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贤之风不立,滥举之法不改,
则南郭先生之徒盈于朝矣 。
—— 《晋书·刘寔传》
战国时期,齐宣王很喜欢听人吹竽,尤其喜欢许多人一起合奏给他听,大约是需要某一种排场吧,有点像今天某些人,喜欢看很多一起表演一样,当然不止于排场。
齐宣王派人到处搜罗能吹善奏的乐工,组成了一支三百人的乐队。毕竟是为国君演奏,待遇相当优厚,能入选,那也是进入国家队了,至少能评上个一级演奏家之类的。
有一位 南郭先生,了解到这件事情后,便想方设法求见齐宣王,吹嘘自己是一名了不起的乐师,博得了宣王的欢心,被编入了吹竽的乐师班。
可实际上,南郭先生根本不会吹竽。
每次演奏的时候,他 混在队伍里,学着乐工的样子,摇头晃脑,东摇西摆,装模作样地在那儿“吹奏”。用现在的话说,势子很正,比真的还真,就这样,他也跟着大家一起吃香的喝辣的,也没人发现他的底细。
后来齐宣王死了,齐湣王继位,湣王同样爱听吹竽,但他不喜欢合奏,而是热爱听独奏。
南郭先生听到这个消息后,趁湣王还没叫他演奏,就逃跑了。
这就是《滥竽充数》的故事,出自《韩非子·内储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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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南郭先生便用来比喻那些无才,却占据其位的人。
南郭先生之所以能混吃混喝好几年,这有几个先决条件,一是上有所好,因为齐宣王喜欢这种“大场面”,注重的东西不像他儿子;二是招聘过程有漏洞,假如选聘过程严格,一个一个地选,那他大概率是过不了“层层审核”的;三是缺乏监督机制,在南郭先生混吃混喝的那几年里,人们只知道他是“御用乐师”,有这个头衔就足够了。
综合起来,用现在时兴的一句话来说,这就是从“事前、事中、事后”全过程拉胯的一个机制,才让南郭先生有空子可钻。
这放到任何一个普通人身上,大概率都是比较难做到的。
不过,现实中,还真不少这种情况,比如之前就有假院士(),而最近被大家关注的,却是某大学的“首席科学家”郭先生。
这位郭先生,可不是一般人,他自诩 高考状元、170篇SCI论文、国家科技进步奖得主、德国洪堡青年学者……
每一个头衔,都足以吓退一群人,堪比南郭先生的“御用乐师”招牌。实际上,他就是一个仅有高中学历的“骗子”,
与之前的假院士、假教授相比,郭某显然更高明,别人只是依靠头衔,混吃混喝,帮人家站站台、开开会、走走穴,而他是“正儿八经”地当上了“某科技大学”的“首席科学家”。
要知道,一所大学的“首席科学家”,从字面意思上就能看得出来,要有独到的建树,有充足的影响力,毕竟哪一所大学都不缺教授,本身就是科研资源和人才集聚的地方,想混个“首席”,没两把刷子,显然是不可能的。
而郭某的刷子,在被人们扒开之后,才发现,原来并没有那么牛X,只不过是套用了同名的学术成果,自己编一编,随便写一写,堂而皇之地就“成真”了。
人们再一次想起了那个时兴的词,“草台班子”,从这件事情上看,这所科技大学,还真是有愧于这四个字。
而让人们惊醒的,并不仅仅是“南郭先生”,更是他拔下的那一层“遮羞布”,那些对外公布的严苛条件与流程,层层把关的紧控,是选择性的,也是偶尔可以“盲”一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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