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中秋节前三天,我坐在客厅里翻着手机上的各种优惠信息,手指在屏幕上滑来滑去,买了一些应节的食材和礼物,一算总价要三千一百八,我咬咬牙,还是点了确认支付。
儿子林浩然一直在相邻的云川市工作,虽然不远,但是我和他爸林志远一年也就见他两三次面。今年中秋,我想着去他那儿过节,一家人团团圆圆吃个饭,顺便看看五岁的小孙子林小宇。
付款页面显示“支付成功”的那一刻,我心里还挺美的。想象着小宇扑到我怀里喊“奶奶”的样子,想象着给他们包饺子、做红烧肉的温馨场面。
结果我前脚刚放下手机,后脚电话就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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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电显示:江雨菲。
我儿媳妇。
“妈。”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听不出什么情绪,但语气有点冲,“你刚才买什么了?怎么花了三千多?”
我愣了一下:“马上中秋了,我给你们和亲家都准备了礼物,准备去看你们。”
“礼物?”她声音提高了八度,“你怎么不提前跟我们商量一下?我和浩然这段时间特别忙,哪有时间招待你啊!再说了,三千多块钱,够我们小宇两个月的辅导班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雨菲,我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
“什么惊喜?”她打断我,“你来了住哪儿?我们家就两个房间,一个主卧,一个给小宇的。难道要我们让出卧室给你睡?还是说你要睡沙发?”
“我可以住酒店……”
“酒店?那又是一笔开销!妈,你真的,花钱之前能不能先动动脑子?我们现在房贷压力这么大,每个月光是还贷就要五千八,你还这么大手大脚的。”
我心里像被人狠狠扎了一刀。
“雨菲,那张卡里的钱,本来就是我和你爸的退休金,我想怎么花……”
“可你给我们开了副卡啊!”她理直气壮地说,“这钱虽然是你的,但经过我们的账户,我们当然有权利过问。你这个年纪了,也该学着省着点花,给下一代多留点,别总想着享受。”
我听着这话,血压蹭蹭往上冲。
“那行,我不去了。”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机票我退掉。”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
客厅墙上那个钟“滴答滴答”地响着,每一声都像在嘲笑我的自作多情。我转头看看茶几上那盆我精心养了三年的君子兰,叶子绿得发亮,可现在看着怎么都觉得刺眼。
过了一会儿,林志远从楼下买菜回来,手里拎着个蓝色购物袋,进门就嚷嚷:“老婆,今天菜市场的螃蟹特别新鲜,我买了几只,晚上咱们……”
他看到我的表情,话停住了。
“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他放下袋子,走到我身边坐下。
我把刚才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他,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
林志远听完,脸色也沉了下来。他摘下老花镜,用手使劲揉了揉眼睛,叹了口气:“这个雨菲,嘴越来越不客气了。”
“老林,”我看着他,“我是不是真的老了?连想见儿子一面都成了他们的负担?”
林志远握住我的手:“别胡思乱想。你想去看儿子,那是做母亲的天性。可他们……”他顿了顿,“算了,不说了,气人。”
我们俩在沙发上沉默地坐着。外面的夕阳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留下一道道金黄色的光斑。
过了十几分钟,我忽然站起来。
“老林,你陪我去趟银行。”
“去银行干啥?”
“我要把浩然的副卡停了。”
林志远一愣,然后慢慢点头:“好,我陪你去。”
华夏银行离我们家不远,走路十分钟就到。我们到的时候正好赶上下班高峰期,排队的人不少。我取了个号,坐在等候区的椅子上,心里五味杂陈。
想起三年前,浩然结婚买房缺钱,我和林志远商量之后,决定每个月给他们八千五百块钱补贴。当时我还特意办了张副卡给他,让他自己取用,省得每次都要我转账。
我记得那天浩然接过卡的时候,眼圈都红了,说:“妈,谢谢你和我爸。等我们站稳了,一定好好孝敬你们。”
现在想想,真是讽刺。
“35号。”银行工作人员叫号了。
我走到柜台前,把身份证和银行卡递过去:“你好,我想停用一张副卡。”
“好的,请你稍等。”工作人员是个小姑娘,看起来二十来岁,动作很麻利。
“请问是要临时冻结还是永久注销?”
“永久注销。”我说得很坚决。
小姑娘抬头看了我一眼,可能觉得我语气有点重,但还是专业地笑了笑:"好的,请你在这里签字确认。"
我在单子上刷刷地签了名。
走出银行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街道两边的路灯亮起来,把我和林志远的影子拉得老长。
“现在感觉怎么样?”林志远问我。
“轻松。”我说,“特别轻松。”
回到家,我们正准备做晚饭,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儿子林浩然打来的。
“妈,我刚才试着用卡取钱,怎么显示卡片异常?”他的声音有点急促。
“我把副卡注销了。”我平静地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为什么?”他问。
“你觉得呢?”
“妈,雨菲跟你说什么了?”
“她没说什么,就是觉得我花钱买机票去看你们是多此一举,浪费钱。”
“她……她就是说话直了点,你别往心里去。”
“浩然,”我坐在餐桌前,看着桌上那盆君子兰,“我想问你一件事。”
“你说。”
“上个月,雨菲带她妈去碧海湾玩,花了三万五千块,你当时夸她孝顺。我想花三千块钱买张机票去看你们,就成了乱花钱。你觉得这公平吗?”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妈,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雨菲她妈身体不好,需要疗养……”
“那我身体就好吗?”我打断他,“我五十八了,高血压,颈椎病,每天吃一大把药。我想去看看我儿子,就这么过分?”
“妈,我不是那个意思……”
“浩然,”我深吸一口气,“从今以后,这张卡不会再有钱了。你们自己的日子自己过吧。”
说完我就挂了电话。
林志远从厨房探出头:“怎么说的?”
“我把话说明白了。”我起身去厨房帮他择菜,“以后不管了。”
那天晚上,我们俩吃了一顿很安静的晚餐。林志远做的红烧肉特别香,配上新买的螃蟹,还有他亲手腌的咸菜,比平时任何一顿都香。
可能是因为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也可能是因为终于不用再算计着给别人留钱了。
吃到一半的时候,我忽然笑了。
“笑什么?”林志远问我。
“我想起来了,咱们结婚三十年,还没有过一次像样的蜜月旅行。”
“是啊,那时候忙着赚钱养家,后来又忙着培养浩然……”林志远也笑了,“现在倒是有时间了。”
“要不咱们去青秋草原看看?我在电视上看过,那里的星空特别美,据说能看到银河。”
“好主意!”林志远眼睛亮了,“我查查攻略,咱们做个详细计划。”
就在我们聊得起劲的时候,手机又响了,是亲家母江淑华。
“慧茹姐吗?”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客气。
“我是。”
“我是淑华啊,方便聊两句吗?”
我愣了一下。江淑华我们很久没有见面了,她是个很精明的女人,在一家金融公司当财务总监。平时说话很有分寸,今天突然给我打电话,肯定有事。
“你说。”
“是这样的,慧茹姐,雨菲跟我说了今天的事情。她可能说话有点不合适,我替她向你道歉。不过……”她顿了顿,“我觉得咱们有必要坐下来谈谈。”
“谈什么?”
“关于孩子们的未来。你看,明天是星期六,你和老林如果方便,我想请你们吃个饭,咱们面对面聊聊。”
我看了看林志远,他冲我摆摆手,意思是别答应。
但我心里有点好奇,这个江淑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行,明天什么时间?”
“中午十二点,芳华楼,你知道吗?就是市中心那家。我已经订好包间了。”
“知道。那明天见。”
挂了电话,林志远皱着眉头:“她找你干什么?”
“不知道,但我想听听她要说什么。”
“你小心点,这个女人不简单。上次浩然生日宴会,我看她跟雨菲咬耳朵,眼神总往咱们这边瞟,肯定没安好心。”
我点点头:“放心,我心里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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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我特意挑了件得体的衣服——深蓝色的羊毛衫,配黑色的长裤,再披上那件米色的风衣。林志远也穿得很正式,灰色西装配白衬衫,虽然不是什么名牌,但穿在他身上很有书卷气。
我们提前十分钟到了芳华楼。
这家店装修得很雅致,到处都是仿古的家具,墙上挂着字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我们报了江淑华的名字,服务员就引着我们往二楼的包间走。
推开包间门,江淑华已经在了。她穿着一身职业套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年轻一些。
“慧茹姐,老林,你们来了!”她站起来热情地打招呼,“快请坐,我已经点了一些招牌茶点。”
我们坐下后,她给我们倒茶,动作很优雅:“这是这里的特色铁观音,你尝尝。”
客套了几句之后,她终于进入正题。
“姐,昨天雨菲的话确实不合适,我已经批评过她了。但是……”她抿了一口茶,“我觉得咱们作为长辈,有必要为孩子们的将来多考虑考虑。”
“你指的是?”
“你看啊,浩然和雨菲现在的压力确实很大。云川市房价这几年涨得厉害,他们现在住的那套房子,市值已经接近四百万了。但相对的,房贷压力也很重,每个月光是利息就要还五千八。”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而且小宇现在五岁了,马上要上小学。云川市好一点的小学都要学区房,现在这套房子的学区只能算一般。如果想让孩子受更好的教育,就得换学区房,那至少要六百万起步。”
林志远放下茶杯:“亲家,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江淑华笑了笑:“我的意思是,光靠浩然和雨菲的工资,要在云川市立足确实不容易。咱们做父母的,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嘛。”
“我们每个月已经给他们八千五百了。”我说。
“那确实是很大的帮助。但你想想,这钱对他们来说是雪中送炭,对你和老林来说,其实也不算什么负担对吧?”
“怎么不算负担?我们的退休金一个月一万二,给了他们八千五,我们就剩三千五。”
“可你还有积蓄啊!”江淑华的语气变得有点急切,“慧茹姐,我听雨菲说,你和老林这些年攒了不少钱,光是定期存款就有一百多万。”
我心里一沉,没想到我们家的底细被她们摸得这么清楚。
“这钱是我们的养老本。”林志远语气有点冷,“万一生病住院,万一需要请保姆,都要用钱的。”
“话不能这么说嘛!”江淑华摆摆手,“你看,你们现在身体都还硬朗,短期内应该用不着。而且真到那一步,浩然和雨菲肯定会照顾你们的,何必把钱死死攥在手里呢?”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种很真诚的表情:“再说了,钱放在银行里,利息才多少?现在通胀这么厉害,实际上是在贬值的。不如投资在孩子们身上,让他们在云川市站稳脚跟,以后也是你们的保障不是吗?”
我和林志远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觉。
“有话直说,”我放下茶杯,“你今天约我们出来,就是想说这个?”
江淑华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恢复正常:“其实,还有一件具体的事情想和你们商量。”
“什么事?”
“是这样的,雨菲他们公司要升她为设计总监,但需要她出资入股二十万。这是个很好的机会,一旦成功,她的年薪至少能翻一倍。”
“那挺好的啊。”我说。
“问题是他们现在手头紧,拿不出这二十万。我想着,不如你和老林先帮帮忙,等雨菲升职加薪了,很快就能还上。”
林志远冷笑一声:“亲家,你女儿升职,要我们出钱?这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江淑华的语气变得有点强硬,“浩然和雨菲是夫妻,雨菲挣钱多了,对这个家不是更有好处吗?再说了,你也不是白出钱,就当是借的,有借有还嘛。”
“那你为什么不借给自己女儿?”我问。
江淑华的脸色微微一变:“我……我最近投资了一个项目,资金一时周转不开。”
“什么项目?”
“就是……就是一个金融产品,收益挺不错的,但有锁定期。”她说话开始有点结巴。
我心里更加警觉了。江淑华是做金融的,如果真有好的投资机会,她怎么会拿不出二十万?
“亲家,”我站起来,“今天的茶很好,谢谢你的招待。但是关于钱的事,我们需要回去再考虑考虑。”
“诶,别急着走啊!”江淑华也站起来,“咱们再聊聊……”
“没什么好聊的了。”林志远也站起来,“再见。”
我们离开包间的时候,我感觉到江淑华在身后盯着我们,那种眼神让我背后发凉。
走出茶庄,林志远长出了一口气:“这女人不简单,处处都是套路。”
“是啊,”我点点头,“咱们得小心点。”
回到家,我们刚坐下喝口水,门铃就响了。
透过猫眼往外看,竟然是江雨菲!
她手里还拎着个果篮,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跟昨天电话里那个冷冰冰的人完全不一样。
我打开门:“雨菲?你怎么来了?”
“妈,我来看你和爸。”她走进来,把果篮放在茶几上,“昨天我说话不合适,你别往心里去。这是我买的进口樱桃,可甜了。”
我没接话,只是看着她演戏。
江雨菲在沙发上坐下,开始滔滔不绝地解释:“妈,昨天我心情不好,公司项目特别忙,回家还要哄小宇,一时情急说错话了。其实我心里特别想你来呢!”
“是吗?”
“真的!你来了,我就不用找保姆了,小宇也有人陪着玩。而且你做饭那么好吃,浩然天天念叨你做的红烧肉呢!”
我看着她表演,心里只觉得恶心。
“雨菲,你今天来,不会就是为了道歉吧?”
她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当然不只是道歉啦!还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们公司有个项目要升级,需要我入股二十万。这是个特别好的机会,错过了就没有了。可我们现在手头有点紧……”
我打断她:“你妈妈刚才已经跟我们说过这件事了。”
江雨菲一愣:“啊?我妈跟你说了?那……那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林志远从厨房走出来,“我们不借。”
“爸……”江雨菲的眼圈瞬间红了,“我知道二十万不是小数目,可这真的是个难得的机会。你想想,我升职了,收入翻倍,对这个家不是更有好处吗?”
“那关我们什么事?”我冷冷地说,“你升职是你的事,跟我们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江雨菲的眼泪掉了下来,“我是浩然的妻子,是小宇的妈妈,我好了,他们不也好吗?妈,我真的从来没求过你什么,就这一次,你帮帮我好吗?”
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我差点心软。但想起昨天她在电话里的那副嘴脸,我硬起了心肠。
“雨菲,你演技不错,但我不买账。”我坐下来,平静地看着她,“昨天你质问我买东西浪费钱的时候,可不是这副样子。”
她哭声戛然而止,抬起头看着我,眼神变得有点冷。
“妈,我昨天确实说错话了,可你现在这样,是不是太小心眼了?”
“小心眼?”我笑了,“那你跟我说说,你妈妈出去疗养度假的时候,你怎么没说她小心眼?”
江雨菲被我问住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还有,”我继续说,“你刚才说升职的事,但据我所知,你们公司员工入股从来不需要二十万这么多钱。”
她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有个学生就在你们公司工作。”我说,“她告诉我,你们公司确实有内部入股的政策,但最多只需要五万块。二十万,是你们自己的其他开销吧?”
江雨菲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站起来就要走:“行,既然你不信我,那就算了。”
“等等。”我叫住她,“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她回过头,眼神里有种被拆穿后的恼羞成怒。
“你们每个月的开销,我心里有数。房贷五千八,小宇的开销顶多三千,日常生活费撑死了五千。可我给你们的八千五百,加上你们俩的工资,怎么算都有结余。那些钱去哪儿了?”
江雨菲的嘴唇颤抖了一下:“妈,你这是在审问我吗?”
“我就是想知道,我的钱到底花到哪儿去了。”
她深吸一口气,忽然冷笑了一声:“好,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那些钱啊,有一部分给我妈看病,她血压高,需要定期检查,每次都要几千块。还有一部分给小宇报兴趣班,钢琴、画画、跆拳道,哪样不要钱?剩下的,我们存着准备换更大的房子,让小宇有更好的环境。”
“给你妈看病?”林志远冷哼一声,“她上个月还能去碧海湾度假呢,看起来病得不轻啊。”
“那是我为了孝顺她!”江雨菲声音拔高了,“我妈辛苦养我这么多年,我带她出去玩几天怎么了?再说了,那是我自己掏的钱,不是用你给的!”
“你自己的钱?”我冷笑,“你哪来的那么多自己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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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雨菲被问住了,脸上的表情一阵青一阵白。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更加难看,但还是接了起来。
“喂……什么?现在?可是我在忙……好吧,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她看着我们,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妈,我先走了。有些事……以后再说吧。”
她匆匆忙忙地离开了,起身的时候差点撞到茶杯。
我和林志远面面相觑。
“她刚才接的那个电话,听起来有点急。”林志远说。
“是啊,而且她的脸色很不对劲。”我有种不祥的预感,“老林,我觉得这里面可能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就在我们猜测的时候,邻居陈大姐敲门了。
“慧茹啊,”陈大姐神色有点紧张,“我有个事想跟你说说。”
“什么事?陈姐,快进来坐。”
陈大姐进来后,东张西望了一下,确认没有外人,才压低声音说:“刚才我在楼下遛弯,看到你儿媳妇急急忙忙地上了一辆车,车里还坐着个男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样的男人?”
“四十来岁,穿得挺体面的,开的是辆黑色奥迪。看那架势,好像有什么急事要处理。”
陈大姐顿了顿,又说:“慧茹啊,我是不是多嘴了?可我总觉得这事不对劲。你儿媳妇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我和林志远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担忧。
江雨菲急匆匆地走了,带着满脸的惊慌。那个神秘的电话,还有陈大姐看到的那个男人……
而我忽然意识到,也许这二十万块钱,并不是什么升职入股的费用。也许,我的儿子儿媳,正在面临着一个我完全不知道的巨大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