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修的高速公路要经过村里,邻居狮子大开口,后来邻居肠子都悔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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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伟,你可想好了?这字一签,咱家祖宅就没了!”我妈攥着我的胳膊,声音都在抖。

“你李叔说了,他家那位置,没五百万,谁也别想动一块砖!”

我爸在一旁,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烟雾缭绕,看不清表情。

我拿过笔,看着合同上“张大山”的名字,对我妈说:“妈,信我一次。”

01

我们村叫青瓦村,名字挺诗意,地方却穷得掉渣。

村子嵌在两座大山的山坳里,像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

我叫张伟,是村里为数不多考出去,在城里找了份工作的年轻人。

父母,张大山和刘芬,是典型的中国农民,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把土地看得比命都重。

我们家隔壁,住着李满福一家。

我管他叫李叔。

李叔这个人,怎么说呢?精明过了头,就显得有些刻薄。

小时候,他家的鸡跑来我们家啄食,我妈好心抓了还回去,他非要翻开鸡翅膀数一遍,生怕掉了一根毛。

有一年夏天,他家门前的杏树结了果,风吹掉一地,烂了也不让我们这些小孩捡,说是“落地归根”,是他家的肥料。

所以两家关系,就是那种低头不见抬头见,但心里都隔着一层窗户纸的邻居。

平静的日子,在那个春天被一张红色的公告彻底打破了。

“关于修建‘G75’国家高速公路(青瓦村段)征地拆迁的公告”。

红纸黑字,贴在村口那棵百年老槐树的树干上,像一道惊雷,把整个青瓦村都给炸醒了。

要修高速了。

要拆迁了。

整个村子,都要从地图上被抹去。

起初是死一般的寂静,接着,就是山呼海啸般的议论。

老人们坐在门槛上,望着自家的老屋,眼神里满是迷茫和不舍。

年轻一辈,则眼里放光,把“拆迁”两个字,跟“暴富”画上了等号。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复杂的气味,混杂着对故土的眷恋,对未来的憧憬,以及一种最原始的、对金钱的渴望。

很快,拆迁工作组进驻了村委会,初步的补偿方案也随之公布。

方案很简单,两种选择。



选择一:置换。在县城新开发区,置换一套同等面积的楼房,另外根据家庭人口,再给一笔几万到十几万不等的装修和搬迁补助。

选择二:货币补偿。不选择要房,直接拿钱走人。价格按照房屋结构、面积和最新的市场评估价来算,相当公道。

我爸妈打来电话时,声音里透着一股六神无主的慌乱。

他们念叨了一辈子,想去城里住楼房,可真当楼房摆在眼前时,又开始害怕了。

“小伟啊,这……靠谱不?不会是骗子吧?”我妈在电话那头小声问。

我立刻请了年假,坐上最早一班大巴,赶回了村里。

我知道,一场人性的风暴,即将在我这个偏僻的小山村里上演。

我回到家时,院子里坐满了人。

不,准确地说,是李满福家的院子里。

他家和我家,就隔着一道半人高的土墙。

李叔正站在院子中央的一张小板凳上,唾沫横飞,意气风发,像个指点江山的将军。

“乡亲们!我跟你们说,这是咱们青瓦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他大手一挥,很有气势。

“但福气能不能接住,得看咱们自己!”

“他给的那点钱,那叫补偿吗?那叫打发叫花子!”

“咱们的房子,是祖产!是根!能用那点钱衡量吗?”

他一番话,说得下面一群村民连连点头,眼神越来越亮。

“李哥说得对!太少了!”

“就是,城里房价多贵啊,给那点钱够干啥的?”

李满福很满意这种效果,他清了清嗓子,继续煽动。

“我跟你们说,都别急着签!谁先签谁是傻子!咱们得拧成一股绳!”

“只要咱们都不签,他们就动不了工!到时候,着急的是他们!”

“他们为了工期,肯定得加钱!到时候,咱们要多少,他们就得给多少!”

他顿了顿,伸出五个手指头,在空中狠狠地晃了晃。

“就说我家那个位置,正对着高速路的主干道!他们绕都绕不开!我跟他们说了,没有这个数,别想动我一砖一瓦!”

“五百万!”

人群中发出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五百万,在2010年前后的青瓦村,这个数字跟神话没什么区别。

我站在自家的院墙边,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我看到许多淳朴的乡亲脸上,那种原本对新生活的向往,正在被一种叫做“贪婪”的东西所取代。

而李满福,就是那个点燃贪婪之火的人。

晚上,我跟我爸妈关上门,开了个家庭会议。

“爸,妈,明天咱们就去签字。”我开门见山。

我妈立刻就急了:“小伟,你疯了?你没听你李叔说吗?大家都要价呢!咱们先签了,不是吃大亏了?”

我爸也皱着眉头:“是啊,他说得好像也有道理,咱们的位置也不错,是不是也能多要点?”

我叹了口气,拿出纸和笔,开始给他们算账。

“第一,这是国家重点工程,不是私人老板盖房子。所有的预算和方案都是经过严格审批的,不可能为了几户人家,无限度地加价。李叔说的五百万,那是痴人说梦。”

“第二,我托城里的朋友打听了。这个项目有严格的时间表。对付‘钉子户’,他们有的是办法。最坏的情况,人家直接修改图纸,绕开你,到时候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咱们要这笔钱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去城里过好日子,不是为了发一笔横财然后天天提心吊胆。”

我指着置换方案给他们分析:“县城的新房子,一百二十平,三室两厅,电梯房。小区有绿化,出门就是超市、医院。你们辛苦了一辈子,搬过去享享福,不好吗?”

“咱们早点签,还能优先选楼层和户型。要是跟着李叔他们耗,耗到最后,就算给了钱,好房子也都被人挑走了。更何况,很可能什么都耗不到。”

我的一番话,让我爸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们是老实人,一辈子没经过这种大事,心里没底。

我妈看着我,眼圈有点红:“小伟,妈就是怕你吃亏。”

我握住她的手,说:“妈,相信我。咱们求的是安稳,不是横财。安稳日子,才能过得长久。”

我爸猛地吸完最后一口烟,把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

“听儿子的。”

他站起身,吐出三个字,然后就回屋睡觉了。

我知道,这事定了。

第二天一早,我带着父母,来到了村委会的临时拆迁办公室。

办公室里人不多,工作人员看到我们,非常热情,端茶倒水。

整个签约过程很顺利,条款清晰,公章鲜红。

我爸颤抖着手,在合同上写下了“张大山”三个字。



就在我们签完字,准备离开的时候,李满福正好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我们手里的合同,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走到我们面前,阴阳怪气地开口了。

“哟,张家兄弟,动作够快的啊。”

我爸老实,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低着头没说话。

李满福把目光转向我,冷笑一声:“小伟,到底是在城里待过的,有‘远见’。为了这点小钱,就把祖宗留下的基业给卖了。”

他的声音很大,故意让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听见。

“行,你们先走一步。等着吧,等叔拿到五百万,在城里买大别墅,到时候请你们去暖房!”

我妈的脸一下子就白了,攥着合同的手指都在发抖。

我扶住我妈,平静地看着李满福,笑了笑。

“那我们就先谢谢李叔了。希望您早日住上大别墅。”

说完,我没再理他,搀着父母走出了村委会。

身后,传来李满福不屑的嗤笑声。

阳光下,我妈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小伟,咱们……是不是真的签早了?”

我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替她擦掉眼泪,语气坚定。

“妈,我们没做错。时间会证明一切。”

02

因为是第一批签约的,我们享受到了优先选择权。

我给父母挑了一套八楼的房子,南北通透,采光极好。站在阳台上,能看到远处公园的湖。

搬迁补助款很快就打到了我爸的账户上,足足十二万。

我们用这笔钱,把新家装修得漂漂亮亮。

搬家那天,村里的亲戚都来帮忙,看着城里崭新的楼房,个个都羡慕得不行。

我爸我妈站在宽敞明亮的客厅里,摸着光滑的地板,看着一键点火的燃气灶,高兴得像个孩子。

之前所有的不安和纠结,都在这实实在在的新生活中,烟消云散了。

我妈学会了跳广场舞,我爸迷上了在楼下跟人下象棋。他们的世界,一下子变得开阔起来。

而此时的青瓦村,则变成了另一番景象。

推土机的轰鸣声,成了村子唯一的主旋律。

一栋栋老房子,在钢铁巨兽的面前,脆弱得像积木一样倒下。

曾经的家园,变成了一片巨大的、尘土飞扬的工地。

村里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人家,都陆续搬走了。

剩下的,就是以李满福为首的最后几户“钉子户”。

他们的房子,像一座座孤岛,被无尽的废墟和瓦砾所包围。



通往村外的路被挖得坑坑洼洼,水电也因为施工需要,被提前切断了。

他们每天要从很远的地方提水,晚上点着蜡烛,过着比以前还要原始的生活。

我偶尔会从前村支书那里,听到一些关于李满福的消息。

据说,拆迁组找他谈了最后一次,态度非常强硬,表示补偿方案绝无可能更改,这是最后的期限。

李满福把人给骂了出去,宣称“不拿五百万,就从我尸体上开过去!”

他依然坚信,自己扼住了工程的咽喉,胜利的天平正在向他倾斜。

他甚至还给已经搬到城里的我爸打了个电话,语气里满是炫耀。

“大山啊,在城里住得还习惯不?”

“我跟你说,上面又来人了,态度软了!估计很快就要跟我谈新价格了!”

“我就说吧,你们签早了!现在后悔都来不及咯!哈哈哈!”

我爸挂了电话,忧心忡忡地对我说:“小伟,你李叔……他不会真能多要到钱吧?”

我摇了摇头:“爸,他这是在给自己打气呢。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现在骑虎难下,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拉锯战会一直持续下去的时候,一个诡异的变化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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