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此为创意虚构作品,图片素材源自网络分享,仅供叙事需要。愿以此传递美好能量,共建和谐友善社区。
"婉清啊,雪梅工作忙,你帮着带带孩子,这不是应该的吗?"
电话那头,婆婆王秀英的声音理所当然,仿佛在陈述一个天经地义的事实。
我站在自家客厅里,看着沙发上堆满的玩具、奶瓶、尿布,还有正在哭闹的外甥女小雨。窗外是深秋的萧瑟,树叶簌簌飘落,就像我此刻的心情。
"妈,我也有工作。"我试图让声音保持平静。
"工作有什么要紧的?你一个女人,家里的事才是最重要的。雪梅是独生女,她累了,你这个做嫂子的帮帮忙怎么了?再说,你们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这三个字像一把钝刀,慢慢地割着我的心。
我没有再争辩,只是轻轻挂断了电话。然后拿起手机,给公司发了辞职信,订了回娘家的车票。
第七天,婆婆哭着出现在娘家门口。但那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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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陈建国那年,我二十五岁,在一家广告公司做策划经理。加班到深夜是常态,周末还要陪客户谈方案,但我乐在其中。那是我用五年时间,从实习生一步步爬上来的位置。
建国是朋友介绍认识的。他话不多,但看起来很踏实。他在一家国企做技术员,工作稳定,为人老实。我们交往半年后结了婚。
婚前,他带我见过他的家人。婆婆王秀英是个精瘦的女人,说话声音洪亮,总喜欢念叨"我们雪梅"。雪梅是建国的妹妹,比他小三岁,在市里一家私企做行政。
"婉清啊,我们建国老实,你要多担待。"婆婆拉着我的手说,"雪梅性子活泛,你们姐妹俩要好好相处。"
我当时笑着点头,心想一家人和和气气最重要。那时我还不知道,这句"姐妹俩要好好相处",会成为日后压在我身上的一座大山。
结婚后,我们在市区租了一套两室一厅的公寓。工作日各忙各的,周末偶尔回老家看看父母。日子虽然平淡,但也还算和睦。
转变发生在去年夏天。
那天是周六下午,我刚结束一个重要的客户会议,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还没换鞋,就听到客厅里传来婴儿的哭声。
我愣了一下,快步走进去。沙发上坐着小姑子雪梅,她正低着头玩手机,对身边哭得撕心裂肺的女儿充耳不闻。
"雪梅?"我疑惑地看着她,"你怎么来了?"
雪梅抬起头,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哦,嫂子你回来了。我跟我妈说好了,小雨以后就放你这儿,你帮我带几个月。我工作太忙了,实在顾不过来。"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让我帮忙收个快递那么简单。
"等等,这事你问过我吗?我也有工作,怎么能突然把孩子扔给我?"我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
雪梅皱起眉头:"这有什么问题?你又不用上班到很晚,带个孩子而已。再说了,我妈都同意了。"
"可这是我家,你应该先征求我的意见。"
"嫂子,你这话说的就见外了。"雪梅站起身,拿起放在茶几上的包,"我们是一家人,你帮我带孩子,不是应该的吗?行了,我还有事,先走了。小雨的东西都在这儿,奶粉、尿布什么的,用完了你自己买,钱我过几天给你。"
说完,她真的扭头就走,连孩子都没再看一眼。
我追到门口:"雪梅,你给我站住!这孩子我不能带,你必须带回去!"
但电梯门已经关上了。
小雨的哭声更响了。我回到客厅,看着这个只有八个月大的婴儿,心里涌起一股无力感。我给建国打电话,他还在加班。我又给婆婆打,她的态度就是开头那段话。
那一夜,我几乎没睡。小雨每隔两三个小时就会醒来哭闹,要么是饿了,要么是拉了。我手忙脚乱地冲奶粉、换尿布,累得腰都直不起来。第二天一早,我顶着黑眼圈去上班,却在电梯里被领导叫住。
"小林,昨天的方案做完了吗?客户等着要呢。"
我愣了一下,才想起昨天晚上因为照顾孩子,完全忘了这茬。"李总,对不起,我今天加班补上。"
李总皱了皱眉,没说什么,但我能看出他的不满。
接下来的日子,简直是噩梦。
每天早上,我得先给小雨喂奶、换尿布,然后匆匆忙忙赶去公司。工作时,我总担心保姆照顾不好孩子,时不时要打电话问情况。下班后又得火急火燎地往家赶,保姆一看见我就像看见了救星,扔下一句"太太,我先走了",头也不回地离开。
晚上,当我终于哄睡了小雨,拖着疲惫的身体想休息时,还得面对堆积如山的工作。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在黑暗中泛着冷光,刺得我眼睛疼。
建国倒是每天按时回家,但他总说自己不会带孩子,帮不上忙。他唯一做的,就是偶尔逗逗小雨,然后躲进书房打游戏。
我尝试过和雪梅沟通。
"雪梅,这样下去不行,我的工作都受影响了。你能不能把小雨接回去?"
电话那头,雪梅的声音充满了委屈:"嫂子,我知道你辛苦,但我真的没办法。公司刚给我加了任务,我每天都要加班到十点多。而且我一个人带孩子,更照顾不好。你条件比我好,家里还有保姆,帮我分担一点怎么了?"
"可这是你的孩子,你总得负起责任。"
"嫂子,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不管孩子似的。我每个月都会过来看她,也会给钱。再说了,我妈也说了,你做嫂子的帮帮忙是应该的。"
又是那句"应该的"。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那你多久能接回去?"
"这个……等我工作稳定了再说吧。反正也就几个月的事。"
几个月?
可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过去了,雪梅一次也没提过接孩子回去的事。她偶尔会来看看小雨,每次都是空手来,待不到半小时就走。临走前总会说一句:"嫂子辛苦了,改天请你吃饭。"
但那顿饭从来没有兑现过。
更让我心寒的是婆婆的态度。
有一次,我实在撑不住了,主动打电话给她:"妈,小雨已经在我这儿三个月了,雪梅说好的几个月,什么时候是个头?我真的忙不过来了。"
"婉清啊,你这是怎么说话的?雪梅工作那么忙,你就不能体谅体谅?你有保姆帮忙,她一个人带孩子多辛苦。再说了,小雨是你侄女,你带带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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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可这已经影响到我的工作了。上个月我因为照顾孩子,丢了一个大客户。"
"工作丢了还能再找,孩子可就这么一个。你是当嫂子的,就该为妹妹分忧。这是你的本分。"
本分。
我苦笑着挂了电话。原来在婆婆眼里,照顾小姑子的孩子,是我的本分。
那天晚上,建国回来得很晚。我正在给小雨换尿布,他在门口换鞋,动作慢吞吞的。
"建国,我们得谈谈。"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嗯?什么事?"他头也不抬。
"关于小雨。"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但还是没看我:"这事不是说好了吗?帮雪梅带几个月。"
"已经三个月了,她一点要接回去的意思都没有。而且你看看我现在的状态,每天累成这样,工作也做不好,你就一点都不心疼?"
建国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知道你辛苦,但雪梅也不容易。她一个人带孩子,还要工作……"
"那我就容易了?"我打断他,"我也在工作,而且还要照顾她的孩子。凭什么她的不容易就是不容易,我的不容易就要忍着?"
"婉清,你别激动。"建国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雪梅是我妹妹,她遇到困难了,我们帮一把不行吗?"
"帮一把可以,但不能没完没了。而且这个'我们',实际上只有我一个人在帮。你做了什么?"
"我……我不会带孩子。"
"那你可以学。"
"婉清,你别不讲理。"建国的语气有些不耐烦了,"我妈都说了,你做嫂子的就该帮忙。再说了,你在家带孩子也不会少块肉。"
不会少块肉。
我突然觉得很冷,明明是初秋的天气,我却冷得浑身发抖。
那一刻我才明白,在这个家里,我的感受从来不重要。重要的是雪梅的需求,婆婆的期望,还有所谓的"一家人"的和谐。
而我,只是那个理所应当要做出牺牲的人。
转折点出现在一个周五的晚上。
那天,我连续开了三个会,晚上七点才回到家。保姆已经走了,小雨正在客厅里哭。我顾不上放下包,赶紧去抱她。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开门一看,是雪梅。
"嫂子,我来看看小雨。"她笑着走进来,后面还跟着两个朋友。
我愣住了:"你朋友……"
"哦,她们陪我一起来的。"雪梅很自然地把朋友领进客厅,"嫂子,家里有水果吗?给我们切点。"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去厨房。手里拿着水果刀,我能听到客厅里传来的笑声。她们聊着最近看的电影,去过的餐厅,还有计划中的旅行。
小雨还在哭,但没人去抱她。
我端着水果出来,雪梅正在给朋友看手机里的照片:"这是我上个月去三亚拍的,海景特别美。本来想带小雨去,但她太小了,不方便。"
"那你现在把她放在哪儿?"朋友问。
"在我嫂子这儿。"雪梅指了指我,"她帮我带着呢。"
"你嫂子人真好。"
"是啊,她可好了。我工作忙,她就帮我照顾孩子。有个这样的嫂子,我真是太幸运了。"
雪梅说这话时,脸上的笑容那么灿烂,仿佛我帮她带孩子是一件理所当然、值得炫耀的事。
我转身回到厨房,手扶着灶台,努力压下涌上来的眼泪。
那天晚上,雪梅和朋友待到十点多才走。临走时,她轻描淡写地说:"嫂子,我这两天可能比较忙,小雨就继续麻烦你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终于崩溃了。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凌乱的客厅,听着小雨断断续续的啼哭。建国还没回来,保姆早就走了,整个家里只有我和这个不属于我的孩子。
我拿起手机,想给建国打电话,却看到他发在朋友圈的动态:公司聚餐,一群同事围着火锅笑得开心。
我放下手机,抱起小雨。她还在哭,小脸涨得通红。我机械地给她冲奶粉、换尿布,动作熟练得让自己都觉得陌生。
就在这时,婆婆打来了电话。
"婉清啊,雪梅今天去看小雨了吧?她说想你了。"
"嗯。"我的声音很平淡。
"那就好。哎,雪梅最近工作压力大,瘦了不少。你要多照顾小雨,别让雪梅操心。"
"妈,我也有工作。"
"你那个工作有什么要紧的?女人啊,家里的事才是最重要的。雪梅不一样,她单位都是正式工,铁饭碗,丢不得。"
"那我的工作就能丢?"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雪梅是独生女,她累了,你这个做嫂子的帮帮忙怎么了?再说,你们都是一家人,还分什么你我?"
一家人。
这三个字再次出现,像一道紧箍咒,勒得我喘不过气来。
"妈,我也累了。"
"累什么累?你不就是带个孩子吗?当年我生建国的时候,白天干活,晚上带孩子,也没说过累。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太娇气。"
"那当年有人让你帮别人带孩子吗?"我终于没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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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婆婆不满的声音:"婉清,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雪梅是建国的亲妹妹,她的孩子就是你的侄女,帮她带孩子是你应该做的。"
应该的。
又是这三个字。
我突然想起了我妈曾经说过的话:"婉清,你要记住,永远不要为了讨好别人,而委屈自己。"
那时我还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现在我懂了。
"妈,我想清楚了。"我的声音很平静,"这孩子我不能再带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能再帮雪梅带孩子了。我有自己的工作,自己的生活。这个孩子不是我的责任。"
"婉清,你疯了吗?孩子都在你那儿三个多月了,你现在说不带就不带?你让雪梅怎么办?你让建国怎么办?"
"那我怎么办?这三个多月,我丢了两个重要客户,领导对我很不满,我的职业前景都受了影响。可有人关心过我怎么办吗?"
"你这是什么态度?你还有没有一点做嫂子的样子?"
"做嫂子不代表要无条件付出。更何况,这种付出从一开始就不是我自愿的。"
婆婆的声音越来越高:"行,你不愿意是吧?那我明天就过来把孩子接走,以后也别叫我妈了!"
"好,那麻烦您明天早点来。"
我挂了电话,心跳得很快,但同时也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第二天是周六。我起了个大早,把小雨的东西都收拾好,整整齐齐地放在客厅里。然后我坐在沙发上等着。
八点,九点,十点……
没人来。
中午的时候,建国回来了。他一进门就拉着脸:"我妈给我打电话了,你昨晚跟她吵架了?"
"不是吵架,是把话说清楚了。"
"什么话?"
"小雨的事。我跟她说了,这孩子我不能再带了。"
建国的脸色变了:"你怎么能这样?孩子都在咱们家这么久了,你现在说不带就不带,你让雪梅怎么办?"
"那我怎么办?"我看着他,"这三个多月,你看到我每天累成什么样子了吗?你关心过我的工作,我的感受吗?"
"我……"建国支支吾吾,"我知道你辛苦,但帮雪梅带孩子,本来就是应该的。"
应该的。
第三次听到这个词,我突然笑了。
"好,既然你们都觉得是应该的,那你来带。"
"我不会带孩子。"
"那让雪梅来带,这是她的孩子。"
"她工作忙。"
"那我就不忙了?"
"婉清,你别无理取闹。"建国有些恼了,"一个女人,事业有什么重要的?家庭才是最重要的。你帮雪梅带孩子,也是为了这个家的和睦。"
为了这个家的和睦,所以我要牺牲自己的事业,我的时间,我的自由。
而他们呢?
雪梅可以去旅行,去聚会,过她想过的生活。建国可以加班、打游戏,做他想做的事。婆婆可以理直气壮地指责我,维护她的女儿。
只有我,要为所谓的"家庭和睦"付出一切。
"建国,我想明白了。"我站起身,"这个家的和睦,不需要我来维持。"
"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回答,而是转身走进卧室。我拿出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
建国跟进来:"你干什么?"
"我回娘家。"
"你疯了?因为这点小事你就要回娘家?"
"小事?"我停下动作,看着他,"这三个多月的委屈,在你眼里只是小事?"
"婉清,有话好好说,别闹。"
"我没有闹。我只是想清楚了,这个家不需要我。反正有雪梅,有你妈,你们一家人和和美美的。我这个外人,回我自己家去。"
我说完继续收拾东西。建国站在门口,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
下午两点,我拖着行李箱离开了那个住了快两年的家。临走前,我在茶几上留了一封信,里面只有一句话:"雪梅的孩子,请她自己来接。"
回到娘家的第一天,我睡了整整十二个小时。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妈妈正坐在床边看着我。
"饿了吧?我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妈妈帮我掖了掖被子。
我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下来了。
"妈,我是不是做错了?"
妈妈摇摇头:"孩子,你没错。是他们错了。"
那天晚上,在饭桌上,我把这三个多月的经历都告诉了父母。爸爸听完,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
"欺人太甚!婉清,你做得对。这种家,不回也罢!"
"可是……"我犹豫了,"建国那边……"
"他算什么男人?"爸爸生气地说,"自己的媳妇被欺负成这样,他居然还帮着外人说话。婉清,爸不是要拆散你们,但你要想清楚,这样的日子,你还想过多久?"
我沉默了。
接下来的几天,建国每天都会打电话来,但我一个都没接。雪梅也发了很多条信息,从一开始的质问,到后来的求情,我都没有回复。
第六天晚上,我坐在自己房间里,登录了招聘网站,开始更新简历。既然已经离开了,那就要重新开始。我不能让这三个月的牺牲白费,我要把失去的都找回来。
正输入着工作经历,楼下突然传来妈妈的声音:"婉清,有人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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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下电脑,走到楼梯口往下看。
客厅里站着婆婆王秀英,她怀里抱着小雨,脸上挂着泪痕。
看到我,她的眼泪流得更急了。
"婉清,你跟我回去吧。"她的声音里带着哀求,"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