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隐私政策获取广告业务优势？波兰对苹果启动反垄断调查

2025年11月25日，波兰竞争与消费者保护局（UOKiK）宣布对苹果公司启动反垄断程序。此次调查聚焦于苹果2021年推出的“App追踪透明度”（ATT）机制，UOKiK怀疑该机制通过差异化提示与定义，使苹果自身广告业务获得不对称优势，从而滥用市场支配地位。

值得注意的是，德国、意大利和罗马尼亚的反垄断机构也在审查ATT政策。2025年3月，就苹果公司滥用其在iOS和iPadOS设备上分发移动应用程序的市场支配地位等行为，法国监管机构对其处以1.5亿欧元的罚款。

UOKiK主席托马斯·赫罗斯特尼（Tomasz Chróstny）在声明中强调，ATT政策虽以“保护用户数据”为名，却可能对第三方开发者形成事实上的歧视。苹果同时扮演硬件制造商、操作系统所有者、应用发布商及广告平台多重角色，既制定生态规则，又与独立开发者直接竞争。

UOKiK指出，苹果对“追踪”一词的自定义定义，仅将跨应用数据共享视为追踪，而自家应用内的数据收集则被定义为“个性化广告”，无需触发同样的权限弹窗。

具体而言，当用户首次打开第三方应用时，系统会弹出“是否允许追踪”的提示，按钮文字为“要求应用不要追踪”与“允许”，视觉设计带有负面暗示；而苹果预装应用的提示则为“是否启用个性化广告”，按钮文字为“启用”或“停用”，界面风格更为温和。UOKiK认为，这种差异可能误导用户更倾向于向苹果授权数据，却拒绝第三方应用，进而削弱后者的广告变现能力。

波兰个人数据保护办公室已确认，ATT并非源自任何隐私保护法律的强制要求。UOKiK还特地举例说明：消费者在iPad上允许苹果个性化广告后，该授权即对所有苹果应用生效；但当消费者下载第三方应用时，却因“追踪”提示而选择拒绝，事实上苹果与第三方对用户数据的处理方式并无本质区别。

UOKiK担忧，这种不对等授权机制将压缩独立开发者获取数据的渠道，降低其广告位价值，并削弱与广告商的谈判地位，尤其对波兰本土企业造成冲击。

托马斯·赫罗斯特尼表示：“即便操作系统所有者有权制定规则，也不得违反竞争法。我们怀疑ATT在误导用户隐私保护程度的同时，巩固了苹果在广告市场的优势。”

据了解，若滥用市场支配地位成立，苹果可能面临最高相当于其在波兰年营业额10%的罚款。

综合/编译：南都N视频记者 黄莉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