还专门提到张志忠:「他改变了我的一生。」
这事让张志忠在部队里出了名。1940年,他正式入党,升任敌工部日军工作科科长。
打了几年日本,1945年抗战胜利了。
03
1945年底,张志忠接到命令——回台湾,重建地下党组织。
他是最早一批回去的。比后来当台工委书记的蔡孝乾还早三个月。
1946年6月,张志忠回延安汇报工作,顺便结了个婚。新娘叫季沄,江苏南通人,1940年入党,当时在上海搞地下工作。
两人结婚那天是10月25日——台湾光复纪念日。
为啥选这天?季沄在给老家的信里写得清楚:「春霖(张志忠化名)说,他当年离家时被日本警察追得九死一生,十年没跟家里通过信,母亲以为他死了。现在台湾光复,他能安全回家,这一天最有意义。」
结完婚,两口子一起去了台湾。
张志忠在台北开了个进出口贸易公司做掩护,季沄当英文老师。表面上是普通商人和教师,实际上在发展地下组织、搜集情报。
1947年二二八事件爆发,张志忠在嘉义组织了「台湾民主联军嘉南纵队」,攻占水上机场,接管警察局,一度控制了整个嘉义市。
起义失败后,他转入山区继续打游击。
本来干得挺好,可1949年下半年,事情变了。
全国解放了,台湾地下党觉得解放台湾指日可待,思想上就松懈了。台工委办了份《光明报》,宣传革命思想,结果发放时太大意,居然发到了陈诚办公室。
这下捅了马蜂窝。
1949年8月,保密局顺着《光明报》的线索,开始大规模抓人。
1950年1月,蔡孝乾被抓。这人骨头软得吓人,第二天就全招了,把所有人的地址、联系方式全说了,包括张志忠藏身的地方——台北衡阳路一家中西药房。
3月20日,蔡孝乾第二次被抓(他曾经逃跑过一次),再次供出张志忠的藏身地点。
12月31日凌晨,保密局特务包围了中西药房。
张志忠打开门,鞋还没穿上,就被几个黑衣人架住胳膊拖走了。带队的人他认识——郭泰成,曾经的战友,被抓后叛变,现在来抓自己。
张志忠没挣扎,也没回头看家里一眼,就那么沉默地被拖上了车。
当天,妻子季沄也被抓了。还有他们3岁的儿子杨杨,一起被关进了台北看守所。
04
审讯室里,谷正文坐在张志忠对面。
谷正文是什么人?保密局侦防组长,曾经在八路军115师当过侦察大队长,后来叛变投敌。他见过的硬汉多了,但很少有人能在他手下撑过三天。
一开始,谷正文还客气,说只要愿意合作,保证既往不咎。
张志忠闭着眼,一个字都不说。
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电刑、水刑、老虎凳、辣椒水,能用的招全用上了。四年时间,七次重刑,次次往死里整。
有一次,张志忠被电得当场昏过去。醒来第一句话不是求饶,而是哑着嗓子问:「我家里人......还好吗?」
谷正文后来在回忆录里写:「那一刻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人不是不怕死,是他心里装的东西,比命沉得多。」
保密局档案记载:张志忠「未供一人,未供一事」。
更让人震惊的是,当时台工委四大领导人——书记蔡孝乾、副书记陈泽民、委员洪幼樵,全都叛变了。只有张志忠,死扛到底。
蒋经国都亲自来劝降了。
那天,蒋经国坐在张志忠对面,递过去一支烟,说:「你我都是搞革命的,应该明白,形势变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张志忠抬起头,看着这个曾经在苏联受训、学过布尔什维克那套的人,突然笑了。
他说:「我要是怕死,就不会干这一行。你们杀了我,我心里痛快。」
蒋经国愣住了,半天没吭声。
1954年3月16日,张志忠被押赴台北马场町刑场,执行枪决。
临刑前,他最后看了一眼天空。那天天气很好,阳光刺眼。
枪响了。
张志忠倒下了,但他到死也没说出一个同志的名字。
谷正文后来在回忆录里感叹:「我这辈子经手2000多个共党,张志忠是唯一让我服气的。他是台共里的唯一硬汉。」
可这个硬汉死后,他的家人过得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