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陈述内容皆有可靠信源,已赘述文章结尾
1972年冬天 湖北荆州
那天下午风很冷 天灰蒙蒙的
几个工人站在长江边上 望着江水发呆
有人蹲下身掬了把水
抬头看着对面那道还没截完的堤坝 啐了一口
“再不截住 明年春汛一来 咱这段又得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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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话的是老钱 工地上干了大半辈子水利
脸上皱纹像干裂的土壤 手上全是老茧
没人接话 不是没人听 是都听腻了
这事儿说了十年 杂志上登过 会议上讲过
可每年夏天 这段江面还是翻腾着泥黄的浪
就是从这段江开始 后来整个荆江大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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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锹一锹地挖 一锨一锨地填
没有大型机械 全靠人背肩扛
十万人上堤 连轴干了两年
把长江中游最弯曲最容易决堤的地方
给硬生生拉直了
那会儿谁也没说“大国工程”这种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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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说“把江拽住 别再淹了”
就是这么朴素的想法
却留下了今天卫星地图上还能看到的“旧江道”
一条条弯曲的老水线 像历史留下的笔划
还在提醒人们 那些年 是怎么过来的
说起来 长江这条河 从来都不是“温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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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它确实是个“宝”
从四川盆地一路东去 穿过三峡 经过武汉、南京
最后注入东海
干流2800多公里 流域面积超过180万平方公里
差不多覆盖了全国五分之一的国土
七亿人生活在它的怀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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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也正因为它太重要 几千年来 谁都想“管住它”
但这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早在汉代就有人在江边修堤
到了明清更是整年整月“跟水斗”
但真能“制服”它 那还是20世纪以后的事儿了
1990年代 三峡工程正式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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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争议很大
有人担心生态 有人担心移民
也有人担心技术撑不住
但最终还是拍了板
当时国务院的文件下得很快
一句话:“再等 就是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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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峡大坝那会儿还没完工
但宜昌以上的航运能力已经有了质的提升
以前货船只能到沙市
要靠纤夫拉上去 一段段转运
现在5000吨级的江轮能一直开到重庆
对当时的西部内陆地区来说 简直像开了条“高速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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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 安徽那边也在悄悄干一件大事
江淮运河第一期工程开工了
这是条让江水“翻山越岭”送到淮河的运河
听起来像古代的幻想 但它真就一步步干成了
这种事 在别的国家不多见
因为想做也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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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俄罗斯 他们也有大河
鄂毕河 叶尼塞河 勒拿河
全都冲向北冰洋
每年有近一半时间被冰封
别说运货 连航行都成问题
再看东南亚 湄公河横穿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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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水怎么用 谁来修坝 谁来分洪
每次开会都吵成一团
直到今天 还没真正理顺
而中国不一样
黄河、长江、珠江
全都从西向东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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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基本都在国境之内 不需要“协调”
也正因为这样 才能把几千年来的水利传统
发展成一整套现代化水运网络
不过地理这东西 不是光靠运气
有些“巧合” 背后其实是地质决定的长期结果
比如中国的地势 是典型的“西高东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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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藏高原拔地而起
像一张斜着放的桌子
把所有的水都自然往东倒
所以才有了这些大河系统
而且中国的山脉也“特别会长”
秦岭、南岭、阴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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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都是东西走向
这在世界上其实是少见的
美国那边 落基山脉和阿巴拉契亚山脉
都是南北走向
这就导致美国中部的大平原
没有天然屏障 冬天寒流能一路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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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飓风能直接北上
2021年冬天 德州气温跌到零下20度
城市里停水停电
居民跑到汽车里吹车载暖气
新闻画面一个比一个刺眼
有记者问:“为什么这里的设施这么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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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很简单:“因为没人以为这里会冷成这样”
这跟中国南方完全不一样
广东 广西 海南
冬天再冷 也就是十几度
这背后就是一层一层山脉帮挡着
寒流来时 先被阴山削过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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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秦岭、南岭一层层削弱
等到了岭南 已经没多少劲了
还有个鲜为人知的事儿
是关于副热带高压的
这个词听着拗口 其实就是一种控制干旱地区的大气系统
像美国西南部的沙漠 中东的荒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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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都是副热带高压控制区
可中国这块 地理学上是应该干旱的
偏偏因为青藏高原的存在
使这条高压带被拦腰折断
季风得以进入内陆 降雨得以发生
所以别看中国地形复杂 山多平原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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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正是这些山 把中国南北气候切得刚刚好
南方湿润 北方干爽
四季分明 雨热同期
才有了“鱼米之乡”这种说法
当然 话说回来
这些“优势”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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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都是一代代人 一点点干出来的
2000年以后
长江航道不断拓宽
江汉平原的支流也被接入主干
安徽那边继续修建江淮运河
珠江三角洲也在构建自己的水网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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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黄河 在经历多年的治理之后
也开始恢复部分航运功能
这些工程没什么花哨口号
也不怎么上热搜
但就这样一点点 把一条条河 变成真正的“国家动脉”
从那以后 江船再也不是“走到半路就得靠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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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黄万里,《中国水利史研究》,中国水利水电出版社,2003年。
张国刚,《中国地理与国家形态》,商务印书馆,2017年。
陈立群,《长江治理工程档案汇编》,湖北人民出版社,2005年。
国家发展改革委,《三峡工程年度总结报告(1994-2008)》,国家档案馆藏。
赵启正,《三峡工程实录》,中央文献出版社,201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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