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王绍义用炸药成功炸开了康熙帝景陵的地宫,尘埃散去后,六口棺椁如沉睡的巨人般静卧在三四尺深的死水中,腐臭扑鼻而来,却难掩他的兴奋,最中央那口最大、最高的棺椁,正是康熙帝的灵柩。
1945年12月22日,这天的河北遵化清东陵,天气阴沉,风里夹杂着一股说不出的凉意,王绍义没有多看天色,他盯着脚下这片被杂草遮掩的石门,心里头只剩一个念头:今天一定要把康熙的地宫彻底打开。
炸药点燃的那一刻,所有人屏住呼吸,火光一闪,石门轰然倒地,尘埃落定,景陵地宫的门,是真的被他们撬开了,门后站着的,是历史,是权力,是传说,也是他们心心念念的财富。
地宫里的空气,混着死水和枯骨的味道,呛得人眼睛直流泪,六口棺椁,像六个巨兽,静静地躺在三四尺深的死水里。
水面漂着碎木、残花,还有看不清的旧绸布,王绍义一脚踩下去,靴子立马被水包裹,冰凉直钻脚心,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众人,眼神里全是命令:“快,把最大的那口棺椁先锯开!”没人敢犹豫,大家你推我搡地往前冲。
那一刻没人说话,只有锯子和铁锤的声音在地宫里回荡,棺椁的盖板厚得夸张,锯齿磨到一半,突然“嗖”的一声,一股火苗从缝隙里蹿出来,把两个动作快的伙计烤得满脸通红。
有人吓得后退,王绍义压根没理会,他咬着牙,一把把烧伤的伙计推开,自己亲自动手,那种劲头,像是要把这几百年的历史都锯开。
终于,棺盖被撬开。所有人都愣住了,棺材里一股陈年尸气窜出来,混着腐烂的味道,呛得人直想吐,棺里是康熙帝的遗体,身下压着一堆金银珠宝。
王绍义眼睛都直了,他伸手进去,一把玉如意,一只玉杯,甚至还有雕着龙纹的金带扣,有人从棺底摸出来一只玉杯,通体温润,九条龙绕杯而行,王绍义拿在手上,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这是九龙玉杯!”有人低声喊了一句,王绍义没搭理,直接把玉杯塞进怀里,吩咐:“快,把东西都装麻袋里,别磨蹭!”大家这才像疯了一样,争先恐后地往外捞宝贝。
金银玉器、鼻烟壶、玉如意,什么都往袋子里塞,空气越来越浑浊,地上的水因为翻搅,浮出更多的烂泥和碎骨。
有人忍不住问王绍义:“头儿,这么多东西,我们能搬得出去吗?”王绍义抬头看了一眼满地的宝贝,冷冷地说:“只要人还活着,东西就能带出去。”
没人再说话,大家干得更快了。麻袋一袋接一袋地往地宫外送,外头的马车、驴车,已经等了好久。每个人都知道,这可能是他们这辈子唯一一次和传说里的“皇帝宝藏”打交道的机会。
等全部收拾完,地宫里只剩下被撬开的棺椁和散落的尸骨,王绍义站在地宫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心里明白,这种事干多了,命就不值钱了,但他也知道,再不动手,以后可能一辈子都碰不到这样的机会。
晚上,王绍义带着人马连夜撤退,一路上,没人敢多说一句话,所有人都在想着怎么把手里的东西变现。
到了集市上,王绍义让手下低价出手,甚至一件鼻烟壶,才换了两斗玉米,有人觉得不值,但王绍义不在乎,他只想赶紧把东西散出去,避免惹来更多麻烦。
有人问王绍义:“头儿,你不觉得可惜吗,这些都是无价之宝啊!”王绍义笑了笑,没正面回答,只说了一句:“世上哪有永远的宝贝,只要活着,什么都能再抢回来。”
其实王绍义的算盘打得很精明,他知道这些东西一旦流出去,想再追回来,几乎不可能,可他也知道,这年头,命比宝贝更值钱,只要能活着,哪怕只换来几袋玉米,也比死在地宫里强。
1946年2月,清东陵被盗的事终于闹大了,国民政府调兵遣将,大批盗陵主犯被枪毙,张尽忠在北平被抓,死在了监狱里。
王绍义逃了几年,最后还是没能逃过一劫,1951年被抓,结局也是一枪了事。
等风声过去,景陵地宫里,只剩下一地狼藉,那些曾经象征帝王权力的珍宝,大多已经流失海外,再也找不回来了,九龙玉杯成了传说,多少年后依然没人知道下落。
1952年,清东陵文物保管所的工作人员曾经想下地宫看看,结果刚下去没几步,积水就没过了大腿,根本没法靠近。
没人愿意再碰那片死水和棺椁,大家都说,那地方已经被折腾透了,连尸骨都泡在水里,谁还敢靠近?
后来,有人说,九龙玉杯其实早就被卖到外国去了,也有人说,还藏在某个老乡家里,可这些消息都没下文,新中国成立后,故宫和历史博物馆的人来找过几次,还是一无所获。
时间一晃几十年过去,景陵地宫依然封着,修复队修好了地面的建筑,可谁也不敢打开地宫的门。
没人愿意再去打扰那些已经被打碎、泡烂的棺木和尸骨,那段历史,就像那三四尺深的积水,永远沉在地底下。
如果不是王绍义那一声令下,康熙帝和他的后妃们,或许还能在幽深的地宫里安静睡着,可历史没有如果,只有一地残骸和流散的宝物。
每次提起清东陵第二劫,大家只会叹口气:有些东西,一旦失去了,就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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