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01
我叫林浩，经营着一家小广告公司。说是公司，其实连我算进去也就五个人。最近，我盯上了“创科集团”的一个大型项目。要是能拿下，公司就能起死回生；要是黄了，下个月就得关门大吉。我熬了不知多少个通宵，喝到胃抽筋，才勉强把方案递进去，换来了一个见面洽谈的机会。时间就定在下周一上午十点。
可就在周五下午，我接到了项目经理赵经理偷偷打来的电话，语气透着惋惜：“林总，情况有变。周一来的不是我了，是我们集团总裁陆总亲自听汇报。你……好好准备吧。”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陆总这人，眼光毒，气场强，最看重对方公司的实力和掌门人的气质。你……唉，好自为之。”
挂了电话，我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瘫在办公椅上。窗外天色灰蒙蒙的，就像我的心情。我这小作坊，别说集团总裁，见个部门主管都够呛。我仿佛已经看到周一那天，我带着寒酸的PPT和一身洗得发白的西装，在气场强大的陆总面前，像个手足无措的小学生，三言两语就被打发出门的场景。
绝望中，一个荒谬的念头冒了出来：找个临时演员，冒充CEO去谈！我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但恐慌像藤蔓一样缠绕着我，这个念头反而越来越清晰。我立刻打开电脑，搜索本地的高端临时演员、商务模特中介。大部分要么不接这种“特殊”业务，要么开价高得离谱。
就在我快要放弃时，在一家小众的中介网站角落，找到一个联系方式。我抱着最后一线希望打了过去。接电话的是个声音沙哑的男人，姓钱，听说我的要求后，他哼唧了半天：“老板，你这活儿有点特别啊。要演大公司CEO，还得能镇住场子……这种人才可不好找。”
“钱不是问题！”我赶紧说，“只要演得好。”
钱经理这才来了点精神：“行吧，我这儿倒是有个合适的人选，老戏骨了，演过不少老板、教授。就是价钱……”
“多少？”
“一天，这个数。”他报出一个让我肉疼的数字，一万块。
我倒吸一口冷气，一万块，几乎是我公司现在能动用的所有流动资金了。但想到那个关乎存亡的项目，我咬碎了后槽牙：“……行！但必须保证效果！”
“放心，绝对专业！”钱经理打包票，“他叫老周，明天下午我带他先跟你见个面，你验验货。”
第二天下午，在我那间小小的会议室，我见到了老周。他大概五十多岁，个子不高，微微发福，穿着一件半旧的夹克，脸上有些皱纹，眼神看起来有点疲惫，甚至有点……木讷。我心里顿时凉了半截。这哪点像杀伐决断的大公司CEO？连我们小区门口下棋的大爷都不如！
钱经理看出我的失望，赶紧打圆场：“林总，人不可貌相！老周，来，给林总展示一下。”
老周闻言，微微直了直身子，清了清嗓子。再抬起头时，我愣住了。他眼神里的疲惫和木讷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内敛却又带着几分审视意味的目光，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掌控局面的微笑。他没用任何道具，只是随意地将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整个人的气场就完全变了，仿佛这间破旧的会议室瞬间成了他运筹帷幄的总裁办公室。
“林总，关于周一的会谈，我认为我们需要明确几个核心要点……”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用词精准，逻辑清晰。
我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或许，真的可以？我把精心准备的资料——包括“创科集团”陆总的一些公开报道截图、我们公司的方案核心内容——都交给了老周，再三叮嘱细节。老周看得很快，偶尔问一两个问题，都切中要害。
见面结束后，我怀着一种近乎赌博的心情，把五千块定金转给了钱经理。剩下的五千，等周一事成之后付清。
02
周日一整天，我都坐立不安。我把公司最好的一套阿玛尼西装、崭新的领带、真皮公文包都找了出来，送到老周住的宾馆。我甚至偷偷把我爸那块很多年前买的、看起来还挺有分量的欧米茄旧手表也塞进了公文包。我反复跟老周核对流程，预设陆总可能问的各种问题，演练应答。
老周倒是很淡定，大部分时间只是“嗯”、“好”地应着，偶尔补充一两点，显示出他对商业逻辑的理解远超我的预期。这让我稍微安心了些。
周一早上，我特意早早出门，把自己那辆二手丰田停得离创科集团大楼远远的，然后步行过去。九点五十分，我站在气派的写字楼大堂角落，心跳得像打鼓。九点五十五分，一辆黑色的网约车停在门口，老周下了车。
我几乎没敢认。他穿着那套合身的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提着公文包，步伐沉稳地走进来。早上的阳光透过玻璃幕照在他身上，那块旧手表偶尔反射出一点光。他脸上是那种我昨天见过的、沉稳而略带疏离的表情。这一刻，他看起来……真像个总裁。
我赶紧迎上去，低眉顺眼地喊了声：“周总。” 他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我们一前一后走进电梯，直达顶楼总裁办。前台秘书显然接到了通知，礼貌地将我们引到一间宽敞豪华的会议室。“周总，林总，请稍等，陆总马上就到。”
秘书端上两杯水。我紧张得手心冒汗，偷偷观察老周。他悠闲地拿起水杯，轻轻呷了一口，目光平静地扫过会议室墙上的装饰画，仿佛对即将到来的会面成竹在胸。他的镇定莫名地感染了我，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僵硬。
几分钟后，会议室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深色西装、身材高大、气场强大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位助理。这就是陆总无疑了。我赶紧站起来，脸上堆起职业的笑容。
陆总的目光直接落在我身旁的老周身上，脸上带着商务式的微笑，伸出手：“这位就是周总吧？欢迎……”他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卡壳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眼睛猛地瞪大，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不可思议的东西。他死死盯着老周，嘴唇微微张合，却没发出声音。整个会议室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他身后的两位助理也察觉到了异常，面面相觑。
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完了！被识破了！是不是哪里露出了马脚？是西装？是手表？还是老周的表情不够自然？
就在我脑子一片空白，几乎要瘫倒在地的时候，陆总终于发出了声音，那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难以置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