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不要低估了人性的恶!
还有多少人记得这对夫妇,丈夫叫丛飞,妻子叫邢丹。
我记得那天是2005年4月18日,深圳,春天的空气带着潮湿的海风,丛飞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身上插着各种管子,眼神却一直盯着天花板。
他的手很瘦,骨节分明,指甲里还残留着前几天演出后没洗净的黑色,他的妻子邢丹坐在床边,手里攥着一张欠费通知单,嘴唇咬得发白。
“丛飞,你的钱还没到账,那个孩子的家长又打电话催了。”
丛飞听见了,手指微微动了动,像是要握住什么,他没说话,只是咬着牙把头转过去,眼眶里全是血丝,那天,丛飞的家里,除了闹钟响声,什么都没有。
丛飞是谁?如果你是00后,可能已经听不见他的名字了,他是东北来的普通人,没红过,没发过财,却义无反顾地把自己能挣的每一分钱都掏出去,资助了183个孩子。
你可能觉得这是一件好事,但现实总比我们想象的复杂,丛飞曾经在深圳的义演现场,穿着唯一一套正装,脸上的汗珠滴到话筒上。
他演完,台下有孩子跟他合影,嘴里喊着“丛老师”,那一瞬间,他笑得像个孩子,可你们想过吗?
他演出完回到家,58平米的房子,厨房和卧室只隔着一块布,沙发是旧货市场淘来的,演出服也是借来的,他的银行卡里经常只剩下个位数。
他不是没想过给家里留点钱,但每次看到那些小孩,破了洞的裤子,瘦得皮包骨头的脸,他的心就软了。
邢丹有一次在厨房煮面,气不打一处来:“你就不能为自己想想?小丛飞还在上幼儿园呢!”丛飞低头不说话,第二天又跑去演出,把报酬打到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孩子账户里。
时间到了2005年春天,丛飞胃癌晚期,住进医院,你以为所有受助者都感恩戴德?不,现实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你不是说要供我到大学毕业吗?现在我才初中,你就不管了?”
电话那头,是个男孩的母亲,语气冲得像是他欠了她钱,丛飞听完没出声,脸色一下就垮了,邢丹气得抖:“人都快不行了,他们还来要钱?”但丛飞没怪别人,只说:“他们也不容易。”
可这还没完,有些人甚至怀疑他图名图利,说他借着做慈善给自己打广告,丛飞躺在病床上,连一万块的住院费都交不起,还要被人怀疑“炒作”。
他没力气辩解,只能躺着发呆,有一天夜里,他跟邢丹说:“以后我不在了,你继续帮孩子吧。”
邢丹没答应,她那时候心里是恨的,她恨丛飞太傻,恨自己没能阻止他把家变成这个样子。
可丛飞死后,她还是没忍住,成了2478号义工,继续给那些孩子转钱,她说:“我不是圣人,但我不能让丛飞心里的事断了。”
你以为善良就是一切吗?你以为付出就能换来理解吗?人性远比你想象的复杂。
2011年4月13日,邢丹开车去外地做义工,路过深汕高速公路,那天是她女儿小丛飞小学开家长会的日子,她想着早点回来。
可天有不测,桥上的三名少年,手里拎着混凝土块,彼此怂恿着笑闹:“扔下去看看能不能砸到车。”一块水泥块从天而降,砸碎了前挡风玻璃,击中了她的左眼角动脉,她当场昏迷,抢救无效去世。
这三个少年,最大的才15岁,问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说是“无聊,想看看会发生什么”,法庭上,邢丹的亲戚气得发抖,忍不住吼:“你们有没有想过她还有个女儿!”少年们低着头,一言不发。
丛飞和邢丹的一生,像是被命运嘲弄,你善良,你付出,你把家底掏空,最后却是被误解、被质问,甚至命丧恶意。
有人说,这就是“升米恩,斗米仇”,事实就是,善良不是万能钥匙,反而会让你暴露在最复杂的人性面前。
深圳市义工联赶紧成立了“丛飞爱心助学基金”,社会捐了八十多万,受助的孩子没人掉队,丛飞和邢丹的女儿,被亲戚和社会接力抚养,她没饿过一天肚子,也没被当成负担。
可你知道吗?她后来写过一篇作文,说她最怕的是夜里一个人醒来,家里静得像没有人活着,她的童年里,父母的善良成了她最大的阴影。
人性的恶,远比你想象的深,有些人会把你的好当成理所应当,有些人会在你倒下的时候踩你一脚。
丛飞的故事不是童话,邢丹的遭遇更是现实的铁锤。他们帮过那么多人,最后却收到冷漠、质问、甚至是死亡的恶意。
丛飞和邢丹的故事,留给我们的不是感动,而是警觉,人性很复杂,善良很珍贵,但别让自己被恶意吞噬了,你可以做好事,但别让自己成为下一个丛飞。
现实就是这样,不管你承不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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